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比疯子还疯狂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499 字
费罗尔岛,东边港口,‘剥皮号’船长室。
一名穿着灰色正装,褐色马甲的男人正戴着口罩于昏黄的煤油灯下进行着一场手术。
冰冷的手术刀掀开薄如纸张的面皮,露出血淋淋的肌肉,青黑色的血管,眼轮匝肌位于眼裂周围,呈扁圆形,一双浅蓝色的眼眸凝聚着绝望与恐惧被定格在这一瞬。
咚咚——
敲门声响起,隔着厚重的门扉,水手的声音透进了船长室。
“船长,岸上潜伏的兄弟传来了消息,有人公开接下悬赏,要取你的命。”
握着手术刀的手指顿了一下,被称为船长的男人停下了动作,回过了头。
他有着一头深蓝色微卷的头发,额头较宽,肤色苍白,一双暗绿色的眼眸蕴满着恶意与疯狂。
男人扯掉挂在耳朵两侧的细带摘下口罩,面容正是被贴在‘白鲨’酒吧墙壁上的‘手术刀’杰洛米.伊凡。
他将手术刀上的鲜血在手背上涂抹了两下,接着迈开腿走上前打开了船长室的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熏得门口传递消息的水手干呕出声。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船长‘展柜’中的藏品,水手强忍着恶心,表情如常道:
“船长,是贝壳街传来的消息,一名疑似赏金猎人的青年在‘白鲨’酒吧公开表示要,要领你的悬赏。”
杰洛米蕴满恶意的眸子瞥了男人一眼,似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在他身上游走缠绕。
水手只感觉如被野兽盯上,下一秒就会被撕碎成碎肉。
“滚开。”,杰洛米用带着些许痛苦的沙哑声音冷冷道。
水手立刻侧过身子同时将头低下,等他视线再抬起时,已经不见船长的身影,只余下半开门扉中躺在木桌上被剥下了面皮裸露着血色肌肉的长发女人。
...
杰洛米戴着兜帽沿着路灯照耀不到的阴影处快速地前行,直至快接近目的地‘白鲨’酒吧时才开始放缓了速度,准确来说,是他‘清醒’过来了。
那双暗绿色眼眸中的恶意被压制下去,疯狂隐去,露出几分清明。
一个‘赏金猎人’就算想杀他,有必要这样引人瞩目吗?
这对‘刺杀’的成功率完全没有帮助,反而会起到‘反效果’将自己暴露在‘目标’的视线中。
‘精神患者’的亢奋情绪和半疯状态周期性地好转了一些,‘手术刀’杰洛米愈发觉得他此举的莽撞。
对方如此高调,不是对实力极度的自负就是设有埋伏,在等他赴约。
而自己还真就着了道,不仅离开了‘剥皮号’身边还没有带上任何一名帮手。
这换任何一位与他同等级的海盗都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但他会,因为这是‘格斗家’途径秘途8‘精神患者’带来的影响。
一天之中,他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清醒的,其余时刻,都处在对人极端的恶意与幻觉交错的‘世界’中。
撤,回去,海盗集会期间不离开‘剥皮号’了,不,直接放弃这次销赃,等下个月再参加。
就在他准备返回时,小巷的阴影中,一把淬着寒光的匕首毫无征兆地刺向了他的咽喉。
杰洛米眼中恶意再次翻滚,他左手胳膊的衣袖似臌胀的气球般被撑开,他弯腰闪过匕首刺击的同时,蓄力一拳裹挟着音浪风声向埋伏者的小腹处轰去。
对方身体的柔韧性不似人类如同无骨之蛇般弯曲腰肢,同时变招不躲不避,也握拳一击袭来。
跟‘格斗家’比拼力量近身搏斗,简直就是找死!
双方拳头一触即分,杰洛米退后半步,而刺客竟不逊色半分,反而借力一脚蹬在小巷的墙壁上,如弹簧一般,反握着匕首似响尾蛇一般闪电袭来!
黑暗中,杰洛米看见了一双泛着点点猩红的雾蓝眼眸,比他这个‘精神患者’还要疯狂与冰冷,满是杀戮的欲望。
她也是‘格斗家’途径的秘契者,‘精神患者’还是‘屠夫’?
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上身套着的灰色正装连带着褐色马甲白色衬衫都被爆开,裸/露在外的肉体似铁水浇灌,肌肉鼓动充满力量,青色的血管似小蛇般凸起游动,逐渐染上了熔岩般的颜色成为烙印。
白色的水蒸气从那具完美的肉体上冒气,握着匕首的‘刺客’身形诡异地变慢,明明是在半空,却仿佛深陷泥沼。
“呵——!!!”
声音如雷暴,白色的雾气染上赤红,杰洛米‘缓慢’地推出一拳,但陷入‘泥沼’的刺客却避无可避,咔嚓——
是骨头折断的声音,匕首被气浪掀飞插进一旁的墙壁之中,刺客的右手似麻绳一般扭转打结,那遮挡着面容的兜帽化作大小不一的碎步,露出了藏在其下的面容。
一头冷茶色的头发似群蛇一般在风中狂舞,女人的脸很美,似美神的赠礼,春天的精灵,可惜却少了灵魂,泛着猩红的雾蓝眼眸没有半分情绪,冷静的似一个人偶,一柄尖刀,只有既定的程序和任务,不为任何外物和感情影响。
面对这样冰冷的眼神,‘手术刀’杰洛米久违的重温了成为‘精神患者’后好像就遗失了的情绪——
恐惧。
“死!”
他沙哑地吐出一个满是恶意的单词。
以女人受伤的右手为媒介,她的胳膊开始肿胀,似化作了一个气球,随时便会爆炸!
可他等不到了,被隐藏在斗篷中的左手于此时伸了出来,女人的指尖蕴含着被压缩到极致的淡蓝色水华,咻地一下便以超越了子弹的速度化作高压水枪切割下男人方才推出的手臂。
啪——
杰洛米的右手胳膊应声而落,血液似喷泉一般染红了灰色的墙壁,他嘴唇发白,再也无法用意识沟通灵性,操纵血肉魔法引爆女人骨折变形的手臂。
跑!!
他强忍着痛苦,从腰间佩戴的刀套中抽出三把手术刀向着女人所在的方向射去,企图争取一两秒撤退的时间。
可那个‘疯子’竟不管不顾,勉强扭转身形躲开两把手术刀,任由第三把插进了她的心脏。
同归于尽吗,疯子,母/狗养的,这么恨我,我是杀了你全家吗?!
女人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她于空中拔掉心脏中插着的匕首,接着用完好的左手一抹,胸口的血液停止了流淌,而左手掌心处凭空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狗屎!!!
还不待杰洛米反应,他只感觉到一阵眩晕,等意识恢复时,这位‘精神患者’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倒向一旁的墙壁,而那里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根尖锐的铁管,不过一瞬,他仅剩的完好手臂便被贯通钉在了墙壁上。
剧烈的痛疼刚从胳膊处袭来,下一秒就是一道宛如巨兽般的力量击打向膝盖的位置。
咔嚓——
双腿尽断,豆大的冷汗从这残暴成性的恶魔额角处滑落,杰洛米那嘶吼的痛苦喊叫并未发的出口,一只泛着血液的手掌便从下方向上袭来将他的下颚重重击打在了牙齿上合死。
那双泛着猩红的雾蓝眼眸冰冷地注视着他,身份互换。
杰洛米此时终于体会到了躺在船长室木桌上,那些‘收藏品’的心情。
“我问,你答,禁止隐瞒和欺骗。”
清甜软糯的声音此时仿佛恶魔的低语萦绕在男人的耳边。
“懂了吗?”
洛希说着,将手放下又举起,左轮的枪口就已抵住了‘手术刀’杰洛米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