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约定收徒

云韵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牵起她和云澈的小手，一人一边，往院子旁边的凉亭走去：

“来，我们去凉亭里坐着说话。”

凉亭不大，四根朱漆柱子撑起六角飞檐，亭中一张石桌，几只石凳，桌上放着一壶凉茶和两只茶杯。

云韵让两个孩子挨着坐到石凳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手指在袖中无声地捏了一道传音诀，一缕细若游丝的斗气悄然飘出，穿过庭院和回廊，精准地传入了纳兰家深处某个房间中正在闭目养神的老人耳中。

“纳兰家主，云岚宗云韵，冒昧造访。还请移步贵府小姐院中一叙。不必惊动他人。”

那道声音清冷而不失礼节，在纳兰桀的感知中，却带着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威压。

那是远超他认知的强者气息。

纳兰桀猛地睁开眼睛，花白的眉毛颤抖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云岚宗宗主，亲自来了？

还直接进了他孙女的院子？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后院赶去。

凉亭里，云韵正和两个三岁的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确切地说，是两个孩子在聊，云韵在旁边听着。

“你刚才在练剑吗?”云澈指着还躺在地上的木剑问道。

“嗯！”纳兰嫣然用力点头，“我每天都在练。爷爷说我以后会成为一个厉害的高手。”

“那你想拜师吗?”云澈又问，“拜一个很厉害的师父，比你自己练快多了。”

“当然想呀！”纳兰嫣然不假思索地回答，“可是我爷爷说，厉害的师父不好找。”

云澈转头看了娘亲一眼，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娘亲，该你上场了。

云韵眉眼弯了弯，正要开口，凉亭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快步走进院子——正是纳兰家的家主，纳兰桀。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虽然年过六旬，但身板依然挺直，周身散发着一股斗灵级别的气息。

纳兰桀走进凉亭，目光在云韵身上定格了一瞬，心中咯噔一下。

这是何等深不可测的修为。

完全看不透。

一点都看不透。

他已经是斗王境界，在整个加玛帝国也算有一席之地，可面前这个年轻女子，给他的感觉却像一座大山压在面前，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不敢怠慢，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恭敬而克制：“纳兰桀见过云宗主。”

云韵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没有绕弯子，开口便直入正题：“纳兰家主，令孙女根骨不错。本宗主有意收她为弟子，待她六岁时上云岚宗正式拜师，不知纳兰家主可愿意?”

纳兰桀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云岚宗宗主，亲自上门，主动要收他的孙女为弟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纳兰嫣然，又回头看看云韵，嘴唇哆嗦了几下。

云岚宗，加玛帝国第一宗门。

云韵，加玛帝国最年轻的斗皇强者。

这两个名号，随便哪一个拿出去都足以让整个帝都震动。

而现在，云岚宗的宗主，亲自登门，主动要收他的孙女为徒，这简直是天大的荣耀！

“愿意！自然愿意！”纳兰桀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花白的胡须不停抖动，朝云韵深深一揖，“宗主能看上嫣然，是我纳兰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老朽感激不尽！”

云韵对这个反应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六岁时送她来云岚宗，本宗主自会亲自教导。”

“是是是！”纳兰桀连连点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云韵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云纹令牌，随手放在石桌上。

那令牌通体由温润的青玉制成，正面刻着一个飘逸的“云”字，背面是云岚宗的山门图案，周围环绕着流云纹路。

令牌边缘泛着淡淡的青光，隐隐有斗气波动流转，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这是云岚宗的宗主令牌。”云韵语气平淡，“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云岚宗山门，不受任何阻拦。将来送嫣然上山时，凭此令牌即可。若有紧急之事，亦可凭此令牌求见。”

纳兰桀双手捧起令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云岚宗的宗主令牌，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了这枚令牌，就相当于纳兰家多了一道护身符。

加玛帝国第一宗门的庇护，任谁想动纳兰家都得掂量掂量。

“多谢宗主！多谢宗主！”纳兰桀捧着令牌，连声感谢。

待他直起身来时，云韵已经抱着云澈走到了凉亭边。

“不必远送。”云韵留下最后一句话，足尖轻轻一点，抱着云澈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掠出了纳兰家的院墙，消失在天际。

纳兰桀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流光，又低头看看手中的令牌，再转头看看身边还一脸茫然的孙女，忽然大笑了两声。

纳兰嫣然歪着头看着爷爷这副又模样，更加茫然了。

拉了拉爷爷的衣角：“爷爷，他们怎么飞走了？”

纳兰桀蹲下身，将孙女抱进怀里，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激动：“嫣然，她们有事情暂时离开了，不过离开前答应收你做弟子了。等你六岁的时候，爷爷就送你上山。到时候，你就能再见到那个小哥哥了。”

“真的吗？”纳兰嫣然眼睛亮了起来。

想起那个从墙头落下来的身影，想起那个好看的小哥哥伸手扶她起来的样子，小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个小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和爷爷保证，又像是在和自己约定：“嗯！等我六岁了，就去找那个小哥哥！”

与此同时，云韵已经抱着云澈出了纳兰家，重新融入了帝都街市的人流中。

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云澈趴在她肩头，小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娘亲，你是不是想让嫣然妹妹当我的玩伴呀？”

云韵脚步微微一顿。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嗯。”她没有否认，手臂轻轻收紧了抱着他的力道，“澈儿需要一个同龄的玩伴。”

云澈将脸埋进娘亲温热的颈窝里，没有再追问。

玩伴也好，弟子也罢，他都不在意。

娘亲做主就好。

而且在原著中，云韵本来就会收纳兰嫣然为徒，现在只不过提前了几年而已。

至于将来。

无论是退婚的事，还是三年之约的事，那都是日后的事。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有娘亲在身边，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