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尴尬

　　“你有想法我肯定会支持，放心去做吧。我相信你。”

　　依芙轻声说出这句话时，语调里难得带着几分柔和的鼓励。她原本是打算过来帮艾莉丝想办法的，甚至还在心里推演了好几套应对方案——毕竟在她记忆里，艾莉丝终归还是个需要照看的孩子。

　　然而看到艾莉丝刚才那种几乎能独当一面的果断，她心霓爾叁冥?罒鸠⑺?彡事??底那点无形的担忧也随之慢慢散去。

　　原来这个小姑娘，比她想象中更加聪慧、更加坚韧，也更加值得托付未来。

　　既然艾莉丝能做到这一步，那依芙自然也能放心许多。她心里甚至升起一种难得的轻松——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不像之前那样总担心艾莉丝一个人撑不住。

　　但当心绪稍稍放松下来，依芙才真正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的大问题。

　　眼下的场景……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她是在什么情况下闯进来的？依芙皱了皱眉，低头看向怀里的艾莉丝，这才意识到——艾莉丝当时正在洗澡，而自己没有敲门，甚至连气息都没刻意收敛，就这么直接推门进来了。

　　当时的艾莉丝被她吓得半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便本能地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她怀里扑。依芙当时只顾着安抚艾莉丝的情绪，根本没顾上两人之间的距离。

　　现在冷静下来，再细细一想——这画面确实容易引起误会，而且……非常尴尬。

　　艾莉丝被吓得心跳还没缓下来，脸颊因为热气与紧张叠加而红得像煮熟的虾，湿漉漉的金发贴在肩头，呼吸也比平时要急促许多。

　　她那双湛蓝的眼睛此刻正近得离谱，甚至一抬眼就能撞进依芙的视线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微温度。

　　依芙也僵住了。

　　她向来镇定自若，可不代表她能免疫这种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冲击”。

　　尤其是艾莉丝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像是担心一松手就会被丢下似的，整个人缩在她怀里，又依赖、又紧张、又毫无防备。

　　这样的场面……尴尬得让人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空气仿佛被水汽包裹住了一般，湿热而暧昧，两个人都像同时意识到了这份不自然的贴近，却又因为突然拉开距离会更显突兀，而僵在原地。

　　依芙轻轻咳了一声，微微别开目光，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那个……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她很少会解释什么，但这一次，她觉得有必要澄清。

　　怀里的艾莉丝被吓坏的紧张感渐渐被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她微微抬起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我知道……只是刚刚太突然了，我以为有刺客，看到是依芙小姐以后就太放松了，所以……”

　　依芙默默地点了下头，可怀里的小姑娘似乎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艾莉丝依旧紧紧抱着她，像是害怕一松手世界又会忽然变得不稳定似的。

　　原以为刚才那一下纯粹是被吓到的本能反应，可现在看来……好像已经不是单纯的惊慌了。

　　这让空气里的沉默变得更加微妙，甚至隐隐有些发烫。依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推开、该安抚，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僵着。

　　她目光微微飘散，试图避开那份近在咫尺、近得有些不太合适的距离。

　　不得不说，艾莉丝的变化比她预期得快得多。

　　依芙曾经记得的小姑娘还是灵气十足、稍显稚嫩的模样，而现在近距离这么一看……眉眼间竟已经多了些少女独有的柔软与清丽，连肩线都比过去要更细致、更显形了。

　　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这样，仿佛一夜之间就能脱胎换骨，隔几天不见都会有新的变化。

　　依芙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个年纪，本来就不应该被政务压得喘不过气。她原本就担心艾莉丝承担太多责任，会让她错过本该轻松成长的阶段。

　　毕竟未来要做女帝，总得有点气场、有点魄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柔柔软软地缩在她怀里。

　　看看隔壁的铃兰女帝，那身材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权威。

　　铃兰女帝身高有一米七五呢，在女性之中算是很高挑的身材了。

　　往那一站就很有压迫感和气场。

　　艾莉丝若真被压力逼得长不高，长成一个娇小的“小女帝”，那也实在太奇怪了。

　　毕竟，哪个帝国的女皇会顶着一副彻底长不大的萝莉身材去震慑群臣？

　　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依芙额角跳了跳。

　　只是……眼下这些念头都被怀里突然收紧的一点力道打断了。

　　艾莉丝似乎又往她怀里靠了几分，湿漉漉的发梢蹭在她锁骨附近，让依芙整个人微微一僵。

　　气氛，没有缓和，反而愈发……敏感了起来。

　　“艾莉丝，差不多你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为新政忙碌，可别睡得太晚。”

　　依芙低头看着仍缩在她怀里的少女，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不想吓着她，却也带着几分认真。

　　可怀里的人不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些。艾莉丝指尖都攒在她衣领处，像是只小兽拽住最后的依靠，声音也轻得几乎要被水汽吞没：“我、我有点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会有刺客，依芙小姐……你今晚多陪陪我，好不好？”

　　那句“好不好”像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意，让依芙瞬间没了拒绝的话。

　　她原本是想说“不行的”，皇宫规矩那么多，她又不是一般的护卫，怎么可能随便留在皇室寝宫过夜？但艾莉丝此刻那双蓝色的眼睛仰着望她，像是强撑着的勇气一旦得不到回应就会彻底碎掉似的。

　　依芙沉默了一瞬。

　　“……”

　　最后，她深深吐了口气，败给了这份无助。

　　“好吧。”

　　依芙抬手轻轻摸了摸艾莉丝湿漉漉的发顶，语气无奈中带着一点宠溺般的纵容，“不过仅限今晚，明白吗？你不能养成依赖。”

　　艾莉丝猛地点头，生怕她反悔似的。

　　依芙看着她那迫不及待松了口气的模样，也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不过我不能现在留下。我得先从皇宫溜出去一趟，然后再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从正门走进来。”

　　“诶？为什么？”艾莉丝愣住。

　　依芙轻咳一声，移开目光：“……你忘了我刚刚是怎么进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