第七十六章 登门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152 字
本因那个诡异的梦境瑞秋就有所警惕,在异变发生的瞬间,她就屈起了右手的食指,喊道:
“缚!”
介于虚幻与现实的锁链浮现而出,继而与那水草般蔓延而来的黑发纠结缠绕在一起。
有过一次应对经验的弗洛大小姐这次反应迅速,浴巾从腰间滑落,她侧翻滚出淋浴间,修长的大腿横跨稳住身形,然后左手抓向虚空。
“我听见,我看见,我掌握!”
随着清亮的嗓音落下,一根由纯粹月光凝聚而成的半人高法杖被她握在手中。
然而,瑞秋预想中的激烈冲突并未爆发。
那水草般的黑发与锁链纠缠了一会儿后,就似冬眠的蛇般,渐渐丧失了活性,最后软趴趴地掉落在淋浴间的瓷砖上。
瑞秋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瞥了一眼高悬的花洒,又望向瓷砖部分被黄铜金属壳封上的地漏,后退着返回到了卧室。
是.月#漪%首&发*因为离开了水域,所以那具女尸的能力大幅度下降了吗?
可想到此处,瑞秋又蹙起了眉。
溺沉之尸竟然能上岸吗?
老师留下的神秘学笔记中,曾笼统的介绍过亡灵生物。
例如墓地下爬出的‘活尸’,古堡中游荡的‘亡魂’,河岸里沉溺的‘水鬼’。
他们这类自然形成的亡灵生物都受限于‘地域’,一般来说,是无法离开‘诞生之地’的,否则就会失去活性,要么再一次彻底‘死去’,要么化作雾气灵体消散。
但这个水鬼不仅离开了河流爬上了岸,还找上了门!
是因为淋浴间通着下水管道吗?
毕竟老师那个时代,管道系统只是一个概念,后来才慢慢完善并普及。
水鬼也会与时俱进?
瑞秋莫名觉得有些荒诞。
毫无疑问,这个水鬼现在缠上了她,并且可以在岸上的部分区域活动。
此前她之所以没遭遇袭击,或许是因为处在教堂里。
那现在该怎么办?
重新返回丰收教堂,找到那位面冷心善的奥斯汀先生,把一切如实披露,然后寻求官方的帮助?
这样的话,秘契者的身份恐怕再也瞒不住家人。
瑞秋的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回家时的种种画面。
将自己视作‘商品’的父亲,虚伪笑着的继母,懵懂无知的弟弟,渴望妹妹联姻继而获得更多‘筹码’的哥哥。
她一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无论是谁,肯定都不会支持她继续在秘契者这条危险的道路上走下去。
瑞秋.弗洛就该是一件花瓶,只需负责供人观赏,无需盛开属于她自己的花。
琉疑琦医②巴私是%(八)不行,这是她唯一的底气,也是唯一的热爱,她不允许任何人剥夺它!
指尖嵌入肌肤,疼痛令思维变得愈发清醒,瑞秋微挑了下眉,似是想起崎贰删澪〽逝蹴(】七〖)衤三〒<私了什么。
她匆匆捡起随手挂在椅背上的轻薄衬衫套在水汽未干、逐渐变得冰冷的肌肤上。
瑞秋走到书桌旁,借着橙黄色的煤气灯光翻找了一阵,然后,一张名片被她捏在了指尖。
这位大小姐微眯着一双桃花眼眸,看着名片上排列整齐的索斯单词。
‘卡莱尔.劳伦德’
‘鸢尾大道,琥珀巷十三号’
这是她好友伊莎转交过来的一张私家侦探的名片,也是——
疑似她同类,一位秘契者的联系方式。
...
“汪!汪!汪!!!”
一件揉成团状物的衬衫被抛到空中,可惜它未能完成击落目标的使命,继而轻飘飘的在地上散开。
头发有些散乱的赫尔曼下巴撑着枕头,顶着有些发黑的眼圈看着在空中挑衅似的在那转圈飞的花生,咬牙切齿道:
“才几点钟,就叫叫叫!”
“当初米歇尔创造你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混入了狗和公鸡啊?”
花生一边嚣张地飞着,一边叽叽喳喳地道:
“敲门,敲门,工作,汪!”
“懒狗,懒狗,起床,汪!”
这杂毛鹦鹉的智商倒是越来越高了。
侦探先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怀表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七?
这个点来事务所敲门找侦探的,难不成是被鬼追了,这么着急?
赫尔曼挣扎着从床上下来,然后换上了一套居家服装,一边下楼一边将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之上。
到了一楼,摇铃还在响,侦探先生扭了扭脖子,然后走到玄关处。
“来了——”
赫尔曼将门推开,月光映下,门外木质台阶前,站着一位单薄瘦削的身影。
“不好意思,劳伦德先生,这么晚了,还来打扰。”
少女微微颔首,浓密仿佛沉甸甸的金丝,色泽仿若将阳光织入的发丝从打着结的围脖旁稍稍垂落了几缕。
来客真起腰,露出一张巴掌大,五官极其高贵的小脸。
饶是赫尔曼,也没忍住挑了下眉。
倒不是因少女的美貌,而是惊讶于对方的身份。
瑞秋.弗洛?
那位自家女朋友口中跟她不怎么对付的女士。
她怎么会大半夜来敲他家的门?
是受到奥利弗先生的影响上门的客人吗,但这时间。
——也太不正常了吧。
什么事这么急切?
因‘侦探’秘药和职业的双重影响,就一个照面,赫尔曼脑海里就已经涌出了数个念头。
但本能地,他感觉,会有一个相当棘手的委托在等着自己。
嗯,情侣之间是会互相影响的,受‘占卜家’女朋友熏陶,侦探先生也觉醒了第六感。
“你好,弗洛小姐。”,赫尔曼也点头回应。
对方礼貌性的笑笑,然后主动道:
“不请我进屋坐坐吗?”
孤男寡女,又是这个时间点,小姐你倒是胆子够大。
本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打算在门口谈话的侦探先生见对方都不在意,就侧过了身子,作出请的手势。
“是我怠慢了。”
等瑞秋.弗洛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赫尔曼把门留了个缝没有关上,然后转身走向招待客人的茶水间,一边用壶接水一边偏过头询问:
“弗洛小姐,你要咖啡或者红茶?”
“啊,嗯,红茶吧。”,瑞秋松开抓住右手胳膊的手平放在大腿上回复道。
这是畏惧、保护自己的微动作,她害怕我?
不对,这与她刚才的行为和话语有着明显的冲突,那么——
赫尔曼收回目光转过头,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准确来说,是那正流出清澈液体的管道。
这位瑞秋.弗洛小姐。
害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