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妖塔迷踪
仙剑淫女传 · 文四行 · 8,553 字
子时。
当下剑坪上的月光给云遮了大半,只从云缝里漏下几道惨白的光柱。酒剑仙以铜镜开禁制,李逍遥将掌门令牌按在塔门巨石上。巨石轰鸣着向两边滑开,一股阴寒彻骨的冷风从黑洞洞的入口里灌了出来。
当下火折子的光照亮了第一层。不是大殿也不是迷宫,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室,四面墙上各有三个门洞,总共十二个。每个门洞一模一样,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当下「这么多门,走哪个?」林月如道。
当下李逍遥举着火折子走到最近的一个门洞前往里看了看。里面是一条窄窄的甬道,甬道深处似乎有光,可那光不是出口的光,是幽幽的、一跳一跳的绿光。他缩回头来又看了另一个门洞,也是一模一样的甬道、一模一样的绿光。他心道:「他妈的,十二个门,十一个怕是死路。」
林月如走到石室中央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灰上隐约能看见几道极淡的拖痕,从最左边的门洞一直延伸到正对面的那扇门。拖痕很旧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有人走过这条路。」她道。
当下「走通了还是走死了?」
「不知道。」林月如站起来,「但至少有人走过。」
两人沿着拖痕进入了正对面的门洞。甬道又窄又长,越往里走越是阴冷,火折子的火焰被一股不知从哪来的阴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甬道登时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堵石墙,墙上嵌着一面铜镜。铜镜里映出两人的影子。不对,映出了三个人的影子。两个人的背后多了一个佝偻的黑影。
当下李逍遥猛地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再回头看铜镜,那个多出来的影子还在,而且比方才更近了。林月如拔出越王剑,剑尖对准了铜镜。便在此时铜镜里的黑影登时从镜面上探了出来,一只黑雾凝成的爪子直朝林月如的面门抓来。林月如侧身闪过,越王剑反手上撩削断了那只爪子。爪子落地化为一滩黑水渗进了石板缝里。铜镜喀喇一声碎裂开来,镜面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碎片里都传来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惨叫。
当下碎片落地之后石墙轰然垮塌,露出后面一道通往上一层的石阶。
当下李逍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铜镜碎片,低声道:「幻术。」
第二层的空间比第一层大了许多,是一间宽阔的石殿。石殿两侧立着两排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不是寻常的灯火,是青绿色的鬼火,一跳一跳地将整间石殿照得阴森森的。石殿正中央摆着十几只半人高的酒瓮,瓮口封着黄纸符咒。符咒上的朱砂已是褪成了暗褐色。
当下「蜀山派在塔里存酒?」李逍遥道。
当下他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一只酒瓮登时震了一下。封在瓮口的黄纸符咒无风自动,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裂缝里渗出一股极浓极烈的酒气,不是米酒也不是黄酒,是某种发馊了不知多少年的、刺鼻的苦味。然后那只酒瓮的盖子猛地飞了起来。一股黑烟从瓮口里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不是人,是酒瓮里封着的妖物。那妖物通体由黑烟凝成,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它咧嘴一笑,嘴里流出浓稠的黑涎,滴在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当下「第一层是幻术,第二层是妖物。」林月如拔出越王剑,「一层比一层难。」
她说话间又有三只酒瓮裂开了封印。四只黑烟妖物从四面围了过来。李逍遥拔出七星剑,剑刃上亮起一层淡淡的剑芒。两人背靠着背,四只妖物同时扑了上来。林月如的越王剑使得又快又狠,一剑劈开了一只妖物的脑袋,黑烟炸开之后又迅速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凝聚。李逍遥的七星剑刺穿了一只妖物的胸口,妖物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窟窿咧嘴一笑,反手一掌拍在李逍遥肩头。那一掌不重,可掌力里带着一股阴寒之气,钻进骨头缝里冰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当下「打不散!」李逍遥咬着牙道。
当下「打酒瓮!」林月如喝道。
当下她一剑劈碎了离她最近的那只空酒瓮。瓮身碎裂的瞬间,漂浮在半空中的一只妖物惨叫了一声化回黑烟钻回了碎片里。李逍遥当下会意,七星剑横扫将身后几只酒瓮一并劈碎。黑烟妖物一只接一只地惨叫着缩回瓮中,黑烟消散之后石殿里只剩下一地的瓮片和那股发馊的酒气。
当下李逍遥捂着肩膀蹲了下来。肩头上被妖物拍过的地方又麻又冰。林月如收了剑走过来拿火折子照了照他的肩膀,外衣上一个焦黑的掌印,皮肤没破,就是冻得发紫。她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说是林家镖局特制的驱寒丸。李逍遥嚼了两下咽下去,一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肩膀总算不麻了。
当下「二层过了。」林月如道。
当下「二层就这?」李逍遥揉着肩膀站起来,「那三层——」
他话没说完石阶上方便飘下来一股甜腻腻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酒香,是某种黏稠的、从骨头缝里渗进来的甜。两人沿着石阶走上第三层。第三层的结构与下两层截然不同,这里是一条极长极窄的回廊,回廊两壁嵌满了发着幽蓝微光的萤石将整条回廊笼罩在一片幽幽的蓝光里。回廊正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香炉。香炉里燃着三炷香,香的烟气不是往上飘而是往下沉,沉积在回廊的地面上,一层一层地翻涌着贴着小腿往上缠。那股甜腻的香气便是从香炉里散出来的。
当下「这香不对。」林月如屏住了呼吸。可是已是晚了。香气不是从鼻子里进来的,是从每一个毛孔里渗进来的。那种甜不是糖也不是蜜,是某种温度极高的黏稠的东西,从皮肤渗进血液渗进骨头缝里然后开始燃烧。李逍遥只觉得丹田里像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发烫。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看什么都蒙上了一层粉红色的雾。越王剑掉落在地上,林月如此刻的脸上也浮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她咬着嘴唇靠在墙上,握剑的手捏得指节发白。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短,胸口的起伏幅度大得连外衣的褶子都被撑开了一线。
当下「你。」她道,声音已是不像她了。软得发颤。
当下「不是我。」李逍遥咬着牙道。可他根本控制不住。他的身体先于他的脑子动了,他的手已是抓住了林月如的肩头把她抵在墙上。她的身体因为催情妖香的侵蚀已是软得发烫了,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从血肉深处涌上来的热度。汗水从她额角往下滑,滑过鼻梁滴在他手背上。他想放开手可手不听使唤。他的身体弯下去,脸埋进了她的下身。林月如惊叫一声两只手猛地推他的肩膀,可她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推了几下就变成了抓,不是推是抓着他衣领子揪着不放。他隔着裙子亲了上去。裙子很薄,他嘴唇刚碰上去她的身子便猛地弹了一下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她从没发出过的声音。短极了,软极了。
当下他伸手摸到了她裙子底下亵裤的边缘往下拉的时候林月如的手指掐进了他的肩胛骨里。指甲隔着衣裳掐出了几道红印子。他没有停。他的嘴唇贴上了她双腿之间那片湿漉漉的区域,舌尖探进去的时候林月如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她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住了他的脑袋,脚后跟在他的背上一上一下地蹬着。他在替她口交。催情妖香的侵袭下她的身体远比她的意识诚实得多,他每舔一下她的身体便痉挛般地抖一下。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胛骨上滑下来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后颈。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不叫,可从齿缝里漏出来的细碎的、压抑的闷哼声已是连成了一片。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的身体登时绷成了一张弓,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舌尖往下淌。她泻了。
当下她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身子还靠着墙在微微发抖。亵裤被他褪到了膝弯上,裙子被体液洇湿了一大片。她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什么含情脉脉,只是瞪了他一眼。是瞪,不是看。嘴上没说话可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你等着,出去再跟你算账。她低头把自己的亵裤拉好了又把裙子放了下来。
当下李逍遥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他的阳具硬得快要把裤子顶破了,可他没碰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裤子前面湿了一大片,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射了。精液把裤子洇出了一团深色的湿痕,量不大,淡淡的。
当下林月如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裤子上那团湿痕上。她喘了好一阵才道:「你。」
「别说了。」李逍遥站起来把裤子提了提。
当下林月如靠在石柱上闭着眼睛。过了好一阵她才睁开眼睛整理好衣裳之后别过脸去不看他。
当下「第三层过了。」她道。语气跟平时差不多,只是尾音还有些微微发颤。
当下两人在石柱下又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继续往上走。第四层的入口处封着一道光膜,淡金色的符文流转着,符文比前三层密了数倍。不等两人靠近,光膜之前便涌起了一团黑雾。黑雾翻涌着向四周扩散开去,整间石室都暗了下来,火折子的光被压得缩成了黄豆大的一点。黑雾深处亮起了一只金色的巨眼,竖瞳。那只眼睛足有磨盘大小,瞳孔缓缓收缩——是蛇的竖瞳,可蛇的眼睛不会这般大。然后黑雾散开了一角。两人看见了那东西的真身。
当下不是蛇。是一条盘踞在整间石殿里的蛟。蛟身足有水缸粗细,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蛟头上生着一对向后弯曲的角,角上缭绕着黑雾。它的半截身子盘在大殿中央的石柱上,另外半截隐在黑暗里。它伏在地上,光是头部便比李逍遥整个人还高。它喷出一口气,那股气又腥又冷,混着腐肉的恶臭,刮过去的时候两人的头发都被吹得直往后飘。
当下林月如拔出了越王剑。蛟龙的金色竖瞳盯住了她。它张开了嘴,嘴里没有牙,只有一圈一圈往内收缩的黑色漩涡。那漩涡一吸,石殿里的碎石、灰尘、黑雾全部被卷了起来朝它嘴里吸去。李逍遥一把抱住林月如的双腿把她按趴在地上死死贴着地面。碎石从两人头顶呼啸而过砸在蛟龙的嘴里连声响都没发出来便被吞噬了。吸力持续了约莫十几息才停。蛟龙合上了嘴,竖瞳里透出一丝不耐烦。它把脑袋朝两人趴着的位置压了下来,一只金色的巨眼凑到了离他们不到三尺的地方。瞳孔在他们身上慢慢扫过。那股腥冷的鼻息喷在他们脸上。林月如咬着牙翻身跃起,越王剑直刺那只金色的眼睛。剑尖刺入眼眶。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一股黑烟从眼眶里涌出来。黑烟散去之后那只眼睛完好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蛟龙把脑袋往后仰了仰,然后猛地朝林月如撞了过来。她侧身躲开了蛇头的正面撞击,却被蛟身扫过来的余势带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李逍遥趁它击退月如的间隙纵身扑到了另一侧的石壁前。他方才趴在地上的时候便注意到这面石壁上有一道极窄的裂缝。裂缝很窄,刚好容一个成年男人侧着身子挤进去。蛟龙这种体形是万万钻不进去的。
当下「月如,这边!」
林月如捂着胸口爬起来,她的后脊梁撞得不轻,走路一瘸一拐的。李逍遥拽着她冲向那道裂缝。蛟龙似乎察觉了他们的意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整间石殿都在抖。它猛地将尾巴甩了过来,一股黑浪朝两人扫去。李逍遥先把林月如推进了裂缝里自己跟着挤了进去。蛟龙的尾巴扫在裂缝口的石壁上,碎石飞溅。李逍遥往里挤的时候一块碎石砸在了他后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狭窄的石缝把蛟龙挡在了外面,那只金色的巨眼凑在缝隙口上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沉重的呼吸声一声接一声地响了好一阵,然后那只巨眼缓缓退开了。蛟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盘回了石柱上。
当下两人在裂缝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石壁冰凉的表面贴在李逍遥发烫的额头上,他狠狠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当下「它为什么不追了?」林月如喘着气道。
当下「太大了,进不来。」李逍遥靠在石壁上,「酒剑仙说塔里的妖兽都被封印了,出不了自己的地盘。第四层是它的地盘,第五层不是。」
两人沿着窄缝往里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尽头是一道向上的石阶。石阶顶端是一扇生了绿锈的铜门。
李逍遥伸手推开铜门。一股湿热的气浪迎面扑来,又潮又闷。他眯着眼往前看。第五层是一片巨大的方形空间,四壁和地面都铺着黑色石板。石板缝隙里不断地渗出黏稠液体,半透明的淡黄色,铺满了整个地面,深约至膝。液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汽,翻涌着将整片空间笼罩在朦胧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不是刺鼻的酸,是酵了太久的米酒的微酸。
当下李逍遥伸脚探了探液面。液体不烫也不凉,温温的跟体温差不多。他踏了进去,黏液漫到了小腿肚。林月如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黏液里跋涉着。
当下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林月如登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她的靴子是林家镖局特制的牛皮短靴,鞋底钉着铁掌。此刻靴面上那层牛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气泡,气泡破裂后便露出灰白的、被腐蚀过的皮质。
当下「这黏液会吃皮子。」她道。
当下李逍遥低头看自己的靴子,也是一样。他话音刚落,林月如右脚的靴带断了一根。整只靴子从她脚上脱落漂在黏液上,黏液迅速将内衬腐蚀成了碎片,眨眼间靴子便只剩下了几片铁掌沉入液底。林月如赤着一只脚站在黏液里,温热的黏液涌过她的脚背裹住了她的脚踝。
当下「快走。」她咬着牙道。
当下两人加快了速度。黏液的阻力极大,每迈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越往前走黏液越深,从膝盖漫到了大腿。液面上的白汽越来越浓。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李逍遥的靴子也彻底报废了。他赤着脚踩在黏液底下的石板上,石板很滑,覆着一层积了多少年的黏垢。
当下林月如的裙子下摆被黏液泡湿了,布料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溶解。原本长及小腿的裙摆此刻已是缩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她的外衣也在蒸汽的侵蚀下开始变薄,腋下和领口的布料最先出问题,先是变薄再是抽丝,最后整片整片地碎裂脱落。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提着越王剑在黏液里探路。
当下「还有多远?」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当下「老子也不知道。」李逍遥的衣裳也烂得差不多了。他的外袍已是彻底没了,中衣的袖子从肩膀处齐齐断裂,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胳膊。裤子倒是还在,可从膝盖以下已是全烂光了,裤腿变成了碎布条漂在黏液面上。
当下又走了一炷香。林月如的裙子彻底消失了,腰带也断了。她的上身只剩下一件藕荷色的肚兜,边缘已是开始抽丝,右胸的位置被腐蚀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洞。下身的亵裤还在,可已是被黏液浸得半透明了,紧紧贴在她的大腿根上透出底下那片暗色的阴影。
当下李逍遥尽量不看她。可在这片白茫茫的蒸汽里他的目光根本无处可放。每次他转过头去,余光便会撞上她半裸的身体,她窄窄的肩膀、她肚兜边缘勒进皮肤里那道浅浅的印子、她因为冷而微微发颤的腿。他的阳具在破烂的裤子里硬了。他妈的。
当下「你看什么看!」林月如登时回过头来。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当下「老子在看路。」李逍遥心虚地移开目光。
当下「看路你往下看什么!」
便在此时林月如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了黏液里。李逍遥赶紧伸手去捞她,手忙脚乱中他的手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她胸前那片薄薄的肚兜上。肚兜底下她的乳尖硬硬地硌在他掌心里。林月如浑身一颤猛地推开了他,自己从黏液里爬了起来。她的肚兜被这一摔扯歪了,左边的系带松了一根,半边肚兜垂下来露出了大半只乳房。她赶紧伸手捂住,可捂住了这边那边又露了出来。月光从头顶一道极窄的石缝里漏下来照在她半裸的身上,她的皮肤在黏液的浸润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李逍遥站在那里看着,忘了回避。他的裤裆被顶得老高。
当下「你。」林月如的脸红到了耳根。她没有骂他。她只是转过身去重新系好了肚兜的带子,动作又快又利落。
当下两人又走了大半炷香的工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条通往上一层的石阶。李逍遥先爬了上去,然后伸手去拉林月如。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掌心里。她的手又凉又滑,沾着黏糊糊的液体。他把她拽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撞在了他身上,湿透了的肚兜贴着湿透了的胸膛。两个人都没说话。
当下石阶尽头是一间狭窄的石室。石室左右各有一扇门,门框上分别刻着两个字,左边是乾,右边是坤。
当下她话音刚落,石室中央便凭空亮起了一圈形如八卦的淡金色符文。符文旋转了几圈之后凝聚成了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光墙横在石室中央,将整间石室一分为二。左半间连着乾门,右半间连着坤门。
当下「各走各的。」林月如看着那面光墙。
当下李逍遥走向乾门,林月如走向坤门。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站在坤门门口,借助剑刃的反光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裳。肚兜上那个破洞又大了些,亵裤的边缘已是被完全腐蚀掉了,正沿着边缘往上卷。她没有抬头。
当下「月如。」他道。
当下「嗯。」
「小心。」
「废话。」她没有抬头,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当下两扇门同时关上了。李逍遥的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过了片刻石壁上亮起了几排微弱的符文,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他所在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
当下石室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行字:离人台上望。碑前摆着一只石匣,匣内放着五块玉牌,每块玉牌上刻着不同的字,江、水、为、不、流。李逍遥将五块玉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暗骂了一声他妈的。五个字,要拼成一句诗。可他连上句是啥意思都没搞明白。
当下便在此时他听见了林月如的声音。不是从墙壁外面传来的,是从石碑里传出来的。石碑上刻着的那行字下方有一个极小的孔洞,声音便从那个孔洞里透出来。声音很轻,可在这间死寂的石室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下先是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很慢。然后是她的呼吸登时停了片刻。然后她低声道:「谁?」
没有人回答她。但李逍遥听见了另外的声响。不是从孔洞里传来的,是从石壁的另一侧透过来的。是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好几个人的,沉重的、闷闷的脚步声,踩在石地上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
当下「报上名来!」林月如厉声道。然后是越王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当下没有回答。脚步声还在逼近。然后李逍遥听见了衣料被撕裂的声音。不是被黏液腐蚀的那种慢吞吞的溶解,是被一只手猛地扯开的那种干脆利落的撕裂。然后是一声拳肉交击的闷响,紧接着是林月如的身体撞在石壁上的声音。
当下「滚开!」她的声音里带着他从没听过的颤抖。越王剑劈砍在石壁上的刺耳声响了几轮便停了。不是停了,是剑被夺了。剑刃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刺耳。然后是扭打的闷响,好几双手同时按住一个人的那种密集的、令人窒息的闷响。她的呼吸又急又乱,粗重得隔着石壁都能听见。
当下李逍遥冲到石壁前拼命地拍打着石壁:「月如!怎么回事!」
「有东西。」她的声音发着颤,被什么东西压着发出来的,每个字都短促而费力。「不是妖兽。是人。好几个人。影子。黑色的。」然后她的声音被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哼打断了。那声闷哼极短,像被人捂住了嘴。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他听出来了,是衣服一片一片被撕开的声音。她肚兜的系带被扯断了,那一瞬间她发出的声音比前几次更尖更短促。
当下然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李逍遥把耳朵贴在石碑的孔洞上,能听见她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能听见好几个人的呼吸声同时沉重地起伏着。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越来越急,偶尔漏出一声被咬在牙关里的闷哼。那些闷哼很短很轻,可每一声都让李逍遥浑身发紧。他拼命拍着石壁叫她的名字可她不回答。不是不回答,是没法回答。
当下他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一个画面比一个画面荒唐,一个画面比一个画面让他裤裆发胀。他看见她被好几个黑影按在石壁上,那些黑影有人形的轮廓但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手。手在扯她的肚兜,手在摸她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可他停不下来。
当下登时她发出了一声极尖极短促的音调。那音调不是疼。他在第三层听过那音调。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一连串的,她拼命想压住但根本压不住的闷哼和喘息。然后是他从未听过的、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软得不像她的闷哼。那声闷哼拖得很长,尾音往上翘了一下然后猛地断掉了。
当下李逍遥的阳具已是硬到了发疼的程度。他咬着牙一拳砸在石壁上,指节撞破了皮渗出血来。石壁很凉。他把发烫的额头贴在石面上闭着眼睛喘了好一阵。
当下「呆瓜。」她的声音从孔洞里传来,很低很轻。
当下「嗯。」
「你在听吗。」
「在。」
沉默了片刻。然后她道:「你别说话。听我说。石碑上的字句,你看到了什么?」
李逍遥咽了口唾沫:「离人台上望。」
林月如的呼吸还是很乱,可她咬着牙在压。他听见她那边也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是玉牌被捡起来的声音。她的手指在发抖,玉牌互相磕碰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下「离人台上望。」她重复了一遍。她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顿。然后她登时道:「这是一个联句。上句是离人台上望,下句应该是。」她停了很久。他的耳朵贴在孔洞上听见了她粗重的呼吸声里夹着一丝忍耐到了极点之后的颤抖。然后她开口道:「江水为不流。」
「你确定?」李逍遥握着玉牌的手在发抖。
当下「确定。你放。」
李逍遥将五块玉牌按顺序放进石碑的凹槽里。江。水。为。不。流。最后一块玉牌嵌入凹槽的瞬间整间石室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石壁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聚成一束打在石碑上。石碑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轰鸣,碑面缓缓裂开露出一道通往上一层的石阶。
当下墙壁的另一侧传来了林月如长长的一声闷哼。那种整个人终于从过度紧绷中松弛下来时才会发出的闷哼。
当下「解开了。」她喘着气道。
当下「解开了。」李逍遥道。
当下两个人同时朝石阶的方向爬去。李逍遥爬出石室的时候看见了林月如。她正靠着石阶入口处的墙,肚兜歪了,系带明显是重新系过的,系得又紧又歪。肚兜上除了黏液腐蚀出的破洞之外还多了几道撕扯的裂口。亵裤的边缘被扯破了,膝盖上有一片擦伤,红红的。左臂上好几道手指掐过的红印子,从手腕一直散落到上臂。脖子上也有一道,颜色更浅一些。脸上被汗水和黏液弄得一片狼藉,头发散了半边。她看见李逍遥在看那些印子,把手缩了回去藏到了身后。
当下「那些。」他道。
当下「不要说。」她打断了他。声音很低,可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凶巴巴的调子。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是软的。她走了两步顿了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上走。李逍遥跟在她后面。
当下「你看什么?」林月如头也不回地道。
当下「没看。」李逍遥收回了目光。
当下「呸。」
石阶尽头是一道淡金色的光膜。与第四层那道不同,这道光膜上没有蜀山派的符文,只有一层纯净的、缓缓流转的金色光芒。光芒很柔很暖,照在两个人破烂不堪的身上,将那些被黏液腐蚀出的伤痕映得清清楚楚。李逍遥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光膜,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不是禁制,是门。
当下他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