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帝阙凌云
仙剑淫女传 · 文四行 · 1.1万 字
又走了半日,日头偏西时到了个小镇。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头贯穿到西头,街面上开着几家铺子,铁匠铺、药铺、一间门口挂着褪色幌子的客栈。客栈掌柜正蹲在门口剥蒜,瞧见几个人风尘仆仆地走来忙站起身招呼。李逍遥要了几碗热汤面,又要了两间房。
当下吃饭时阿奴捏着自己的脚踝龇牙咧嘴。她虽没喊累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赵灵儿替她脱了鞋袜看了看,两个水泡亮晶晶的鼓在脚掌上。阿奴给戳破的时候嗷了一嗓子差点把筷子咬断。
当下李逍遥心道:「这丫头的脚嫩得很再走两天怕是脚都要废了。从这儿到京城还有一天多的路程,阿南那小子脚力也不济背着两个包裹走得比驴还慢。不如雇辆车。」当下跟掌柜打听镇上的骡马市,掌柜说镇西头就有一家。李逍遥撂下筷子出了客栈。
当下骡马市不大,几匹老马拴在桩子上甩着尾巴,旁边停着一辆半新不旧的乌篷大车。赶车的把式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汉子,蹲在车辕上抽旱烟,见有人来便跳下来招呼。李逍遥跟他讨价还价磨了半盏茶的工夫,最后以三两银子成交,连车带马送到京城。他心道:「操他妈的。」「三两银子够老子在余杭吃半个月的酒了。不过阿奴那丫头脚要是真磨烂了月如又该骂老子不会照顾人了。」当下付了钱回到客栈招呼众人。
当下第二天清早一行人出了客栈。林月如不肯坐车,牵了匹马翻身骑了上去,腰间的越王剑在马鞍上轻轻磕了一下。赵灵儿也跟着骑了匹马,她在仙灵岛上骑过姥姥养的那匹老马,虽不算熟手倒也不生疏。阿奴被林月如扶着试了两次还是爬不上马背,被林月如嘲笑了一通之后鼓着腮帮子钻进了车厢。李逍遥坐在车辕上跟赶车的把式并肩,留阿南和阿奴两个在车厢里。阿南把两个包裹堆在角落,自己坐在对面的条凳上擦了擦木剑。
当下出了镇子上了官道。马蹄声嗒嗒的响着,车轮碾在硬土路上嘎吱嘎吱的。北风比前两日缓了些,日光从车帘缝里漏进来在车厢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光条。
阿奴起初还趴在小窗边跟骑马的林月如斗嘴——「月如姐你那匹马好丑」「你那匹马才丑」「我又没骑马」「所以才说你那匹」——斗了一阵也觉得没意思了,缩回车厢里打了个哈欠。
当下「阿南。」她揉了揉眼睛,「我要睡一会儿。到了好吃的的地方叫我。」
阿南嗯了一声。阿奴往车厢角落里一歪,把包裹团了团当枕头,没一会儿呼吸便均匀了下来。她的睡相实在不算好——腿叉开着,裙摆翻到了膝盖上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肚子,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举过头顶攥着阿南包裹的一角。车子颠了一下,她的衣领歪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藕荷色肚兜的边缘。肚兜被车子的晃动蹭得有些松了,裹着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在肚兜底下勾勒出两团小巧而浑圆的轮廓。
当下阿南坐在对面本来在擦他的木剑。他擦着擦着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阿奴那边飘。飘过去又收回来,收回来又飘过去。他的手指攥着那块粗布越攥越紧,指节慢慢地发了白。
当下他心道:「操他妈的。」「阿奴睡着了。她睡得真沉。她,她的衣领歪了。」
他把木剑放下来。车厢很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着膝盖。他能听见阿奴均匀的呼吸声,能看见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车子又颠了一下,阿奴闷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这一换衣领歪得更厉害了。藕荷色的肚兜整个露了出来,肚兜的边缘正好卡在乳峰的下沿,把那一小片隆起的弧线勒得微微鼓了出来。她的皮肤在昏暗的车厢里白得发光,胸口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每一下都让肚兜的边缘往上蹭一点再往下滑一点。
当下阿南的呼吸重了起来。他的阴茎在裤子里硬了,硬得发胀。他弯腰把车帘撩开一道缝往外看了一眼——李逍遥坐在车辕上跟赶车的把式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林月如骑着马走在前面看不见车厢,赵灵儿骑在车子另一边也只能看见马背。没有人往车厢里看。
当下他把车帘放下来,回过头看着阿奴。
当下她还是没有醒。嘴唇微微张着,嘴角有一点口水的痕迹。
当下他跪在她身旁弯下腰去。车厢的地板是硬木板,膝盖磕在上面有些疼,可他顾不上。他的手指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伸了出去,指尖碰到了阿奴锁骨下面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很软,比灵儿的还要软一些。阿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唇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呢喃,没有醒来。她只是翻了个身变成了仰面躺着的姿势。这一翻身肚兜彻底松了,一边的乳尖从肚兜边缘滑了出来,嫩嫩的,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地立了起来。
当下阿南的喉咙里滚了一下。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可他的手还是放上去了。
当下手指先碰到了那团软肉的下缘,小心翼翼的只敢碰一点点。然后整只手覆了上去。不大,可是很软很嫩,软得他手指陷进去了几分。他的掌心贴着她的乳尖,那粒嫩红嫩的小东西在他的掌心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他轻轻地揉了一下,布料跟皮肤摩擦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阿奴又闷哼了一声。她的身子在睡梦中轻轻扭了一下,不是躲开,是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她的阴道里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腿根处一股温热的湿意在慢慢地洇开。
当下阿南的胆子大了起来。他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双手握住她胸前两团软肉交替着揉搓。拇指从乳尖上掠过的时候阿奴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软软的闷哼。那声音跟她在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脆生生的嬉笑,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发出的声音。
当下他的阴茎在裤子里胀得发疼。他把裤带扯开,阳具弹了出来——粗粗的,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把她的裙摆往上推了推。她的亵裤已经湿了一小片,湿痕正好在腿根正中的位置洇开了一朵深色的印子。他凑近了看——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能隐约看见底下那两片嫩肉微微翕动着,每翕动一下便有一丝更湿的痕迹渗出来。
当下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做的事。可他的手还是伸了出去——手指勾住她亵裤的边缘慢慢地往下拉。亵裤滑过她的胯骨滑过她的大腿滑过她的膝弯。他把亵裤褪到了她的小腿位置然后停住了,抬起头来又往车帘外看了一眼。赶车的还在跟李逍遥扯闲话。前面的马蹄声还在嗒嗒地响。
当下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阿奴裸露的下身。她的大腿根部光洁无毛,两片嫩红的阴唇紧紧地合着,唇缝间已经溢出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汁液,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他把阴茎往下压了压让龟头对准了她腿间那片湿漉漉的嫩肉。他没有插进去,他不敢。他只是把龟头抵在了她的阴唇上慢慢地磨着。她的淫水越来越多越来越滑,龟头在她腿间研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滋咕滋咕的水声。
当下阿奴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快了,嘴唇微张着,喉间溢出一声又一声她自己完全不知道的轻吟。她的腿无意识地夹紧了些把他的阳具夹在了两片嫩肉之间。那一夹阿南差点射了出来——腿根的软肉又嫩又滑裹着他的阴茎,淫水把他的整根阳具都涂得亮晶晶的。
当下他加快了动作。龟头在她的阴唇缝里来回地磨着,每一下都顶到阴蒂的位置让她整个下身都微微一缩。阿奴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乱,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垫在脑袋底下的包裹攥得指节发白。她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上颚发出含含糊糊的呢喃,还是在睡。可她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当下阿南也到了极限。他咬着牙把阳具从她腿间抽了出来,手握着根部快速地捋了几下。一股浓稠的精液从龟头里射了出来,第一股射得很远溅在了她小腹上,顺着肚兜的边缘往下淌。第二股第三股接二连三地射在她的阴阜上,白浊的液体覆盖了那片光洁无毛的嫩肉,顺着阴唇的缝隙慢慢地往下流,流过会阴,滴在了车厢地板上。
当下他气喘吁吁地跪在那里,看着自己射在阿奴身上的那一滩滩白浊。精液在她的小腹上、阴阜上、腿根上慢慢地淌着冒着微弱的热气。阿奴兀自没有醒。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了,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了下去。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腿蜷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吃——」然后把脸埋进了包裹里继续睡。
当下阿南赶紧把她的亵裤拉了上去遮住了那片狼藉。他又用那块擦木剑的粗布擦了擦她小腹上淌下来的精液,擦了擦车厢地板上的痕迹。然后他把自己的裤子提好坐回到对面的座位上,拿起木剑假装在擦。
当下他的心跳得厉害。他的手指还在抖。
当下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阿奴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肚兜——肚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歪到一边去了。她歪着头想了一阵然后把肚兜重新塞好。
当下「阿南。」她登时道。
当下阿南的剑差点脱手。
当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阿奴皱起鼻子嗅了嗅,「好像,有点腥。」
阿南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没有。可能是车外面的。」
「哦。」阿奴打了个哈欠把头探出车窗外,「月如姐!还有多远!」
林月如在前面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急什么!快了!」
阿奴缩回头来朝阿南咧了咧嘴:「月如姐骑马的样子好威风。我也想骑,可惜我爬不上去。」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窝回到角落里看着车顶发呆。
当下阿南低下头去擦他的木剑。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地发着抖。擦了好一阵他才发现自己那块擦剑的粗布上不光有精液的痕迹,还有一股阿奴身上那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混在精液的气味里,腥甜腥甜的。
过了涂山官道便渐渐宽了起来。路上的驴车换成了马车,赶车的把式也不再缩着脖子打盹了,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甩着鞭子。路两旁的白杨树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垂柳,柳条在北风里摇摇摆摆的,倒有几分江南的意思。远远的天际线上隐约浮起一道青灰色的轮廓,那是京城的城墙。城墙又高又厚,垛口上飘着几面黄龙旗,旗角在北风里猎猎作响。
当下
入了城门便是一条笔直的大街。街面铺着青石板,比扬州的和苏州的都宽了一倍不止。街上人挤人人挨人,挑着担子的菜贩、赶着马车的商贾、扛着糖葫芦靶子的小贩、三三两两挎着竹篮的妇人。两旁的店铺一间挨着一间,绸缎庄、药铺、当铺、酒楼、茶馆,招牌一个比一个大,幌子一个比一个鲜艳。阿奴看得眼都花了,一会儿指着这边喊「逍遥哥你看那个糖人」,一会儿又扯着阿南往那边跑「那个那个那个风筝」。
当下李逍遥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先别乱跑。咱们先去找月如的表哥。」
林月如走在最前头。进了京城之后她的话少了许多,只是不时抬头辨认街巷的方向。她虽没来过几次尚书府,可大致的方向还是记得的。穿过两条大街拐进一条稍窄些的巷子,巷子尽头便是一扇朱漆大门。门上挂着块匾——「尚书府」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的。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见了一行人先是打量了一番,待林月如报上姓名之后立刻堆起笑脸,一个跑进去通报,一个引着众人进了门。
当下尚书府里头比外面看着还大。进了大门是前院,青石板铺地,两旁种着两排老槐树。穿过前院是正厅,厅里摆着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端端正正的山水。李逍遥心道:「这姓刘的果然有钱。上回在苏州他就请老子吃酒住店阔绰得很,如今到了京城排场更大了。」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内堂的帘子一挑,刘晋元走了出来。
当下他穿着件家常的青布直裰,头上没戴帽子,头发随便扎了个髻。脸色比上回在苏州时差了不少,白里透着些灰,眼眶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他走得不算慢可步子有些飘,左脚迈出去右脚要顿一顿才跟上来。他走到厅中先是朝林月如拱了拱手叫了声表妹,然后转过身来看见了赵灵儿。
当下他的目光在赵灵儿脸上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当下「李兄。」他朝李逍遥拱了拱手,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一别数月,李兄风采更胜往昔。听说你们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事?」
李逍遥嘿嘿一笑:「也没什么大事,便是在鬼阴山打了个石长老,在扬州抓了个女飞贼,路上还顺道除了一只冒充河神的妖怪。」
刘晋元听了连连点头,请众人落了座吩咐下人上茶。阿奴坐不住,喝了两口茶就拉着阿南到院子里看金鱼去了。林月如坐在刘晋元对面,仔细端详了他一阵,皱眉道:「表哥,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上回爹派人来看你,说你病得不轻。如今瞧着倒是能走路了,可这气色——」
「不妨事不妨事。」刘晋元摆了摆手,「便是前阵子染了场风寒,拖了些日子。如今已好了大半,只是身子还有些虚。走动是不碍的,便是容易乏。」他咳嗽了两声用帕子掩了掩嘴,又笑道,「倒是表妹你,怎么跟李兄走到一处去了?我记得上回在苏州,你可是——」
「别提苏州。」林月如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又别过脸去。
当下刘晋元是个聪明人,一看这情形便不再追问。他转头对赵灵儿道:「赵姑娘一路辛苦了。上回在苏州多得姑娘照拂,在下心中一直感念。」
赵灵儿微微一笑,道:「刘公子客气了。人家瞧你的气色确实不大好,回头人家帮你看看,许是能帮上些忙。」她说这话时语气柔柔的跟平时一样,可李逍遥注意到她说「帮你看」的时候刘晋元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端着茶盏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当下「那便多谢赵姑娘了。」刘晋元道。他说完低头喝了口茶,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兀自是那副温和的、书呆子的笑容。
当下李逍遥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他心道:「操他妈的。」「这书呆子跟灵儿之间。娘的,老子又不是不知道。上回在苏州寺院里老子趴在花丛里看了半宿,灵儿帮他,算了不想了。反正灵儿跟谁都是这样。只要她心下头装着老子就行。」
刘晋元又咳嗽了两声,站起身来道:「诸位远道而来,在下本该好好款待。只是今日身子实在有些乏了,便不陪诸位多坐了。我已吩咐下人收拾好了客房,诸位先歇一歇,晚些时候一同用膳。」他顿了顿,又道,「客房在后院。表妹你跟阿奴姑娘一间,阿南小兄弟一间,都在西厢。李兄跟赵姑娘——」他看了李逍遥一眼,「东厢有一间大些的客房,靠着后花园,清静。两位住那边。」
林月如皱眉道:「为什么把我们分那么远?」
刘晋元不慌不忙地道:「西厢离厨房近。表妹你小时候来京城不是最喜欢半夜去厨房偷点心吃么?我特意给你安排的。」
林月如的脸腾地红了:「谁偷点心吃了!」
刘晋元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下人们引着众人去了各自的房间。阿奴拉着阿南跟在林月如后面往西厢去了,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讨论金鱼池里那条最大的红白花。李逍遥跟赵灵儿跟着另一个下人绕过正厅穿过一条曲曲折折的回廊,来到了东厢。
当下东厢这间客房果然不小。一进门是一间小厅,摆着桌椅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线装书。往里走是卧房,一张雕花大床挂着淡青色的帐子,床头小几上点着一盏油灯,灯下放着一只铜香炉。香炉里焚着檀香,淡淡的青烟袅袅地升起来散在帐子顶上。推开后窗便是后花园——园子里种着几棵芭蕉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月光洒在芭蕉叶上泛着幽幽的绿光。
当下李逍遥一屁股坐到床上,弹了两下:「书呆子倒是会安排。这床比野店的草铺子舒服多了。」
赵灵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从花园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花草的气味。她望着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芭蕉叶,登时轻声道:「逍遥哥。」
「嗯?」
「刘公子的身子比看起来还要差些。他走路的时候左膝微屈,是肾气亏虚之相。咳嗽声轻而浅,肺经也不大通畅。他能走动是不假,可若要完全康复。」她顿了顿,「还需些时日。」
李逍遥没接话。他看着赵灵儿站在窗边的背影,月光落在她肩上,将她的轮廓勾得分外柔和。他登时道:「你上回在苏州帮他的时候,便是那个,是不是因为这个?」
赵灵儿转过身来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因为这个。人家帮他是因为他是个好人。而且——」她微微一笑,「逍遥哥你不是也喜欢的么?」
李逍遥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心道:「操他妈的。」「操。灵儿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老子那晚趴在花丛里偷看。她知道老子一边看一边自己弄。她知道老子就吃这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下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三下轻轻的叩门声。
当下「李兄,赵姑娘。」是刘晋元的声音,「睡了么?」
李逍遥起身开了门。刘晋元站在门口,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面披着件薄棉袍。他的气色在月光下看着比白天还差些,可眼睛很亮,不是病态的亮,是那种心里头有事、睡不着觉的亮。
当下「刘兄这么晚了还没歇着?」李逍遥道。
当下「躺了一阵没睡着。」刘晋元笑了笑,「想来找李兄说说话。」他看了赵灵儿一眼,这次的目光比白天多停了一瞬。「赵姑娘,也在。」
赵灵儿从窗边走了过来。她站在李逍遥身侧看着刘晋元,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刘公子请进。」
刘晋元进了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把薄棉袍拢了拢,搓了搓手。屋里沉默了片刻。香炉里的檀香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
当下「赵姑娘。」刘晋元登时开口了,「你说要帮我看,你想怎么看?」
赵灵儿道:「阴阳调和之法。上回在苏州人家跟你提过。你体内阳气虽足可阴气亏虚,阴阳不调气血便不畅。若是——」
「我知道。」刘晋元打断了她。他说完看了李逍遥一眼,又转回去看着赵灵儿。「我知道你的意思。上回在苏州。」他没有说完。
当下又沉默了一阵。刘晋元登时站了起来。他走到赵灵儿面前站定了,两个人离得很近。他看着她的眼睛,登时笑了笑。那个笑容不是白天那种温和的、书呆子的笑,是另一种。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自嘲。
当下「表妹不在。」他道,「阿奴姑娘跟阿南小兄弟也都在西厢。西厢离这儿隔着两重院子一道回廊。他们听不见。」他顿了顿,「我想了一晚上。从你们进城门我就开始想。想到刚才。」
赵灵儿看着他,轻声道:「刘公子想什么?」
「想你上回跟我说的话。」刘晋元道,「你说,你对李兄的心是心,身子是身子。你说李兄他知道。你说李兄他——」他登时转过来看着李逍遥,「他其实喜欢。」
李逍遥坐在床沿上。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有些发白。
当下刘晋元又转回去看着赵灵儿。他的手指抬了起来,在半空中停了停,然后落在了赵灵儿的脸颊上。很轻,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赵灵儿没有躲。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兀自是那种柔柔的、似笑非笑的样子。
当下「刘公子。」她轻声道,「你的手有些凉。身子还是虚的。」
刘晋元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滑过她的下巴,滑过她的脖颈,在她的锁骨上停住了。他的指尖很凉。赵灵儿的皮肤很暖。两种温度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当下赵灵儿登时转过身来看着李逍遥。月光从后窗里涌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丝李逍遥再熟悉不过的笑意,跟她在仙灵岛上蹲在阿南面前时一样的笑意。不是淫荡,不是放浪,是那种单纯的、天真的、做一件她觉得很自然的事时的笑意。
当下「逍遥哥。」她轻声道,「人家想帮刘公子调和一下阴阳。你说好不好?」
李逍遥的喉咙里滚了一下。他坐在床沿上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刘晋元的手指还停在赵灵儿的锁骨上,赵灵儿的眼睛正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苏州寺院里花丛中那个夜晚,灵儿蹲在刘晋元面前,灵儿的手指握着刘晋元的阳具,灵儿歪着头轻声说「刘公子别紧张——」。这些画面跟眼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当下他心道:「操他妈的。」「操你奶奶的。老子又硬了。」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当下赵灵儿看到了。
当下她微微一笑转过身去面对着刘晋元。她的手指放在了刘晋元的衣带上。刘晋元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跟苏州那个夜晚一样,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往哪里放。赵灵儿解开了他的衣带和裤带。他的寝衣滑落在地上。月光照在他瘦削的身子上——比上回在苏州时又瘦了些。肋骨一根一根地数得清,锁骨凸得厉害。他的阴茎已经硬了,不算粗也不算长,直挺挺地从稀疏的阴毛里翘起来。
当下赵灵儿微微弯下腰端详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对李逍遥笑道:「逍遥哥你看,刘公子的阳具比上回气色好了些呢。上回是灰扑扑的,这回倒是红润了不少。」
李逍遥坐在床沿上看着。他心道:「操他妈的。」「灵儿这丫头,她跟我说这个跟说今晚吃什么似的。娘的。」
刘晋元的脸涨得通红。他站在那里赤着身子,月光把他照得无处可藏。他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当下赵灵儿抿嘴一笑伸手握住了他的阳具。刘晋元闷哼了一声,膝盖微微一软。赵灵儿的手不紧不慢地捋着,拇指在龟头边缘轻轻打着圈。她一面替他一面对李逍遥笑道:「逍遥哥,刘公子的身子虽然瘦了,可这一处倒比从前有力了些。你瞧——」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龟头,刘晋元倒抽了一口凉气,阴茎猛地跳了一下。「会跳了呢。」
李逍遥的喉咙发干。他看着灵儿修长的手指在刘晋元的阳具上上下滑动,跟帮阿南时一模一样的动作。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不是趴在花丛里偷看。这次他就坐在床上,灵儿知道他看着。
当下刘晋元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登时开口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李兄,在下,在下不是——」
「你什么都别说。」李逍遥打断了他。他的声音有些哑。他清了清嗓子又道:「灵儿说帮你,就让她帮你。别废话。」
刘晋元闭了嘴。他把脸别过去不敢看李逍遥。
当下赵灵儿登时放开了手。她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在李逍遥身旁坐下了,探过头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逍遥哥。人家今晚想让刘公子,进来。」
李逍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进来」是什么意思。灵儿跟阿南从来只是用手跟嘴。跟他在仙灵岛上是第一次有人「进来」。跟刘晋元,在苏州那次也只到用嘴。
当下「你,」李逍遥道,「你的意思是?」
「嗯。」赵灵儿点了点头。她的脸也有些红了,可声音兀自是柔柔的:「刘公子的身子光是外头调和不够。得从里头来。」她顿了顿,看着李逍遥的眼睛,「逍遥哥要是不愿意人家就不做。」
李逍遥看着她的眼睛。月光照在她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清澈得跟仙灵岛上的湖水一样。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有自己脸上那个他说不上来的表情。
当下他咽了口唾沫:「做。」
赵灵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被花瓣碰了一下。然后她站起身来走到刘晋元面前。她没有脱衣服,只是弯下腰去将裙摆撩了起来,将亵裤褪到膝盖。月光照在她修长的腿上,照在她圆润的臀上。她转过身来看了李逍遥一眼,然后又转回去面对着刘晋元。
当下「刘公子。」她轻声道,「你躺到床上去。」
刘晋元僵僵地走到床边在李逍遥身旁躺了下来。他仰面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帐顶,不敢看李逍遥也不敢看赵灵儿。赵灵儿也上了床跨到他身上。她兀自是撩着裙摆没有脱衣服,月光从后窗里涌进来照在她的背上,她的脊背很直,腰很细,裙摆堆在腰际。她扶着刘晋元的阳具对准了自己,然后慢慢地坐了下去。
当下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刘晋元的闷哼几乎和她同时发出,是那种压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
当下李逍遥坐在床沿上离他们不到一尺。他看着赵灵儿的身体开始慢慢地上下起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鬓角的碎发给汗水沾湿了贴在脸颊上。她的手撑在刘晋元的胸口上,那只手又白又细,手指微微张开着按在刘晋元瘦骨嶙峋的胸膛上,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她的身体每沉下去一次刘晋元的阳具便没入她的体内更深一分,她鼻子里便漏出一声短短的轻哼。
当下「逍遥哥。」她登时睁开眼睛转过来看着他。脸上是潮红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喘:「人家,人家好舒服。你,你能不能近一点?」
李逍遥鬼使神差地挪了过去。他挨在赵灵儿身边,近到能看清楚她睫毛上的汗珠,近到能听见她身体里传来的那一声声细细的、湿漉漉的水声。
当下刘晋元登时睁开了眼睛。他偏过头来看着李逍遥。两个人的目光在不到一尺的距离里撞在了一起。刘晋元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羞耻和一种李逍遥能看懂的东西,是那种「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赵灵儿一下深深的坐入堵了回去。他闷哼了一声头仰进枕头里,脖颈上的青筋暴了出来。
当下「刘公子——」赵灵儿的声音从喘息的间隙里漏出来,「你的身子在抖呢。是不是太快了?」
她放慢了动作。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动着腰,每一次都让刘晋元进到最深处。月光照在两个人交媾的地方,赵灵儿白皙的臀和刘晋元消瘦的胯骨,她的腿根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湿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当下李逍遥的阴茎硬得发痛。他把手伸进了裤子里握住了自己。他的呼吸跟赵灵儿的节奏同步了,她沉下去的时候他吸气,她抬起来的时候他呼气。他的手动得越来越快。
当下登时赵灵儿伸出一只手来按在了他的手上。她低下头来看着他的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当下「逍遥哥。」她轻声道。她的声音在发颤,不是害怕,是快感。「人家想让刘公子射在里头。你说好不好?」
李逍遥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他也没听过的声音。不是「好」。不是「嗯」。是那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粗粝的、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声音。
当下赵灵儿听到了。她微微一笑,转回去看着刘晋元。她的动作快了起来,不再是慢慢的、一下一下的,而是连续不断地、越来直快地动着。她的喘息碎成了一声声细碎的轻吟,脊背弓了起来又塌下去,弓了起来又塌下去。刘晋元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床单握住了她的腰,那双瘦瘦的手掐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掐出了浅浅的红印。
当下两个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越来越乱。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一个瘦削的人影仰面躺着,一个女人骑跨在他身上波浪般起伏。李逍遥的手在自己裤子里疯狂地动着。他离他们只有几寸远,近到他能闻到灵儿身上那股干净的、混着汗味的气味,近到他能感觉到床铺每一次震动。
当下「逍遥哥——」赵灵儿登时叫了一声。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的水雾浓得快要滴出来。「人家,人家要到了,你,你也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体猛地绷紧了。她仰起头来脖颈拉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轻吟。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着夹紧了刘晋元的阳具。刘晋元也到了,他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一股精液深深地射进了她的体内。他闷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当下李逍遥也到了。他在赵灵儿说出「你也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了。一股精液射在了他的裤子里,黏糊糊地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低着头喘着粗气,不敢看任何人。
当下赵灵儿从刘晋元身上下来躺在了两个人中间。她侧过身子面对着李逍遥,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还没平复,热热的、均匀的、一下一下地吹在他的锁骨上。
当下刘晋元躺在另一边仰面望着帐顶。他的呼吸也还没平复。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谁也不说话。香炉里的檀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尽了,只剩最后一缕青烟散在月光里。
当下过了很久刘晋元登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李兄。在下,在下不知该说什么。」
李逍遥没说话。他把手从裤子里抽出来在床沿上蹭了蹭。月光照在他手指上那摊黏糊糊的精液上。
当下「什么都别说。」他道。他的声音有些哑。「睡你的。」
又过了很久。刘晋元坐起来穿好了寝衣。他站起来的时候膝头微微一软扶了一下床柱。他走到门口登时停了下来。
当下「赵姑娘。」他道。没有回头。「多谢。」
赵灵儿没有回答。她已经睡着了,头埋在李逍遥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当下刘晋元推开门走了出去。月光跟在他身后涌进来又被他关在了门外。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李逍遥睁着眼睛望着帐顶,赵灵儿蜷在他肩窝里轻轻地打着鼾。后花园里的虫子在草丛里低低地叫着。窗外的芭蕉叶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露水,给月光映得晶莹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