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38 节

第0137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御前惊变,东宫余烬

殿下把义妹宠坏了 · 乐乐玩在家 · 1,973 字

  御前太监那句话落下时,宫道上的风仿佛都冷了几分。

  苏晚兮被萧祁渊握住手,指尖几乎陷进他掌心。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杀意一瞬间压了出来,像锋刃出鞘,只差一步便要见血。

  “今日动手?”萧祁渊声音冷得吓人,“在哪里?”

  御前太监额角见汗:“死士只招出,东宫原本安排人在王妃入宫谢恩后动手。至于是御书房、长秋宫,还是出宫路上,他也不知。陛下命殿下即刻入御书房议事,王妃可先往偏殿暂候。”

  萧祁渊冷笑:“让本王离开王妃?”

  太监腿一软,几乎跪下:“奴才只是传陛下口谕……”

  苏晚兮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夫君。”

  萧祁渊垂眸看她,眼底戾气未散。

  她声音很轻,却稳:“兮儿和你一起去。”

  腕风婆彣。

  “不行。”他说得极快。

  “若东宫本就是要在我入宫谢恩时动手,那我不管去偏殿,还是出宫,都一样危险。”苏晚兮抬头看他,“跟着夫君,反而最安全。”

  萧祁渊看着她,眉眼阴沉。

  这话他知道有理,可理智是一回事,亲手把她带进风口又是另一回事。昨日她才嫁给他,昨夜还在他怀里软声叫夫君,今日东宫便敢把刀伸到她身上。他此刻心里翻涌的怒意,几乎压不住。

  苏晚兮轻声道:“夫君说过,兮儿是你的盔甲。”

  这一句让萧祁渊呼吸微顿。

  片刻后,他终于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跟紧我。”

  御书房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皇帝坐在御案后,脸色铁青。太子萧祁正跪在殿中,朝服下摆压在膝下,神情却仍强撑着镇定。萧祁明也在,站在侧首,低眉垂目,看似安静,眼底却藏着一点看戏的冷光。

  见萧祁渊牵着苏晚兮进来,老皇帝眉头一皱:“朕召你议事,谁让你把王妃也带来?”

  萧祁渊淡淡道:“既然东宫要杀的是本王的王妃,王妃自然有资格听。”

  太子猛地抬头:“五弟慎言!孤何时要杀渊王妃?”

  萧祁渊看向他,眼神像淬了冰:“朱雀街的死士,不是东宫的人?”

  “那是有人栽赃!”太子咬牙道,“昨日渊王大婚,京中多少双眼睛看着。孤若真想动手,岂会用这样粗陋的法子?”

  萧祁明轻轻叹道:“太子皇兄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昨日火局太明显,确像有人故意把东宫推出来。”

  太子脸色更难看。

  他自然听得出,萧祁明这是替他说话,又是在提醒老皇帝:东宫未必干净,明王也未必无辜。

  老皇帝重重拍案:“够了!”

  殿内一静。

  老皇帝看向萧祁渊:“死士招供,说今日还有第三步。老五,你既已知道,便先护王妃出宫。此事朕会命大理寺彻查。”

  萧祁渊眼底浮出冷笑。

  “父皇要儿臣走?”

  老皇帝眸色一沉:“怎么,朕的话你也不听了?”

  萧祁渊没有答。

  苏晚兮却忽然轻声开口:“陛下,臣媳斗胆问一句,那名死士如今在何处?”

  老皇帝看向她。

  苏晚兮垂眸,礼数周全:“既说今日还有第三步,便说明他知道内情。若只让王爷护臣媳出宫,幕后之人反倒会立刻换手。臣媳以为,不如当面审他。”

  太子冷笑:“渊王妃昨日才入门,今日便要插手朝政?”

  苏晚兮脸色微白,却没有退:“臣媳不敢插手朝政。臣媳只是被刺杀之人,想问一句为何而已。”

  萧祁渊眼底骤然一软,随即冷冷看向太子:“皇兄连受害之人问案都怕?”

  太子被噎得脸色铁青。

  老皇帝盯着苏晚兮看了片刻,忽然道:“带上来。”

  死士很快被押入殿中。

  那人浑身是伤,显然已经受过刑。可他被拖进来时,目光却没有看太子,也没有看萧祁渊,而是极快地扫向殿角的一名小太监。

  苏晚兮看见了。

  她心口一跳,却没有立刻出声,只轻轻捏了捏萧祁渊的手指。

  萧祁渊垂眸。

  苏晚兮的视线极细微地往殿角偏了一下。

  萧祁渊立刻明白。

  他面上不动,手指却在袖下轻轻一扣。殿外玄甲卫悄无声息靠近。

  老皇帝冷声问:“说,今日第三步是什么?”

  死士伏在地上,声音嘶哑:“回陛下,第三步……第三步是宫门。”

  太子脸色骤变:“胡说!”

  死士继续道:“王妃谢恩后出宫,马车会在西华门停一刻。有人会借检查车驾之名,将藏有火药的香炉放入车底。待马车驶出宫道,便会引燃。”

  满殿死寂。

  萧祁渊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苏晚兮也指尖冰凉。

  宫门车驾,若真炸开,不只她会死,连护送她的渊王府暗卫也难活。更要紧的是,若此事发生在宫门外,东宫大可推说是宫外刺客,与太子无关。

  老皇帝怒极:“查西华门!”

  御前侍卫刚要领命,那名死士忽然抬头,眼底闪过一抹诡异决绝。他猛地咬破口中毒囊,黑血瞬间涌出。

  萧祁渊冷声:“拿殿角那个太监!”

  玄甲卫破门而入。

  殿角小太监脸色剧变,转身便要逃,却被一刀压跪在地。他怀里掉出一枚极小的火折子,火折子外壳上刻着东宫内库的暗记。

  太子彻底白了脸。

  “不是孤!”他厉声道,“父皇,这是栽赃!”

  萧祁渊看着他,声音冷如碎冰:“皇兄每次都这么说。”

  老皇帝脸色阴沉至极。

  他看着跪在殿中的太子,眼底第一次浮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厌恶。东宫一次次失手,一次次被人抓住尾巴,哪怕真有旁人借刀,也说明这个太子蠢到连自己的刀都看不住。

  萧祁明垂眸不语,唇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

  苏晚兮看见了。

  她忽然明白,这第三步未必全是太子的局。

  太子想杀她是真,可萧祁明等着太子被抓,也是真。

  这场火烧到这里,真正得利的人,正站在一旁装作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