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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8 节

第399章 血族王女(加料)

矢车菊魔女 · 佚名 · 1.5万 字

可以震碎心脏和血脉的涟漪波纹扩散过后,希露媞雅再度出现在原地,虽说没有受伤,但也有些心慌。

毕竟,她若真的只有二阶的实力,不会什么瞬移闪避的方法,就死在刚才那道攻击下了。

这法师联盟,也不安全啊,少女心中吐槽,看著天边疾驰而来的闪电,开始想该怎么解释了。

她没有胡乱跑动,而是站在钟楼一角,用丝线密布周围的空间。

数秒后,那疾驰的闪电靠近钟楼,在空中急速游走一圈后,缓缓落下。

不久,对方从闪电游走的状态脱离,恢复成人形,一名身著暗银战衣的身影出现。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他看到躲藏在钟楼内的少女。

“我叫赫德拉,刚才遇到了袭击。”希露媞雅这会解开丝线的封闭,走了出来,并且拿出腰间灰暗的银色防护法球。

接过那枚失效的防护法球后,对方脸色柔和了不少,然后询问具体情况。

“两名四阶的血族试图招揽我,被我拒绝后,试图攻击,然后我躲闪到了这处钟楼。”希露媞雅简略地介绍。

“四阶,两名?”对方有些惊讶,这位少女居然能从血族的袭击中活下来,但这会不是细究的时候。

“他们逃到哪里去了?”

“具体我不清楚,他们见天空划过闪电,突然就钻进黑暗里去了。”

“我知道了。”对方准备去追,但看到希露媞雅孤零零的站在钟楼,脚步又缓了下来。

“罢了,我再等一会支援吧。”

血族的速度极快,还擅长黑夜作战,他不一定追得到,再者,这位少女一看就是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万一出事了,可就是他的过错了。

数分钟后,接二连三的支援抵达,然后这些人开始追查那两位血族的下落。

另一边。

两个鬼魅的身影穿梭在黑夜的巷口,潜行奔驰数公里后,两人稍微放松下来,来到一处无人的公共建筑,走进其中暂且休整。

“真是不爽,那女生居然敢戏耍我们。”瘦个子血族气愤地说著。

“哼。”壮实的身影啐了一句,随后打断同伴的抱怨。

“行了,别说了。”再说也是令人不爽。

“这下子肯定是暴露了,以后得换个法子。”他开始想之后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回冰海之北吧。

正当两人讨论谋划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大厅的上空响起。

“你们倒是说说,暴露什么了。”

听到这个突兀的声音,两人心中一紧,猛然抬头,看到一名坐在圆窗上的年轻女子,她的身影被窗外蒙胧的月光映照,那头槟金色的长发,也染上淡淡的银灰。

卡蜜拉优雅地坐在窗沿上,纤细的腿交叠着,暗红色的长裙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她的手指轻轻点在窗框上,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一股与这废弃建筑格格不入的精致感。

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鼻梁挺拔,嘴唇饱满而富有血色,那是一种远比普通血族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血色,彰显着王室血脉的尊贵。她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腰肢纤细得仿佛可以单手握住,胸前的曲线在红色长裙下隆起诱人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是?”两人皱眉,怎么看这位都只有二阶,但居然能在他们毫无感知的情况下靠近,坐在那里。

瘦个子血族本能地催动感知魔法,试图探查对方的底细。然而魔力触碰到卡蜜拉身体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仿佛对方只是一个黑洞,吞噬着所有探查的力量。更让他心头发毛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轻微地颤抖,那是血脉深处传来的、面对上位者时的本能畏惧。

壮实血族则死死盯着卡蜜拉暴露在月光下的脖颈和锁骨,那里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他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干,一股混合着恐惧和某种扭曲欲望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如果能吸到王血的味道……

“唉……”那声音叹了口气,随后轻跃而下。

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红色长裙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裙摆掀动时露出光洁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那双黑色的高跟鞋落地的瞬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落地的姿势保持着一只腿微微弯曲,另一只腿笔直伸出的姿态,就像一个完美的舞蹈动作定格。

落地后,她缓缓站起身,身高并不算特别高挑,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她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触碰着裙摆的边缘。月光从她背后照射过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大厅中央两名血族的脚下。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女性的、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普通的香水,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吸引血族的气味,仿佛鲜血混合了某种冷冽的香料。两名血族嗅到这股气息,喉结都下意识地滚动起来,眼神中的警惕更深了。

她一手拨开发丝,那如流苏垂落的头发间,露出一对真红瑰丽的眼瞳。

当那对眼睛完全显露出来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像最顶级的红宝石在黑暗中燃烧般的色泽,瞳孔深处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淌,每一次光线的闪烁都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两名血族感觉浑身一震,有种发自血脉深处的敬畏和臣服。

瘦个子血族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疯狂地翻涌,就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跪下”。那是一种铭刻在基因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本能——面对王血,下位者必须臣服。

壮实血族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用尽全力对抗着那种来自血脉的威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难以忍受的悸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他的视线不敢再直视那双红瞳,只能死死盯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您是……卡蜜拉殿下。”两人急速回忆,最后说出这个名字。

瘦个子血族的记忆飞速回溯,他想起多年前在某次血族集会中远远见过的一幕——那时他还是个刚转化不久的低阶血族,远远地站在人群外围,看到高台上的几位王室成员。其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就是眼前这位女子,那时她的眼神也是这般,淡漠、疏离,却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壮实血族则想起了更多的传闻:卡蜜拉,卡忒拉女王的亲妹妹,三百年前与姐姐决裂后离开冰海的王女。据说她的实力深不可测,虽然表面上只有二阶的显现,但那是因为王血的特殊性,能够完美地隐藏自身气息。传闻中她性格反复无常,行事全凭喜好,曾经因为一名侍从打翻了她喜欢的酒杯,就将那名侍从化为一滩血水。

如今海崖血族的王室成员只有那么几位,根据传闻和描述很容易猜到,并且只有这位卡忒拉陛下的亲妹妹流落在外。

瘦个子血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如果眼前这人真是卡蜜拉,那他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这位王女对姐姐卡忒拉的势力向来没有好感,而他们属于罗斯的手下,罗斯又是卡忒拉女王麾下的统领之一……

壮实血族想的则简单得多:管她是谁,只要是王血,就代表着无上的力量和诱惑。他的贪婪战胜了恐惧,悄悄将一丝魔力凝聚在掌心,准备在必要时刻……

“嚯,难得还认得我。”女子轻晃发丝,在大厅那高高的讲台上坐下,俯瞰下方两人。

讲台距离地面有两米多高,原本是用来讲课的地方。卡蜜拉优雅地坐上讲桌的边缘,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动着,另一条腿则曲起踩在桌面上。这个姿势让她暗红色的长裙滑落到大腿中部,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裙子的开叉从大腿根部开始,随着她的动作,开叉的边缘时隐时现地露出更深处的大腿根部——那里的肌肤泛着象牙般的光泽,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

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微微后仰,胸前的曲线因为这个动作更加突出,隔着丝绸般的布料能看到清晰的轮廓。月光从她背后的窗户照进来,将她的身体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从两名血族的角度看去,那画面简直像某种宗教圣像,神圣又带着禁忌的诱惑。

“说说吧,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她的话音平淡,让两人猜不出喜乐。

但那平淡的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清冷,又有一丝慵懒,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是因为罗斯大人的命令。”两人低下头解释。

瘦个子血族先开口,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殿下,我们确实是奉罗斯大人的命令前来执行任务。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宽恕。”

他说着深深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地面。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格外卑微,但在低头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飞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大脑急速计算着逃跑路线——如果卡蜜拉真的要动手,以他们四阶的实力,未必不能拼一把……

壮实血族也跟着低头,但他低得很不情愿,眼神里闪烁着不满和狡黠。他的目光偷偷瞄向卡蜜拉垂下来的那条腿,从纤细的脚踝一路往上看,滑过光洁的小腿,最后停在大腿中部。那处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他忍不住想象如果用手去触摸会是怎样滑嫩的触感,如果狠狠抓住那大腿会留下怎样的痕迹,如果……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的干渴感更强了。

“罗斯,让我想想,哦,那个愚笨的家伙啊。”卡蜜拉一手撑脸,想起记忆里就不喜欢的粗鲁大汉。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上涂着与唇色相配的暗红色蔻丹。撑着脸颊的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慵懒随意,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却锐利如刀,毫不掩饰对罗斯的轻蔑。

“我记得他。”卡蜜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两百年前刚转化的家伙,仗着吸食了几个高阶法师的血,实力暴涨了一截,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那副粗鲁的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土气,宴会上喝血都像饿狗抢食,弄得满手满嘴都是血……啧。”

她发出一声嫌恶的轻啧,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令人不悦的画面。

“他派你们来干什么?”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糊弄的压迫感。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的血脉威压更强了,压得两名血族几乎喘不过气。

瘦个子血族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继续回答:“罗斯大人说,让我们来招揽吸纳法师联盟的天才,如果成功,就会给予‘真红血酿’作为奖励。”

“真红血酿”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渴望。那是血族中顶级的珍品,据说只需要一滴就能让普通血族的实力暴涨,甚至能让濒死的血族重获新生。如果真的能得到……

壮实血族也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是的殿下,只要能够完成任务,罗斯大人承诺会给予我们真红血酿!那可是王室秘传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卡蜜拉打断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台上的卡蜜拉露出哂笑。

那是毫不掩饰的、充满讽刺的笑意。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但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她轻轻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摆动,在月光下划出银色的轨迹。

“这话你们也信呐?”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两名血族发热的头脑上。

“如果真有‘真红血酿’以他的性子,早就自己享用了,哪里舍得拿出来奖励。”

卡蜜拉换了个坐姿,原本垂着的那条腿也提上来,两只脚并拢放在讲桌上。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滑落得更多,大腿根部几乎完全暴露出来——那里的肌肤更加白皙光滑,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隐约能看到大腿内侧细腻的纹路和微微凹陷的弧度。

她把玩着自己的发梢,继续说道,声音里满是笃定和轻蔑:“罗斯那家伙,骨子里就是个吝啬鬼。三百年前我还记得,他为了争夺一滴稀释过的次等血酿,差点和另一个统领打起来。那种连真正的高阶血族都视若珍宝的东西,他会舍得给你们两个才四阶的货色?”

“你们以为他是谁,刚成为血族不过两百年的暴发户,不,连暴发户都算不上,哪里来的好东西给你们。”卡蜜拉嘲笑吐槽。

她说话的语气非常随意,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完全没有顾忌两名血族的感受,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感受。

瘦个子血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其实潜意识里也知道卡蜜拉说的可能是对的,罗斯的确不是什么慷慨大方的上位者。但被人当面这样戳破,尤其是被一位身份尊贵的王女这样毫不留情地嘲笑,让他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屈辱。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在空旷的大厅里飘散开来,立刻引来了卡蜜拉的目光。

她微微侧头,红瞳扫过瘦个子血族流血的手掌,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可是……”两人不敢反驳,但还是有些不甘。

壮实血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丝挑衅:“殿下,您这样说未免太武断了。罗斯大人手下的势力不小,真红血酿虽然珍贵,但未必拿不出来。再说了,就算罗斯大人是在欺骗我们,那也是我们和他的事,与您无关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偷偷观察着卡蜜拉的表情。他想试探这位王女的底线,想知道她究竟是真的不屑于插手,还是另有目的。

卡蜜拉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好听,清脆悦耳,就像风铃在微风中摇动。但配上她那双冰冷的红瞳,却显得格外诡异。

“哦?与我无关?”她重复着这句话,缓缓从讲桌上站起,赤脚踩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一步步走向边缘。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仪式感。纤细的脚踩在木板上,留下浅浅的印痕,脚趾纤细而修长,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裙摆随着移动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会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甚至有几次裙角掀动时,隐约能看到大腿根部深处的阴影——那是更加隐秘、更加诱人的所在。

当她走到讲台边缘停下时,距离地面只有几十厘米的高度。她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名血族,红瞳中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

“好了,我不管这些。”她的声音突然转冷,“你们这次行动有多少人,是卡忒拉那家伙下的指令吗,还是罗斯他自己异想天开。”

这一次,她不再掩饰自己对卡忒拉这个名字的不耐烦,语气里满是轻蔑。

瘦个子血族心中一惊。他知道卡蜜拉和卡忒拉女王的关系一直很僵,但没想到这位王女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敬地称呼女王陛下为“那家伙”。这种态度……

他快速权衡利弊,最后决定说实话:“卡忒拉陛下目前唤醒了不少高贵的大人,正在统合筹备一些事情,我们是受到罗斯大人的命令,前来法师联盟执行任务。”

他刻意强调了“高贵的大人”这几个字,试图提醒卡蜜拉,卡忒拉女王那边也有不少强者,希望她能有所顾忌。

但卡蜜拉完全不为所动。

她甚至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就像听到了什么愚蠢的笑话。

“也就是说,仅仅是罗斯他随意想出的主意,然后就由你们两个蠢货过来碰运气了。”卡蜜拉说著摇摇头,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讲桌边缘,这一次是侧身坐着,一条腿优雅地蜷起,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这个姿势让她的侧身曲线完全显露出来——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在红色长裙下隆起饱满的弧度,背部线条流畅优美,一直延伸到裙子的领口处,露出小半截光洁的背部肌肤。

“我就说,我那姐姐虽然心黑,但也不至于这么没品味,用这种低档拙劣的手段。”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贵族式的傲慢,仿佛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艺术品。“潜入法师联盟招揽天才?哈,这个主意烂透了。法师联盟那些老古董对天才的保护有多严密,你们知道吗?就算真的招揽成功,要怎么送出去?法师联盟每个城市都有魔力监控网,任何强大的魔力波动都会被立刻发现。你们两个四阶,就算加上罗斯那个蠢货,也根本不足以在法师联盟的地盘上做什么大事。”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一根根针扎进两名血族的自尊心里。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他们,红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要是我主持计划,怎么说也得派几个漂亮好看的血族过来吧。”她上下打量着两名血族,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们两个看著就让人喜欢不起来。”卡蜜拉再度摇头。

她从讲桌边缘站起身,赤脚踩在地面上,缓步走向大厅中央。每一步都轻盈无声,红色的长裙随着她的移动像流水般摆动,在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当她走到距离两名血族只有三步远的地方时,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危险区域,两名血族立刻绷紧神经,肌肉蓄势待发。他们能清晰地闻到卡蜜拉身上散发出的气味——那股混合了冷冽香料和诱人血气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直冲鼻腔,刺激着他们作为血族的本能。

壮实血族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卡蜜拉近在咫尺的身体,喉结不停地滚动。太近了……近到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就能品尝到王室鲜血的滋味……

他的手悄悄移到背后,开始凝聚魔力。

卡蜜拉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微微歪头,继续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说说看,你们成功了几次,具体办了哪些事?”

瘦个子血族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说谎的下场可能会更糟,而且以卡蜜拉的身份,想要查证他们的行动记录并不难。最后他咬了咬牙,决定坦白:

“这,还没成功,之前华德林那小子就算逃走了,也被我们下了‘坏血毒’,而今天挑上的那个赫德拉,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应该是被我们杀了。”

“杀了?”卡蜜拉皱眉,突然有种暴殄天物的荒谬感。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后迅速转为冰冷的愤怒。她原本轻松随意的站姿发生了变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轻轻划过裙摆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投射在两名血族身上,那影子就像一只展翅的猛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愤怒地翻涌,那种感觉就像精心准备的佳肴还没品尝就被打翻在地一样,令人怒火中烧。赫德拉……那个少女身上的气味如此特别,如此诱人,是她漂泊数月来闻到的最完美的“猎物”。她甚至已经计划好了,等时机成熟,就以某种“意外”的方式将那少女掳走,然后慢慢享用……

可现在,这两个蠢货居然说杀了她?

“是的,我用了‘血心破碎’,对方只是二阶的学徒,只要被波纹波及,肯定心脏碎裂而死。”壮实的血族自豪地解释。

他还沉浸在刚才使用强大魔法的成就感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卡蜜拉眼中越来越盛的怒火。他甚至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完成任务”的得意姿态,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位王女从一开始就对那个目标少女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关注。

瘦个子血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到卡蜜拉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压抑怒火的本能反应。他看到卡蜜拉的红瞳深处有血光在涌动,那是王血沸腾的前兆……

他想开口提醒同伴,但已经太晚了。

“你闭嘴!”卡蜜拉眼瞳一瞪,无形的威慑扩散,让刚刚还志得意满的两人瞬间跪下,浑身的血液颤栗。

那不是普通的威压,而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的压制。

两名血族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臣服。他们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砰”的一声重重跪在地面上,坚硬的大理石地板被砸出细密的裂痕。脊椎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压弯,他们被迫低下头,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连抬起来都做不到。

更加恐怖的是体内血液的变化。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在疯狂地沸腾、翻滚,就像烧开的水一样,带来难以忍受的灼痛感。血液中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撕扯着他们的血管壁,每一次心跳都像一次重锤敲击,震得他们内脏都在颤抖。

瘦个子血族的指甲深深陷入地面,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能闻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恐惧的气味——那是汗水和血液混合的味道,狼狈不堪。

壮实血族则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抵抗着这种来自血脉的压制。他不甘心!凭什么!同样是血族,凭什么对方就可以这样高高在上地命令他?!

他试图调动魔力反抗,但当他的魔力刚在体内凝聚时,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瞬间冲散。那股力量来自他的血液本身——他的血液在“背叛”他,拒绝听从他的命令,反而更加剧烈地翻滚沸腾,几乎要从血管里爆裂开来。

“就这么杀了?”卡蜜拉再次重复,有种不知如何评价的怒火。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自言自语,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清晰地传到两名血族耳中。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随意,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怒意。

她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两名血族的心脏上。

走到两人面前,她停下脚步。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两名血族跪在地上的狼狈模样——身体蜷缩,瑟瑟发抖,就像两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她缓缓抬起一只脚,黑色的高跟鞋停在壮实血族的头顶上方,距离他的头皮只有几厘米。鞋尖泛着冷硬的光泽,鞋底沾着些许灰尘,就这样悬在他的头上,像一个随时可能落下的审判。

壮实血族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压力,他能闻到鞋底灰尘的味道,混合着皮革的气味。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迸发出屈辱和愤怒的光芒。

但他不敢动,连抬头都做不到。

卡蜜拉俯视着他,红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暗红。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缓慢:

“先不说赫德拉这种天才,早就被法师联盟官方关注,一旦死了,好处没捞到不说,只会迎来更大的戒备和敌意,连带我在法师联盟生活都要变得小心翼翼。”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里的杀意却越来越浓。“你们知不知道,法师联盟对天才学徒的保护有多严格?每个有潜力的学员身上都有魔力标记,一旦死亡,标记会立刻反馈给监察部门。你们在城里使用‘血心破碎’这种明显的血族魔法,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有血族潜入了吗?”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讥讽:“也对,以你们的智商,确实想不到这些。你们只想着完成任务,拿到奖励,管他什么后果。真红血酿?呵,就算罗斯那蠢货真的有,你们觉得你们有命拿吗?”

然后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某种压抑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意:

“其次,虽然她和赫德拉交集不算多,但毕竟在同一个班,对方身上散发的那种诱人香甜气息,早就让卡蜜拉不自觉地将其当成自己盘子里珍稀无比的佳肴,如今却被两个蠢蛋就这么毁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赫德拉的“所有权”。话语里的占有欲和杀意交织在一起,听得两名血族浑身冰凉。

他们终于明白了——那个叫赫德拉的少女,在卡蜜拉眼中根本不是普通猎物,而是被这位王女视为“私有物”的珍品。而他们,竟然毁掉了王女的珍品……

瘦个子血族感到一阵绝望。如果只是普通任务失败,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涉及到王室成员的私人“财产”,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血族之间的等级森严,尤其是王室,对待冒犯他们的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壮实血族则更加愤怒。凭什么!那少女又不是你的,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杀?!你想独占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但嘴上一个字也不敢说。

卡蜜拉收回悬在壮实血族头顶的脚,重新站稳。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动的睫毛——那是极度愤怒时的生理反应。

“自从在冰海上飘了几个月后,卡蜜拉觉得很少有事情能让她这么发火和不爽了,就算之前被两个低贱的人类调戏,她也能忍受下来,事后再找其他方法解决。”

她缓缓说着,语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那是在北境的一个港口小镇。两个喝了酒的人类佣兵,看到我独自一人,就围上来动手动脚。”她的声音很平淡,但话语里透出的寒意却让两名血族不寒而栗。“其中一个摸了我的手,另一个试图搂我的腰。他们的手上满是污垢,身上散发着劣质酒精和汗水的臭味,那味道现在想起来都令人作呕。”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但我忍住没当场发作。因为那里距离法师联盟的边陲哨站太近了,一旦暴露身份会很麻烦。所以我只是推开他们,转身离开。然后……”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当天晚上,我找到了他们住的那间破旅馆。很巧,他们住在同一个房间。我用了一点小魔法,让他们睡得很沉。然后用刀子,慢慢地,一点点地,划开了他们的喉咙。那血喷出来的样子真漂亮,就像红色的喷泉。”

她说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那是一个无意识的、属于血族的动作。

“他们的血味道很差,浑浊、腥臭,带着劣质酒精和烟草的味道。我尝了一口就吐掉了,然后把他们的尸体挂在旅馆的屋檐下,像挂两条风干的咸鱼。”

她看向两名血族,红瞳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至少他们还让我有耐心等到晚上,用比较‘文明’的方式处理他们。但是你们……”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毁了我最看中的东西,毁了我耐心等待数月,好不容易找到的完美猎物。你们让我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在法师联盟的行动策略。你们……”

她每说一句,身上的威压就增强一分。两名血族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碎。

“卡蜜拉殿下,我,我们,真不是有意的啊。”虽然不知道那位少女和眼前血族王女的关系,但两人十分畏惧卡蜜拉的怒火,不得不小心无比地解释。

瘦个子血族几乎是哭着说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哀求:“殿下,我们真的不知道!如果我们知道那少女对您如此重要,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动她啊!我们只是想完成任务,想得到罗斯大人的赏识,想……”

他的话被卡蜜拉冰冷的眼神打断了。

她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还说不是有意的?”卡蜜拉觉得每和这两人多说一句话,就是心中多一股怒火。

她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可怕,红瞳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压制住两名血族,让他们连哭泣和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她的目光在两名血族身上扫视,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处理他们。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名壮实血族身上——从刚才开始,这家伙的眼神里就充满了不甘和反抗的意味。

卡蜜拉眯起眼睛。

“你,”她指着壮实血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要反抗,对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话语里的危险意味却浓得几乎化不开。

壮实血族身体一僵,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完全看穿了。他试着抬头,但那股血脉威压让他只能维持着跪地的姿势,连转动眼珠都异常困难。

卡蜜拉缓缓走到他面前,这一次她直接伸出脚,用高跟鞋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冰冷的皮革触碰到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属于女性的、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原本很诱人,但现在却只让他感到恐惧。

他被强迫着抬起头,视线不得不对上卡蜜拉那双冰冷的红瞳。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气。

“你知道王室成员对待叛徒和冒犯者,一般会用什么手段吗?”卡蜜拉轻声说着,像在聊天一样随意。

她的脚尖微微用力,鞋尖陷入壮实血族下巴的皮肤里,带来一阵刺痛。

“在冰海,我们有专门的刑罚室。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工具,每一种都经过特殊处理,能够对血族造成最大程度的痛苦。比如说,有一种叫做‘血链’的东西,是由掺了银粉的合金打造的,一旦锁住血族的四肢和脖子,就会不断释放微弱的电流,刺激神经末梢,让你时刻处于极度的痛苦中,但又不会立刻死去。”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描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还有一种,‘血荆棘’——那是一种特殊的魔法植物,它的尖刺能够刺穿血族的皮肤,直接接触到血液。一旦刺入,荆棘就会在血液里生根发芽,从内部开始生长,一点一点地撑破你的血管、内脏……整个过程需要好几天,你会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荆棘在体内生长的感觉,那种从内脏深处传来的、无法形容的痛苦……”

壮实血族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流。他能闻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恐惧的气味。

卡蜜拉的脚尖继续用力,几乎要把他的下巴刺穿。她的红瞳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不过,那些都是给‘重要犯人’准备的。像你们这种小角色,一般不会浪费那么好的工具。”

她收回脚,重新站直身体。

“通常的做法是,直接抽取你们的血液,炼成血晶。整个过程很快,几乎感觉不到痛苦——如果你不反抗的话。”

她说着,再次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划过,就像在弹奏无形的琴弦。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光芒,那些光芒交织成复杂的魔法符文,悬浮在两名血族周围。

“但如果你们想反抗……”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过程就会变得很漫长,很痛苦。我会一点点地抽取你们的血液,每次只抽一点点,让你们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从身体里流出的感觉。我会控制速度,让这个过程持续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你们会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空虚,但意识却异常清醒。你们会听到血液从血管里被抽走时的声音,会感受到那种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绝望……”

月光下,她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现在,我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红瞳直视着两名血族,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是想痛快点,还是想慢慢来?”

两名血族彻底崩溃了。

瘦个子血族浑身颤抖,裤裆处迅速扩散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失禁了。浓烈的尿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汗水、血液和恐惧的气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壮实血族则死死咬着牙,眼睛瞪得几乎要突出来,但最终还是败在了那恐怖的力量下,颓然垂下头,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卡蜜拉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和失望。

这就是血族的现状。高阶血族不是沉眠就是内斗,新生代的血族则大多都是这种货色——贪婪、愚蠢、毫无尊严。难怪姐姐卡忒拉一直想要重振血族荣光,虽然自己不喜欢那个女人,但至少她还有点野心和手段……

但很快,对赫德拉之死的愤怒就重新占据了她的思绪。

那么完美的猎物……那么诱人的气息……她甚至还没机会品尝到那少女的鲜血,没机会探索那副年轻身体的所有秘密……

怒火再次升腾。

“算了。”突然,她语气平淡下来。

那是一种极度愤怒之后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两名血族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松,以为卡蜜拉终于决定放过他们了。瘦个子血族甚至开始幻想自己逃过这一劫后要怎么做——立刻离开法师联盟,逃回冰海,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壮实血族则更加直接——等他脱身了,一定要把今天受到的屈辱百倍奉还!卡蜜拉?王室王女?哼,只要他回到罗斯大人身边,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上去……

正当两人心中石头放下,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阵奇异的扭曲之感从他们身体各处传来。

那感觉来得极其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首先是皮肤表面的刺痛感,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每一个毛孔都传来尖锐的痛楚,皮肤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就像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然后是肌肉。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自行收缩、扭曲,完全不受控制。手臂、大腿、腹部……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最恐怖的是血液的变化。

他们血管里的血液开始沸腾,但这一次不是被血脉威压引起的那种沸腾,而是一种更加暴烈、更加恐怖的沸腾——就像油锅里的水一样,疯狂地翻滚、炸裂。每一次沸腾都会从血管壁上撕扯下细小的碎片,那些碎片随着血液一起流动,在体内乱窜,带来难以忍受的、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他们想要惨叫,想要求饶,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气音。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形。

瘦个子血族的胳膊像麻花一样拧转,骨头在肌肉里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他的脸扭曲变形,五官移位,眼睛被挤得向上翻起,只剩下眼白。嘴被强行撑开,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来,迅速肿胀成紫黑色。

壮实血族的身体则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但那种膨胀极不规则——肚子高高鼓起,四肢却迅速干瘪。他的皮肤被撑得几近透明,能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像蚯蚓一样蠕动的血管。那些血管在皮肤下疯狂地扭动、爆裂,每一次爆裂都会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深红色的血痕。

随后两人发出恐惧的哭嚎声。

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或者血族——能发出的声音了。那是混合了极致痛苦和绝望的、不成调的尖叫,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诡异而恐怖的回音,像某种地狱中的哀嚎。

瘦个子血族的哭声像婴儿的啼哭,但更加尖锐、更加刺耳,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想要挣扎,想要逃离,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他的手指在地上疯狂地抓挠,指甲崩裂,指尖磨得血肉模糊,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瞪大眼睛,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绝望。

壮实血族的哭声则像野兽的嚎叫,低哑而凄厉。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向卡蜜拉,眼睛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他想说什么,但嘴已经被扭曲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洞,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暗红色的血液从嘴角不断涌出,滴落在地上。

卡蜜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的红瞳里没有任何怜悯,也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就像看着两只即将被踩死的虫子,纯粹是清理碍眼的东西而已。

她的手指在胸前交错,做出几个复杂的手印。随着她的手势,两名血族身上的扭曲感更加强烈了。

他们的皮肤开始绽裂。

不是普通的撕裂,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从内而外的爆裂。皮肤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口,就像干涸的土地龟裂一样。那些裂口迅速扩大、蔓延,最后连接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细密的血雾。

然后是肌肉和骨骼。

他们的身体开始像液体一样融化、流动,但又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半固体的状态。骨骼在融化的肌肉中清晰可见,但那些骨骼也在融化——像蜡烛一样变软、弯曲、变形,最后碎裂成一截截的碎片,和血肉混合在一起。

整个大厅充满了血腥味。那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混合了魔法能量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空气中飘浮着细密的血雾,那些血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就像有无数的红色萤火虫在飞舞。

卡蜜拉的裙摆被血雾沾染了,暗红色的布料上渗开更深的红色斑点,但她毫不在意。她的双手继续变换手印,每一个手势都会让两名血族的融化速度加快一分。

最后,他们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那只是两团不断扭曲、旋转的暗红色物质,勉强还能看出一些头颅和四肢的轮廓,但已经完全融为了一体。血肉、骨骼、内脏……所有的东西都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黏稠的、半流体的东西,在地面上缓缓蠕动。

那些东西还在发出微弱的声音——不是惨叫,也不是哭泣,而是一种诡异的、像气泡破裂一样的“噗噗”声。那是残存的器官在血水里挣扎的声音。

血雾越来越浓,在大厅中央形成一个暗红色的旋涡。那旋涡缓缓旋转,像一个恶心的、活着的生物,将两名血族残存的物质不断地吸入、绞碎、重组。

空气中魔法能量的浓度达到顶峰,光线都在血雾中发生扭曲,整个大厅看起来像一个血色的梦境——美丽、诡异、恐怖。

卡蜜拉的红瞳在血雾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她看着那个旋涡,缓缓开口,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以血为引,以魂为柴,炼万物之精华,聚不朽之结晶……”

她的声音很低,但在血雾中却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直接印在空气中一样。

随着她的咒语,暗红色的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体积也越来越小。那些血肉、骨骼、内脏……所有的一切都被压缩、提纯,最后只剩下最精华的部分。

旋涡中央开始出现一点亮光。

那是一种纯粹的、暗红色的光芒,像黑夜里的红宝石,闪烁着诱人而危险的光泽。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聚,最后形成两个核桃大小的、不规则的晶体轮廓。

旋涡继续旋转,晶体在旋涡中央缓缓翻滚,每一次翻滚都会从周围的物质中吸收更多的精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空气中的血腥味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类似金属和香料混合的味道。那是血晶即将成型时的特有气味。

卡蜜拉伸出手,掌心对着旋涡中心。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手中涌出,笼罩住那两个正在成型的晶体。那力量温柔而坚定,就像母亲在梳理孩子的头发一样,将晶体表面不规则的凸起一点点抚平,将内部的结构梳理得更加完美。

她的手指轻轻弹动,像是在弹奏无形的琴弦。随着她的动作,晶体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有节奏地闪烁,像是在呼吸一样。

血雾已经完全消失了。

大厅里只剩下那个暗红色的旋涡,以及旋涡中央那两个已经成型大半的暗红色晶体。旋涡还在缓慢旋转,但速度已经减慢了很多,更像是在做最后的、精细的抛光工作。

地面上,两名血族存在的最后痕迹——那些飞溅的血点、抓挠的痕迹、崩碎的骨头碎片——也在血雾消失的同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也很快被夜风吹散了。

月光重新照进大厅,落在卡蜜拉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她站在那里,红色的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槟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画——一幅描绘死亡和美丽的、禁忌的画。

她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旋涡终于停止了旋转。

那两个暗红色的晶体悬浮在半空中,缓慢地、匀速地自转着,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月光和卡蜜拉的身影。晶体内部闪烁着细密的、像星云一样的光点,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精血和灵魂残渣,蕴含着两名四阶血族绝大部分的力量。

卡蜜拉伸出手,轻轻招了招。

两颗晶体缓缓飘到她掌心,落下时带着微弱的重量感,还有一种温热的、仿佛还在跳动的触感。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血晶,红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厌恶——对这两颗由那种蠢货炼成的血晶的本能厌恶。

有惋惜——如果能用赫德拉那种完美的猎物来炼制血晶,那该是多棒的杰作。

还有一丝疲惫——虽然处理这两个蠢货不算什么难事,但每动用一次王血的力量,就会让她更加渴望真正的、高品质的血液来补充消耗。

数分钟后,两颗暗红的血晶落入卡蜜拉手中,她看了看,又有些嫌弃地摇头。

她能感觉到这两颗血晶的品质——勉强达到中等偏下,而且内部能量很不稳定,带有强烈的负面情绪印记。这种血晶如果直接吸收,不仅效果有限,还可能污染自己的血脉,所以只能给一些不在乎这些的中低阶血族使用,或者用来制作某些黑暗魔法道具。

“还是留给其他看著顺眼的人使用吧。”她轻声说着,将血晶收进长裙内侧的一个小口袋。

之后,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这声音不过持续了几秒钟,随后两人就化为旋转的血沫旋涡。

数分钟后,两颗暗红的血晶落入卡蜜拉手中,她看了看,又有些嫌弃地摇头。

“还是留给其他看著顺眼的人使用吧。”之后,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