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河神淫毒
仙剑淫女传 · 文四行 · 1.3万 字
白河村在鬼阴山东南三十里,依山傍水,是个百来户人家的小村落。村前一条白河蜿蜒而过,河水清浅,便是河底的卵石也看得分明,能看见河底的卵石。韩医仙的草庐便在村口老槐树下,门前晒着几匾草药,远远便能闻见一股清苦的药香,不由得让人精神一振。
一行人到得村口已是次日晌午,当下俱是疲惫不堪。韩医仙正在院中切晒药材,此刻抬眼看见女儿,抬眼看见女儿裹着件男子外袍被人扶着走来,手中的药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捉住韩梦慈的手腕便搭脉,心下不由得一沉,搭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又翻开她眼皮看了看,沉声道:「是黑苗族的迷魂膏。好在解印及时,余毒不深。」他抬头看了看众人,目光在赵灵儿脸上停了停,又落在江少云身上,叹了口气道:「进屋说话。」
当下韩医仙当下将众人让进草庐。那三个被救的女子韩医仙一一诊过脉,又取出银针在她们小腹的符咒痕迹处各扎了几针,银针拔出时针尖带着暗绿色的黏液。韩医仙道:「锁魂印已解,体内余毒用汤药配合针灸调养十日便可痊愈。」韩梦慈当下被单独安置在内室,韩医仙亲自煎了一碗药看着她喝下去。韩梦慈靠在枕上忽然轻轻叫了一声:「爹。」韩医仙手上顿了顿。「少云哥说,回去以后就来提亲。」韩梦慈的声音很轻,「爹,你别怪他。」韩医仙沉默了好一阵,心下暗想:「这小子倒也算有担待。」,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来收好,站起身来道:「我去跟他谈谈。」
院子里江少云正蹲在井边搓洗韩梦慈那件沾了药膏的外袍。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两手在衣襟上擦了擦。韩医仙看了他手中那件袍子一眼,忽然道:「那件袍子是梦慈她娘留下的。」江少云手一抖,不由得差点把袍子掉进井里。韩医仙摆了摆手在井沿上坐下,道:「梦慈她娘走得早。这丫头从小跟着我在药炉边长大,什么苦都能吃,什么委屈都能咽。可她咽了不等于不疼。你往后要是让她咽一丁点委屈,老夫就把你当年在祈真观偷吃供果的事写成方子开给全村的产妇。」江少云愣了一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韩伯伯——」「叫爹。」
当天傍晚韩医仙留众人在家中用了饭。韩梦慈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脸上有了些血色,挨着江少云坐下。李逍遥看在眼里,笑道:「韩姑娘恢复了便好。」心道:「他妈的。这俩人倒比老子还快,这就订了终身了。」饭后李逍遥将韩医仙拉到一旁问往苏州去的路怎么走。韩医仙捋着胡须想了一阵,道:「往东走官道过清远镇再渡白河往北,约莫三四日脚程。不过这两日白河上游下了大雨,渡口怕是不好走。你们往南绕一段路从柳林渡过河,虽多走一日路却好走些。过了河再往东便是扬州地界。」李逍遥心道:「绕一日便是绕一日罢了。」他原本约了皇甫英在苏州相见,这些日子耽搁了不少时日,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可转念一想皇甫英那老头子精明得很,便是多等几日也不打紧,多等几日也不打紧。
次晨江少云与韩梦慈当下将众人送到村口。韩医仙当下塞给李逍遥一个药囊,里面装着金疮药、清心丹和几包驱毒散,嘱咐道:「路上小心。遇到黑苗族的人便绕着走。你们虽打败了石长老,可他不过是黑苗族的一个长老,比他厉害的人物还有好几个呢。」李逍遥接过药囊道了谢,心道:「还有更厉害的?他妈的,一个石长老就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当下五人当下别过白河村,沿着韩医仙指的南道往柳林渡方向行去。这一路地势渐低,道路两旁是连绵的桑林和稻田。阿奴走在最前头蹦蹦跳跳,一会儿摘朵野花插在阿南头上,一会儿追着花蝴蝶跑出去老远。阿南顶着满头野花也不敢摘。林月如走在最后面,不由得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李逍遥凑过去,笑道:「还怕石长老追来?」林月如不由得啐了一口:「呸!本小姐才不怕那老妖怪。我是看这条路偏得很,连个行人也没有。」李逍遥笑道:「没人才好。等到了扬州城请你吃顿好的。」林月如斜了他一眼:「你掏钱?」李逍遥拍了拍药囊:「韩医仙给的药,卖了换钱。」林月如呸了一声:「呆瓜小贼!那是救命的药!」
行了一日,黄昏时分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河水浑黄,比韩医仙口中说的涨得还厉害,渡口空无一人,只有一条破旧的渡船搁浅在泥滩上。便在此刻河对岸的柳林里摇出一条小船来。撑船的是个精瘦的老汉,当下赤着脚站在船尾,赤着脚站在船尾,将船靠了岸跳下来打量了几人一眼,道:「几位来得巧。这河涨水涨了三日了,渡口早停了。老朽是上游柳村的,几位若不嫌弃今夜先在咱们村里歇一宿,明儿一早送你们过河。」李逍遥微一点头道:「那便麻烦老丈了。」心下暗道:「这荒村野渡的,今晚可得小心些。」:「这荒村野渡的,今晚可得小心些。」「那便麻烦老丈了。」
小船此刻晃晃悠悠地沿着河岸向上游撑去,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便看见岸边一片柳林之中透出灯火。那柳村不大,拢共二三十户人家,可让李逍遥心下觉得奇怪的是,村子里登时张灯结彩,村子里不由得到处张灯结彩,树上挂着红布条,每家门楣上都贴着红纸剪的河神像。村口的空地上搭着一座竹棚,棚中摆着一张供桌,桌上供着猪头、果品和几坛酒。一群村民围在供桌前,几个妇人眼圈红红的,两个老汉蹲在一旁抽旱烟,眉头皱得便是能夹死苍蝇。
撑船的老汉叹了口气,将小船泊在岸边,回头向众人道:「几位来得不是时候。咱们村今晚要办河神祭,乱得很。几位先去老朽家中歇歇。」李逍遥忍不住问道:「河神祭?怎的村里人看起来不太高兴?」老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头:「几位不必问了。不是咱们村的事,不好连累过路人。」
他说完便引着众人绕过供桌往自家走。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李逍遥回头看去,只见供桌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大红袍子的胖大汉子,正扯着嗓子喊道:「吉时快到了——河神娘娘还没准备好吗?!今年轮到谁家了?!」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三叔公,我闺女才十六,能不能再等一年,」
三叔公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他压低了声音道:「你当我想送?!河神爷昨晚上托梦给我了,说今晚子时要是见不着新娘子,他就把咱们整个村子淹了!去年淹了三十亩田你没看见?!那是警告!今晚再不送,咱们全村都得下水喂鱼!」他说完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有闺女的,谁家愿意出?!」众人纷纷低下头去没人应声。几个有闺女的人家把女儿死死藏在身后。
便在此时三叔公的目光忽然扫到了阿奴。阿奴正蹲在供桌旁,手指头戳着供桌上的猪头,嘴里自言自语:「这个猪头好大,比阿妈过年时候供的还大。能吃吗?」
三叔公的眼睛亮了。他走到阿奴面前弯下腰堆出一脸笑容:「小姑娘,你是外村来的?」阿奴抬起头来笑眯眯地道:「是啊!我们路过这里。你们在做什么?是要过节吗?我最喜欢过节了!」三叔公的声音都在发抖,是激动,是找到替死鬼的激动:「是过节。咱们村每年都要选一位河神娘娘,坐着花轿漂到河中间去伺候河神爷。今年的娘娘还没选好,小姑娘你想不想坐花轿?」阿奴拍手道:「坐花轿!好啊好啊!阿妈说新娘子才坐花轿,我还没坐过呢!」
林月如一把将阿奴拉到身后,冷着脸道:「什么河神娘娘?你们这是要把活人往河里送?!」三叔公急道:「你这丫头懂什么!河神爷要新娘子,不给就得淹村子!死一个总比死一村强!」林月如手已按在剑柄上,登时便要发作,李逍遥连忙按住她,心下暗道:「他妈的,月如又要砍人了。」,朝三叔公嘻嘻一笑,心道:「老子可不吃这套。」口中却道道:「这位大叔,咱们就是路过的。你送你们村的闺女那是你们的事,我妹妹是路过的跟你们可不沾边。」三叔公正待发作,当下,旁边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走上前来仔细端详了阿奴一阵,颤声道:「三叔公,这小姑娘不是咱们村的。河神爷要的是本村的娘娘。你去年拿张家的寡妇顶了你侄女,今年又想拿过路的顶你孙女?河神爷万一怪罪下来,」几个妇人立刻跟着附和。三叔公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由得一跺脚,忽然一跺脚转身挥着袖子走了。
撑船的老汉当下松了口气,连忙引着众人往自家走。进了院子他闩上门,这才低声向众人道:「几位方才差点惹了大祸。那三叔公是村里的族长,这些年为了应付河神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们那位小姑娘可千万看好了别让她一个人走动。今夜就在老朽家中歇着,等祭完了明儿一早老朽便送你们过河。」
李逍遥当下道了谢,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这河神祭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河神,当真存在?」
老汉脸色登时变了,左右看了看,低声笑道:「几位既是路过的老朽便直说了。咱们村前的这条河叫柳河,河底当真住着一个河神。那河神每年都要一个新娘子,必须是十六岁到二十岁的黄花闺女。给它送了新娘子这一年便风调雨顺。不送,它便发大水。去年三叔公拿个寡妇充数,那河神一眼便瞧出来了,当晚便发水淹了三十亩田。今年轮到三叔公的孙女可他舍不得,这几日正到处找替身呢。几位那位小姑娘年纪样貌都合得上,千万看紧了她。」
林月如听得脸色登时发白:「你们就没人想过除了它?!」
老汉苦笑道:「除了它?姑娘说得轻巧。那河神是水里的东西,在水里它就是天王老子。早些年村里凑钱从苏州请过一个道士来做法,在河边搭了三天法坛,符纸烧了几百张。第四天一早道士的尸体就漂在河面上了,浑身骨头碎了一大半。从那以后谁还敢动除它的念头?村里人也想过搬走,可这柳河上下几十里就这一片好田好土,搬出去能去哪?只能年年送,年年哭。」
阿奴在一旁啃着老汉给的麦饼,含含糊糊地笑道:「河神一年要一个新娘子?那它现在有多少个新娘子了?它们都住在河底吗?河底是不是有好多新娘子?那她们在一起会不会打架?」
老汉看了看阿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忍心说破。那些新娘子不是去了河底龙宫,是沉在河底淤泥里喂了鱼虾。
是夜老汉当下腾出了一间偏房给众人歇息。偏房不大,地上铺着晒干的芦苇倒也松软。阿南靠墙角蜷成一团,不一刻便睡着了。林月如盘膝坐在门口,剑横膝上,兀自不肯合眼。赵灵儿靠在她身旁合着眼。李逍遥靠着门板半睡半醒。
约莫子时时分,当下,河边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和喧哗,登时将李逍遥惊醒。李逍遥一骨碌爬起来推开房门,心道:「操他妈的。这是真要送活人?」,只见河岸边火把通明,一大群村民簇拥着一顶大红花轿正往河边走。花轿里传出一个年轻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叫,「爹!娘!我不去,我不去啊,」花轿后面几个妇人哭倒在地,一个中年汉子被人拦着,两眼通红地吼道:「那是我的闺女!你们不能,」
三叔公走在花轿最前头,兀自举着桃木剑,手里举着一把桃木剑,脸上又是恐惧又是虔诚,口中念念有词:「河神爷息怒,河神爷息怒,今年的娘娘给您送来了,黄花闺女,十六岁,您老人家验过了便保佑咱们村,」
花轿被抬到水边。河面当下翻涌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河心骤然成形。漩涡越转越急越扩越大,将河水搅得如同沸汤。漩涡中心登时冒出一团青蓝色的幽光,越升越高越升越亮,渐渐显出一个模糊的人形,李逍遥瞧在眼里,心道:「操他妈的。这他妈的还真有河神!」。那人形约莫两丈来高,有头有肩有双臂,下半身却是一条巨大的鱼尾,尾鳍展开比两扇门板还宽。它全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月光下泛着湿冷的寒光。脊背上生着一排倒刺般的骨棱,从后颈一路延伸到尾鳍。一张脸似人非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刀般的獠牙。獠牙之间有暗红色的碎肉和布片,不知是哪个沉河新娘的嫁衣残片,还挂在牙缝里没有剔掉。
村民们齐刷刷跪了一地,头磕在地上不敢抬。
「今年的。」河神的声音当下响起像是水底涌上来的气泡,浑浊而含混,每吐一个字都带着咕噜咕噜的尾音,「让本座瞧瞧。他妈的——李逍遥心下暗道。」
它伸出一只覆盖鳞片的巨爪,三根手指每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细,指尖的指甲弯曲如镰,乌黑发亮。指甲尖挑开了花轿的轿帘,轿中那少女已经吓得晕了过去,瘫在轿壁上不省人事。河神凑近了嗅了嗅,当下咧嘴一笑,鼻孔中喷出两道水汽喷在少女脸上,咧嘴一笑:「嗯,处子之香。算你们老实。」它巨爪一挥,花轿连人带轿被一股水柱卷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翻,然后那漩涡猛然一收,河心像张开了一张大嘴将花轿一口吞了进去。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便不见了踪影。河面上只剩下一圈渐渐扩大的涟漪,和一个越来越小的漩涡。
河岸上的村民仍跪在地上不敢动。三叔公伏在地上颤声道:「河神爷,今年,今年的娘娘您老人家可满意,」
那河神没有回答,当下仰头长吸了一口夜风,然后整个身体僵了一瞬。它的竖瞳登时收缩,它在空气中嗅到了两股气味。一股是它活了两百年只闻过一次却永远忘不了的气味,女娲血脉。另一股更稀罕,那是一个魂魄干净到几乎没有瑕疵的处子。闻一口便能抵它吃十个普通新娘。
它当下缓缓转过那颗硕大的头颅,一对竖瞳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冷光。那对眼睛扫过了李逍遥,扫过了林月如,最后停在了赵灵儿脸上,然后它又看见了蹲在柳树下双手捂着耳朵的阿奴。
它咧嘴笑了,李逍遥心下不由得一凛。那张咧到耳根的嘴笑起来更加可怖,獠牙之间拉出一道道黏稠的涎水滴在河面上嗤嗤作响。
「今晚倒是热闹。」河神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一个女娲血脉,一个纯阴处子,还有一个,」它看着林月如,「筋骨也不错。三个都送到本座嘴边来了。你们几个加起来,比花轿里那个有用一百倍。不,比这两百年加起来都有用。吃了你们,本座何止化龙?本座能化蛟!化真龙!」
它忽然从漩涡中探出上半身来。河水在它身下翻涌着托举着它巨大的身躯,像是一条水做的阶梯。两只巨爪带着腥风朝高坡上抓来,一爪抓向赵灵儿,一爪抓向阿奴。
林月如拔剑便刺。她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直取河神左眼。河神微一侧头,剑尖擦着它的鳞片划过刮出一道火星子,这一剑若是刺在寻常人身上早已穿颅而过,可河神的鳞片硬逾钢铁,竟连一片鳞都没刮下来。河神当下桀桀怪笑:「陆上的剑也想伤本座?」巨爪反手一扫,林月如当下横剑一挡,当的一声长剑弯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她整个人登时连人带剑被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柳树上,震落了一大片柳叶。
赵灵儿双手结印,五雷咒劈下。第一道雷光劈在河神肩头激起了一大片水花,雷法便是克制水物,河神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肩头鳞片被劈得焦黑了两片。可它身处河中,便是无边的河水,无边的河水便是它的护盾。水花一溅便吸收了大部分雷力,余下的电流只让它麻痹了一瞬。河神怒吼一声,登时张口喷出一道水箭,便是那,那不是寻常水箭,是它凝聚了百年修为的腐水,沾到木头上木头烂,沾到石头上石头蚀。赵灵儿侧身避开,水箭打在身后的老槐树上,嗤嗤嗤的腐蚀声不绝于耳,树干上被穿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气泡。
李逍遥当下拔剑冲上去。他的剑崩了口,舞起来倒也虎虎生风。他绕着河神的下半身跑来跑去,一剑一剑往鱼尾上砍,可那鱼尾的鳞片比上半身还厚,砍上去火花四溅,连条印子都留不下罢了。河神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尾巴一甩便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李逍遥在泥地里滚了三圈吃了一嘴河泥,爬起来吐掉泥巴,不由得骂道:「操他妈的。这妖怪在水里比石长老还难缠!老子在岸上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河神当下不再理会他。它两只巨爪左右开弓,左爪抓向赵灵儿,右爪扫向林月如。林月如方才那一撞还没缓过来,眼见巨爪扫到面门,就地一滚勉强避开要害却被爪尖扫过左臂,一道血痕从肩膀划到手肘,衣袖裂开了一大片。她闷哼一声,左手登时握住了右臂,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赵灵儿以冰心诀撑开光晕硬接了河神一爪,光晕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却没有碎,可赵灵儿的脸色也白了一白,显然灵力消耗不小。
河神两爪落空,当下也不急躁。它忽然将鱼尾在水中重重一拍,嘭的一声巨响,登时,河面炸开了一道两丈高的水墙。水墙朝着高坡上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将所有人都冲得东倒西歪。李逍遥被水冲得连翻了两个跟头撞在柳树上,林月如和赵灵儿也被冲得后退了数步。只有阿奴蹲在柳树后面两手捂着耳朵缩成一团,嘴里念着「阿妈说打雷要蹲下,打雷要蹲下,」倒没被水冲到。
水墙刚落,河神忽然张大了嘴,它的喉咙深处亮起了一团青蓝色的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然后猛地喷出一道水桶粗细的水柱。那水柱不是直线而是拐着弯飞去,活蛇一般,绕过了林月如绕过了赵灵儿,直冲柳树下那个捂着耳朵缩成一团的阿奴。
李逍遥大叫一声想要冲过去,却已来不及了,心下不由得一沉。水柱卷住了阿奴的腰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阿奴只来得及「咦」了一声,登时便被拖到了半空中便被拖到了半空中,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河神桀桀大笑将阿奴拖向自己,口中那团青蓝色的光再度亮起,它要直接吸取阿奴的灵息!
便在此时,一直躲在老汉身后的阿南忽然跑了出来。他手里抱着包裹,从里面摸出一个白瓷小瓶,那是水月宫净露的瓶子,上回在鬼阴山用空了之后阿南一直收着没扔,里面还残留着几滴挂在瓶壁上。他跑下高坡冲到河边,因为跑得太急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跑,兀自不住地念叨,口中不住地念叨:「灵儿姐,灵儿姐,」他将瓶子里残余的净露朝河神泼去。几滴净露零零散散地落在河神脊背的鳞片上,嗤嗤嗤冒起白烟。那净露虽只残存了几滴可毕竟是水月宫的灵药,专克各种妖邪。河神脊背上登时被灼出了几个小洞,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疼得它大吼一声松开了卷住阿奴的水柱。阿奴从半空中掉下来,当下摔在了河滩上,哎呦了一声揉着屁股爬了起来,她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茫然道:「我怎么湿了?刚才不是在树下吗?」
河神转过来,竖瞳死死盯住了阿南:「水月宫的净露?!你这小崽子是从哪,」
话没说完,林月如已经掠到了它背后。
她方才被水墙冲退之后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借着柳树的掩护绕到了河神侧后方的河岸上。此刻趁着河神被净露烧得暴怒分神的一刹那,她左手气剑指全力迸发,全身内力灌注于食指指尖,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这一记气剑指比她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凌厉,因为她知道没有第二次机会。剑气直贯河神后颈,那后颈是鳞片最薄的地方,也是方才被净露灼伤之处。剑气嗤的一声从净露灼出的伤口处贯入,破鳞而入!河神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后颈被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青黑色的血喷涌而出溅了三尺多高。
河神狂暴地回身一爪,这一爪比之前所有的攻击都快都快得多。林月如闪避不及被爪尖擦过右肩,身子从半空中直坠下来。李逍遥冲上去接住了她,两个人一起摔在泥地里。林月如左臂右肩都受了伤,血把她的月白襦裙染红了大半边。
河神一手捂着后颈的伤口,青黑色的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它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巨大的鱼尾在水中搅起了一阵阵水花。它知道自己今天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了,可它不甘心。两百年,它在这条河底修炼了两百年,就快要越过龙门了。如今却被几个小辈伤成了这样。它怒吼一声将周身残余的灵力全部汇聚在口中,那颗青蓝色的光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光芒之盛将整条河照得亮如白昼。它要把所有人一起轰成碎片。
便在此时,赵灵儿已经结完了手印。她双掌合十,十指交叉,结出了一个李逍遥从未见过的手印。随着手印结成她周身忽然涌起一层淡金色的光,长发无风自动。半空之中乌云骤然汇聚,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河面。云中翻涌的电光已不单是青白,电光之中隐隐透着一丝金色。
河神将那团青蓝色的光球朝着众人猛喷过来,
赵灵儿双掌向前一推。三道粗如碗口的金色雷电交织成一张电网直贯而下。第一道劈在光球上将光球劈得炸裂开来,青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第二道和第三道同时劈在河神的后颈伤口上,雷电顺着伤口贯入体内,河神整个身体剧烈痉挛起来,脊背上每一片鳞片都在啪啪啪地炸裂。它周身的水汽被电流蒸成了一片巨大的白雾,整个人在白雾之中疯狂地扭动挣扎,发出一声又一声垂死的嘶吼。
然后它那巨大的身体开始崩解。鳞片一片片剥落漂在河面上像一堆破铜钱,青黑色的血肉一块块塌陷下去,最后化作一大团浑浊的泡沫翻滚了一阵便不动了。那团泡沫中心忽然射出一道极细的青色光芒,那是河神临死前放出的一缕残魂。残魂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刺耳的呜呜声,忽然朝一个方向疾射而去,
阿奴正蹲在河滩上。她刚才从半空中摔下来之后便一直蹲在那里揉屁股,嘴里嘟囔着「好痛,阿妈说不可以随便摔,」。身上那件嫁衣被河水和泥巴弄得一团糟却浑然不觉。那道青色残魂咻的一声钻进了她的眉心。
阿奴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然后又缓缓闭上了。她的身体晃了一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赵灵儿赶到她身旁搭上她的脉。搭了片刻脸色微微一变:「是河神的残魂。它死前把一缕淫毒打进了阿奴体内。这毒不伤性命,可是会催动经脉中的阳气,若不及时泄出来热毒攻心便会烧坏经脉。」她顿了顿,「水月宫的清心丹只能暂时压住,拔不了根。」
老汉连忙道:「老朽家中有药酒,」
赵灵儿摇了摇头:「不是寻常药能解的。」
林月如捂着手臂走过来,左右两臂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她低头看了看阿奴,阿奴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红了,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些。林月如低声道:「那要怎么解?」
赵灵儿沉默了一会儿,道:「需以灵力引导,将热毒从经脉中一点一点逼出来。逼毒时中咒之人会浑身燥热难当,需要有人从旁协助,以外力帮助她泄出体内的阳气。泄阳之时中咒之人会不由自主地挣扎,需有人按住她。」她说到「泄出体内的阳气」时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林月如却听懂了,脸上腾地红了。
当下众人将阿奴扶到村口河边那家小客栈。掌柜的已经睡了被叫起来,收了银子便开了最里面两间相邻的客房,又烧了两桶热水送来。
阿奴被安置在里间的床铺上。她的脸色已经从泛红变成了潮红,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她的身体在床铺上不自觉地轻轻扭动,两条腿在被褥上蹭来蹭去,嫁衣的下摆已经被蹭得卷到了膝盖以上。
赵灵儿将林月如和李逍遥叫到床前,低声道:「我给阿奴引导灵力。月如姐姐你按住她的上半身别让她乱动。逍遥哥,你按住她的腿。我要从她丹田开始逼毒,中途她会挣扎得很厉害。」林月如点了点头在床内侧跪坐下来,双手按住阿奴的肩膀。李逍遥在床尾按住阿奴的两条小腿。阿奴的腿在他掌心下微微发颤,皮肤烫得吓人。
赵灵儿盘膝坐在阿奴身旁,双手结印,将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自阿奴丹田处缓缓注入。灵力入体的一刹那阿奴的身体猛然弓了起来,她的腰肢向上弹起,林月如连忙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才没让她弹起来。阿奴口中发出一声又软又哑的闷哼,那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难受又像是舒服。
赵灵儿闭着眼持续引渡灵力,沿着阿奴全身经脉一道一道地逼。阿奴的身体越来越烫,脸上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又沿着锁骨滑进嫁衣领口。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在嫁衣下剧烈起伏。双腿开始不自觉地乱蹬,李逍遥用力按住她的小腿,掌心感受到她腿上的肌肉在一阵一阵地抽搐。
「热……好热……」阿奴在昏睡中含糊不清地嘟囔,「阿妈……好热……灵儿姐……好热……」
赵灵儿眉头微皱手上灵力又加了一分。便在此时阿奴忽然发出一声比先前都高的闷哼,不是难受,是快活。她的腰肢往前一挺,两条腿猛地夹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痉挛了几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腿心深处涌了出来,瞬间洇湿了嫁衣的下摆。赵灵儿将灵力从阿奴体内缓缓收回,又搭了搭她的脉,道:「第一轮逼出来了。但余毒未清,至少还要三轮。」
赵灵儿站起身来时忽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床沿。林月如抬头看她,发现她的脸色竟也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赵灵儿的呼吸比平时略快了些,声音却依旧平静:「在逼毒时阿奴体内的热毒随着灵力散到了空气中。我方才运功时吸了一些。」她顿了顿,「不要紧,我运功压一压就好。」
李逍遥看着她脸颊上那一抹不正常的红,忽然明白过来,心道:「灵儿本身就欲念极强,那淫毒散在空气中被她吸入肺腑,冰心诀怕是压不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赵灵儿已经盘膝坐下运起了冰心诀。
冰心诀入体,灵儿脸上的潮红略退了些。可她睁开眼时李逍遥看见她眼底仍有一丝没压住的水光。赵灵儿又搭了搭阿奴的脉,低声道:「余毒还有两轮。第三轮最凶险,我需要全神贯注不能分心。逍遥哥,月如姐姐,你们继续按住她。」
她再次将灵力注入阿奴体内。这一轮阿奴的反应比方才更剧烈,她整个身体都在被褥上扭动,腰肢一上一下地挺着,两条腿乱蹬乱踢。李逍遥按都按不住干脆整个人压了上去用身体压住她的腿。林月如也几乎压不住她上半身了,阿奴的双臂在乱挥,嘴里发出连绵不绝的闷哼。又是一股淫水涌了出来,这一股比方才更多更猛,透过嫁衣湿了一大片床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赵灵儿收了灵力,脸色却比方才更红了。冰心诀压不住,她体内的淫毒混着她本身就旺盛的欲念,干柴遇上了火星一般。她的呼吸已经明显急促起来,胸口在衣衫下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捏白了。
李逍遥看在眼里心中急得要命,暗道:「灵儿这模样分明是压不住了。阿奴这边还有两轮毒要逼,我和月如都腾不出手。阿南武功平平半点内功也无,根本上不了手引导灵力。眼下能帮灵儿泄出阳气的人,」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可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它压了下去。
可他压不下去。那念头便如水上浮瓢,按下去又浮上来,按下去又浮上来。阿南就在隔壁房间。阿南不会引导灵力,可灵儿的毒不需要逼,灵儿需要的只是泄出阳气。阿南可以。阿南一直都可以,从仙灵岛上就是了。可现在不是仙灵岛。林月如就在他身边。
赵灵儿又运了一轮冰心诀。这一轮几乎没什么效果了,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额上已经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并在一起轻轻蹭了一下。
李逍遥看见了这个动作,心里那根弦终于崩了。他咬了咬牙开口道:「让阿南过来。」
林月如一愣,抬起头来看着他:「阿南?他武功平平半点内功也无,怎么帮灵儿姐解毒?」
李逍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看林月如的眼睛,盯着床上的被褥,声音又低又哑:「不是用内功。是用,身体。」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灵儿中了淫毒体内阳气过盛,需以阴阳气息结合方能化解。阿南……阿南可以。」
林月如瞪着他。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眼里的情绪一层一层翻上来,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她的嘴巴动了两下,好半天才道:「你,你说什么?!」
赵灵儿听见了。她抬起头来看着李逍遥,那双蒙着一层水光的眼睛里带着询问。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可她没有动。她在等。
李逍遥知道她在等什么。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灵儿,你去隔壁。让阿南,让阿南帮你泄了阳气。」
赵灵儿看着他,声音轻得像蚊子:「逍遥哥,人家怕你生气,没有你点头人家不敢,」
李逍遥不敢看林月如。他死死盯着床上的被褥,把那句话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我不生气。你去。让阿南——用身子帮你。你再压下去经脉要烧坏了。快去。」
他说完了。这几个字一出口他觉得自己像是把一件藏了很久的东西从怀里掏了出来放在桌上,摆在林月如面前,赤裸裸的没有半点遮掩。
林月如跪坐在床内侧两手仍按着阿奴的肩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逍遥,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了。她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说。可她看着李逍遥的眼神不对了,那不是愤怒,不是鄙夷,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复杂。她刚才亲耳听见了,一个男人亲口让自己的娘子去找另一个男人,用身子帮她解毒。他不生气。
赵灵儿站起身来。她的脚步有些发软,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李逍遥一眼。李逍遥点了点头。然后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片刻之后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阿南迷迷糊糊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灵儿姐?你怎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烧了?要不要我去叫,」然后是灵儿轻轻的声音:「阿南别出声。人家中了毒——身子热得很。你帮人家——帮人家泄出来。」
隔壁的门关上了。
林月如仍瞪着李逍遥。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火气:「你,你疯了?!呆瓜小贼你是不是人?!那是你娘子!你让她去找别的男人——你说你不生气——你——」
李逍遥低着头盯着床上的被褥。他的手指还压在阿奴小腿上,指尖却在微微发颤。他听了月如的质问,心里头像是有两股力气在打架,一股在说:「她说得对。你他妈的真不是人。哪有男人把自己老婆往别人床上推的?」另一股却在说:「可是灵儿压不住了。阿南可以救她。比起让她经脉烧坏,老子宁愿她去找阿南。」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解释什么呢?解释自己从在仙灵岛偷看灵儿和阿南射精游戏那天起就觉得刺激?解释自己每次想到灵儿嘴里含着阿南的阳具就会硬?这些话他对谁都没说过,连对自己都不敢说。
便在此时床上的阿奴忽然发出一声高亢的闷哼,第三轮逼毒开始了。赵灵儿虽然走了,可方才注入的灵力还在阿奴体内自行运转。没有灵儿引导灵力,阿奴体内的热毒开始往外涌,她的身体在床铺上猛烈地扭动,嫁衣已经被淫水和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身上。李逍遥和林月如两个人几乎按不住她一个。林月如咬着牙用力压住阿奴的肩膀,暂时顾不上去追究李逍遥了。李逍遥满头大汗压在阿奴腿上,心下却控制不住地在想,心里却控制不住地在想隔壁在发生什么,灵儿一定蹲在阿南面前解开了他的裤子。阿南的阳具一定弹了出来,阿南那根东西从小被灵儿用嘴喂到大,比寻常人的都粗。灵儿会张嘴含住,跟从前一模一样,不对。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是阿南在帮灵儿泄阳气。李逍遥脑子里乱成一团,当下,手上的力道却不敢松,不由得越发用力,阿奴的腿蹬得越来越凶了。
阿奴体内的余毒终于在这最猛烈的一轮挣扎之后渐渐平息了。她软软地瘫在床铺上,浑身湿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已由潮红转为了正常,呼吸也渐渐平稳了。
安静之中,隔壁的声音登时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当下听得李逍遥心里一紧。然后是赵灵儿一声轻轻的叹息,当下,那叹息又软又长,不由得带着说不出的放松,带着说不出的放松和解脱。灵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阿南粗重的喘息:「阿南,用手指,先帮人家,对,」然后是一阵湿滑的水声,灵儿的呼吸越来越急。她忽然轻轻地叫了一声,不是痛苦,是快活。那声轻叫之后她的呼吸缓了下来,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好了,第一股阳气泄出来了。阿南真乖,人家还没教你呢你就知道怎么弄,」
李逍遥僵在床尾,兀自,两只手还压在阿奴小腿上,当下,手指却在发抖。他心道:「操他妈的。泄出来了,灵儿的毒在解了。阿南这小子居然用手指就帮她泄了第一股,灵儿在岛上教他的那些东西他倒是一样都没忘。」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自己居然在欣慰。老婆在隔壁让别的男人用手指弄到泄身,他在欣慰。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李逍遥你他妈的真不是人。」可他的阳具硬得发疼,当下把裤子顶出了一个明显的鼓包。可他的阳具硬得发疼,把裤子顶出了一个明显的鼓包。
隔壁灵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阿南——上来。人家身子还热着,只泄了一股不够。你进来——跟从前在岛上最后一次一样——」阿南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当下。然后是一阵安静,然后灵儿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闷哼,那声音从喉咙深处一路滑上来,又软又颤:「对,就是这样,再深些,啊,」
床板登时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灵儿的声音开始变调了,不再是从容的引导,而是被快感冲散的碎片。她的叫声很有节奏,每一声都跟着床板的节奏,快的时候连着轻哼两三声,慢的时候一声拉得又长又软:「阿南——再深些——对——就是这样——啊——」
林月如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了,当下低着头死死盯着床上的被褥。她低着头死死盯着床上的被褥,可她耳朵在听,她控制不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两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些。一只手攥着衣角,指节捏得发白。
李逍遥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心道,隔壁灵儿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高,忽然拔到了一个极高极尖的音符,登时,然后是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他心道:「操他妈的。到了。灵儿到了。」他听见阿南粗重的喘息和灵儿的轻笑声:「别急,还没完呢。人家今晚又不是只泄一回,来,再让人家舒服一回,」
床板登时又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这一轮比方才更长。灵儿的叫声比方才更放得开,中间夹杂着一些含含糊糊的话,「对——就是那里——」「阿南好厉害——比从前——」「逍遥哥——逍遥哥不会生气的——人家跟他说过了——」
李逍遥听到最后那句话,心下登时一抽。
林月如忽然低声开口了,当下。她不像刚才那样愤怒了,不由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听见:「她说的,逍遥哥不会生气的,是不是真的?你刚才是真心的。」
李逍遥沉默了好一阵,不由得低声道:「我不能让她经脉烧坏。」
林月如没有说话。隔了好一阵,这才不由得低声道:「她刚才叫得那么响,你听了,你是不是,」她没有说完,可她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李逍遥腿间那个鼓包扫了一眼。李逍遥想遮已经来不及了,当下。林月如的脸登时比刚才更红了,猛地别过头去。
隔壁灵儿的叫声一波比一波高,似乎没有尽头。阿南射了一次又一次。在仙灵岛上灵儿教了他好几年,他学会了怎么控制自己怎么在灵儿姐舒服够了之后才射。这一回他所有的本事都使了出来。
李逍遥坐在床尾,硬着鸡巴,听着老婆在隔壁被别的男人操得连连高潮,心下暗道:「操他妈的。老子真不是人。」林月如在他对面红着脸夹紧了腿,两个人都不敢看彼此,当下就这么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