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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节

第二十四章 剑心难明

仙剑淫女传 · 文四行 · 9,427 字

  李逍遥坐在蒲团上把这一路上的事挑要紧的说了一遍。鬼阴山的石长老、柳河底下的河神、扬州城的女飞贼姬三娘、京城尚书府的毒娘子。说到栈道上灰翼怪物啃断老藤林月如差点坠崖的时候酒剑仙灌了口酒,说到破庙里过夜的时候酒剑仙又灌了口酒。说到最后李逍遥口干舌燥,酒剑仙的酒葫芦也空了小半。

  当下酒剑仙打了个酒嗝把葫芦挂在腰间,挠了挠歪掉的发髻道:「嗯。你小子这一路上倒是没闲着。鬼阴山的石长老,那老东西在黑苗族里也算个人物,你能从他手里活着回来,运气不差。河神那桩嘛。」他斜了阿奴一眼,「这丫头身上还带着河神的残毒罢?回头老道给你瞧瞧。至于毒娘子。」他灌了口酒,「她的本名叫什么?」

  李逍遥笑道:「不知道。不过她背后有个蜘蛛精。」

  「蜘蛛精?」酒剑仙的眉毛拧了起来,「什么模样的?」

  李逍遥把在破庙里偷看到的都说了:暗红色的长裙、苍白得像死人的皮肤、满口尖牙、住在城郊的破庙里、用解药控制蝶依替她找雷灵珠。酒剑仙听完沉默了一阵,又灌了一口酒。

  当下「那蜘蛛精,老道可能知道是谁。」他放下葫芦,「不过这事不急。你先把你的事办了。」

  便在此时大堂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是寻常人走路的声音,是那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颤动的、内力沉雄到了极处的步法。酒剑仙放下葫芦站了起来,朝门口拱了拱手。

  当下一个身着青色道袍、头发灰白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的身量不高,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眼睛是灰蓝色的,跟山巅上结了冰的岩石一个颜色。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堂中众人,目光在赵灵儿脸上停了停,在林月如脸上停了停,在阿奴脸上停了停。最后落在李逍遥身上。

  当下李逍遥只觉得那目光扎在自己脸上。他赶紧站起来行了个礼:「晚辈李逍遥。」

  「贫道知道你是谁。」独孤宇云打断了他。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耳朵里,跟冰珠子砸在石板上似的。「师弟前些日子下山收的徒弟。余杭盛渔村人。父亲李三思,母亲葛氏。学过几日粗浅拳脚,根骨。」他顿了顿,「平平。」

  李逍遥给这一句「平平」噎得说不出话来。酒剑仙在一旁嘻嘻一笑:「师兄,你这话说得也太直了。这小子虽然根骨平平,可脑子活泛。」

  「脑子活泛学不了蜀山心法。」独孤宇云在蒲团上坐了下来。他没有盘膝,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便如一把插在鞘中的剑。「把手伸出来。」

  李逍遥把手伸了过去。独孤宇云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搭在他脉门上,指尖冰凉,冷得李逍遥打了个哆嗦。独孤宇云闭着眼搭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又换了李逍遥另一只手搭了片刻。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当下「你练过吐纳炼气之法?」他问。

  当下「练过。」李逍遥道,「师父教的。每日打坐。」

  「每日打坐。」独孤宇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赞许,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任督二脉是通的。丹田里也有些真气。不过。」他将手指从李逍遥脉门上移开,「你的阳脉不通。」

  李逍遥一愣:「阳脉?」

  酒剑仙在一旁解释道:「人体经脉分阴阳。阳脉主外、主动、主发力。学御剑术要的就是阳脉贯通,真气从丹田起,经阳脉上达指尖,再贯入剑中。你小子打坐炼气炼了这么久,真气倒是积了些,可全都窝在丹田里出不来。就像一个水缸,水是有,可出水口堵了。」

  李逍遥心里凉了半截:「那怎么办?」

  独孤宇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来走到赵灵儿面前,看了她一眼。他没有搭脉,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过了片刻他转过身来对酒剑仙道:「这个女娃子,资质远在他之上。」

  然后他走到林月如面前。也没有搭脉,只是看了看她腰间的越王剑。「你姓林?」林月如点了点头。「林天南是你什么人?」「家父。」独孤宇云微微颔首,「林家的武功底子是好的。你练剑练了几年?」「七岁开始。」独孤宇云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当下他最后走到阿奴面前。阿奴正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独孤宇云看了她一眼,登时伸出手指在她眉心点了一下。阿奴啊了一声捂住额头,独孤宇云收回了手,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白苗族的圣女心法。你小小年纪便已打通了灵台,难得。」

  阿奴揉着额头嘻嘻一笑:「老伯伯你的手指好冰。」

  独孤宇云转过身来面对着李逍遥。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你的阳脉不是不通。是被人封住了。」

  李逍遥愣住了:「封住了?谁封的?」

  「不一定是谁。」独孤宇云道,「有人天生经脉自闭。你是后天被封。你丹田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寒气。这道寒气不伤经脉、不损内力,只困住你的阳脉,让你空有真气却发不出来。贫道方才以指力探了三次,每一次探到阳脉入口便被这道寒气弹了回来。能种下这道寒气的人。」他看了酒剑仙一眼,「至少是鬼府以上的修为。」

  酒剑仙灌了口酒,难得地没有打嗝:「鬼府?那不是寻常人能碰上的。」

  「所以不是冲你来的。」独孤宇云看着李逍遥,「是冲你爹来的。」

  李逍遥张了张嘴,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登时想起皇甫英说过的话,他爹李三思当年在苗疆得罪了拜月教,被黑苗族的高手围攻。后来李三思带着他和李大娘逃到了余杭隐姓埋名。他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记得。可那道寒气,如果是在那时候种进他丹田里的,那便不是封他的经脉,是封李三思的儿子。

  当下「能解吗?」他问。

  当下独孤宇云沉默了一阵:「这道寒气与你丹田共生多年,已与你的经脉长在了一起。强行拔除会震碎你的丹田。若要以温和之法化去,需得你自己修炼到足以压制它的境界。」他顿了顿,「但你的阳脉被封,又练不了蜀山心法。」

  这是一个死结。李逍遥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往下沉。酒剑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独孤宇云抬手制止了他。

  当下「师弟。你收徒是你的自由。但蜀山心法不能传他。」独孤宇云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体内这道寒气是个隐患。蜀山心法走得是刚猛的路子,阳脉被封强行修炼只会经脉尽断。你若真为他好,便替他另寻出路。」说完他朝众人略一拱手,转身走出了大堂。脚步声沉稳依旧,渐渐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当下大堂里安静了下来。阿奴小声问阿南:「什么是阳脉?」阿南摇了摇头。林月如眉头拧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赵灵儿走到李逍遥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李逍遥的手很凉。

  当下李逍遥登时笑了一下:「他妈的。老子连阳脉都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东西,就给判了死刑。」

  酒剑仙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手不重可李逍遥还是觉得那一巴掌压得他往下沉了沉。「别哭丧着脸。师兄说的是蜀山心法不能传,又没说天下所有的功法都不能传。今晚你们先在客房里歇下。明天老道再跟你细说。」

  他走到阿奴面前弯下腰看了看她的印堂。阿奴的眉心隐隐有一丝青气,不细看看不出来。酒剑仙伸指在她眉心按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松开,神色如常地道:「无妨。回头老道给你配一副药。」阿奴哦了一声没追问。酒剑仙便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大堂。

  当下当晚众人在蜀山后院的客房里安顿下来。蜀山的客房比一路上住过的客栈和破庙都干净得多,青砖铺地,木格子窗糊着白纸,床上铺着干净的粗布被褥。三间客房挨在一起,林月如和阿奴一间,李逍遥和阿南一间,赵灵儿单独一间。

  当下安顿好之后酒剑仙把阿奴单独叫到了后院的丹房里。丹房不大,墙上挂满了晒干的草药,角落里摆着一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酒剑仙让阿奴坐在矮榻上,伸指在她眉心按了片刻,又搭了搭她的脉。搭完之后他沉默了一阵。

  当下「老伯伯。」阿奴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不大好的事?」

  「毒入骨髓了。」酒剑仙放下她的手腕,捻了捻鼠须,「河神的残毒混着那缕残魂,已是渗进了你全身的骨头缝里。汤药化不掉,内力也逼不出来。只有一个法子。」他灌了口酒,「老道的纯阳精气可以直接化毒。但精气这东西不是内力,不能隔空渡。需得男女交媾,将精液直接注入你体内。」

  阿奴眨了眨眼睛:「精液是什么?」

  酒剑仙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不是装傻,是真不知道。他灌了口酒道:「男女交媾之时,男子体内泄出的阳精。你已非处子,自然见过。」

  「哦。」阿奴恍然大悟,「那个白白的、烫烫的、射进来的时候很舒服的东西。」

  「对。」酒剑仙道,「老道的精气和寻常人的不一样。老道修炼纯阳内功四十载,精液中混着纯阳真力,入体之后可以直接化去你骨髓里的毒。只是。」他将葫芦挂在腰间,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你若是处子之身,老道绝不做这事。修道之人虽不拘小节,破人处子的事却不能干。」

  阿奴正要开口说什么,酒剑仙摆了摆手制止了她。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她小腹下的丹田处轻轻弹了一指。一道极细微的纯阳之力透体而入,在阿奴的经脉里转了一圈便退了回来。酒剑仙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已非处子。元阴已破,体内有男子精气残留。」

  阿奴瞪大了眼睛:「老伯伯你好厉害!就这样弹一下就知道啦?」

  酒剑仙没有答话。他的神色轻松了下来,又从腰间摘下葫芦灌了一口酒。「既然不是处子,那这事便简单了。」他将葫芦放在一旁,指了指矮榻,「脱了裤子躺下。老道动作快,不会让你疼。」

  阿奴乖乖地脱了亵裤在矮榻上躺了下来。她的小衫下摆只遮到肚脐,两条光溜溜的腿蜷着,腿根处那两片嫩红的阴唇微微闭合着,已有一层薄薄的水光。酒剑仙解开自己的裤带,他的阳具弹了出来。他在男女之事上从不扭捏。他年轻时游历天下,青楼楚馆、江湖侠女、苗疆蛊女,什么样风流的阵仗都见过。如今年过半百,功力愈发精深,那根阳具比寻常壮年男子还要粗长几分,龟头胀得发紫,青筋从根部一路盘到龟头边缘。

  当下阿奴看见那根东西啊了一声:「老伯伯你的比阿南的大好多。」

  「别比。」酒剑仙道。他分开阿奴的腿,龟头顶在她湿漉漉的阴唇上磨了两下便一挺腰插了进去。阿奴的里面又紧又滑,穴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绞着他。阿奴嗯了一声,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

  当下酒剑仙开始抽送。他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插都又深又稳,几十年的功力让他的腰力远胜常人。阿奴的呼吸很快便乱了,嘴里漏出一声又一声软绵绵的闷哼。她的身体极度敏感,还没插到二十下腿根便开始剧烈地痉挛,一股淫水从穴心深处涌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当下「老伯伯。」她的声音发着颤,「我又那样了。阿南上次弄了好久我才那样,你一插我就那样了。」

  「正常。」酒剑仙没有停。他的腰继续挺动着,每一次都拔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再整根贯入。阿奴的闷哼越来越密越来越软,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脚后跟在他的屁股上轻轻磕着。她又泄了两回,淫水把矮榻上的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当下酒剑仙估摸着她体内的淫毒已是被纯阳精气冲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忍。他加快了动作猛力抽送了十几下,然后腰眼一麻,龟头深深顶进阿奴阴道深处,一股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那股精液与他四十载纯阳功力混在一起,又烫又多,浇在阿奴的花心上让她整个身子都弹了一下。她发出一声又尖又软又长的叫声,两条腿猛地夹紧了他的腰,阴道剧烈地收缩着把他最后一滴精液也榨了出来。

  当下酒剑仙拔出阳具的时候阿奴的腿根处淌出了一大滩混着白浊的液体。他从桌上拿起一条干布扔给她:「擦干净。毒已是解了。这几天多喝水,把余毒排出去。」

  阿奴接过布擦了擦腿根,坐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把亵裤重新穿好,登时道:「老伯伯。你还会帮我解毒吗?」

  酒剑仙刚灌了一口酒差点呛出来:「毒已是解了。」

  「哦。」阿奴点点头,脸上有一点失望。她站起来走了几步膝盖软了一下,扶着墙站稳了才推门出去。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那要是以后又中毒了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酒剑仙挥了挥手,背过身去灌酒。阿奴哦了一声便蹦蹦跳跳地跑回客房去了。

  当下与此同时李逍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松涛声一阵一阵地响。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独孤宇云的话:阳脉被封、冲你爹来的。

  当下便在此时他听见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当下他起来开门。赵灵儿站在门口。她已是换了寝衣,头发散着披在肩上,月光从走廊的窗格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

  当下「逍遥哥。」她轻声道,「你跟我来。」

  李逍遥跟着她穿过回廊。她带着他走到了太清殿后面的剑坪上。月光照在巨大的石台上,石台上密密麻麻的剑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锁妖塔给月光照得分外清楚,塔身上缠着一道道不知是云还是雾的白气。

  当下「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李逍遥问。

  当下「下午那个老道长走的时候,传音给人家说的。」赵灵儿道。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李逍遥,月光从她背后洒过来将她的身影勾成一道纤细的剪影。「他说你的阳脉被封,唯一的解法不在道书上。在这座塔里。」

  她抬手指着远处的锁妖塔。「塔里封印着一只上古妖兽。那妖兽的内丹是纯阳之物,可以冲开你丹田里的寒气。可是要进锁妖塔,需要掌门令牌。独孤掌门是不会给的。」

  李逍遥笑道:「那就算了。老子另想办法。」

  赵灵儿摇了摇头:「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个老道长说,你体内的寒气每过一年便会往丹田深处多渗一分。再过三年,寒气渗入丹田核心,便永远拔不掉了。到时候你不但练不了武功,连普通人都不如。三年。」她看着他的眼睛,「逍遥哥,咱们没有三年。」

  李逍遥沉默了。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当下「那令牌。」他道,「总不至于去偷罢?」

  赵灵儿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去望着那座塔。过了好一阵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人家问过那个老道长。他说掌门虽是修道之人,却不是无隙可乘。他身上有一处。」她顿了顿,「他身上有一处旧伤。在左肩后面。是当年跟一只妖兽搏斗时留下的。那道伤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发作,发作时需以纯阴之力调和。」

  李逍遥瞪大了眼睛:「纯阴之力?你是说。」

  「女娲血脉。」赵灵儿转过来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人家体内流的是女娲的血。女娲是大地之母,万阴之源。那个老道长说,如果人家以双修之法将纯阴之力渡入掌门体内,可以替他彻底治愈那道旧伤。作为交换,他会给你令牌。」

  李逍遥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隔了好半天他才道:「灵儿,你。」

  「人家不在乎。」赵灵儿道。她的声音依旧是柔柔的。「人家从前跟你说过,身子的事跟心里的事是两回事。人家心里头只有逍遥哥一个。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可是逍遥哥若是不肯,人家便不去。」

  李逍遥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安安静静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跟她在仙灵岛上说「人家帮你梳头」是一个语气,柔柔的,平平淡淡的。

  当下他登时想起下午独孤宇云在太清殿里说的那句话——「资质远在他之上」。当时他以为独孤宇云说的是武功。现在想来独孤宇云说的恐怕不是武功。独孤宇云一眼就看穿了赵灵儿的体质,知道她是女娲血脉,也知道自己身上那道旧伤只有女娲血脉能治。

  当下那个老东西在大堂里不给令牌,不是不肯给。是在等。

  当下「他妈的。」李逍遥低声骂了一句,「那老东西在算计你。」

  「人家知道。」赵灵儿轻轻笑了一下,「可是人家也在算计他。他的旧伤需要人家的血脉,咱们需要他的令牌。一手交令牌,一手治伤。很公平。」

  李逍遥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剑坪上望着那座锁妖塔。塔身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塔尖刺入云层看不见顶。他心道:「操你奶奶的。老子媳妇要去陪一个老头子睡觉,替他治伤,换一张破令牌。老子还站在这看着。老子是个什么东西。」

  可他不能说不要。因为独孤宇云说得对,他没有三年。

  当下「什么时候?」他问。

  当下「今晚。」赵灵儿道,「今晚是月圆。」

  太清殿后的掌门静室比客房大了不止一倍。室内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矮榻、一张书案、一座香炉。独孤宇云正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养神。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来。

  当下「你来了。」他道。

  当下赵灵儿站在门口。李逍遥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背靠着回廊的柱子,两手攥得指节发白。

  当下「贫道的旧伤在左肩,每逢月圆子时发作。」独孤宇云没有废话,直接解开了上身的道袍。他的身体很瘦,肋骨一根根地数得清,左肩后面趴着一道暗红色的旧疤痕。「你以女娲血脉中的纯阴之力循督脉入我体内,从肩井穴灌入伤处。其间不可中断。令牌。」他从书案下面第二个抽屉里取出令牌放在榻边,「事成之后拿走。」

  赵灵儿走进静室将门轻轻掩上了。李逍遥靠在柱子上,听见里面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独孤宇云一声极低的闷哼。然后是一阵漫长的安静。

  当下他硬了。他靠在自己老婆跟一个灰白头发的老道士共处一室的门外,鸡巴硬得发疼。

  当下静室里赵灵儿伸出右掌按在独孤宇云左肩的疤痕上。纯阴之力沿着督脉灌入伤处,疤痕上的暗红色开始消退。独孤宇云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额上渗出了冷汗。随着阴力不断注入,他的呼吸粗重了起来,道袍底下高高地顶起了一块。

  当下赵灵儿看见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掌心的阴力又加了一分。独孤宇云的呼吸越来越急,双手死死攥着袍角,指节全都发了白。登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了一声压不住的闷哼。不是左肩的伤,是丹田。纯阴之力贯入丹田与他体内雄浑的纯阳之力撞在了一起。

  当下「你。」独孤宇云的声音依旧冷硬,尾音却在发抖,「专心运气。」

  赵灵儿的掌心继续渡着阴力。独孤宇云的呼吸越来越粗,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疤痕彻底消失了。赵灵儿收回手的时候独孤宇云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墙上。他的道袍下摆洇湿了一小片,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当下「令牌。」他闭着眼,声音已是恢复了冷硬,「拿走。」

  赵灵儿拿起榻边的令牌。她没有立刻走,低头看了独孤宇云一眼。他的阳具还硬着,在道袍底下顶得高高的。她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去,伸手解开了他的裤带。独孤宇云猛地睁开眼。

  当下「你做什么。」

  「治伤治了一半。」赵灵儿轻声道,「掌门的阳具还硬着。纯阳之力淤积在丹田里不泄出来,会反噬经脉的。」她说着将他的阳具从裤子里掏了出来。不算粗也不算长,龟头胀得发紫,马眼里已是渗出了透明的黏液。她低下头去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

  当下独孤宇云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修道四十载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他应该推开她。可她的嘴又暖又软,嘴唇紧紧地裹着他的龟头上下滑动着,舌尖在铃口上打着圈。他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榻上的褥子,指节全都发了白,喉咙里逸出了一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

  当下赵灵儿的动作很快。她吞吐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感觉到嘴里的阳具开始剧烈地跳动。她将嘴唇收紧,舌尖在铃口上飞快地扫了一下。独孤宇云闷哼了一声,一股浓稠的精液射进了她的嘴里。她没有吞,将精液含在口中抬起了头。独孤宇云闭着眼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赵灵儿抽出帕子将嘴里的精液吐在上面,又将帕子叠好揣进怀里。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裳。

  当下「掌门好好休息。」她道。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下李逍遥还靠在柱子上。他看见灵儿推门出来,手里握着令牌。她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红,嘴唇比平时红了些,嘴角有一丝没擦干净的亮晶晶的东西。

  当下「拿到了。」她轻声道,将令牌塞进他手里。

  当下李逍遥握着那块温热的铜牌,望着她。她把令牌给他之后没有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她往前走了一步,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当下「逍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人家没够。」

  李逍遥愣住了。赵灵儿抬起头来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那个老掌门的。」她咬了咬嘴唇,「不顶事。人家还是想要逍遥哥。」

  李逍遥被她拉着回到了客房。赵灵儿把门关上,转过身来便开始解他的衣带。她没有说话,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李逍遥的衣带还没完全解开她便已是踮起脚尖吻了上来。不是轻轻碰一下,是用了力气的,舌尖撬开了他的嘴唇。

  当下李逍遥被她推到床上。她跨坐在他身上,将裙子撩到腰间。她里面没有穿亵裤。他感觉到了她腿根处一片湿滑的温热,不是她自己的淫水。是另一个男人的。是独孤宇云的。那个老道士射在她体内的精液还没干,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当下李逍遥的阳具硬得快要炸了。他翻过身来把她压在下面,分开她的腿便插了进去。她的里面又热又滑,比平时更滑。那里面不光有她的淫水,还有独孤宇云的精液。他的阳具被那层温热的、黏滑的、混着另一个男人精液的液体裹着,整根阳具都在发烫。

  当下他动了几下便射了。量不大,淡淡的一股混进了独孤宇云留在她体内的那滩浓稠的白浊里。他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气,鸡巴还埋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当下赵灵儿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她没有催他,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过了一会儿她登时轻声笑了一下:「逍遥哥虽然时间不长,可比那个老掌门舒服得多啦。」

  李逍遥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道:「别说了。」

  两人就这样抱着躺了好一阵。赵灵儿腿根处的精液已是干了大半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痕。她翻了个身把脸贴在李逍遥的胸口上闭上眼睛。

  当下「明晚锁妖塔。」她轻声道,「人家陪你去。」

  李逍遥没有说话。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窗外松涛声一阵一阵地响着。裤裆里的阳具又硬了。他妈的。

  当下次日清晨李逍遥醒得很早。他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闭上眼睛便是灵儿推门走进静室的画面。他把令牌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看了看。铜牌上的花纹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当下他走出房门的时候看见赵灵儿已是在院子里了。她正坐在井边对着铜镜梳头,嘴里哼着一支听不出名字的曲子。日光从松枝间漏下来洒在她刚梳好的头发上。

  当下阿奴从隔壁房间跑出来,精神头比前两天好了不少。她跑过李逍遥身边的时候登时停下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逍遥哥你眼睛怎么是黑的?」

  「没睡好。」李逍遥道。

  当下「哦。」阿奴点了点头,又蹦蹦跳跳地跑去找阿南了。阿南正蹲在院角的水缸边洗脸,被阿奴从背后拍了一下差点一头栽进水缸里。

  当下酒剑仙摇摇晃晃地从丹房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他看见李逍遥站在院子里,走到他身旁朝太清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令牌拿到了?」

  「拿到了。」李逍遥道。

  当下「嗯。」酒剑仙灌了口酒,「今晚子时来剑坪。锁妖塔的禁制每夜子时会重置一次,重置的那一瞬间塔门会短暂地打开。加上掌门令牌就能进去。」

  赵灵儿放下梳子站了起来:「人家跟逍遥哥一起去。」

  酒剑仙摆了摆手:「你不能进。」

  赵灵儿微微一怔:「为什么?」

  「锁妖塔认血脉。」酒剑仙难得地不笑了,「这塔是蜀山历代掌门用纯阳之力封的,专门关妖怪。你体内流的是女娲的血。女娲是大地之母不假,可在这塔眼里,只要不是人的血就是妖血。你一进去,禁制就把你当妖怪一并封了。到那时别说取内丹,连出都出不来。」

  赵灵儿沉默了一瞬。然后她道:「那逍遥哥一个人进去?」

  「不是一个人。」林月如的声音从走廊上传过来。她已是换好了衣裳,越王剑挂在腰间,头发扎得利利落落的。「我跟他去。」她走过来站在李逍遥身旁,「我练的是林家的武功底子,没有妖血,也没有寒气。塔里若有什么机关陷阱,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

  酒剑仙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林家的功夫底子确实扎实。不过你得记着,塔里的妖气极重,寻常人在里面待久了神智会被妖气侵蚀。你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松开手里的剑。」

  林月如道:「我知道。」

  阿奴在一旁听了半天,举手道:「我也去!」

  「你不能去。」酒剑仙道,「你体内的毒虽然解了,经脉还没恢复。塔里的妖气一冲,你这小身板撑不住。」他看了阿南一眼,「那小子更不用说了。武功低微,进了塔连一盏茶都撑不过。」

  阿南缩了缩脖子。阿奴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那我们在外面等。阿南你别怕,我们在外面不会有妖怪的。」阿南嗯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当下酒剑仙灌了口酒,道:「就这么定了。今晚子时,你们两个。」他指了指李逍遥和林月如,「来剑坪。老道在塔外替你们护法。至于你媳妇和那两个小的,留在客房里不许乱跑。」

  赵灵儿走到李逍遥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掌心里。是她的银簪子。她说:「逍遥哥,人家在外面等你。」

  李逍遥把银簪子揣进怀里。铜牌在左边,银簪在右边。两块冰凉的东西贴在胸口上。他点了点头。

  当下林月如走过来,把越王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中看了看,又挂回腰间。她看了李逍遥一眼:「呆瓜小贼,进了塔可别拖我后腿。」

  李逍遥笑道:「你才别拖老子后腿。」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月如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