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兵临南绍
仙剑淫女传 · 文四行 · 3,439 字
南绍城外的田地全荒了。稻田里的水早已干透,稻子歪七扭八地倒在龟裂的泥土上,稻穗是黑的,不是熟透的黑,是被什么东西从根上吸干了浆汁之后枯死的黑。田埂上蹲着几个瘦得皮包骨的老苗人,看见这群从北边走来的汉人也不抬头,只是拿浑浊的眼睛盯着干裂的稻田发呆。阿奴从包袱里掏出祭司婆婆塞给她的那袋干粮分了几块给他们。老苗人接过干粮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其中一个抬起头来看了阿奴一眼用苗语说了句什么。阿奴听完之后脸色变了。
当下李逍遥笑道:「他说什么。」
「他说。」阿奴道,「黑苗人的教主拿活人喂他的怪物。南绍城里已经没有人了。活着的人都跑进了山。跑不动的都在城里。」她顿了顿,「在城里的都死了。」
她把头上那两串银铃拨了一下。银铃在死寂的田埂上清脆脆地响了一串。
当下一行人沿着干涸的田埂朝南绍城门走去。城门是开着的。不是被攻破的——是压根没人守。两扇包铜的大门敞着,门上的铜钉被人撬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几颗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板上。城门口横着几辆翻倒的板车,板车上堆着的粮食早就烂透了,散发出一种又酸又臭的腐味。城门洞里的阴影处蜷着几个衣衫褴褛的苗人,看见有人进来便把身子往墙根缩了缩。
当下城里的景象比城外更惨。街道两旁的铺子全空了,门板被人拆下来当了柴火烧,铺子里的货架倒在地上,货架上空的。街面上到处是烧过的痕迹——不是火灾,是某种精准的、有目的的焚烧。每一处烧痕都集中在门槛和窗框上,好像烧的人不是为了取暖也不是为了破坏,只是单纯地想烧掉所有能代表「家」的东西。空气里有一股极淡极淡的焦臭味,不是刚烧过的焦臭,是烧了很久之后残留在墙缝和石板缝里怎么散也散不掉的那种。
当下林月如攥着越王剑走过一条空荡荡的街。她的步子很轻,可每走一步剑鞘便在她腰侧轻轻磕一下。街尽头有一座被烧塌了半边的庙。庙门上的匾额掉在地上裂成了两半,一半写着「女」,一半写着「祠」。女娲祠。
当下赵灵儿在祠堂废墟前停住了脚步。她弯腰把地上裂成两半的匾额捡起来拼在一起。女娲祠。她拿袖子把匾额上的灰擦了擦,然后把匾额靠在祠堂门口那根还没完全烧毁的门柱上。她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匾额上那三个字上来回摸了好一阵,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当下一行人穿过大半个南绍城,终于在一座废弃的米铺后院里找到了藏身之处。后院靠着一堵还没倒塌的院墙,院子里的石磨还在,石磨底下的地窖入口被一堆烂草席盖着。阿奴把草席掀开来——地窖不大,只够几个人挤着坐,可好歹四壁还是完整的,头顶上还有一层夯土能挡住外头的焦臭味。
当下当天晚上众人在地窖里挤着过夜。没有点灯,怕光透出去。阿奴把祭司婆婆给的苗药掏出来分了几颗给每个人含在嘴里——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就是苗人进山时含在嘴里提神的草药丸子,又苦又凉。李逍遥含着药丸子靠在地窖壁上闭着眼睛。林月如坐在他对面把越王剑横在膝盖上擦了一遍又一遍。赵灵儿坐在最里头闭着眼睛打坐,她的手指尖上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白光——她在用灵力探这座城。阿南坐在窖口守着那块草席盖子,从草席缝里往外看。街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把烧焦的布片从街这头吹到街那头。
当下阿奴登时凑到阿南身旁蹲下来。她歪着头看了他好一阵。
当下「阿南。阿奴想跟你做那件事。」
阿南手里的草席差点掉下来。
当下「现……现在?」
「嗯。」阿奴道,「婆婆说进了南绍城会死人的。阿奴不想死了还没跟阿南做最后一次。」她说这话的时候跟说「阿奴饿了」的语气一模一样,可她的眼睛不是那种平时说饿了想吃东西的眼神。她的眼睛在黑暗的地窖里亮亮的,不是眼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亮。
当下阿南看着她。然后他把草席盖子重新盖好了,转过身来面对着阿奴。阿奴把短裙撩起来把亵裤褪到脚踝上跨到他身上。她的小穴还没有很湿,可她已经等不及了。她扶着阿南的阳具对准了自己的阴唇慢慢地坐了下去——干涩让她皱了一下眉头,可她咬着牙一路坐到底。坐到底的时候她从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嗯」,然后她趴在阿南的肩膀上不动了。
当下「阿南。」她趴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你会不会死。」
阿南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到了她的后背上,隔着衣裳摸着她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往上摸。「不知道。」他说。
当下「阿奴也不想让你死。」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阿奴以前在寨子里养过一只小火兽,后来它死了阿奴哭了三天。你比小火兽重要。」
阿南没有回答。他的腰往上顶了一下。阿奴闷哼了一声。他开始操她。地窖里很黑很挤,旁边就是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的李逍遥,对面就是正在擦剑的林月如,最里头就是正在打坐的赵灵儿。阿奴的闷哼声压得很低很低,每被操一下便从牙缝里漏出一声又湿又软的气音。她的银铃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响着——不是那种在风里叮叮当当的脆响,是被两个人的身体晃出来的那种极细极密的沙沙声。
当下她到了。她的身体在阿南怀里缩成了一团,阴道一下一下地绞着他的阳具。她在他耳朵边上小声叫了一声,叫的不是阿南也不是逍遥哥,是一个含含混混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音节。然后她从阿南身上跨下来把亵裤提上了。她把脸埋在阿南的肩膀上又趴了好一阵。
当下「阿奴好了。」她抬起头来对阿南咧着嘴笑了笑,眼睛还是亮亮的。她伸手在他鼻尖上弹了一下——学的是赵灵儿在水月宫里弹阿南龟头的手势。「你不许死。」
阿奴走回自己原先蹲着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过了一阵赵灵儿睁开了眼睛。她的指尖上的白光灭了。她站起来走到阿南面前。阿南还坐在地上,阳具半软不硬地垂着。
当下赵灵儿在他面前蹲下来拿帕子把他阳具上阿奴留下的淫水和精液擦干净了。擦得很仔细,从龟头擦到根部。擦完之后她把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
当下阿南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赵灵儿的亵裤已经被她自己的淫水浸透了——不是刚才被阿南弄的,是她在地窖最里头打坐的时候自己湿的。她听着阿奴的闷哼声听了一整场,从阿奴的第一声闷哼到最后一声含混的音节,她的身体一直在自己湿。
当下她把阿南的阳具重新扶起来对准了自己的小穴坐了下去。她的里面又滑又烫,穴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她开始动,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她的头发从肩头散下来扫在阿南的脸上。她低下头去在阿南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不是含也不是咬,是那种极轻极轻的碰了一下然后便分开了的吻。
当下「阿南。」她轻声道,「明天你要保护好自己。」
阿南的腰往上顶了一下。赵灵儿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动着。她的高潮来得很快——不是被操出来的,是她自己让自己到的。她把阿南的阳具夹在自己阴道最深处,让龟头抵着花心,然后她开始一下一下地收着阴道。每收一下阿南便觉得龟头被什么东西吮了一口。收了六七下她便到了。她趴在阿南胸口喘了好一阵然后把阳具拔出来。她站起来的时候精液从她大腿根上淌下来在她的腿肚子上拉了一道长长的白印。她把亵裤提上了。
当下李逍遥从头到尾没有睁开眼睛。他的呼吸是匀的。可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当下第二天天还没亮众人便从地窖里钻了出来。南绍城在晨雾里是灰的,城墙是黑的,街道是空的。只有那座被烧塌了半边屋顶的女娲祠门口,赵灵儿昨天擦干净的那块匾额还在晨风里头立着,上头「女娲祠」三个字被晨光照得发白。
当下一行人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朝南绍王宫走去。王宫在南绍城的尽头,背靠着一座黑色的石头山。宫墙是黑的,宫门是黑的,连宫门前的石狮子都是黑的——不是熏黑的,是石料本身就是黑的。宫门紧闭着。可从宫门后头隐隐传出来一种极低极沉的嗡鸣声,不是风声,不是人声,是某种极大的活物在缓慢呼吸的声音。每呼吸一下宫门上的铜钉便齐齐震一下,震得铜钉周围嵌着的灰泥簌簌地往下掉。
当下然后一个声音从宫门后头传了出来。不是嗡鸣。是人声。是一个极慢极慢的、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当下「赵灵儿。女娲的后人。你终于来了。」
宫门轰隆隆地朝两边裂开了。门后头不是大殿,是一条极深极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站满了黑苗族的士兵——不是活人。是死的。每个人身上都浮着一层黑气,眼睛是闭着的,手里攥着兵器。拜月教主站在甬道尽头的一个高台上,穿着一件黑衣,瘦得像一根裹在黑衣里的竹竿。他的眼睛看着赵灵儿。他的嘴角在笑。
当下「你的母亲在这里等了你十年。你的父亲也在这里等了你十年。」他把手往高台下一指。高台下头是一张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穿戴王袍的枯瘦老人,眼睛睁着,瞳孔是白的。
当下赵灵儿站在甬道口。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她身体里的女娲血脉在南绍王宫的地底下感应到了什么——不是巫王,不是拜月教主,是更深处的、更老的、被压在王宫地底下已经十年的某种东西。
当下她的姥姥。她母亲的母亲。十年前被拜月教主镇压在王宫地底下的那位真正的女娲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