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还是个小丫头

纳兰家的那个丫头，三岁，和澈儿同龄。

天赋听说不错。

虽然在她看来不值一提，但至少比普通人强。

更妙的是，如果这丫头做了自己的弟子，那她在云岚宗就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云澈和她一起长大也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而且，这孩子现在不就在帝都吗？

去看看也无妨。

“澈儿，”云韵平视着云澈的眼睛，声音轻轻柔柔的，“娘亲想带你去个地方，看看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你愿意吗？”

云澈看着娘亲的眼睛。

隐约能猜到她为什么忽然对纳兰嫣然产生了兴趣，无非是动了收徒的念头。

原著中云韵就是在纳兰嫣然年幼时收她为弟子的，这剧情线看来是要提前了。

他倒是不介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纳兰家逛逛也好。

顺便看看那个原著里搅动了整个斗破风云的姑娘，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好。”他点了点头。

云韵微微一笑，重新抱起他，身形轻轻一纵，化作一道几乎无形无影的青色流光，无声无息地掠入了纳兰家的宅邸。

纳兰家是加玛帝国的名门望族，宅邸占地极广。

前院是接待宾客的正厅和偏厅，雕梁画栋，陈设考究；

中院是家族成员居住的院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后院则是小辈们居住和活动的地方，相对清幽。

云韵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掠过前院和中院，落在了一处清幽的小院墙头上。

那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

青石板铺地，墙边种着一排翠竹，角落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是一块平整的空地，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正独自一人站在空地上。

纳兰嫣然。

三岁的纳兰嫣然，和云澈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个头比同龄女孩略高一些，扎着两个羊角小辫，小脸蛋粉雕玉琢，五官精致得像是瓷娃娃。

但那双眼睛却和普通的小女孩截然不同。

大大的杏眼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嘴唇微微抿着，表情认真得不像个三岁的孩子。

此刻她正握着一柄小木剑，在院子中央认真地挥舞着。

那木剑是特制的，比普通玩具要重一些，剑身上还刻着两道简单的纹路。

她的动作还带着三岁孩子特有的笨拙和摇晃，出剑的角度歪歪扭扭，步伐也踩得不太稳，但每一剑都挥得格外用力，小嘴紧紧抿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还稚嫩得可爱，但那股认真的劲头，已经隐约能看出几分未来“少宗主”的影子。

云韵站在墙头上，静静地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三岁就能握剑，三岁就愿意一个人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地练习。

这份心性，在贵族家的娇小姐里，确实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澈儿，”云韵俯身凑到云澈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母子二人能听到，“娘亲想收她做弟子，你觉得如何？”

云澈看着下面那个挥舞木剑的小姑娘，脑海里闪过原著中纳兰嫣然的人生轨迹-天才少女，骄傲自负，少年成名，目空一切，然后被萧炎在三年之约中打得体无完肤。

她本身并不是坏人，只是在纳兰家这个大环境的捧杀中，被宠坏了。

但现在她才三岁，一切还来得及。

“娘亲收她当弟子的话，她会变厉害吗?”云澈问道，语气一派天真。

“会的。”云韵轻声道，目光在纳兰嫣然身上停留了一息。

云澈点了点头，像是在说“那就收呗”。

云韵不再犹豫，足尖轻轻一点墙头，抱着云澈飘然落进院中，无声无息地站在了纳兰嫣然面前。

纳兰嫣然正挥出一剑，余光忽然瞥见面前多了两个人。

她吓了一跳，小手一抖，木剑脱手飞了出去，小身子一个趔趄往后栽倒。

“哎呀——”她惊呼一声，小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云澈从云韵怀里挣出来，小跑两步走到纳兰嫣然面前，伸出小手递到她面前：“你摔疼了吗?”

纳兰嫣然坐在地上，仰起头。

她看到了一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

眉眼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好看，黑亮的眼睛正关切地看着她。

阳光从槐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这个男孩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她愣愣地看着他，忘了伸手，也忘了疼。

云澈见她发呆，干脆自己弯下腰，两只小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搀了起来。

三岁的孩子扶三岁的孩子，动作谈不上利落，倒有几分笨拙的认真。

纳兰嫣然被他扶着站起来，低头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后抬起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好看得过分的男孩，奶声奶气地问道：“你是谁呀?”

“我是云澈。”云澈冲她微微一笑，“你是纳兰嫣然。”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纳兰嫣然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

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男孩。

“我就是知道呀。”云澈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调皮。

纳兰嫣然正要再问，目光越过云澈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那个穿着素青色长裙的女子身上。

微微一愣——那个姐姐真好看。

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比家里那些姨娘们都好看，比画像上的仙女还要好看。

“姐姐，你好漂亮。”纳兰嫣然脱口而出，声音奶声奶气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云韵被她这句天真直白的夸赞逗笑了。

轻轻笑了一声，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柔。

接着走到纳兰嫣然面前，弯下腰，伸手轻轻抚了抚小女孩的头顶。

“我不是姐姐，”她的声音轻缓温柔，带着几分包容的笑意，“我姓云，叫云韵。是你爷爷的客人。”

“云韵?”纳兰嫣然歪着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她好像在哪里听爷爷提起过这个名字。

对，爷爷说过，云岚宗的宗主就叫云韵，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可面前这个漂亮得像仙子一样的姐姐，会是那个很厉害的宗主吗?

宗主不都是白胡子老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