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北上维扬
仙剑淫女传 · 文四行 · 1.0万 字
出扬州北门便是官道。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北风一吹哗啦啦地响,落了一地的黄叶子被车轮碾成碎末。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辆驴车擦身而过,赶车的把式缩着脖子打盹,驴蹄子在硬土路上敲出单调的节奏。远远的涂山在天际线上伏着,青灰色的山体给北风吹得有些模糊。
当下阿奴走在最前头。她手里还攥着掌柜给的那包蜜饯,边走边吃,腮帮子鼓鼓的。阿南跟在她身后背着两个包裹,脚步有些吃力可脸上笑眯眯的。林月如走在中间,背上那把越王剑在日光下偶尔闪一下。赵灵儿走在李逍遥身侧,脚步轻得不像在赶路。
当下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月如登时开口道:「你昨晚出去到底做什么了?」
李逍遥迟疑了一下。他原想继续拿酱菜糊弄过去,可林月如这次问得认真,不是随口一提的语气。他看了赵灵儿一眼,又看了林月如一眼,道:「昨晚我见了那个女飞贼。」
林月如脚步一顿:「她?」
赵灵儿也转过头来看他。
当下李逍遥笑道:「她叫姬三娘。是个被夫家害惨了的寡妇。」当下把昨晚在金鱼巷的事挑要紧的说了姬三娘的来历、她那个捕快出身的师父、她吸人阳气的缘由。说到最后他顿了顿,道:「她还跟我说了一件事。她师父从前追过一颗珠子,跟咱们要找的灵珠有关。她说有几颗灵珠散在各处,其中一颗就在京城。」
林月如眉头微皱:「所以她跟你说京城有灵珠,咱们就要去京城?」
「去京城是你提的。」李逍遥道,「看你表哥。灵珠的事是顺路。」
林月如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当下阿奴本来在前面追灰雀,听见后面在说什么珠子便跑了回来。她歪着头问道:「灵珠?是不是五种颜色的那种?」
李逍遥一愣:「你知道?」
阿奴道:「当然知道啦。我们白苗族的祭司婆婆跟我说过。五灵珠是女娲娘娘补天的时候留下来的五颗神珠,风雷水火土,每一颗都封着一种天地灵力的本源。传说集齐五颗灵珠就能召来女娲娘娘的神力,祈雨、止风、平山、定海,做什么都行。」她说着把手伸进怀里掏了掏,「婆婆还说五灵珠失散了几百年,早就没人知道在哪了。不过——」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珠子表面粗糙不平,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可颜色是深褐色的,在日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黄光。珠子在她掌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珠子自己在动。
当下「这个是不是土灵珠?」阿奴举着珠子对着太阳看,「我在鬼阴山那个大洞里面捡的。你们都在打架没人理我,我就到处看,然后在那大鼎底下捡到的。我觉得它好看就揣着了。」
李逍遥接过珠子。珠身冰凉,贴在掌心有一股沉沉的力道,仿佛握着一块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石头。他试着运了一丝真气进去,珠子登时亮了一下,一道土黄色的光从珠心透出来照在他的掌纹上,每一条纹路都给照得清清楚楚。
当下「是土灵珠。」他将珠子还给阿奴,「你先收好。」
阿奴接过珠子重新揣进怀里。林月如看了李逍遥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当下李逍遥心道:「这珠子在阿奴手上比在老子手上安全。她白苗族的少主带着灵珠名正言顺,我一个余杭客栈跑堂的揣着灵珠,万一给人盯上了跑都跑不掉。」
阿奴登时道:「逍遥哥,祭司婆婆还说五灵珠不是随便就能用的。每一颗灵珠都有灵性,要用跟它同属性的法术才能催动。就像这个土灵珠。」她拍了拍怀里,「要用土系法术才能让它的力量完全出来。要是用错了法术,珠子不但不听使唤,还会反噬。」
李逍遥笑道:「那你会土系法术吗?」
阿奴嘻嘻一笑:「会一点儿。婆婆教过我一些白苗族的土咒。」
赵灵儿轻声道:「逍遥哥,你说京城有一颗灵珠。咱们去了京城要不要找?」
李逍遥笑道:「找。既然都顺路了自然要找。」
「可你刚才说那颗珠子在一个不好惹的人手里。」
「那也得找。咱们这一路走过来,不好惹的人还少吗?」李逍遥嘻嘻一笑,「鬼府的弟子不好惹,鬼阴山的石长老不好惹,河神不好惹。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林月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你那御剑术连剑都飞不稳还来两个打一双?」
李逍遥不服气道:「御剑术飞不稳是剑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酒剑仙传我的那柄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两人斗着嘴,阿奴在旁边拍手起哄。赵灵儿微微笑了笑继续往前走。阿南背着包裹跟在最后面,不时抬头看赵灵儿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那里有一缕碎发给风吹散了贴在皮肤上,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了头。
当下走了大半日,太阳渐渐偏西。官道绕过一座矮山之后路边出现了一座野店。野店不大,几间土坯房围成一个小院子,门口挂着一面脏兮兮的幌子,上面写着「打尖」两个字。院子里拴着两头毛驴,毛驴旁边的草料堆上睡着一只黄狗。
当下李逍遥笑道:「今晚就在这歇了。再往前走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一个镇子。」
众人进了店。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见来了五个客人眼睛都亮了,这野店平日里没什么生意稀稀拉拉的。他忙不迭地擦了桌子端上热茶,又问要不要住店。李逍遥要了两间房,三个女的一间,他跟阿南一间。
当下晚饭是粗面烙饼配咸菜疙瘩汤。阿奴嫌饼太硬嚼得腮帮子酸,掌柜的又给加了一碟腌萝卜。林月如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出神。赵灵儿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份,又替阿南添了一碗汤。阿南接过汤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赵灵儿的手指,他脸一红差点把汤洒了。
当下饭后李逍遥去院子里转了一圈。野店后面是一片荒草地,再往后便是矮山的缓坡。北风比白天更硬了,吹得院子里的幌子啪嗒啪嗒响。黄狗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两头毛驴也睡了。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失,从橙红色褪成灰色再褪成漆黑。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又转起了姬三娘的话。她说京城有一颗珠子,在一个不好惹的人手里。皇甫英知不知道京城有一颗?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苏州找他而不是直接去京城?还是说皇甫英压根没打算让他找到灵珠?
当下他正想得出神,登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是赵灵儿。她披着一件薄棉袄站在月光底下,头发已经散开了垂在肩上。
当下「逍遥哥。」她轻声道,「你在想什么?」
李逍遥笑道:「没什么。便是这一路上事情有点多。脑子有点乱。」
赵灵儿走到他身旁站定。她抬起头来看着月亮,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得分外柔和。她登时道:「逍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李逍遥张了张嘴。他想说没有,可他看着赵灵儿的眼睛登时说不出口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清澈见底。他心道:「操他妈的。」「老子在这瞎琢磨灵珠、皇甫英、拜月教。灵儿什么都不问就跟着我走。她心下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他伸手握住了赵灵儿的手,她的手有些凉。
当下「没事。」他道,「便是在想,等到了南绍找到你娘,咱们就回余杭。回盛渔村。开客栈。」
赵灵儿微微一笑:「好。」
两人在月光下站了一阵。风把赵灵儿的头发吹起来拂在李逍遥脸上有些痒。他闻见她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料,是那种干净的、温温的、让人想把脸埋进去的气味。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碰到了她袖口底下那截手臂的皮肤。赵灵儿轻轻缩了一下又放松了。
当下她登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当下「逍遥哥早些睡。」她退后一步轻声道,「明天还要赶路。」说完便转身走了。月光照在她走回屋子的背影上,她的脚步兀自轻得不像在走路。
当下李逍遥在院子里又站了一阵才回房。阿南已经铺好了铺盖卷,正坐在角落里用一块粗布擦他的木剑。李逍遥脱了外衣躺下来,闭着眼睛听外面的风声。风声很响把一切都盖住了。他迷迷糊糊地正要睡过去,登时听见隔壁房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不是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寂静的野店里根本听不见。然后是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不是朝院子外面走,是朝他们这边走。
当下他屏住了呼吸。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拐进了院子另一侧那间柴房的方向。脚步声极轻,可他听得出那是两个人的脚步。一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那是赵灵儿。另一个脚步声稍重一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那是阿南。
当下隔壁阿南的铺盖空着。李逍遥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当下他心道:「操他妈的。」「老子睡着了。老子什么都没听见。」
柴房里很暗,只有从木板墙的缝隙里漏进来几道细细的月光。赵灵儿牵着阿南的手走进来,回身轻轻掩上了门。阿南站在门边不敢动,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当下「阿南别怕。」赵灵儿的声音很轻很柔,「这阵子赶路又打鬼阴山又打河神,好几天没帮你了。憋着对身体不好。」
阿南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灵儿姐,逍遥哥他,」
「逍遥哥睡了。」赵灵儿道,「他今天累了。」
阿南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低着头,月光从木板缝里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那张白净的圆脸上满是矛盾的神色,想往前又不敢往前,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他比灵儿的肩还矮上一些,五短身材站在月光底下显得越发圆滚滚的。
当下赵灵儿登时噗嗤一笑。她歪着头瞧了阿南半晌,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阿南,咱们的规矩你还记不记得?」
阿南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记得!记得!第一条,我可以看灵儿姐的身体。第二条,灵儿姐每回同我见面,都要帮我射精,直到我射得满足为止。」
赵灵儿板起脸道:「还有呢?」
阿南愣了一下:「还……还有?」
「你忘了?」赵灵儿哼了一声转身作势要走,「那你自己在这儿想罢,人家回去了。」
阿南急得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我想起来了!还有一条——只许你碰我的身体,不许我碰你的身体!对不对?」
赵灵儿转回来,脸上的严肃一下子化成了笑。她踮起脚尖在阿南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红着脸小声道:「阿南乖,灵儿姐奖励一下。」
阿南被她那一碰弄得魂都飞了,站在原地傻笑。
当下赵灵儿在干草堆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阿南赶紧挨着她坐下,坐得端端正正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学童。赵灵儿伸手解开了他的衣带然后是裤带。阿南的阴茎早就硬了,从裤腰里弹出来直挺挺地立在月光底下。不算太长可粗得很,青筋从根部一直盘到龟头边缘,龟头胀得紫红发亮,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当下赵灵儿伸指在他龟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阿南浑身一抖倒抽了一口凉气。
当下赵灵儿吃吃笑道:「小色鬼,又在想人家哪里了?怎么阳具不肯老实?」
阿南结结巴巴地道:「我想起灵儿姐替我射精的样子啦。你的手好软,脸上好红,精液淌在上面当真是教人迷死。」
赵灵儿脸上一红,嗔道:「你一向不老实,最爱胡思乱想。人家就要替你射精啦,你还在想以前的事。哼,不过你又没破坏咱们的约定,人家才懒得理你。」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阳具。她的手很凉,阿南猛地打了个哆嗦。赵灵儿的手指沿着他的阴茎上下滑动了一下,动作熟练无比。阿南嗯了一声,声音发颤。他的阴茎在赵灵儿手里跳了一下又一下,每一次跳动都让那个紫色的龟头更胀大一圈。
当下「阿南这几天涨得厉害罢?」赵灵儿歪着头看他,手上不紧不慢地捋着。她的拇指在龟头边缘打了个圈,将顶端那滴透明的液体涂开了。月光照在她修长的手指上,照在阿南那根粗得跟她纤细的手指很不相称的阳具上。
当下阿南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指在干草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他不由得想伸手去碰赵灵儿的身体,手抬到一半登时想到规矩,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当下赵灵儿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想碰人家?」
阿南拼命点头。
当下「不行。」赵灵儿手上登时加了些力道,阿南闷哼了一声。赵灵儿笑吟吟地道:「规矩便是规矩。你乖乖听话,人家帮你射出来。你不听话,人家现在就走。」
阿南赶紧把手缩回去:「我听话!我听话!」
赵灵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渐渐快了起来。她一面替他捋着一面歪着头看他的表情。阿南的眼睛半闭着,嘴微微张开,脸上的肌肉随着她手上的节奏一紧一松。她登时放慢了速度,阿南的呼吸猛地一窒,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当下赵灵儿吃吃一笑:「没什么。人家便是看看你的样子。」
说完她又加快了速度。阿南的阴茎在她手里越来越烫,龟头胀得发紫,铃口一张一合的。赵灵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阳具,轻轻说了一句:「阿南的东西生得真是粗呢。」
这句话一出口阿南整个人猛地绷紧了。阳具在赵灵儿手里狂跳了三四下,一股浓稠的精液从龟头里射了出来。第一股射得很远溅到了对面的木板墙上,白浊的液体在月光下亮了一瞬然后顺着木板往下淌。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接二连三地涌出来,淌在赵灵儿的手指上和她袖口上。
当下阿南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他靠在干草堆上胸口一起一伏的,满脸通红不敢看赵灵儿。
当下赵灵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和袖口的精液,啧了一声:「阿南射得真多。攒了几天了?」
阿南红着脸道:「从鬼阴山下来就没……」
「这么久?」赵灵儿扬起眉毛,「怪不得。下次别攒这么久,对身体不好。」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先替阿南擦了擦,然后才擦了擦自己的手。她站起身来将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在阿南额头上轻轻拍了拍:「好了。早些回去睡。明天还要赶路。」
阿南仰起脸来看她。月光从木板缝里漏进来照在赵灵儿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促狭的笑意。他登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难过,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当下「灵儿姐。」他轻声道,「你对我真好。」
赵灵儿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你是阿南嘛。」
她转身推开了柴房的门。月光涌进来将她整个人照得发亮,袖口上那摊精液的痕迹还没干透,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当下阿南坐在干草堆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软下去的阳具,又抬头看了看门口。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咧嘴笑了一下,只笑了一下然后又收住了。他站起来提好裤子系好衣带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当下李逍遥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铺盖的动静。阿南回来了。阿南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窝。被子窸窸窣窣响了几下然后安静了。
当下他闭上眼睛。柴房的方向隔着好几堵土墙什么也听不见。可他脑子里偏偏浮现出了画面,不是他猜的,是从前在仙灵岛上他趴在窗缝里偷看过的那些画面:灵儿蹲在阿南面前,灵儿的手指握着阿南那截粗粗的阳具上下捋动,灵儿歪着头轻声说「阿南乖,灵儿姐奖励一下」。这些画面他以为早就忘了。可它们一直都在,压在很深的底下,他不想去翻。可今晚那声轻轻的开门声把它们全翻了出来。
当下他心道:「操他妈的。」「操你奶奶的。老子又不是不知道。第一天就知道。在仙灵岛上第一眼看见阿南光着身子躺在灵儿床上的时候老子就知道。灵儿不是背叛老子,灵儿对老子是真心实意的爱。可灵儿觉得帮阿南射精跟帮阿南吃饭喝水一样天经地义,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老子吃醋也没用,老子也懒得吃醋。」
他把被子裹紧了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当下「可老子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的下身硬了。硬的厉害。他把手伸进裤子里握住,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脑补的画面。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自己三声没出息,然后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没过多久他射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黏糊糊的一滩。他起身摸黑找到一块破布把手擦了,又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
当下刚要睡着,登时有人敲门。
当下声音很轻,笃笃笃三下。李逍遥翻身坐起来,心道:「这么晚了谁?」他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缝。月光从门缝里涌进来,照在一张白皙的脸上。
当下林月如站在门口。她没有穿外衣,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她的头发已经散开了,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她没有带剑。她站在月光底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抿上了。
当下「月如?」李逍遥压低声音,「怎么了?」
「出来。」她低声道。
当下李逍遥回头看了一眼,阿南已经睡着了,被子蒙着头呼吸均匀。他轻轻掩上门跟着林月如走到院子里。月光把院子照得通明,黄狗还在睡,两头毛驴也还在睡。林月如在院子角落里的那棵老槐树底下站定了,背对着他。
当下「我刚才看见了。」她登时开口了,「灵儿跟阿南。在柴房里。」
李逍遥心里咯噔了一下,嘴上却道:「你,你看错了罢?灵儿跟阿南去柴房做什么?」
林月如转过身来瞪着他:「你少装。我都看见了。灵儿蹲在他面前,手放在他——」她没说下去,咬着嘴唇看着他。
当下李逍遥张了张嘴,终于道:「我知道。」
「你知道?」林月如瞪圆了眼睛。
当下「从仙灵岛上第一天就知道。」李逍遥道,「灵儿跟阿南从小一起长大。她,她觉得帮阿南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背叛我,是两回事。」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很勉强。
当下林月如沉默了一阵。她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登时道:「灵儿刚才跟我说过。她说她爱你爱到了骨头里,可是她不在乎身体上的事。爱是爱,性是性。」
李逍遥没说话。
当下「我不懂。」林月如的声音有些发闷,「我一开始真的不懂。可我刚才看到她蹲在阿南面前,她脸上的表情,她在笑。她不是在受苦。」她抬起头来看他,月光照在她的眼睛里,那里面有些他说不上来的东西。「然后我登时就懂了。」
李逍遥笑道:「你懂什么了?」
林月如没有回答。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李逍遥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点汗味。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衣带上。手指在发抖,抖得厉害,可还是在解。衣带松了,中衣的前襟敞开了,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两只小小的燕子。她的锁骨在月光下显得很细,肩膀微微缩着。
当下「她能。」林月如咬着嘴唇说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大了些,是那种硬撑出来的响亮。「她能。我凭什么不能?」
李逍遥看着她敞开的衣襟,看着月光照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他心道:「操他妈的。」「乖乖不得了。这丫头是认真的。她不是来发脾气的,她是在。娘的,老子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月如——」
「你闭嘴。」林月如打断了他。她抬起头来看他,脸上烧得通红,眼睛里却亮得惊人——那是她一贯的倔强。「你听着。本小姐不是学她。本小姐便是——」她卡住了,咬着嘴唇说不下去。
当下「便是什么?」李逍遥问道。
当下「呆瓜小贼!」林月如骂了他一句,然后登时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不是轻轻地碰,是笨拙的、用力过猛的、牙齿差点磕到他嘴唇的一碰。碰完之后她立刻退后两步,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刁蛮的调子:「反正便是这样。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小姐阉了你。」
李逍遥摸了摸嘴唇,有点疼。他心道:「操他妈的。」「这丫头嘴劲真大。亲一口跟打架似的。」
林月如背对着他站了片刻,登时又转了过来。她拢着敞开的衣襟,脸上的红还没褪,可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你到底要不要?」
李逍遥一愣:「要什么?」
「你——」林月如气得跺了一下脚,「非要我说出来是不是?」
李逍遥看着她涨红的脸,登时明白过来了。他心道:「操他妈的。」「老天爷。老子是不是在做梦?先是灵儿帮阿南射精让老子在旁边听着,现在月如半夜跑来脱衣服让老子。娘的,这叫什么日子?」
「你是说,」李逍遥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那个?」
林月如咬着牙点了点头。
当下「在这里?」李逍遥看了看四周。院子虽说没有旁人,可头顶上月亮明晃晃的照着跟白天差不多亮。黄狗在草料堆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
当下「柴房。」林月如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当下两人摸进了柴房。便是刚才灵儿跟阿南待过的那间。干草堆上还留着两个人坐过的印子,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木板墙上溅的那道白浊还亮着。林月如看见了那道痕迹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
当下李逍遥把干草堆拍了拍铺平了些。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月光从木板缝里漏进来。林月如低着头手指放在肚兜的系带上。系带很细,她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当下「我来。」李逍遥道。
当下「别碰我。」林月如凶了他一句,然后用力一扯——系带啪地断了。肚兜滑下来,月光照在她裸露的上半身上。她的皮肤很白,肩膀窄窄的,双乳不算大可是形状很好看,乳尖在凉飕飕的夜风里立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胸前,瞪着他道:「看什么看!」
李逍遥收回目光,自己也开始脱衣服。他脱得比她快,衣带一扯裤子一蹬就完了。他里面早就硬了,阴茎直挺挺地翘着。林月如瞥了他一眼,脸颊红得要滴血,然后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了。
当下「躺下。」她指了指干草堆,声音兀自是命令式的。
当下李逍遥躺了下来。林月如犹豫了一下,然后脱掉了裙子跨了上来。她没有看他的脸,盯着他的胸口,又或是盯着他胸口后面的那面木板墙。她扶着他在自己腿间试了几次都没找对位置。她的手在抖,呼吸又急又乱。
当下终于找到了。她咬着牙往下一坐。
当下李逍遥只觉得龟头顶到了一层软软的阻碍,随即整根阳具被她裹了进去。她的里面又紧又热,又湿又滑,穴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绞着他。林月如的身子猛地绷紧了,脖颈向后仰去,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不是疼,是那种被人登时塞满了的、说不上来的闷胀。她停在那里没有动,双手撑在李逍遥的胸口上,十指微微蜷着,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肉里。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眉头拧着,嘴唇咬得发白,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当下李逍遥也疼。她夹得太紧了,紧得他有些发疼。可那疼里头又裹着一层酥麻,从龟头沿着脊椎一直窜到后脑勺。他不敢动。他怕一动就不由得了。他咬着牙憋着,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柴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干草堆被压得沙沙响的声音。远处那只黄狗又叫了一声。
当下过了好一阵林月如才缓过来。她吸了口气试着动了一下——只是往上提了提然后又坐回来,幅度很小。可就这一下她浑身都颤了。她的里面又热又滑,穴肉随着她的动作一收一放。她又动了一下,这一下幅度大了些。她找到了一个让她舒服些的角度然后开始一上一下地动着,动作生疏得很,节奏也乱,完全是凭着本能在笨拙地扭腰。
当下李逍遥只觉得她越收越紧越来越烫。他拼命忍着可根本不由得。太快了,太紧了,而且这是林月如。那个平时拿剑指着他骂他呆瓜小贼的林月如,正骑在他身上咬着牙笨拙地扭着腰。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她从前的样子——擂台上长剑如虹,院子里骂他呆头呆脑,替他缝合伤口时嘴上凶手上却轻得不行——所有这些画面搅在一起加上她里面越来越快的收缩。他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腰眼里涌上来,想叫她慢一点可话还没出口——
他射了。
当下一股精液直接射在了她身体里。热热的,量不大。林月如的动作停了,她感觉到了那股温热的喷射,感觉到了那股液体在她体内蔓延开来。
当下「你——」她低下头来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完了?」
李逍遥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当下林月如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干草堆上。她起身的时候他的阳具从她体内滑了出来,带出一小股混着血丝的白浊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赶紧扯过裙子盖住。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月光从木板缝里漏进来照在两个光着身子的人身上。过了好一阵,林月如登时闷闷地说了一句:「就这样?」
李逍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心道:「操他妈的。」「操你奶奶的。老子平时自己弄也没这么快。都怪她,她骑上来的时候太紧了,不对,是柴房太冷了,不对,是刚才灵儿跟阿南那事害老子先硬了半天——」
「呆瓜。」林月如低声骂了一句。她站了起来开始穿衣服,动作又快又利落,跟刚才解肚兜时的笨拙判若两人。肚兜系带断了只能攥在手里,她把中衣裹紧了遮住胸前。穿好之后她看了他一眼。他还光着身子躺在干草上,阴茎已经软了,上头淌着自己的精液。
当下「明天还要赶路。」林月如道。语气很平常,跟她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说完她转身推开柴房的门走了出去。月光涌进来将她的背影照得发亮。她走出去好几步,脚步登时顿了一下——右腿的腿根有些酸,走起路来不太利索。她没有回头,继续走回了客房。
当下李逍遥躺在干草堆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他心道:「操他妈的。」「完了。老子这辈子算是在这丫头面前丢尽了脸。擂台上打不过她。床上也弄不过她。以后她骂我呆瓜小贼老子都没法还嘴了。」
他坐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回了房。阿南还在睡,被子蒙着头呼吸均匀。他躺下来闭上眼睛。隔壁房间里隐约传来很轻的说话声,阿奴的声音脆生生的,赵灵儿的声音柔柔的,然后是一个他没有听过的声音——林月如的。不是骂人,不是凶巴巴的。是那种细细的、软的、像是咬着被角闷出来的声音。
当下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第二天天刚亮李逍遥就醒了。阿南还在睡,仰面躺在铺盖上张着嘴,嘴角有一点口水。李逍遥推了他一把:「起来了。赶路。」
早饭兀自是掌柜的粗面饼子和咸菜疙瘩汤。阿奴用筷子戳着饼子抱怨说比昨天的还硬,掌柜的讪笑着又加了一碟腌萝卜。林月如今早低着头喝汤,一句话也没说。李逍遥偷看了她两眼,她耳根还是红的。赵灵儿兀自是安安静静地吃完然后替阿南添汤。阿奴登时指着林月如道:「月如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月如差点把碗扣在桌上。她瞪了阿奴一眼:「热的。」
「可是,」阿奴歪着头,「今天比昨天冷呀。」
李逍遥赶紧打岔:「阿奴你再不吃饼就凉了。」阿奴哦了一声低下头去啃饼。赵灵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出声。
当下付了房钱出了野店,官道继续向北延伸。太阳升起来之后北风稍微缓了些,白杨树叶子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涂山已经近在眼前了,山体从淡青色变成了深灰色,能看见山腰上缠着一道道云雾。阿奴又跑到了最前头追一只灰雀。阿南背着包裹跟在后面,脚步比昨天利索了些。林月如走在中间,手按在剑柄上,偶尔回头瞥李逍遥一眼,对上了目光又飞快地转回去。赵灵儿走在李逍遥身侧。
当下她登时轻声道:「逍遥哥,昨晚上我瞧见月如姐从你房里出来。」
李逍遥脚步顿了一下。
当下赵灵儿微微一笑:「月如姐是个好姑娘。人家很高兴。」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逍遥哥,不管你跟谁好。人家都信你。」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前面那座越来越近的山。涂山脚下隐约能看见一缕炊烟,那里应该有个镇子。过了那座山便是京城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