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6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宫门谢恩,东宫余火
殿下把义妹宠坏了 · 乐乐玩在家 · 1,828 字
入宫的路上,苏晚兮一直坐得端正。
萧祁渊见她腰背绷着,伸手将人揽近了些:“不累?”
她小声道:“有一点,但还能忍。”
“忍什么。”萧祁渊皱眉,将软枕垫到她腰后,“靠着。”
苏晚兮怕压皱朝服,刚想推辞,便被他眼神看得没了声。她只好乖乖靠住软枕,脸颊微红:“若让人瞧见……”
“马车里只有本王。”
她轻轻弯唇,终于放松下来。
宫门前,礼部官员早已候着。昨日大婚出了那么多风波,今日众人再看渊王夫妇,神情都比从前更谨慎几分。尤其是苏晚兮下车时,众人见她礼服端正、神色从容,半点没有被昨日玉牒副册之事影响,心里便都明白:这位昭平王妃,恐怕不是传言里那种只会依附渊王的柔弱美人。
她是从苏家旧案里走出来的人。
也是真正能站在渊王身侧的人。
御书房内,老皇帝脸色不算好。
昨日朱雀街火起、喜堂副册生事,虽都被萧祁渊压下,可事情终究闹到了御前。老皇帝本就多疑,今日看着这对新婚夫妇,眼底既有忌惮,也有说不出的复杂。
“儿臣携王妃,叩谢父皇赐婚。”
萧祁渊跪得敷衍,背脊仍挺得笔直。
苏晚兮却礼数周全,稳稳叩首:“臣媳叩谢陛下隆恩。”
老皇帝看了她许久。
她今日梳着妇人髻,眉眼仍旧柔婉,却比从前多了几分端庄。明明昨日才经历那样一场大婚风波,今日却不哭不怯,进退有度。老皇帝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萧祁渊执意要娶她。
这样的女子,柔而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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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风雨,越能站稳。
“起来吧。”老皇帝淡淡道,“既入了皇家玉牒,往后便要谨守本分,莫再因旧案生事。”
这话听着像训诫。
萧祁渊眸色一冷,刚要开口,苏晚兮却轻轻握住他的袖口。
她抬眸,声音温顺却清晰:“臣媳谨记。只是苏家旧案得陛下圣裁昭雪,臣媳往后亦会记得陛下还忠臣清白之恩,不敢令旧案再被奸人利用,污及皇家体面。”
老皇帝眼神微动。
这话答得巧。
既顺着他说“莫因旧案生事”,又把昨日那些拿苏案做局的人扣成“污及皇家体面”。她不顶撞,却也不软弱。
萧祁渊眼底掠过一点笑意。
他的兮儿,越来越像王妃了。
御前谢恩之后,两人又按礼去长秋宫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温氏今日穿着正色宫装,十皇子萧祁佑坐在她身边,病后尚有些虚,却已能抱着拨浪鼓玩。见苏晚兮进来,他眨了眨眼,忽然小声道:“嫂嫂。”
苏晚兮心口微软,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十殿下。”
皇后抬手让她起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温声道:“昨日大婚,昭平受惊了。”
苏晚兮道:“劳娘娘挂心。臣妇无碍。”
皇后笑了笑:“无碍便好。后宫之中,最怕喜事被脏东西沾上。幸好昭平福气深,镇得住。”
萧祁渊淡淡道:“不是福气,是有人命硬,脏东西碰上来,自己碎了。”
皇后温氏看他一眼,倒也不恼:“渊王说话,还是这样不留情面。”
苏晚兮轻轻捏了捏萧祁渊的袖口,示意他别在长秋宫呛人。
皇后看见了,眼底笑意深了些:“昭平倒管得住渊王。”
苏晚兮脸微热,低声道:“王爷只是心直。”
这话一出,连皇后身边的女官都险些没绷住。
萧祁渊心直?
这满京城也只有新婚王妃敢这样说。
皇后温氏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命人送上贺礼,是一对平安玉佩。她看向苏晚兮,声音温和:“昨日长秋宫旧针已拔,罗氏一党也在审。昭平放心,你的大婚不会白白受惊。”
苏晚兮听出她话里的交换之意。
皇后在告诉她:长秋宫会继续清太后旧党,也会给渊王府一个交代。但同样,她也希望渊王府暂时别把十皇子牵入更深的风波。
苏晚兮接过玉佩,垂眸道:“多谢皇后娘娘。臣媳也愿十殿下平安康健。”
皇后看着她,神色柔和了些:“好孩子。”
离开长秋宫后,两人又去昭宁宫。
宁妃没有多留他们,只送了一盏清茶,淡淡道:“大婚已成,接下来便该有人坐不住了。”
萧祁渊道:“娘娘知道什么?”
宁妃拨着佛珠:“本宫只知道,太子昨夜砸了东宫书房一套玉盏,明王今日一早去了礼部,皇后娘娘则清了一夜长秋宫。人人都有事做,倒显得这宫里比从前热闹。”
苏晚兮轻声问:“那娘娘呢?”
宁妃看向她,笑意很淡:“本宫看戏。”
苏晚兮没有再问。
她知道,宁妃这句“看戏”并非真的置身事外。她像后宫里一盏冷灯,不出手时安静,出手时却总能照见旁人藏得最深的影子。
从昭宁宫出来时,宫道尽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御前太监匆匆而来,朝萧祁渊行礼:“渊王殿下,陛下口谕,请殿下即刻往御书房议事。”
萧祁渊眸色微冷:“何事?”
太监压低声音:“东宫昨夜一名死士,在狱中招了。”
苏晚兮心口一紧。
太监继续道:“他说,朱雀街火局并非只为惊扰迎亲。东宫原本还备了第三步,若前两步皆败,便要在今日王妃入宫谢恩时动手。”
萧祁渊眼底杀意骤起。
苏晚兮的手也被他一把握紧。
大婚已成,可东宫的火,竟还没有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