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桃源迷津
仙剑淫女传 · 文四行 · 8,257 字
出了风神谷之后一行人又朝南走了一日。第二日晌午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眼前登时变了样。不是荒原了,也不是石头山,是一片极大的桃林。桃树一棵挨一棵地长满了整片山谷,枝头上挂满了拳头大的桃子,粉嘟嘟的,在日头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绒毛。空气里有一股极浓极浓的甜香。
当下阿奴欢呼了一声跑进桃林里摘了一颗桃子咬了一口。桃汁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她嚼了几口登时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着手里的桃子。
当下「这个桃子没有核。」
李逍遥接过桃子掰开来看了看。里头果然没有核,桃肉一层一层地叠着,嫩得用手指轻轻一碾便化成了汁水。
当下赵灵儿伸手把他手里的桃子拿过来丢在了地上。她望着桃林深处看了一阵,轻声道:「不是桃树。是桃花精。姥姥说过桃花精化成的桃林进去之后便不容易出来。树是活的,会动。」
林月如已经拔出了越王剑。她的手刚按上剑柄桃林深处便传来一个极轻极柔的声音:「别拔剑。拔了就真出不去了。」
两个女子从桃林深处走了出来。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裳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极淡,嘴唇极薄。另一个穿着一件紫得发黑的衣裳,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不笑的表情。粉衣女子走到众人面前微微福了一福身。
当下「几位是从北边来的罢。妾身阿桃。这是妾身的妹妹紫绡。」她指了指身旁的紫衣女子,紫绡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李逍遥和阿南身上各停了片刻,「村子就在林子后头,几位若不嫌弃可以进去歇歇脚。这林子外头往南再走三日都没有人家。」
穿过桃林的路不直,左拐右弯地走了好一阵才豁然开朗。桃源村不大,只有七八间茅屋围着一块空场。空场正中间长着一棵极大的桃树,树干要七八个人合抱,枝桠遮住了半个村子。可这棵大桃树是枯的。枝头上没有一片叶子,树皮裂成了一道一道的口子,从口子里往外渗着黏稠稠的琥珀色的树汁。
当下树根底下坐着一个瘦瘦的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衫,脸上是那种很久没晒过太阳的苍白。他看见阿桃走过来便站起来。阿桃拉起他的手回头对众人道:「这是妾身的夫君,姓宋。两年前误打误撞进了桃林,便在村里住下了。」
宋贺文对众人拱了拱手。他的动作很笨拙,一看就不是习武之人。他的眼睛底下有两团很深的乌青,嘴唇发白,手指在微微地抖。
当下阿奴蹲在大桃树根底下拿手指戳了戳树皮上渗出来的树汁舔了一下:「甜的。」
李逍遥蹲在宋贺文旁边看了看他的脸色:「你这模样不像是住了两年,倒像是被人吸了两年。」
宋贺文张了张嘴。阿桃替他说了:「宋郎是为了母树。几位请随妾身来。」
她带众人进了一间茅屋。矮桌上搁着一只粗陶罐子,里头盛着半罐白浊的液体。李逍遥拿起来闻了一下。腥的。是精液。
当下「宋郎每天早上把手弄出来的攒在罐子里拿去浇树根。」阿桃说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人的阳气能滋养母树。母树活着妾身和姐妹们才能活着。可这两年来不管宋郎浇多少树都不见好反而越来越枯。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母树就要彻底死了。」
「光靠用手攒的。」赵灵儿道,「不够罢。」
「直接操弄效果强十倍。」阿桃道,「可妾身不敢。人的精液对桃花精来说是补药也是毒药,一旦进了身子就会上瘾。上了瘾之后便会不停地想要,越要越多,直到把人榨干。宋郎如今已经是——」她看了宋贺文一眼没有说下去。
当下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冷笑。紫绡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那丝说不清是笑还是不笑的表情比刚才更分明了。
当下「姐姐你跟他们说这些做甚么。」紫绡道,「他若真把这些人留下来浇树,树活了大家都活。树死了大不了化作一株桃树再修三百年——反正咱们本来就是树,是人做腻了再做回树又有甚么了不起。倒是你这好夫君。」她朝宋贺文努了努下巴,「树要是活了他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林子,那可就说不准了。」
宋贺文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当下阿桃的脸色变了。她走到紫绡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阵:「紫绡。你出去。」
紫绡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阿南一眼。
当下李逍遥站起来走到阿桃面前:「宋贺文走不出这林子是甚么意思。」
阿桃沉默了好一阵。她把矮桌上的粗陶罐子端起来看了看里头那半罐精液,然后放下去叹了口气。
当下「妾身不是人。妾身是桃花精。宋郎是人。人跟桃花精操弄会上瘾,桃花精跟人操弄也会。」她看着宋贺文,「妾身当初不该留他的。可他一个人在桃林里转了三天三夜饿得只剩半条命,妾身不忍心。这两年来妾身替他挡着那些想拉他上床的姐妹,替他拿罐子攒精液浇树,替他瞒着母树——树是活的,能感觉到这村子里有人的阳气。树也想要他。树比所有的桃花精都贪。当初宋郎误入桃林就是树引来的——树老到快要枯死的时候便会用花粉引来活人给自己续命。宋郎不是第一个。」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林月如的越王剑出鞘了一寸又插了回去。
当下赵灵儿登时道:「那如果换一个人呢。换一个树没有盯上的人。」
阿桃抬起头来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阿南:「你说他?」她走到阿南面前拉起他的手低下头去闻了闻他的手腕。然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松开手退了一步。
当下「纯。比宋郎纯得多。」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可也太纯了。树闻到这种味道会发疯的。」
「发疯又怎样。」李逍遥道,「不就是多射几回么。阿南在别处也射过不少回了。」他拍了拍阿南的肩膀,心里头已经在盘算着这村子里这么多桃花精要是都轮一遍阿南够不够用。李逍遥心道:「操。要是真能全轮一遍,阿南这小子怕是走不出这村子了。」。
当下阿桃犹豫了好一阵。然后她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闩好了。
当下「还有一件事。」她压低声音道,「紫绡跟林子里另外一个东西有来往。妾身不知道是甚么——可能是山魈,也可能是别的更老的妖怪。紫绡三年前离开过村子一段日子,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她顿了顿,「妾身怀疑母树枯死不全是自然老去的缘故。有人在给树根底下喂别的东西。」
门登时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不急不慢的,每一下中间都隔了同样的时间。
当下「姐姐。」紫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在里头这么久,是在商量怎么把树种活呢,还是在商量怎么把我绑了?」
阿桃没有应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当下当天晚上阿桃安排众人在村子最边上的一间茅屋里住下了。屋子不大,地上铺了好几层干桃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阿奴一躺上去便滚进了花瓣堆里打了个喷嚏。
当下半夜里李逍遥被一阵极轻极轻的声响惊醒了。不是风声,是有人在唱歌。歌声从母树的方向传来,调子很低很缓,不是汉话也不是苗语,是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仿佛风吹过桃叶时发出的沙沙韵律。他爬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月光底下母树的枝桠正在无风自动地晃着,每晃一下便撒下一片极细极细的花粉。树根底下站着一个人。紫绡。她正跪在树根前,手里捧着一只黑色的陶罐往树根上浇什么东西。
当下然后他看见母树的树根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晃动,是活的,是从土里翻出来扭着,把浇在树根上的东西卷走了。树皮上那些裂缝又裂开了几道,从新裂开的裂缝里渗出来的树汁不是琥珀色的,是黑的。
当下第二天天还没亮阿桃就来了。她的眼圈是红的。
当下「诸位今天之内必须走。」她说,「母树昨晚上又加重了。妾身试了一整夜都压不住。再这样下去树会——」她没有说下去。可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当下李逍遥蹲在门口嚼着一瓣桃花:「你妹妹昨晚上在树根底下浇了甚么。」
阿桃的表情僵住了。
当下这时候紫绡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她倚在茅屋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朵刚摘下来的桃花,嘴角挂着她那副说不清是笑还是不笑的表情。
当下「那是黑螭血。」她道,「螭是龙的一种,被苗人杀了之后血渗进土里浸了桃树的根。树喝了螭血就会疯长——不是正常的长,是不停地长,长到把整座山都吞进去的那种长法。姐姐压了三年,越压树越枯。」她把手里的桃花往阿桃怀里一丢,「与其让它慢慢枯死,不如让它疯一把。疯完了死个痛快,大家也省得在这村子里困到天荒地老。」
阿桃把桃花接在手里低头看着花瓣。花瓣在她掌心里变黄了卷起来化成了灰。
当下「还有。」紫绡朝阿南努了努下巴,「你不是说他阳气纯么。黑螭血催过的母树闻到了他的味道,从昨晚上起树根已经往这间屋底下伸了。你们就算今天走也走不出去了。」
阿南的脸一下子白了。
当下赵灵儿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她走到母树前头抬头望着那棵巨大的枯树。树皮上的裂缝比昨天更多了,从裂缝里渗出来的黑汁沿着树干淌下来在树根上凝成了一摊一摊的黑色硬块。她伸手在树干上轻轻按了一下,树皮是温的。不是日头晒的温,是从树心里头往外发的热。树是活的,而且很饿。
当下阿桃也跟了出来。她望着母树看了好一阵,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众人。
当下「诸位要是愿意帮妾身把树救回来。」她看着众人一个一个地说,「妾身欠诸位一条命。要是不愿意,妾身想法子送诸位从后山的小路走——那条路紫绡不知道。」她顿了顿,「两条路都有风险。救树的话要跟紫绡和她背后的东西对上。不救的话——树已经盯上你们那位小哥了,出了林子也未必安全。」
李逍遥蹲下来抠了抠鞋底沾着的黑树汁。黑树汁黏糊糊地拉出了一根长长的丝。
当下「救。」他说,「不过有条件。树活了之后那个黑螭血的事你得给老子说清楚。紫绡背后是谁也得说清楚。还有。」他看了看宋贺文,「他得跟我们一起走。」
阿桃看着宋贺文。宋贺文站在茅屋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怕,是某种比怕更深的东西。他在这村子里住了两年。他每天攒精液浇一棵永远浇不活的树。他爱上一个不是人的女人。现在有人要带他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下「好。」阿桃说。她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便转身朝母树走去了。
当下接下来的一整个白日里桃源村里没有人说话。阿桃把所有的桃花精都叫到了母树底下,除了紫绡。紫绡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阿桃让宋贺文把那粗陶罐子里攒了小半个月的精液全浇在了树根上,然后让红绡和翠绡把李逍遥和阿南带到了母树底下的草席上。
当下「只有这两位公子。」阿桃对围在树底下的十几个桃花精说道,「不能抢不能咬不能往死里弄。一个人最多吸两回就得换下一个。谁要是贪嘴上了瘾——」她没有说下去,可每个桃花精的脸上都显出了一种极淡的惧色。
当下红绡把李逍遥的裤子解开了。他的阳具还没硬,被她用手握着撸了七八下便硬起来了。红绡低下头去含住了他的龟头。她的嘴唇比昨天更凉,含进去的时候舌尖在龟头下面的沟里来来回回地舔着。她的嗓子眼里有一股极大的吸力,每一下吞吐都把他的龟头死死地往嗓子深处吸。李逍遥被吸了不到二十下便觉得腰眼发麻,咬着牙又忍了十几下还是射了。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进了她的嗓子眼里。红绡抬起头来舔了舔嘴唇,把嘴里含着的精液吐在一只陶碗里端去浇在树根上。树根上被精液浇过的地方树皮裂开的缝隙合上了一小片。黑汁止住了。
当下李逍遥趴在草席上喘着气。红绡跨上来坐在他脸上让他舔自己的小穴。她的淫水是甜的,带着一股极淡极淡的桃花香。李逍遥的舌头笨拙地舔着她的阴唇,从下往上一下一下的。红绡的腰轻轻地转着,阴唇在他的舌面上蹭来蹭去。
当下旁边阿南已经被四五个桃花精同时围住了。翠绡含着他的阳具吞吐着,另一个穿鹅黄衣裳的趴在他胸口含着他的乳尖,还有一个蹲在他两腿之间拿手指在他会阴处来来回回地揉。阿南的腰在席子上一下一下地顶着,嘴被另一个桃花精堵住了,不是亲,是喂。那个桃花精含着一口不知道是什么的汁液嘴对嘴地喂给他。阿南吞下去之后浑身上下都泛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当下「是桃花露。」阿桃对赵灵儿解释道,「提阳气的。喝了之后能多射几回。」
赵灵儿跪在阿南身旁伸手把他额头上被汗濡湿的头发拨到一边。她低头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说了句什么。阿南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被春药逼出来的亮,是他在水月宫里每次听到灵儿说要改规矩时的那种亮。赵灵儿跨到他身上扶着他刚从一个桃花精嘴里拔出来还挂着口水的阳具对准了自己的小穴慢慢地坐了下去。桃花精们围在旁边看,有几个还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你看她的腰比咱们都软」「她里面一定很会吸」。赵灵儿充耳不闻地上下来回动着,每一下都坐到底。她趴在阿南胸口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阿南别紧张,就当她们不在。」
跟过来的林月如站在人群外头攥着越王剑。她站了好一阵登时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翠绡从人堆里退出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林月如的肩膀抖了一下,可她没有甩开。翠绡把嘴唇凑到她耳朵边上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林月如的脖子红了。然后她把越王剑搁在草席边上跟着翠绡朝村子最边上的一间茅屋走去。进茅屋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注意到她。关上门的时候门板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吱呀声。
当下门里面翠绡让她仰躺在草席上把她的亵裤褪到脚踝上。她的小穴已经湿透了。翠绡低下头去把脸埋在她两腿之间,舌尖在阴唇的每一道褶皱上慢慢地舔着。林月如的腿在发抖。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翠绡的舌头比昨天更软也更灵巧,她的舌尖在阴蒂上弹了三下,林月如的腰便从席子上弹了起来。翠绡一边舔一边拿手指在她大腿根上来来回回地画圈。林月如到了。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猛,淫水从缝隙间涌出来淌在草席上洇了一片。她躺在席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是从脖子涌上来的潮红。翠绡从她两腿之间抬起头来舔了舔嘴唇对她笑了笑。
当下这时候茅屋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紫绡的脸从窗缝里露了出来。她嘴角挂着那副说不清是笑还是不笑的表情看着躺在草席上的林月如。
当下「你们以为浇点精液就能把树种活?」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姐姐瞒了你们一件事——树要的不是人的阳气。树要的是人的命。黑螭血是我浇的没错,可树根底下埋着的那十二具白骨可不是我埋的。那是姐姐跟宋贺文两年来挡不住的那些。」
林月如抓起了越王剑。翠绡也变了脸色,不是对着林月如变的,是对着窗外的紫绡变的。
当下「你胡说。」翠绡对窗外的紫绡道,「阿桃姐从来不让树吸到人。罐子里的精液够浇了——」
「够?」紫绡冷冷地打断她,「宋贺文一个凡人每天攒小半罐够浇一棵千年母树?你自己信吗。」她看着林月如,「你们当中有个纯阳的小子。树的根已经摸到他睡的屋底下了。浇精液能让树暂时合上裂缝压住黑螭血的疯劲,可树真正想要的是他的命。今晚树会趁你们睡着把根伸进屋里把他拖进土里。浇再多的精液也没用——树要的是连精带人一起吞下去。这是母树的规则,改不了的。」
她说完把窗户关上了。脚步声远去了。
当下林月如提着越王剑冲出了茅屋。她跑到母树底下的时候李逍遥正躺在草席上被红绡骑在身上动着,阿南正在被第五个还是第六个桃花精口着,赵灵儿正跪在阿南身旁给他喂桃花露。阿奴蹲在树根底下拿一根枯树枝戳着树皮上的裂缝玩。一切都跟片刻之前一模一样。
当下阿桃站在母树前头看着树皮上一道一道合上的裂缝。一百多道裂缝已经合上了七八十道。母树的枝桠上冒出了嫩绿的芽,可那些嫩芽的边缘是黑的。每冒一颗芽便冒一缕极细极细的黑烟,被风一吹便散了。
当下「她知道。」林月如站在阿桃身后咬着牙道,「你一直都知道树要的不是精液。它要的是命。」
阿桃没有回头。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当下「妾身不知道树要谁的命。」她道,「宋郎每天早上攒了小半罐精液浇上去裂缝便会合上一道。他以为够了,妾身也就让他以为够了。可树合上裂缝不是为了活,是为了把根往下扎得更深。」她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林月如,眼圈是红的,眼眶里头没有眼泪——桃花精不会流眼泪。「这棵树下头埋了十二个人。每个人都是树用花粉引来的。宋郎是第十三个。妾身不让他跟任何姐妹操弄,不让他接近树根,每天都挡着。挡了两年。可树越枯越凶,花粉越飘越远。再这样下去会引来更多的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妾身没办法了。今天这几个人的阳气要是能把树压住就压住。压不住——」她没有说下去。
当下这时候母树登时震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从地底下往上震的。整棵树的枝桠同时抖了一下,抖下来一大片花粉。花粉落在几个桃花精身上她们便软倒了。落在阿奴身上阿奴打了个喷嚏然后歪着头看着树。落在赵灵儿身上赵灵儿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她又低下头去给阿南喂了一口桃花露。落在李逍遥身上李逍遥的鸡巴又硬了,他已经射了四回,每一回都以为再也硬不起来了,可花粉一落便又硬了。
当下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里没有人再管紫绡说了甚么。阿桃把宋贺文扶回茅屋里关上了门然后折回来跪在树根前头把手按在那些还在往外渗黑汁的裂缝上嘴里念着什么,不是苗语也不是汉话,是桃花精才会的那种极轻极轻的吟唱。她的手掌按在树根上每念一句树根上的裂缝便缩一道。
当下李逍遥被红绡和另一个桃花精轮着又吸了两回。他已经射不出精液了,龟头在一抽一抽地跳可什么都射不出来。阿南被翠绡和鹅黄还有另外两个桃花精口了一轮又骑上去操了一轮又翻过来从后面操了一轮。赵灵儿中间又骑上去动了一回,阿奴也骑上去动了一回,她骑上去的时候还歪着头问阿南怎么还不射,刚才在别人嘴里明明射得很快。阿南说不出来。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阳具还在硬着可他的眼神已经散了。不是那种被操坏了的神情,是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在操谁了。
当下林月如没有再回茅屋也没有人再碰她。她站在母树前头看着阿桃跪在树根前头吟唱,看着树皮上的裂缝一道一道地合上又裂开,看着那些嫩芽从枝桠上挤出来,绿芽上带着黑边。
当下日头偏西的时候母树不再震了。树皮上的裂缝全合上了。枝桠上那些嫩芽已经绽开了几朵花,花瓣是粉色的,可每朵花的花心都是黑的。阿桃跪在树根前头头抵着树干,吟唱声停了。
当下赵灵儿拔出阳具从阿南身上翻下来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阿南的脸是青的,嘴唇发白,可他的阳具竟然还硬着,被十几个桃花精轮了不知多少回之后还在硬着。赵灵儿拿帕子把他脸上和各处的精液擦干净了,然后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当下林月如走到茅屋里把宋贺文扶了出来。宋贺文站在母树前头仰着头看着那几朵黑心的桃花。他看了好一阵然后回头望着阿桃的方向。阿桃跪在原地没有回头。她想回头却不敢。
当下「树活了。」紫绡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靠在母树的一根粗枝上。她仰头看着那几朵黑心的桃花,嘴角那副说不清是笑还是不笑的表情终于变成了笑。「姐姐你真信浇这几泡精液能把黑螭血压下去?树底下那十二副骨头可还埋着呢。树活了是活了——活过来的是哪一半,那可不好说。」
说完她从树枝上跳下来朝桃林深处走去。走到林边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宋贺文。
当下「你呢。」她道,「还留下来?」
宋贺文的嘴唇动了动。他看着阿桃跪在树根前头的背影又看着母树上那几朵黑心的桃花。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发抖的手。
当下阿桃终于转过身来了。她没有看宋贺文,不敢看。她走到李逍遥面前对他跪了下去。不是福身,是跪,膝盖磕在树根上磕出了一声闷响。
当下「妾身骗了诸位。」她的声音是平的,不哭了,也哭不出来,「这棵树的事情比妾身说的复杂得多。黑螭血的事紫绡是没说错——是她的主意没错,可真正让树下头埋了十二个人的不是她。是树。树是活的。树八百年前被苗人的巫师下过一道咒,从那时候起树就会吃人了。黑螭本是守着一颗火灵珠的妖龙,被苗人先祖杀了之后灵珠便不知去向。螭血渗进土里浸了树根,连螭龙死前的一些记忆也一并渗了进来。妾身替树压咒的时候在树根底下看到了那些记忆——火灵珠被一个白衣服的道人拿走了,道人往南边去了,进了一座石头山。山脚下有个洞,洞口往外喷着热气。诸位要找火灵珠的话,那珠子就在那座石头山里。」
她抬起头来看着靠在赵灵儿肩上的阿南。「加上今晚上差一点吃的第十三个——就是他。」
没有人说话。过了一阵李逍遥把裤子提上了把裤带系好了走到阿桃面前蹲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阵。
当下「树现在不饿了?」
阿桃摇了摇头:「花粉一落便不饿了。诸位的阳气撑住了树的大半个白日,妾身趁这个空子把树根底下的咒压住了一部分。能撑多久不知道,至少能撑够让诸位走出这片林子。」她站了起来回头看着母树上那几朵黑心的桃花,「等这些黑心的花全开了树便会想要下一个人。妾身会尽力压着。压不住的时候——妾身会提前让姐妹们把宋郎送走。」
宋贺文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他看着阿桃的背影看着母树上那些黑心的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可声音轻得谁也听不清。
当下一行人走出桃源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阿桃没有送,只在村口站了一下便折回去跪在树根前头继续吟唱了。宋贺文站在茅屋门口看着众人穿过桃林。阿奴回头对他挥了挥手,他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桃林的出口方向。
当下走出桃林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远远地还能看见母树从桃林上方露出来的枝桠。枝桠上那几朵黑心的桃花在月光下头闪着一种极淡极暗的紫色的光。
当下「操。」李逍遥道。他回头看了一眼桃林然后在路边捡起一根枯枝在路口的泥地上划了个叉。划完之后把枯枝往林子里一扔,心道:「操他妈的桃花精。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桃树了。不过火灵珠有线索了——也算没白来。」叉着腿朝南走了。
当下阿奴跑在最前面:「逍遥哥走快些——阿奴饿了。」
赵灵儿扶着阿南走在最后头。阿南的脸色还青着。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