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6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归府吃醋,暗线回宫
殿下把义妹宠坏了 · 乐乐玩在家 · 2,088 字
回府的马车里,苏晚兮还在想大理寺那场堂审。
柳明月当堂说“不怕了”的模样,像一簇终于烧起来的火。她从前总觉得柳姐姐端庄、骄傲、锋利,却很少见她那样坦荡地替自己说话。裴辞也一样,那个清瘦克制的寒门书生,终于敢在满堂目光里认下自己少年时的心意。
她想得出神,连萧祁渊盯了她许久都没察觉。
直到腰间忽然一紧,她整个人被抱到了他膝上。
苏晚兮轻呼一声,连忙扶住他的肩:“夫君?”
萧祁渊垂眸看她,语气淡淡:“王妃今日很感动?”
她眨了眨眼,诚实点头:“嗯。”
“裴辞认情,你感动什么?”
苏晚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耳尖慢慢红了:“夫君怎么连这个都醋?”
“本王不能醋?”
她忍着笑,小声哄他:“能。”
萧祁渊捏住她的下巴:“敷衍。”
“没有。”她主动凑近,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妾身只是替柳姐姐高兴。”
这一下太轻。
像羽毛擦过,却偏偏最会惹人。
萧祁渊眼神暗了些,扣着她后腰低头吻住。马车外仍是长街车声,车内却被他吻得一点点热起来。苏晚兮起初还记得这是在外头,手抵着他胸口想退,后来被他亲得气息发软,只能攥住他的衣襟。
他放开她时,她眼尾都红了。
“还替别人高兴吗?”他低声问。
苏晚兮脸烫得厉害:“夫君欺负人。”
“嗯。”萧祁渊低笑,“只欺负王妃。”
……
回到渊王府后,前厅已有人等着。
裴辞没有跟他们同车回来,而是直接留在大理寺处理柳承业供词。陆青宁则从听竹轩赶来,手臂上伤还未全好,脸色却比前几日稳了些。
“王妃。”陆青宁行礼后,将一封宫中密信递上,“长秋宫来的。”
苏晚兮接过,眉心微动。
皇后娘娘很少直接给她递信。若有事,多半借女官传话。如今用密信,说明事情不便明说。
萧祁渊拆信看完,眸色沉了下来。
苏晚兮问:“怎么了?”
“罗女官死了。”
屋中一静。
罗女官当初因喜服金线案被长秋宫带走,供出了尚衣局旧党和太后残线。皇后娘娘借她清了一批宫人,按理罗氏还不能死,至少在供词彻底落定之前,不能死。
“怎么死的?”苏晚兮问。
陆青宁道:“信上说,昨夜内廷司牢中暴毙。表面是畏罪自尽,可皇后娘娘查到,她死前曾见过一名小太监。那小太监今日清晨投井,只在住处搜出一枚水纹铜钱。”
“明王的水纹。”苏晚兮轻声道。
萧祁渊冷笑:“又是明王。”
太明显了。
明显到像有人生怕他们不往萧祁明身上查。
苏晚兮坐到案边,慢慢理着线:“罗女官原是太后旧党,后来入长秋宫。她死,对皇后娘娘不利,因为少了继续清太后旧党的证人。若真是明王灭口,便是想断皇后娘娘的线,也想让长秋宫疑心明王。”
陆青宁道:“可若不是明王呢?”
苏晚兮抬眸:“那便是有人想借罗女官之死,把皇后娘娘推向我们这边。”
萧祁渊看她:“继后温氏?”
“不像。”苏晚兮摇头,“皇后娘娘若想借刀,不会杀自己手里还能用的人。除非罗女官供出了什么,让她不得不死。”
屋中静了下来。
萧祁渊指尖轻敲案面:“太后。”
陆青宁眉眼一凛:“王爷的意思是,慈宁宫还有线没断?”
“太后被封宫,不代表她不能动。”萧祁渊声音冷淡,“罗女官若供出慈宁宫更深的旧账,最想她闭嘴的,未必是明王。”
苏晚兮心口微沉。
太后已经被封,沈兰漪供词也写了许多,可慈宁宫经营多年,旧党遍布六宫与各司。她们前面拔出的,或许只是浮在上面的一层。
而此时让罗女官死,又留下水纹铜钱,便能一举三得:断长秋宫清宫之线,嫁祸明王,逼渊王府继续与明王斗。
“那皇后娘娘为何给我们递信?”苏晚兮问。
萧祁渊淡淡道:“她知道自己宫里不干净。”
陆青宁道:“她想让王府帮她查慈宁宫旧线?”
苏晚兮轻声道:“也可能是想告诉我们,长秋宫与慈宁宫要撕开了。”
这对渊王府而言,未必是坏事。
后宫里的太后旧党若与皇后温氏互咬,前朝便会少一只伸向他们婚事与苏案的手。可皇后温氏借机扩大后宫掌控,也会让十皇子那条线更稳。
萧祁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冷了些。
“让人盯紧长秋宫。”他说,“还有慈宁宫送出的所有药膳、香料、佛经。”
陆青宁应下。
苏晚兮看着案上的密信,忽然道:“夫君,宁妃娘娘那里呢?”
萧祁渊抬眸。
“罗女官死,皇后娘娘递信。若宁妃娘娘也知道了,她或许会看出别的东西。”苏晚兮轻声道,“昭宁宫一直像在局外,可她手里有宁嘉县主旧线,也许知道太后旧党还有什么人。”
萧祁渊看了她许久,眼底浮出一点笑:“王妃想入宫?”
苏晚兮知道他不爱她进宫,便软声道:“不是现在。只是让人先递句话,问问宁妃娘娘是否方便见我。”
萧祁渊没立刻答。
苏晚兮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夫君陪我去。”
他垂眸看她。
她仰头,眼睛清亮又乖:“有夫君在,妾身不怕。”
萧祁渊被她这一句哄得没了脾气。
“明日。”他说,“本王陪你入宫。”
苏晚兮弯了弯唇:“嗯。”
夜里,萧祁渊照旧将人抱回房。
苏晚兮还惦记着罗女官的死,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夫君,你说太后都被封宫了,为何还要动?”
萧祁渊替她解下发簪:“因为她还没输透。”
“那怎样才算输透?”
他低头吻了吻她眉心,声音冷而稳:“等她手里最后一根线也断了。”
苏晚兮安静下来。
红帐垂落前,她忽然抱住他的腰:“夫君,宫里的人都好可怕。”
萧祁渊手臂收紧,将她拢进怀里:“怕就抱紧我。”
她乖乖抱紧。
他低声道:“明日哥哥带你去撕她们的线。”
窗外夜色沉沉。
而宫墙深处,长秋宫与慈宁宫之间那根绷了许久的旧线,终于开始渗出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