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比试(1.8w)
太太你也不想魔女身份被人知道吧 · KKink · 1.9万 字
“呜呜呜……大不了我就把领地拱手让人嘛!”
安黛一边吸鼻子,一边委屈巴巴地嘟囔着,声音里全是自暴自弃的哀怨,“反正我平常也不回去了啊,也没脸回去了啊……”
她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被强行按到了桌子前,眼神哀怨地望着面前那本厚得可以砸死龙的魔法笔记,眼泪汪汪地瘪着嘴,怎么看怎么像被逼着写遗书的可怜小孩。
“我就安安心心地跟着依芙小姐,去忙龙神教的事情就好惹啦。”
她语气满是悲愤与躺平的气息,手也有气无力地翻开笔记的封面,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魔法理论,顿时脑袋一阵发胀。
这哪是什么笔记啊,这明明就是某种精神攻击的禁术吧!
哪怕这是依芙小姐珍藏多年的私房魔法笔记,她也完全提不起一点点兴趣。毕竟她深知,这种东西对她这种躺平选手来说完全是天敌。
尤其是在被蕾雅毫无悬念地撂倒之后,她心里就已经认清了现实。
什么狗屁魔法,学了也没用啊!
到最后还不是只能活在依芙小姐和蕾雅大魔王的阴影底下瑟瑟发抖!
倒不如直接彻彻底底地摆烂到底,躺得舒舒服服,反正只要能跟在安娜姐姐和依芙小姐的身后混饭吃,哪怕是捡点吃剩下的,也一样能活得风生水起、滋滋润润,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都说安黛傻,其实那都是外人不懂她。
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她从来不硬碰硬,审时度势的能力在一众年轻龙族里头属于上乘级别,遇事不慌,反应极快、跑得也极快,关键时候该怂就怂,该躲就躲。
而且她脸皮够厚,甚至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说,脸皮这种东西,她可以随时不要。
要是能保命、能轻松,她可以不要尊严、不要形象,甚至连人设都能不要。
她的这种佛系心态,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拥有的。
就像别人给她一拳,她立刻原地倒地、昏睡一天,不争不吵,毫无负担地开始自我疗养。
这不是胆小,这是高明的生存智慧。
有了这种心态,说实话,她距离成功,其实也就差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
相较于安娜那种拼命三娘式的认真努力,安黛的这种云淡风轻、顺其自然的心态,反倒显得特别稀有。
说得好听一点,其实这叫做精神上的不死不灭,怎么打也打不倒,怎么压也压不垮,是真正意义上的——永远不会被彻底击垮的那种类型。
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她想摆就能摆得了的烂。
“你知不知道,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比试,可是无比关键的时刻,绝对不是你一句‘不想比’就能随便逃掉的。”
“你必须得拿出点态度,得好好地努力一把,至少不能拖了安娜的后腿,明白了吗?”
依芙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认真得几乎有些可怕的眼睛紧紧盯着安黛,目光中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感,仿佛下一秒要把她的魂都盯出来。
安黛抿了抿嘴角,尽管很不情愿,但也知道眼下这情况,自己是真的逃不掉了。
于是她只好低下头,装作认命的样子,默默地点了点头:“喔,我知道惹。”
她说完,又把小手伸进放在旁边的点心篮子里,随手抓起一块颜色好看的小糕点,一口塞进嘴里。
柔软甜糯的口感在唇齿间化开,像是给她枯竭的心注入了一点点温暖。
没办法了,这种令人想哭的情况下,也就只有甜食还能带来些许安慰与精神寄托了。
“麻麻,房间我和安薇姐姐都整理好啦。你们在做什么呢?”
蕾雅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走了过来,注意到了此刻正坐在桌子前,一个专注埋头苦读、一个偷偷摸鱼摸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瞟一眼点心的两姐妹,顿时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眼神亮晶晶地凑近了一些。
“是在学习魔法嘛?嗯……好老的魔法,看起来好眼熟,好像是我小时候麻麻你教过我学的那一部分……”
蕾雅说这句话时,语气非常轻松自然,就像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一样,没有任何炫耀或得意的情绪,只是单纯地回忆般地说了出来。
然而她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安娜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甚至是错愕地看向蕾雅。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不少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明明自己出身高贵,是龙族中的天才少女,却依然会被蕾雅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原因就在这里啊!
原来真正的差距,从来都不是天赋或者种族的问题,而是身边有没有人能够带路——而蕾雅的身边,一直都有依芙小姐啊。
有依芙在,只要魔法水平稍微及格、理解能力不算太差,哪怕是个普普通通的魔法学徒,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魔法高手。
更别提蕾雅了——这笔记上那些她现在费尽心思钻研的内容,蕾雅早在小时候就已经学过了,甚至可能早就掌握得炉火纯青了。
“原来如此,原来差距在这里啊……”
安娜心中低语,神情却越发坚毅起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笔记本的力道,指尖几乎陷进了封皮之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娜不再分神,整个人都沉浸在依芙那本厚重的魔法笔记中。
她越看越是震撼,越读越觉得惊艳无比——每一页、每一段、每一句话都充满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洞察力与创造力。
她实在想不明白,依芙小姐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魔法在她的手中,就好像是一件任由摆弄、可以随意组合拆解的玩具,完全不受束缚。
“太厉害了,果然是依芙小姐啊,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安娜抿了抿嘴唇,眼神里满是炽热和敬仰。
这本笔记实在太精彩了,每一页都让她如获至宝,根本舍不得合上。
她从傍晚一直看到深夜,连依芙她们都陆续洗漱完上床休息去了,院子里只剩下安娜一个人还在孤零零地挑灯夜读。
等到了夜色最深的时候,她才偷偷摸摸躲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可哪怕回了屋子,她也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龙族嘛,十天半个月不睡觉根本不是问题,甚至她们如果想睡觉,也能睡个几十年不带睁眼的。
所以为了学习通宵一晚,对安娜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到了第二天清晨,天刚刚亮,其他人还在熟睡的时候,安娜已经在院子里对照着笔记内容开始了魔法的测试。
依芙是被院子里一阵轰隆隆的动静给吵醒的。
她撑起身体,揉着眼睛走到窗前,结果一眼就看到——原本昨天还正正好好摆在院子中央的大花坛,现在竟然诡异地往东偏移了一大截……
依芙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那移位的花坛,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只当是自己记错了位置,也没多想。
这天上午,菲欧娜照常过来找依芙,和她说起了有关比试的一些具体安排。
她神情格外认真,声音里也带着一点小小的紧张。
比试的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恰巧那天也是家族族长、也就是安娜的爷爷的生日,到时候整个龙族内部地位高、辈分大的长辈几乎都会前来出席观礼。
可以说,这次的比试不仅仅是年轻一辈之间的较量,更是一次难得的公开展示,尤其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更不能出任何差错。
为了这场比试,菲欧娜可谓是绞尽脑汁,花了不少心血,甚至破天荒地动用了她一直不舍得动用的那一部分龙钱。
无论是比试场地的布置、安全保障的安排,还是现场秩序、观众分布、魔法防护结界的设置,她都一一亲自过问,连一丝小细节都没有放过,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明白了,我只需要记下时间就可以了。”
依芙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温柔,眼神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安定感。
就在这时,菲欧娜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小牌子,递到了依芙的手中。
那是一块由铜精细打磨而成的小牌子,表面隐隐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还刻着特殊的魔法印记。
“这个是特别为您准备的,有了它,您就可以自由出入比试现场的各个区域了。”
菲欧娜低声补充道,语气栮氿琦溜鸠?盈??衫?罢v…?I??温婉中透出一丝歉意,“明天我可能会特别特别忙,恐怕没办法随时顾得上您,所以提前备了这个给您,免得耽误事情。”
“没关系的,你尽管去忙你的就好,不用为我分心。”
依芙接过小牌子,语气柔和地安慰道,“我相信安娜,她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尽管放心。”
听到依芙这番笃定的鼓励,菲欧娜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也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又细细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叮嘱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之后,便显得有些急匆匆地起身准备离开。
看得出来,今天她的事务安排得极为紧凑,几乎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刚刚睡醒、揉着眼睛走出来的蕾雅听见了她们的谈话,一听说龙族这边竟然还有专门用来切磋实力的比试活动,顿时整个人都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
“咦?还有这种事情?我能不能参加啊?”
她兴致勃勃地开口,脸上挂着止不住的兴奋,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起能和高手过招的场景了。
蕾雅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菲欧娜明显一愣,一时间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为难。
“这个……”
她迟疑地开口,似乎正在权衡利弊,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龙族家族内部的比试,向来并非仅仅是为那些年轻的家族子弟设立的。
实际上,过去的比试中,也时常会有一些外姓宾客或特邀之人参与其中。
只要有人愿意尝试,哪怕是别的龙族家族,甚至是其他种族都没有问题的。
不过大多数时候,这类比试其实都更偏向于一种表演性质的活动,更多是用来活跃气氛、展示风采的场合。
虽然规矩上并没有限制外族参与,可实际上真正报名参战的,几乎清一色都是龙族家族内部的年轻成员。
毕竟说到底,这场比试背后所牵扯的东西并不简单,更多的是家族内部关于领地划分、资源争夺的一种手段和延伸。
外族若是贸然参与其中,赢了固然没有奖励,输了反而还会被说是多管闲事、不自量力,说到底也只是来凑热闹罢了。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
菲欧娜犹豫着,还没说完话呢,蕾雅就先一步开口了。
“那我也要报名!”
蕾雅却压根儿不在乎那些弯弯绕绕,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激动。
她早就对龙族的真正实力充满了好奇,总觉得安娜和安黛的战斗水平太普通,不足以代表整条龙族的天花板。
她心里想着,要是真有机会,自己也想挑战一下那些真正处于巅峰状态的成年龙族。
只是她并不清楚,这对姐妹花,安娜和安黛,其实已经是龙族中极具天赋、实力稳居前列的存在了。
“依芙小姐,这……这有点太乱来了吧?”
菲欧娜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到依芙身边,小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她的眉头微皱,显然对于蕾雅刚才那一通嚷嚷感到有些棘手。
“别太当回事,她就那样,平常爱说点胡话,你别放在心上。”
依芙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抬手轻轻拍了拍菲欧娜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去忙你的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在依芙看来,这件事压根就没必要大惊小怪。
蕾雅那孩子,平日里说话是挺跳脱的,但真要论起实力来,她可比谁都清楚得很——让她上场,那比试基本也就不用继续了,年轻一辈的龙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蕾雅,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妈妈身边,好好看热闹,不许随便乱跑,听见了吗?”
依芙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柔的提醒,看着那双跃跃欲试的小眼神,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欸?”
蕾雅眼睛睁得圆圆的,明显对依芙的话有些不满,小小地嘟囔了一声。
“你学学你安薇姐姐,她多听话多乖巧啊。”
依芙语气淡淡地说着,话音刚落,视线便自然地落在了不远处那位正安静站着的少女身上——薇薇安。
薇薇安原本正呆呆地望着依芙,眼神里带着点出神,带着点无法掩饰的情绪,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被依芙突然点了名,她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像是被人突然惊醒似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赶忙别过头,连忙收回了那有些太过直白的注视,俏脸上飞快地浮现出几抹薄红,耳根也悄悄地染上了颜色,看上去羞怯又可爱。
“安薇姐姐一定也是想参加比试的啦,只是她不会说话,所以才……”
蕾雅嘴快地补了一句,话还没说完,视线就扫到了薇薇安拼命摇头的模样,那颗脑袋摇得飞快,就跟个拨浪鼓似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真的不想参加。
薇薇安虽然也是依芙亲自教出来的,魔法实力也算是相当不错了,可她终究不像蕾雅那样简直不像话的强大,简直像个小怪物一样。
面对龙族那种野性和力量并存的对手,薇薇安其实一点优势都没有,她擅长的更多是技巧与判断,依靠脑子去制胜,而不是蛮力碾压。
【我不参加!】
她慌慌张张地从衣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飞快地在上面写下了这四个字,还特意用力地加粗加大字号,生怕别人看不清自己的坚定态度。
“这样啊,看来最后就只有我一个人想参加咯?”
蕾雅撇撇嘴,一副有些小失望的样子,但眼底依旧藏着兴奋,“这可太有趣啦,平时我都没什么像样的对手,想动动手,只能自己一个人跑去山头对着岩壁猛锤发泄。”
她一边说着,一边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唉……要是能有个跟我实力相当的人,每天陪我练练手该多好啊。”
这番话可是着实把一旁的薇薇安给震住了。
她记得早在之前,帝国和尚未覆灭的教会就同时注意到了首都城外某座不太起眼的小山头,奇怪得很——每隔几天,那山头就会无缘无故地矮下去几寸。
明明没发生任何地震,周围也没有施工,偏偏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点点塌陷。
薇薇安对这件事印象深刻,毕竟那是教会临近覆灭以前,最后一次和帝国皇室联手调查某件事情了。
虽然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
原来如此,闹了半天,竟然是蕾雅这个小丫头在背后搞的鬼?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恐怖如斯”吧?
她平时到底是怎么练的,居然能把一座山当成沙包来锤?
薇薇安心中一阵发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好了好了,饿了吧?”
依芙拍了拍手,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这龙族那边的饭菜我实在吃不惯,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嘛。”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打理了下头发,本想着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就去龙族的街上走走看看,散散步。
不过转念一想,安娜那孩子八成一会还会拿着笔记来问她问题。
既然如此,还是留在家里等她比试结束以后再说吧,反正那时候再逛街也不迟。
这么说起来,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的确也该记得给艾莉丝带点什么礼物回去才是……
依芙心中轻轻地想着,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总不能空着手回去,毕竟那孩子最近的表现一直都很乖的,自己布置的任务也都完成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束缚系的魔法情有独钟。
一整天的时间转眼就这么过去了。
依芙今天又顺手指导了安娜一下,提了几个关键点之后,看着安娜自行钻研练习,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做,大部分时间都悠悠闲闲地坐在院子里喝茶,偶尔翻翻笔记,有时候还会晒着太阳小憩一会儿。
这种轻松的状态,说实话,跟她以前在帝国皇宫里辅导艾莉丝那会儿没什么太大区别。
而此时此刻,不知道是因为节日将至的缘故,还是整个家族对明天即将举行的比试充满了期待,外面格外热闹,仿佛整个院落都被激昂的气氛包围着。
相比较而言,安娜所住的这个小院子却显得格外宁静,仿佛喧嚣之外的独立一隅,有种岁月静好的宁谧感。
安娜正坐在书桌前,神情专注地翻看着依芙之前留给她的笔记,一笔一划认真地记录着自己的理解,显然是将明天的比试看得极重。
而另一边,安黛却懒洋洋地窝在软垫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胡乱翻着一本书,时不时还偷偷瞄向窗外,完全是一副摸鱼摆烂的样子。
蕾雅则端着点心盘坐在茶桌边,嘴里咬着一块龙族特色的果仁饼,小脸上写满了满足,像是在享受一次悠闲的下午茶。
至于薇薇安,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那张靠窗的椅子上,虽然手上拿着书,可她的视线几乎从未离开依芙这边。
那目光时而专注,时而又带些慌张,落在依芙身上却又迅速躲闪,仿佛在偷看,又像是在犹豫些什么。
“安娜,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许再偷偷熬夜了。”
依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安娜的脑袋,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明天可是很重要的,必须养足精神才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泡好的安神茶水递了过去:“来,把这个喝了,暖暖胃也好安安神,喝完了就早点去睡吧。”
听着依芙温柔的叮嘱,安娜乖巧地点了点头,没再像以往那样嘴上逞强或者硬撑着继续学习。
连续一整天一夜沉浸在魔法笔记之中,她的眼睛早就酸涩得厉害了,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看什么都仿佛隔着一层雾气。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睛,休息了一小会儿,等到眼前的景象稍微清晰了一点,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依芙递过来的茶水她毫不犹豫地接过,甚至连味道都没细细品尝,便仰头一口饮尽。
茶香淡淡的,带着令人放松的暖意。
没过多久,一股浓浓的困意便从身体深处席卷而来。
安娜轻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脑袋都有些晕乎了。
虽然累得几乎撑不住,但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这一天一夜的魔法学习,真的收获颇丰。
“那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安娜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平和的语气。
“嗯,晚安。”
依芙温柔地回应,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娜的脑袋,带着宠溺的神情。
随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向窗外那深邃且寂静的夜空,星光点点,仿佛也在默默守护着这安静的夜晚。
等到蕾雅和薇薇安在依芙细心的安抚下渐渐进入梦乡之后,依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的那份紧绷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管安黛,主要是那个丫头日落时分就已经沉沉睡去,根本没有必要。
可以说,在这个小院子里,睡觉和吃饭最积极的反倒是安黛,这样的孩子,倒是真给妈妈省心。
饿?山u飼??玲?⑦ 6亻尔児咝吧?似?了会自己吃,困了会自己睡,不哭不闹的好宝宝。
确认屋内的每个人都已经安然入睡后,依芙将目光转向了手中那只装着龙钱的小巧荷包,微微皱眉,心思又飘回了其他事情上。
“时间差不多了吧?”
依芙目光落在墙边那只古老的挂钟上,指针稳稳地指向午夜十二点整,意味着这一刻,夜幕已经悄然迎来了第二天的开始。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伸手拿起桌上那个装着龙钱的小荷包,动作谨慎且温柔,生怕一丝响动惊扰了屋内熟睡的孩子们。
依芙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脚步轻柔,像是在与夜色低语,默默地穿行在静谧的院落中。
出了院子,她径直朝着家族中最显眼、也是最高耸入云霄的建筑缓步走去,那栋建筑在夜色里依旧散发出明亮而温暖的光芒,像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静静地矗立在夜空之下,彰显着它独特的威严与庄重。
依芙一路小心翼翼地隐匿着自己的气息,身形如幽灵般在夜色中悄然前行。
越是接近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周围巡逻的龙族守卫数量便越发密集,戒备愈加森严。
走到建筑脚下,几乎可以说是两三步就能碰见一名警觉的龙族守卫,守卫们目光锐利,神情严肃,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如此重兵把守的地方,想必就连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都难以轻易飞进去。
当然,依芙绝非凡尘俗物,她是那位拥有超绝人妻感的绝美白发太太。
苍蝇飞不进去,那又与这位气质高雅、风姿绰约的绝美白毛太太有何干系呢?
于是,依芙几个身形闪动,便轻松地穿过层层守卫,进入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之中。
此刻虽已是深夜,但建筑内部的戒备依然严密,守卫们来回巡视,警惕丝毫未减。
然而对依芙来说,这些紧密的戒备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她脚步轻盈,行走其中得心应手,仿佛这座建筑就是她久居的家一般。
大约几分钟之后,依芙来到了一扇门前,停下脚步,细致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环境无虞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内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空间开阔,布置简洁雅致。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个房间还配备了一个露天阳台,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家族领地的壮丽景色,夜色下的灯火辉煌尽收眼底。
依芙刚一踏入房间的瞬间,那个正在书案前埋头书写的老者,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异常的气息,猛地抬起头来。
他那满头苍白的胡须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又惊疑不定,像是在捕捉记忆深处那早已尘封的身影。
“别来无恙啊。”
依芙微笑着走入房间,步履从容不迫,同时解除了身上隐藏气息的伪装。
当她真正显露出本来面目的一刻,那老者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击了一般站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依芙、依芙小姐……真的是您吗?”
他声⑴齐流医氵(二?)⑵?蹴?2_麇音颤抖着,一字一句都带着难以置信。
“几千年了……我本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再也没有机会能再见到您一面了。”
他满眼激动,眼眶甚至有些泛红,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连说话都变得哽咽不已。
“你好像老得很厉害了。”
依芙轻轻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老者那明显佝偻下去的身躯和略显干瘪的脸庞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也带着淡淡的怜惜。
“唉,龙族就是这样啊。”
那老者苦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语气中满是无奈,“一旦寿命走到了最后这几千年,身体就像是一下子垮了下来,哪怕实力还在,可每一年都能感觉到明显的衰败。”
他叹了口气,眼中有些怀念地看向依芙,“我还记得咱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个正值壮年的模样,精神抖擞得很,结果这才几个眨眼的工夫……牙都掉得差不多啦。”
“可依芙小姐您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依旧是那般风采照人,仿佛时间从未在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一边感慨,一边赶忙给依芙让到了柔软的沙发旁,自己则拖着那副不再挺拔的身子,亲手替依芙沏起了一壶他珍藏多年的上好香茶。
动作虽慢,却极为认真。
“不过没有关系,临死前还能再跟您叙上一叙,我就很满足了。依芙小姐,请用茶。”
那老者将茶盏双手奉上,眼神中满是敬意与温和,语气虽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没有追问依芙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多想为何依芙会偏偏挑在这个时辰现身。
他只觉得能再一次见到依芙,便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
就如同许多年前一样——那个令他永远铭记在心的过去——依芙小姐的事,从来无需多言,无需质疑。
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哪怕没有理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那是他深藏于内心的信任与尊重,是他这一生都不会动摇的信念。
“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依芙看着他,语气依旧淡然。
陾?陾2?医氵淋⑻(二) “有劳依芙小姐还记得,不错,确实是今天。”
老者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笑意。
但就在这简短的交谈间,依芙却察觉到,他整个人像是又突然苍老了几分,仿佛连眼神都多了一层混浊的迷雾。
“寿命不剩下多少了吧?”
依芙低声地问了一句,语调不重,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怜惜。
她面前那盏茶水正散发着氤氲的热气,茶香袅袅升腾而起,缭绕在空气之中,令人心神宁静。
但她却并没有急着去端起茶盏,眼神依旧落在眼前这位苍老的龙族身上。
“还有三年吧,按照估算的话。”
老者轻轻地笑了笑,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疲惫。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回忆过去那些漫长得仿佛永不会结束的岁月。
“估计熘l?漆?①?鸸把思?IV疤啊……过了今年,我这把老骨头就得躺床上,哪儿都去不了了。”
龙族对于自己的寿命其实是非常清楚的,几乎从某一刻起,他们就能预感到自己的终点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虽说龙族的寿命漫长得足以让世间百代更替、星辰轮转,但再长的时间也终究不是永恒,几十万年也会迎来尽头——终有一日,会走到生命的尽头。
龙族得益于自身强大的种族天赋,在漫长的岁月光阴中,他们的外貌几乎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体质更是保持着不断上升的态势,几乎无可挑剔。
然而,当寿命所剩无几,进入最后几千年的阶段时,情况便骤然急转直下。
可能昨天还只是一个风采翩翩、精壮健硕的青年模样,转眼间第二天便满脸皱纹,显得憔悴不堪。
再过几年,容貌则彻底变成了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者模样,岁月的无情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个给你。”
依芙轻声说道,随后将那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动作轻柔却又坚定地放置在桌面上。
那小荷包里装得满满当当,里面全是闪闪发光的龙钱,厚重的分量无声地传达出她满满的心意与诚意。
每一枚龙钱矿石都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光泽,仿佛承载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老者的目光淡淡扫过那荷包,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是那副历经风霜的平静神色。
若是他能年轻几千岁,或许这份厚礼会令他眼前一亮,感到惊喜和欣慰,可惜如今的他,面对这些世俗的财富,只剩下了淡然和从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反应,但还是对依芙表示了感谢。
“感激不尽,依芙小姐……真是感激不尽。”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满含真挚与感激,“您还能记得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与无奈,“这龙钱,我也用不上了,倒不如留给孩子们,让他们去用吧。”
轻轻摇了摇头,老者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像栮霖陾②仪掺0八侕 裙是在感慨着岁月的无情与自己的无力。
“既然依芙小姐您来了,正好,我也有件事情想当面跟您说。”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我有个孙女……她非常上进,也极为优秀。我希望能借这个机会,把她引荐给您,让您多多关照她。”
老者的声音越发诚恳。
“您不用特意为难自己,只要稍微指导她一二,哪怕只有一次,都足够让我这个老骨头感到安心了。”
“在您面前倚老卖老,确实是不太合适。”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满是诚恳,“但这却是我临终前,唯一一桩放不下的心事。”
他微微叹了口气,目光真挚地注视着依芙,似乎在寄托着自己最后的期望,“我真心希望您能成全这件事。”
“她叫安娜,”老者语气温和,“若能让她跟在您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个打杂的小侍从,也算是我这把老骨头的心愿了。”
听着老者这番话,依芙心中微微一震,感到几分意外和复杂。
本来她此行的目的,是打算和眼前这位老者详谈有关安娜的事情,想不到他却主动提及了这件事,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请求。
这突如其来的坦率,也令她的思绪稍稍沉静下来。
眼见依芙并没有拒绝的意思,老者顿时心中一喜,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年轻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似乎淡了一些,气色也好了几分。
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和期待,“明天,家族内部将举行一场比试。”
“那些旁支和侧系的人,一直都在暗暗惦记着我那孙女安娜,处处找她的麻烦。”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掺杂着几分不满和无奈,“他们说我偏袒她,说她这十几年来不回家族,就是害怕被揭穿她其实是在吃家族的软饭。”
话语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悦,显然那些闲言碎语让他心里颇为难受,但更多的是对孙女的关切和心疼。
“那可是我的亲孙女,她父亲早早离世,母亲几乎独自承担起了家族大半的琐事与责任。”
老者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愤怒,语气沉重而坚定。
“就算旁人说她是在吃软饭,那又怎么样?我孙女有这个资格!”
他气愤得几乎捶胸顿足,胸口起伏急促,呼吸也变得紊乱了起来。
“要是这件事放在人类帝国里,谁敢随便说掌权者的直系亲属?那十条命恐怕都不够赔的!”
老者的目光一直盯着依芙,说话时不自觉地审视着她的表情,试图从中窥探她的态度和想法。
见依芙神色平静,没有明显反应,他便放心继续说道琦II叄冷寺玖齐鏾师,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渴望得到认可与支持。
“那个孩子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她确实很不错,能力也很突出。只是性格上有些沉闷,不太爱说话,但绝对算得上是一块难得的可塑之材。”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与期待。
“不过这次的家族比试,唉,若是不能让她参加,恐怕真的难以让家族中的人信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孙女固然重要,可是维持这个庞大家族的稳定与和谐,才是眼下更需要考虑的事情。”
依芙听着老者的诉说,神情依旧平静,没有多作回应,只是默默地聆听着,心中思绪复杂,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所以,我真心希望您能带她离开这里,远远地脱离这纷乱的家族漩涡。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她母亲来打理处理,总比让她明天硬着头皮登上比试擂台,被那些旁支侧系的子嗣们暗地里算计伤害要强得多。”
老者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焦急,眼神里带着一丝恳切与期待,“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不得已拉下脸面,特意来向您请求帮忙的啊。”
此刻依芙还未作出任何回应,老者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他深知,如果依芙不愿意答应这份请求,他恐怕得另想办法为孙女谋求别的出路。
但明天的比试,那孩子恐怕是非上不可,关系重大,不容回避。
“其实,我选择这么晚才来找你,也正是为了和你谈谈关于安娜的事情。”
依芙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关切,“我早就已经在暗中关注她的情况了,只是在与菲欧娜交流的过程中,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对劲。”
她顿了顿,目光稍稍凝重,“关于这次家族内部呼声极高的比试,在明知道是针对安娜的情况下,你似乎还是持支持态度的。”
依芙心里的担忧正是源自于此,她害怕这庞大的龙族家族中,唯有菲欧娜一个人真正站在安娜这一边。
因此,她特意选择了这个时间点现身,借着送上生日礼物、顺便探望的名义,悄悄试探安娜的爷爷,看他对这场比试的态度究竟如何。
家族话事人的态度,牵动着依芙心底的隐隐不安。
“依芙小姐,想要稳稳地坐上整个家族话事人的位置,谈何容易啊。”
老者叹息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感慨,“这其中的难处,外人很难体会。既要偏袒自己的孙女,确保她有足够的资源和支持,又不能做得太过显眼,否则便会引来旁支侧系的反感和愤怒。”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更何况,还要努力维持整个家族内部的平衡,稳住各方势力的心思。要是我失了人心,所有我对孙女的关照,终究都会化为乌有,毫无意义。”
话语中满是无奈和压力。
依芙轻轻点头,温声回应道:“我能理解你的难处。”
老者忽然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一丝真诚,“其实说句实话,我这个人还是很有私心的。这话,我也只敢跟依芙小姐您一个人说。”
“我知道,对于安娜,我也一直很看好她的未来和潜力,所以这才选择在这个时候专程过来拜访。”
依芙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份坚定与关切。
“至于明天那场比试的事情,我觉得您大可不必过于担心。”
依芙这句话刚出口,老者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讶和疑惑的神情,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没想到依芙会如此笃定。
他有些迟疑地说道:“不必担心?可是……据我所知,家族中不少旁支侧系都在密切关注安娜,他们眼睛尖得很,随时都准备着盯紧她的动向。”
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忧虑和警惕,显然那些旁支的敌意和算计让他心中难以平静。
“因为我会亲自出手。”
依芙语气平静,语速不急不缓,但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宛如重锤般砸落在老者的心头,瞬间让他那一直悬着、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沉了下来,彻底安定了下来。
从未有过的安心感如潮水般涌来,哪怕只是寥寥几个字,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老者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能明白依芙这句话所蕴含的分量和承诺,究竟有多么沉甸甸。
“正如您刚才所说的那样,安娜……她也是我亲眼看中的孩子。”
依芙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
“既然在这件事情上,你我并没有任何根本性的分歧,那就按我最初拟定的方案进行。”
她缓缓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我不仅要让安娜顺利地通过明天的比试,还要让她从此赢得众人的认可,赢得这偌大家族真正的民心。”
…………
时间过得很快,仿佛转瞬之间,天边的第一缕晨曦便已洒落大地。
依芙从那位老者的府邸中告辞离开之后,不过眨眼功夫,天色就已微微泛亮,晨雾散尽,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古老的龙族演武场上。
安娜自清晨起便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紧张的气氛之中。
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神情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依芙静静地看着她,总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颇有些像那些即将走进考场的学子,哪怕实力再强,面对未知的挑战也难免忐忑。
转眼间,比试的时间终于来临。
依芙依约登上了位于演武场正中央高台之上的贵宾观席。
那里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擂台。
放眼望去,只见四周早已是人头攒动,来自龙族各支脉的族人们纷纷聚集于此,场面热闹非凡。
而在众多议论声中,呼声最高、讨论最多的名字,无疑就是——安娜。
几乎依芙每走出去几步,耳边就会响起一阵阵窃窃私语,内容几乎都与安娜有关。
无论是站在角落里低声议论的青年龙族,还是在高台上交谈的族中长辈,都对安娜的参赛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然而这些声音中,真正看好她的人却寥寥无几。
更多的,是轻蔑、是质疑,甚至还有几分嘲讽与看戏的意味。
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目空一切的龙族子弟,更是毫不掩饰地对安娜投来轻视的目光,不少人私下议论着要“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赢下第一场”,仿佛已经笃定她不过是个靠关系混上擂台的花瓶。
依芙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她心中冷哼,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也太过浮躁无知了,仅凭几句道听途说的传闻,便妄下定论,把安娜当成了毫无反击能力的软柿子。
殊不知,那孩子昨夜借着她的笔记彻夜未眠,强压疲惫苦修到天明,即使面对的对手弱得根本不足为惧,安娜也从未在依芙面前吐露过半句轻敌之语。
她知道,胜利不是靠轻视得来的。
这就是安娜的心态和其他龙族不同的地方,也是依芙看中安娜的其中一点。
这正是安娜与其他龙族子弟截然不同的地方之一,也是依芙之所以会格外看重她的原因之一。她不骄不躁,稳重克己,即便身处风口浪尖,依旧能守住本心,不被外界流言动摇分毫。
就在此时,依芙的身边响起了一道软糯的声音。
“麻麻,我真的不能参加吗?”
蕾雅依旧满脸不甘地仰头看着依芙,小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情。
她是真的很想上去和那些高傲的龙族打一架,尤其是看到擂台下方聚集的那些人,一个个神情嚣张,让她心中那股跃跃欲试的战意愈发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依芙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抬手替蕾雅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鬓发,一边无奈又温柔地说道:“我说宝贝啊,你就彻底放弃这个念头吧。这可是人家龙族内部的比试,你一个小姑娘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哪有你这种看热闹看到想冲上去打一场的?”
说罢,她干脆利落地将事先准备好的点心篮子塞进蕾雅的怀里。
篮子里装满了精致可口的小点心,全都是蕾雅最爱吃的那些口味。
依芙这回可是有备而来,为的就是能稳住这个脾气古怪又战斗欲十足的小丫头,让她老实待着不添乱。
这些点心的分量,怎么说也足够她安静一小段时间了。
“明明之前那个阿姨还说过呢,我报名参加也是可以的嘛……”
蕾雅嘴里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
她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软糯香甜的滋味立刻在舌尖绽开,令她那张原本因不满而鼓着的小脸也瞬间缓和了几分。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仿佛暂时忘记了刚才还让她惦记得不得了的比试这件事。
“安薇姐姐要不要吃?”
蕾雅一边咀嚼着糕点,一边随手从点心篮子里又拿出一块桂花糕,软声问道,并将糕点递到了薇薇安的面前。
只是让她有些纳闷的是,薇薇安却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那糕点一眼,那双清冷沉静的眼睛不知为何,始终紧紧盯着同一个方向……看上去好像从头到尾,都只是专注地望着依芙而已。
“安薇姐姐?”
蕾雅歪了歪头,眼里满是疑惑,嘀咕道:“安薇姐姐最近老是盯着麻麻看,好奇怪哦……”
她忍不住顺着薇薇安的目光望了过去,目光落在依芙的身上,一时间小脑袋里满是困惑。
麻麻的脸蛋、麻麻的胸、麻麻的皮鼓……奇怪,安薇姐姐的目光怎么总是顺着这三个地方游走啊?
真搞不明白,果然啊,还是点心比较吸引人!
“唔,好像开始惹!”
蕾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小嘴都顾不上咀嚼,急急地往擂台方向望去。
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一脸惊讶地叫了出来:“那不是安黛姐姐吗?她怎么也在上面啊?”
远远地望着擂台上的身影,蕾雅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相较于呼声颇高的安娜,安黛姐姐的存在感实在是低得可怜,甚至可以说是被大多数龙族彻底忽略了。
毕竟平日里,她在族人眼中就是一个妥妥的小废柴。
不仅实力平平,性格也是出奇地佛系,几乎不与人争抢什么。
再加上她长得软软糯糯、样子又特别可爱,总让人有种她随时会迷路或摔跤的错觉。
所以其他龙族在看她的时候,眼神里几乎都带着一种看小傻子的慈爱与怜悯——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能打瞌睡的奶龙崽。
哪怕现在她好不容易站上了擂台,大家心里想的却不是她能打成什么样,而是:这孩子别一会儿觉得擂台太无聊,打着打着突然就睡着了……要是摔下来可就麻烦大了。
“时限为五个小时,主动提出认输者视为失败,擂主必须无条件接受挑战,战胜擂主者可以与擂主易位,直到到达时限为止,还在擂主位置者则视为最终的胜利者。”
菲欧娜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响彻整个会场,宣告着这场激烈比试的正式开始。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原本早已按捺不住的年轻龙族便纷纷蠢蠢欲动,个个都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眼神炽热地盯着站在擂台上的安娜,显然是早就准备好要争个高低。
“那么!开始!”
随着菲欧娜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声令下——
砰!
一道巨响仿佛炸雷般在擂台中央响起,瞬间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一颤。
与此同时,倒计时的沙漏也开始缓缓地转动,时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分一秒地流逝。
依芙静静站在看台的边缘,目光投向那宽阔辽阔的比武擂台。
擂台之上,十几位被寄予厚望的年轻龙族正蓄势待发,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十足。
从外在表现来看,他们的确颇具潜力,也难怪家族上层会不遗余力地将资源倾注于他们身上。
只是这些年轻的龙族,究竟能不能真正守得住擂主的位置,那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要知道,这样形式的比试,本就对身为擂主的人极不友好,尤其是到了后期,那几乎是以一敌众的局面,体力与精神的双重消耗,足以将任何一个人压垮。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方式正是家族考量资源投放对象的一种手段。
既然想要争取家族的栽培与认可,自然得拿出足够的实力与耐力。
连连续的挑战与消耗都无法承受的人,又如何有资格承接家族的未来?
外面那些对手可比家族内部的比试凶险多了!
在这里你可以认输,离开了家族,你连认输保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比试一开始时,台下那些原本还一个个跃跃欲试、眼神发亮的年轻龙族,在真正到了要第一个上场的关键时刻,却忽然都开始犹豫了。
“我先来!”
就在此时,一个身形颇为高大的年轻龙族终于走了出来,声音响亮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与此同时,依芙身侧的观众席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惊呼声。
“儿子!好样的!就应该狠狠教训那个吃软饭的小废物,给咱们家长脸!”
依芙被吵得有些头疼,那突如其来的喧哗声几乎要在她耳边炸开,她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去,视线不经意间扫向身旁。
果然,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赫然是前几日还在菲欧娜面前大放厥词、自吹自擂,说自己儿子得到了“传说中的大魔女依芙·劳伦斯亲笔魔法笔记”的那位洛斐夫人。
这个女人,依旧是那副喋喋不休、声音洪亮到仿佛恨不得全场都听见她儿子有多厉害的样子。
她的存在简直像一只总也停不下来的鸦雀,不断地在依芙耳边盘旋,叫人烦不胜烦。
而她那被吹上天的儿子,这次倒也是没让她失望,居然真的抢先一步冲上擂台,结果不出意料地,直接选中了安黛作为挑战对象。
“欸?我?”
原本正低头发呆、琢磨着如何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偷偷藏在怀里点心的安黛,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像是被从睡梦中突然被拎了起来的小动物,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被点名了”的困惑。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这家伙不应该是直接冲去挑战安娜姐姐的吗?
然后理所当然地被安娜姐姐轻松打趴在地上,最后灰溜溜地不敌认输、灰头土脸地滚下擂台才对啊!
怎么现在突然画风一转,目标居然是自己?!
安黛一脸懵地站在原地,小脑袋飞快地转着念头,满脑子写着问号。
她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难不成……这个家伙早就知道自己才是整个家族里最好捏的那个软柿子?!
哎呀不好!
她终于想起了一件要命的事情——前几天,妈妈在家里说她是个软柿子的时候,声音好像确实有点太大声了!
完了完了,估计当时窗户也没关严实,话还没说完,整条街的龙族都听见了!
“怎么?不可以吗?安黛难道不是正大光明地站在擂台上的吗?”
那名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的年轻龙族此时已迈步上前,站在安黛的正对面,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几分不屑,整个人带来的压迫感几乎扑面而来。
他的个头明显比安黛高出一整截,站在她面前时,几乎像是一座山把她整个小小的身影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中。
“既然安黛已经站上了擂台,那么接受挑战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年轻的龙族高声喊道,语气中满是霸气和自信,仿佛这句话是毋庸置疑的铁律。
然而,即便他声音洪亮,依然抵挡不住周围那些龙族纷纷投来的低声议论和窃窃私语。
“这么大个头,居然去欺负自己那个傻乎乎的妹妹,真是没长眼啊。”
“这不就是跟傻子抢东西一样吗?难道就不能留点脸面?”
“为了争夺家族里的资源和领地,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周围这些话语像无形的针,扎得他面色微微变了几分。
一旁的洛斐夫人,此时也不复刚才那般激动与嚣张,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与无奈。
面对族人们投来的指责和不解的眼神,她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知道自己这场本该得意的攀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尴尬和难堪起来。
要说最尴尬的,恐怕还得属依芙。
她站在那里,听着周围那些龙族们的窃窃私语和纷纷议论,忍不住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依芙心里很清楚,安黛确实有些傻乎乎的,的确需要别人来照顾和偏袒,但她万万没想到,几乎整个家族的人都会如此明显地偏袒她。
更让人头疼的是,除了台上那个身材魁梧、嚣张得几乎让人受不了的年轻龙族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安黛不过是个小傻子,她所得到的资源和划分的领地,只不过是族人们对她的一种照顾和关怀罢了。
甚至连那个年轻龙族那张嚣张的母亲——洛斐夫人,此刻也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发声。
依芙心中暗想:这么说话也太过分了些!你们这已经涉嫌侮辱安黛了吧喂!
“对不起了,安黛妹妹!”
那年轻龙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轻佻,“哥哥我现在正需要家族划分出来的领地,好好稳住自己的阵脚,为将来竞争家族族长的位置做充分的准备。”
他继续开口,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容反驳的理所当然,“其实,哥哥我也并非没有实力,只是相较于其他对手,先从你下手显然要容易得多而已。”
他看着安黛,那目光既狡黠又满是不屑,仿佛已经提前将她视作了手中的软柿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要懂得理解哥哥的苦衷。”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得意和自豪,坚信自己这招算计极为聪明,不论手段如何,只要能够顺利夺得家族划分的领地和资源,便算成功。
“啊?那个东西你真的想要吗?”
安黛有些迟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
她提起那片领地的时候,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蕾雅连续三次将自己撂倒的场景。
那画面简直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虽然安黛一向没心没肺,但每当想起那几次的狼狈经历,她仍旧忍不住浑身一阵冷汗。
“当然要!”
那年轻的龙族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拳头也紧紧攥得死死的。
“有了领地,才有真正建功立业的资本,才能在家族面前证明自己,才能争取到成为下一任族长的机会!”
他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仿佛那片领地就是他通往未来的唯一钥匙。
“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如果你真想要的话,那我……认输,让……”
安黛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远远地捕捉到了依芙那审视而带着期待的目光。
那目光让她顿时停住了话头,刚准备说出口的认输之词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其实是想直接摆烂认输的,毕竟那片领地对她来说,似乎无所谓有还是没有。
何况蕾雅还和那个帝国签订了协议,保证未来多少年内不会有任何龙族敢来打扰他们。
不过她也差点忘了,这片领地的确给蕾雅带来了不少好处——毕竟靠着这协议,蕾雅赚了五十枚金币呢。
想到这里,说实话安黛真的是有点想把自己那块领地低价甩卖掉算了,省得麻烦自己。
可要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依芙小姐那边肯定会不高兴,毕竟她一直都很看重自己。
算了,还是象征性地打一打,然后再认输好了,至少表面上不会太丢脸。
安黛微微叹了口气,将刚刚从怀里拿出来的一半点心又塞回了怀里,想着待会儿打完了就找个地方坐下,好好地慢慢吃掉。
跟这么个身材魁梧、力量惊人的大块头表哥比起来,她自己明显没什么胜算。更何况她也不需要守护那片领地,干脆就让表哥去守护好了。
若是他敢在那片领地上露头的话……
安黛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她甚至仿佛已经看见了蕾雅那兴奋的表情,心里忍不住一阵紧张。
“好,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年轻的龙族大声说道,随即一个闪身,迅速扑向了安黛。
安黛看着他那动作,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可仔细看,又莫名觉得慢得有些离谱。
相比起蕾雅那灵巧迅捷的身形,这家伙的速度简直就像一只蜗牛爬行一样缓慢。
她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奇怪,我记得他以前可没有这么慢。”
她不由自主地想着,也许是因为她跟在依芙小姐身边待久了,渐渐也学到了几分沉稳,观察也敏锐了?
所以眼前这个表格动作才因此变得那么缓慢的嘛?
难道自己再依芙小姐身边吃了睡、睡了吃,反而精进了些许?
这种转变让安黛觉得很惊讶,心情也跟着有些复杂。
“既然如此……”
安黛微微一闪身,没有选择直接与对方进行魔法的轰击,而是用最朴素、最简单的方式应对。
她轻轻地伸出了一只脚,恰到好处地绊住了那个气势汹汹扑来的年轻龙族。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名体格健壮的年轻龙族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相当惨烈,甚至牙齿都差点磕掉。
周围观战的龙族们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声。
整个过程在他们眼里不过短短几秒钟,安黛身形灵巧,瞬间闪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不知用了什么巧妙的手段,竟然让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年轻龙族狠狠地栽倒在地,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安黛姐姐就是这样!对付龙族就得狠狠地摔他!”
蕾雅兴奋地喊道,脸上满是激动的光彩,几乎情不自禁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兴奋。
依芙看着眼前这位活泼好动的宝贝女儿,又望向安黛那种熟悉又独特的应对龙族的方式,心里顿时明白,这一切肯定离不开蕾雅的影响。
她轻声问道:“是你教她的吗?”
蕾雅点了点头,满脸认真地回答:“嗯,安黛姐姐请我教她的,我就稍微教了她一点点。”
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却掩饰不住她的骄傲与满足。
“我就知道……”
依芙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与叹息。
此时,擂台之上那个吃了大亏的年轻龙族显然是最不敢相信眼前的局面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刷白,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挫败,听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和唏嘘声,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那个本想把安黛当软柿子随意**的年轻龙族终于彻底爆发了:“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你的反应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安黛皱了皱眉,冷冷地回应道:“快吗?”
心里却在想:这家伙都摔成那样了,不疼吗?赶紧投降去疗伤吧,别再来折磨我了。
她怀里揣着一大包点心,动作一旦稍有不慎,要是被弄翻了可怎么办?
她暗自嘀咕,心里还挂念着那份点心的安全呢。
“再来!”
那个年轻龙族气势汹汹地喊道,眼神里燃烧着不甘和怒火。
ε?r另二|I吆s?@n⊙?芭?⑵?? “还来?”
安黛无奈地发出一阵带着些许悲鸣的声音,心里嘀咕着:要不是依芙小姐在旁边盯着,她早就干脆认输了算了。
可眼前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如果轻易认输,恐怕会让依芙小姐不高兴吧?
这让她有些为难。
更让她烦心的是,怀里的点心如果被打翻了怎么办?
而且,要是被家里的长辈发现她偷偷带点心上擂台,估计挨骂也是跑不掉了。
就在安黛胡思乱想着这些问题时,那年轻龙族又一次快速冲了过来。
然而安黛并没有慌乱,她稳稳地站在原地,借着蕾雅教她的技巧,轻轻巧巧地用几招就将那个魁梧的年轻龙族摔了四五次,动作干净利落,令围观者目瞪口呆。
“看来蕾雅说的果然没错,龙族的进攻方式真是漏洞百出,缺乏任何实质性的技巧。”
“抛开那蛮力的压制不说,整个招式看起来就是毫无章法,完全没有技巧可言。”
安黛一只手紧紧护着胸前的点心,轻声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些许揶揄和无奈。
那位身材精壮的年轻龙族被连续摔了好几次,脸上的怒气渐渐攀升,变得越发恼怒。
他怒视着安黛的目光几乎带着杀意,仿佛巴不得将她活生生撕成碎片。
然而安黛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越是那家伙拼命向自己冲来,她的闪避就越发灵活迅速。
他的每一次拳头仿佛都打在了柔软的棉花上,毫无冲击力,显得格外无力而徒劳。
“还要再来吗?算了吧……要不你再换别人挑战一下?”
安黛小声乞求道,那占尽优势却又苦苦哀求的样子,在这年轻龙族的眼里就好像是挑衅一般。
“我还就不信了!刚才没有动真格,这一次,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听说过大魔女依芙·劳伦斯吗?我接下来要展示的,就是她最为鼎盛最为自豪的魔法之一!”陆伊棋伊⑵玐俬…私+虾
听着那年轻龙族的发言?依芙微微一愣……
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最为鼎盛、最为自豪的魔法?
自己从来不给魔法划分三六九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