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0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药方生变，听竹夜袭
殿下把义妹宠坏了 · 乐乐玩在家 · 1,817 字
萧祁澈能站起三步的消息，没有往外传。
听竹轩上下都被叮嘱过，陆青宁更是亲自改了医案，只写“三殿下腿脉稍有起色，尚需调理”。可这世上许多事，越是藏，越有人想挖。
三日后，听竹轩的药方出了问题。
陆青宁照例去药房核验药材时，发现其中一味续筋草被换成了外形相似的断脉藤。两者晒干后极难分辨，寻常药童根本看不出差别。若不是她这些日子亲自盯萧祁澈的方子，只怕真会被混过去。
断脉藤毒性不烈，却最伤经脉。
若入药三五日，萧祁澈刚有起色的腿便会重新坏回去，甚至比从前更难医。
陆青宁脸色当场冷了下来。
药童吓得跪倒在地：“陆姑娘，小的真不知道！药是昨日城中恒安堂送来的，往日一直没出过错！”
陆青宁没有发作，只让人封存药材，转身去了书房。
萧祁澈正在看棋谱，听完后神色也淡了。
“看来，有人知道我腿疾有起色了。”
陆青宁低声道：“属下会查。”
“会不会牵连你？”他问。
她一怔：“殿下为何这样问？”
“能动药方，说明对方盯的是我的腿，也盯着你。”萧祁澈合上棋谱，温声道，“青宁，他们未必只是想毁我的腿，也可能想借此试探你在五弟身边的位置。”
陆青宁沉默片刻：“属下是暗卫，也是医者。被盯上并不奇怪。”
“你总是这样。”
“哪样？”
萧祁澈看着她：“把自己放在危险里，却说不奇怪。”
陆青宁避开他的目光：“属下习惯了。”
萧祁澈没有再笑。
“习惯不是理由。”他道。
这句话他说过一次，如今再说，语气比从前更沉。陆青宁心口微动，最终只低声道：“属下会小心。”
当夜，恒安堂起火。
火势不大，却烧得极巧，只烧了后院存药的仓房，掌柜与账房皆不知去向。陆青宁带人赶到时，火已经被扑灭，空气里全是焦糊药味。她在灰烬里翻出半枚烧焦的木牌，木牌背面刻着极小的水纹。
明王府暗线惯用的记号。
“又是明王。”随行暗卫低声道。
陆青宁却皱眉：“太明显。”
萧祁明若真要动萧祁澈，不会留下这样好认的记号。除非他故意让他们知道，是他动的手。可若是故意，又想引他们查什么？
她正要让人继续搜，屋脊上忽然传来极轻的破空声。
“退！”
陆青宁反手拔剑，剑锋扫落三枚细针。下一刻，黑衣人从四面屋檐落下，直扑她与药箱。
对方目标不是她的命。
是药箱里的医案。
陆青宁立刻明白，今晚药材只是诱饵，真正要抢的是萧祁澈腿疾方子。若方子落到外人手里，不只萧祁澈的病情会暴露，连她这些日子的针法进展也会被人看穿。
她一脚踢翻药箱，将真正医案从暗格抽出塞入袖中，随即提剑迎上。
黑衣人招式极快，显然不是寻常死士。陆青宁以一敌众，初时尚能稳住，可对方像早知她路数，处处封她退路。几招之后，她肩头被刀锋擦过，血色瞬间浸开。
随行暗卫要冲上来救，她冷声道：“护医案！”
可下一瞬，一名黑衣人忽然舍了她，直扑身后暗卫手中的假药箱。陆青宁眼神一凛，意识到对方在试探真假。她故意露出半分破绽，果然另一人立刻转向她袖口。
刀锋贴着她手臂划下。
她咬牙侧身，仍被割开一道深口。
就在黑衣人要夺医案时，一枚棋子破空而来，正中那人眉心。黑衣人闷声倒地。
竹林外，萧祁澈坐在轮椅上，被听竹轩护卫推来。
他披着月白披风，脸色因夜风显得苍白，眼神却冷得从未有过。
“拿下。”
听竹轩护卫瞬间压上。
黑衣人见势不妙，试图咬毒自尽，却被陆青宁抢先卸了下巴。她动作太快，牵动手臂伤口，血顺着指尖滴落。
萧祁澈看见了。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
黑衣人被按跪在地，仍挣扎不止。陆青宁正要上前审问，萧祁澈却先开了口。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不答。
萧祁澈看着他，声音温和，却叫人莫名发冷：“不说也无妨。你们既敢动她，便不必急着死。”
陆青宁一怔。
她从未听过萧祁澈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不重，却比萧祁渊的冷戾更令人心底发寒。
黑衣人终于抬头看他，眼底有一瞬惊惧。
萧祁澈转眸看向陆青宁，方才那点冷意又像被夜色收回，只剩压不住的担忧。
“过来。”
陆青宁下意识道：“属下无碍。”
萧祁澈看着她，声音仍温和：“青宁，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无碍。
她走到他面前。
萧祁澈伸手握住她受伤的手腕，指腹沾到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叫无碍？”
陆青宁垂眸：“伤口不深。”
“我不想听这个。”
她喉间微涩，竟说不出话。
夜风吹过烧焦的药铺，火星在灰烬里明灭。萧祁澈低头替她按住伤口，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青宁，我今日才走了三步。”
陆青宁一怔。
他抬眸看她：“还没走到你身边，你不能先出事。”
陆青宁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握着医案的手慢慢松开，终于低声道：“我……知道了。”
萧祁澈看着她，许久才轻声道：“以后别再拿自己不当回事。”
这一次，陆青宁没有躲。
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