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石炉斗法
仙剑淫女传 · 文四行 · 1.3万 字
鬼阴山在苏州西南百二十里,山势险恶,林深雾重。当地土人传说山中住着一位黑苗族的巫师,能呼风唤雨,驱尸赶鬼,是以周遭数十里的猎户樵夫,无人敢入山半步,便是胆子最大的也不敢靠近山脚罢了。
这一日午后,一行人沿着山道踽踽而行。李逍遥走在最前头,手中提着一根木棍,拨开拦路的藤蔓,心道:「操他妈的。这山道比他妈的蜀道还难走。」江少云紧随其后,面色凝重。赵灵儿与林月如并肩而行,阿奴蹦蹦跳跳地东张西望,阿南落在最后,背着一只大包裹,走得气喘吁吁,心下不由得暗暗叫苦。
越往山里走,雾气越浓。那雾不是寻常的山岚,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之气,闻之令人头昏目眩。李逍遥当下回头看了看赵灵儿,见她面色如常,这才稍稍放心。林月如却已捂住了口鼻,便是她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由得皱眉道:「这是什么味道?」
江少云当下沉声道:「是尸兰草的香气。此草生在阴气极重之地,黑苗族的巫师常用它来炼制迷魂香。石长老的洞府,想必就在附近。」
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山道愈发陡峭,一行人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山道尽头出现了一座石洞。洞口不大,便是仅容两人并肩通过,也甚是勉强,两旁各立着一尊石像,雕刻得甚是粗糙,勉强能看出是两条盘踞的巨蟒。洞口上方悬着一块石匾,刻着三个弯弯曲曲的苗文,无人认得罢了,便是江少云也摇了摇头。
江少云握紧了剑柄,低声道:「就是这里。」
李逍遥当下回头向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摸进洞去,心下暗道:「操他妈的。这洞里阴风阵阵的,老子总觉得要出事。」洞中幽暗,只有壁上几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兀自摇曳不定。甬道曲折,越走越宽,约莫百余步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极大的石殿。殿中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苗文符咒,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正中摆着一只青铜大鼎,鼎中燃着不知名的草药,青烟袅袅,满室异香。
李逍遥躲在殿口一块巨石之后,心下暗道:「他妈的,这阵仗可不小。」,探头向里望去。只一眼,便愣在了当场,心下暗道:「操他妈的。这他妈的又是什么阵仗。」
鼎后的石床上,横陈着三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当下瞧得李逍遥眼睛都直了。她们双目紧闭,似乎昏睡未醒,每个人的小腹上都画着一个血红色的符咒,那符咒在青烟的熏蒸下微微发光,说不出的诡异,这般景象李逍遥从未见过。石床边站着两个黑苗族的汉子,赤着上身,腰间只围一块兽皮,正一左一右地往那三个女子身上涂抹一种暗绿色的膏药。
两个汉子手法粗鲁而熟练。其中一个抓起一大把膏药便往一个女子胸口抹去,五指陷入柔软的乳肉之中,将那暗绿色的膏药从锁骨一路推到小腹,来来回回抹了三四遍,膏药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油亮的光泽,一点一点渗进毛孔里去。那女子虽在昏迷之中,胸口却起伏得越来越快,两颗乳头不知不觉地硬挺了起来。汉子抹完了正面又将女子翻了个身,从后颈顺着脊背一路抹到臀沟,每个凹陷都不放过。
另一个汉子正在涂抹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他掰开少女的双腿,抓了一把膏药便往她腿心抹去。那少女在昏迷之中不禁轻轻哼了一声,大腿内侧的嫩肉登时被粗糙的手指蹭得发红。汉子将膏药在她阴户上反复涂抹,手指时不时陷进那条嫩红的肉缝里去,膏药被体温融化,混着少女体内渗出的黏液,涂得两腿之间一片湿滑。便在此时少女的小腹登时抽了一下,那个血红色的符咒跟着亮了一亮。
一个干涩如砂石摩擦的声音当下从石殿深处传来:「这一只火候到了。吴三,上药。」
叫吴三的黑苗汉子应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倒出一把暗红色的粉末撒在少女下身。那粉末遇肤即化,渗入皮肤后只留下淡淡的红痕。少女的身体忽然剧烈地痉挛起来,腰肢向上弓起,双腿无意识地蹬了几下,喉间逸出一连串破碎的闷哼。
李逍遥此刻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袍老者盘膝坐在石殿尽头的高台之上。那老者约莫六十岁年纪,一张脸枯瘦如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留着三绺灰白的长髯。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江少云在李逍遥耳边低声道:「石长老。」
李逍遥微一点头,正想问那些女子之中可有韩梦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他回头看去,只见林月如脸色煞白,死死咬住嘴唇,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兀自攥着越王剑的剑柄,指节都白了。赵灵儿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殿中的景象,脸上既无羞涩也无惊恐,倒倒像是瞧见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物事。阿奴歪着头,一脸困惑,似乎完全不明白那些光着身子的女子在做什么,当下拉了拉林月如的袖子,低声问道:「月如姐,她们为什么不穿衣裳?」
便在此时,石长老微一停顿,停止了吟诵,登时睁开眼来,缓缓睁开眼来,双掌一合,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他双掌一合,那青铜鼎中的青烟忽地化作一股浓雾,向石床上那三个女子涌去。雾气笼罩之下,三个女子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哼,小腹上的血色符咒登时亮了起来,亮得刺眼。
「起。」
三个女子应声睁开了眼。可是她们的眼珠已不是寻常的黑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血红。她们缓缓坐起身来,动作僵硬,宛如牵线木偶。那涂抹在她们身上的绿色膏药在符咒的光芒下渐渐融化,渗入肌肤,留下一道道暗绿色的纹路,像是爬满全身的藤蔓。
石长老从高台上缓步走下。他走到第一个女子面前,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身材丰腴,皮肤白皙。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按在她头顶,那女子仰起头来,口中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轻哼。石长老的手掌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经过脖颈、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前。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她一边乳头轻轻一捻,那女子浑身一颤,乳尖立时硬挺起来,颜色从淡粉变成了深红。
石长老又捏了捏另一边,手掌下滑按在她小腹的符咒上。那符咒在他掌下忽然亮得刺眼,女子整个人如遭电击,身子猛地弹了一下,双腿紧紧夹住,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淌了下来。
「炉鼎已成。」石长老微微点头,「你们几个,先试一炉。」
那两个黑苗汉子应了一声,各自走向一名女子。
其中一人将那二十出头的女子推倒在石床上,掰开她双腿,胯下那根粗黑的阳具早已硬得发紫。他不做前戏,龟头顶在女子阴户上,腰身一挺便整根插了进去。那女子闷哼一声,双手却主动攀上了他的脖子,两条腿也盘在了他腰间。汉子半蹲在床沿,大起大落地抽送起来,每一下都拔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一插到底。肉体撞击之声在石殿中回荡,啪啪作响,夹杂着女子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她的双乳被撞得前后乱晃,那汉子腾出一只手来揉,又抓又捏,五根手指陷在白花花的乳肉里,揉得她叫得更响。
另一名汉子则将那采桑女翻了过来,让她趴在石床边缘,双膝跪地,臀部高高翘起。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腰胯,一手握着阳具对准了穴口,腰一沉便直没至根。那采桑女被撞得身子前后晃动,双乳如两只白鸽般扑腾不休。汉子双手抓着她的腰,十指都掐进了肉里,每一下插入都把她整个人往前顶出半尺,再抓着腰拽回来。采桑女口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那声音不是痛苦,倒有几分快活的意思,喉中发出的每一声都跟着汉子抽送的节奏。
李逍遥看得口干舌燥,吞了口口水。他忍不住偷偷向旁边瞟了一眼,林月如将头埋得极低,几乎缩进了石头缝里,可她耳朵根子却红得像要滴血。她双腿紧紧并在一起,微微发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李逍遥暗道:「这刁蛮丫头嘴上凶得很,看了这种场面,身子倒是老实。」心中好笑,却不点破。
赵灵儿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神情十分专注,过了片刻轻声问道:「逍遥哥,那两个女子……她们是被迫的么?」
李逍遥一愣,低声道:「自然是给那老妖怪下了邪术。」
赵灵儿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她们方才叫的声音,倒不像是很受罪的样子。那个姐姐被揉胸的时候腰还在往上挺呢,跟阿南从前射精的时候有点像。」
李逍遥给她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那两个女子在汉子身下扭动迎合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困惑,她们的表情分明是沉醉其中。
阿奴忽然扯了扯李逍遥的衣袖,指着殿中间道:「逍遥哥,那两个人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拿那个东西捅那个姐姐?」
李逍遥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出声,那不是好东西,你别看。」
阿奴挣脱他的手,一脸不解:「不是好东西为什么那个姐姐好像很舒服?阿妈说,不舒服的时候要叫,舒服的时候也会叫。她叫的是不舒服还是舒服?」
李逍遥被她问得瞠目结舌,只好道:「闭嘴,回去再说。」
石长老负手站在一旁,看着两个汉子与女子交媾。他神色淡然,像是一个老匠人在检查徒弟的手艺。过不多时他上前一步,在那两个女子小腹的符咒上各拍了一掌。符咒一明一灭之间,两女同时发出一声高亢的吟叫,腰肢猛烈地向上弓起,双腿痉挛般地蹬了几下,一股清亮的液体自腿间喷射而出,溅了石长老一手。
石长老将沾满淫水的手指举到鼻端嗅了嗅,微微点头:「这一炉成色尚可。」
他转过身去,走向第三个女子。
那第三个女子从方才起便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石床最里面,另外两女被操弄时她动也不动,连闷哼都没有一声。石长老走到她身前,伸出短杖在她小腹的符咒上轻轻一点。那符咒猛地亮了起来,比另外两个女子的亮得多,亮得近乎刺眼。女子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缓缓坐起身来。
她扭过头,面向众人藏身的方向。
李逍遥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目清秀,原本应是个温婉端庄的姑娘,此刻却满面潮红,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痴痴的笑。
江少云浑身一震,脱口叫道:「梦慈!」
这一声喊出,石殿中所有的人同时转过头来。
石长老的目光如电般扫向殿口,冷笑道:「哪来的小贼?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李逍遥心中暗骂一句:「姓江的你他妈害死老子了!」却知道已无处可藏,只得硬着头皮从石后走了出来,嘻嘻一笑道:「石长老好啊?咱们路过此地,闻见一股怪味,还当是谁家在烤山药蛋子,原来是您老人家在炼丹哪。打扰打扰,咱们这就走。」
石长老嘿嘿冷笑,也不说话,只将手中短杖向李逍遥一指。那杖头猛地射出一道黑气,直扑李逍遥面门。李逍遥大吃一惊,急忙侧身闪避,那黑气擦着他耳际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壁上,嗤的一声,石壁上竟被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还在嗤嗤地冒着黑烟。
林月如已拔剑在手,喝道:「石长老,将梦慈姑娘放了!否则休怪本小姐剑下无情!」
石长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赵灵儿,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端详了赵灵儿许久,枯瘦的脸上渐渐显出惊异与贪婪交织的神色:「不错,不错。一个菩萨骨相,一个筋骨刚烈,这一个嘛魂体纯净,最适合做辅料。老夫这炉鼎原还差三味主药,今日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江少云拔剑便向石长老扑去。他使的是祈真观的剑法,剑路中规中矩,一剑刺出倒也颇有声势。石长老连眼皮也不抬一下,随手一杖挥出,便听当的一声,江少云手中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一股黑气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李逍遥见势不妙,知道凭自己这几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这老妖怪的对手,当下大叫一声:「跑!」一手拉起灵儿,一手去拽月如。阿南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抱着包裹跌跌撞撞地向洞外跑去。阿奴却还愣在原地,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看着石长老手中的短杖,似乎对那东西比对人更感兴趣。
石长老哈哈大笑,也不追赶,只将短杖在地上一顿。那青铜鼎中的青烟忽地暴涌而出,那烟不再是袅袅升腾,而是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着,化作无数条碗口粗细的烟蛇向洞口涌来。
烟蛇来得极快,转瞬便到了面前。李逍遥只觉四肢百骸仿佛浸在了温水之中,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手指连剑柄都握不紧,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轻响。他心中骂道:「他妈的!老子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灵儿呢?月如呢?」
便在此时,一缕冰凉的清流自丹田之中缓缓升起,沿着经脉向四肢流去。李逍遥一怔,随即想起酒剑仙传授的内功口诀。那日酒剑仙教他打坐炼气之法,吩咐每晚勤修不辍,他性子虽跳脱,习武一节却不敢偷懒,每晚睡前必打坐半个时辰。数月下来丹田之中已积蓄了一股真气,此刻这股真气被青烟一激,竟自行运转起来,将那股酥软之感稍稍冲淡了几分。
他勉强抬起头来,只见赵灵儿将手一扬,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自她掌心绽开,化作一圈光晕将三人笼罩其中。那烟蛇撞上光晕,嗤的一声,竟像冰块落进了滚水里,化作几缕白烟消散了。
「冰心诀!」石长老双目一凝,「你是水月宫的人?」
赵灵儿不答,手中却不停,连连结印又要施展五雷咒。石长老却比她更快,将短杖连点数下,青铜鼎中的青烟愈发浓烈。石殿中浓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看见鼎后石床的方向透出三团血红色的光,那是三个女子小腹上的符咒。
韩梦慈从石床上站了起来。
她赤裸着身体,赤着双足,一步一步地向江少云走去。她小腹上的符咒比另外两个女子的亮得多,红得像一块烧透了的炭。她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仿佛被什么东西夺去了魂魄。江少云靠在石壁上,嘴角兀自淌着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赤身裸体地向自己走来。她那端庄清秀的面容上挂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眉眼弯弯,嘴唇微张,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
「梦……梦慈……」江少云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韩梦慈走到他面前,慢慢跪了下去。她伸出双手,手指搭上他的腰带。那双手白净纤细,此刻却笨拙地解着他的腰带,一下两下没解开。她歪了歪头,手上用力一扯,腰带断了。
江少云浑身剧震,伸手去推她的肩:「梦慈!你醒醒,是我,是少云!你看着我!」
韩梦慈抬起脸来。她的眼神依旧是涣散的,可那涣散之中似乎掠过了一丝什么,一晃就不见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几个字:「少云哥……」
她低下头去,张嘴含住了他胯下的阳物。
江少云整个身体僵住了。他仰起头后脑勺抵在石壁上,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一声似闷哼又似呜咽的声音。他的手抬起来悬在韩梦慈头顶上方,五指张开又攥紧,始终没有落下去。
韩梦慈含得很深。她那张平日里只会抿着嘴浅浅一笑的嘴,此刻正大大张开着,将那根粗大的肉棒连根吞入。腮帮鼓起又凹陷,喉咙深处传来咕叽咕叽的水声。青烟缭绕中她一边含弄一边抬起头来看江少云,眼神依旧是恍惚的,嘴角却挂着一丝痴痴的笑。眼角渗出细密的泪珠,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清醒的哭泣。她的舌尖在龟头下方的沟壑处来回打转,时不时收紧了喉咙用力一吸,江少云的大腿便会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
她的头颅开始前后摆动。开始时慢而深,每次都退到只剩龟头含在唇间,再一点一点吞到根部,鼻尖埋进他小腹的毛发里。后来便越来越快,嘴唇箍成紧紧的圆圈在阴茎上来回套弄。涎水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胸前,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长丝。
江少云的呼吸完全乱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抵在石壁上,指节都捏白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梦慈……不要……不要在这里……」可他的下身违背了他的意志。那根阳物在未婚妻温热的口腔中不受控制地膨胀变硬跳动,他感到她的舌尖在顶端打着圈,感到她的喉咙在收缩。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韩梦慈每次去祈真观看他,夜里偷偷溜进他房间的时候,总会用这样的方式开始。可那时候她眼睛里是带着笑的。不是这样的笑。
眼泪顺着江少云的脸颊滑落下来。
李逍遥在一旁看得心头怦怦直跳,口干舌燥。他咽了口唾沫,暗道:「俺的娘!韩姑娘平日里多端庄的一个人,那天在韩医仙家里头她给老子换药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正眼都不带多瞧的。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
他不敢往下想了,可眼睛却钉在韩梦慈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林月如将头别过去不敢看。可那断断续续的水声、江少云粗重的喘息、韩梦慈喉中无意识的闷哼,这些声音如针一般扎进她耳朵里,堵也堵不住。她两腿之间有些热,那股燥热沿着小腹往上爬,死死咬着下唇,右手攥着剑柄指节都捏白了。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隐龙窟石台上的画面,李逍遥压在她身上,硬邦邦的东西隔着亵裤顶着她。那时候她嘴上骂的是「呆瓜小贼你干什么」,可身体却没有推开他。如今她看着韩梦慈跪在江少云面前埋头含弄的样子,竟不由自主地将那画面里的女人换成了自己。她心中大骂:「林月如你是不是疯了!韩姑娘被人下了药身不由己,你怎么能想这些!」可身体是不听话的,两腿之间的那股潮热非但没有消退,亵裤上已有了些湿意。
赵灵儿一双妙目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波澜,没有羞涩没有惊骇,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她的目光落在韩梦慈那被撑得鼓起的腮帮上,落在江少云胯间那条湿淋淋的青筋上,像是在看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她轻声道:「韩姑娘的喉咙在收缩呢,跟阿南从前快要射精的时候一模一样。每次阿南的龟头被喉咙夹住,他就会叫得特别大声。」
李逍遥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
阿南蹲在最远的角落里,抱紧了自己的包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看得目不转睛,嘴巴微微张着几乎忘了呼吸。韩梦慈含弄阳具的样子,那被撑得变形的唇瓣、从嘴角溢出的涎水、喉咙深处传来的吞咽声,每一幕都在他脑海中与另一个画面重叠。灵儿姐也是这样帮他的。在仙灵岛上,在竹林里,在月光下,灵儿姐总是跪在他身前,温柔而熟练地将他整根吞进嘴里。
阿南觉得胯下的阳具硬了起来,把包裹往下挪了挪遮住腿间鼓起的包,脸涨得通红。
阿奴歪着头看了半天,扯了扯赵灵儿的袖子:「灵儿姐,那个姐姐为什么要吃那个哥哥尿尿的地方?不脏吗?」
赵灵儿微微摇头:「不是尿尿。」
阿奴想了想:「那是什么?」
赵灵儿没有回答。
石长老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枯瘦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缓缓道:「祈真观的俗家弟子?未婚妻在你面前含弄你的阳具,你是舒服还是痛苦?不必回答。老夫知道,这滋味最是妙不可言。既想推开她又舍不得推开她,是吧?」
江少云闭上了眼睛。
石长老随即将目光扫向赵灵儿三人,眼中贪色大盛:「至于你们三个,正好做老夫的三味主药。吴三,马四,把这三个人也一并拿下!」
便在此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贴着石壁向青铜鼎摸去。
是阿南。
这小子什么时候摸过去的?阿南猫着腰抱着包裹,沿着石壁阴影一点一点往前挪。石长老的注意力全在赵灵儿身上,两个黑苗汉子正背对着大殿,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个子。
阿南摸到了青铜鼎的正后方。那鼎比他整个人还高出半尺,鼎身被青烟烧得滚烫,离着三尺远便能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浪。阿南从包裹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瓶拔开塞子,将瓶中液体尽数泼进了鼎中。
滋啦啦一阵刺耳的响声,像是冷水浇进了滚油里。鼎中的青烟骤然变色,从青碧转成灰白,又从灰白转成昏黄,最后似被什么东西中和了,滚滚翻涌了几下便开始消散。鼎中那些冒着气泡的绿色膏药被浇得嗤嗤作响,迅速融化塌陷下去,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石长老脸色大变,厉声道:「你做了什么?!」
阿南吓得连滚带爬往后跑,嘴里结结巴巴地道:「灵……灵儿姐说过的,水……水月宫的净露能……能解熏香……」
原来赵灵儿方才使出冰心诀时,便已借着光晕的掩护低声叮嘱阿南去毁鼎中的膏药。水月宫的「净露」乃是以仙灵岛上的灵泉之水配合七七四十九种药草炼制而成,专破黑苗族的蛊术熏香。阿南一直缩在角落里,石长老只当他是个吓破了胆的村童,压根没放在眼里,倒让这小个子钻了空子。
鼎中膏药一毁,青烟的来源便断了。石殿中的青烟迅速稀薄下去。石床上那两个黑苗汉子正操到一半,身下的女子忽然停止了迎合,两人一愣,低头看去,女子眼中的血红正在飞速褪去,小腹上的符咒也黯淡下来。另一边韩梦慈也停住了动作,她抬起头来将口中那根早已硬到极点的阳物吐了出来,眼神中那层迷雾般的涣散缓缓褪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和江少云胯间那根湿淋淋的阳具,嘴唇哆嗦了几下:「少……少云哥?我……我这是怎么了?」
江少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扯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肩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没事了。都没事了。你只是被那老妖怪下了药,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
韩梦慈伏在他怀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死死攥着江少云的衣襟,浑身不住地发抖。
石长老霍然站起。他脸上的怒容一瞬间便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杀意。他看着已成黑渣的膏药,缓缓点了点头:「毁我炉鼎。老夫炼了三个月的药,找了半年的人,全毁了。」
他将短杖高举过顶,口中念起一段冗长的咒文。那咒文低沉而古怪,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滚上来的岩浆。随着咒文他周身黑气大盛,那黑气不比先前的稀薄,而是浓稠如墨,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渐渐显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高逾三丈,有头有肩有双臂,却没有面目,脸上是一片空洞的黑暗。它由纯粹的黑气凝成,边缘处不住翻涌蒸腾,却又被某种力量牢牢锁住了形状。
「黑煞护体。」石长老冷冷道,「老夫在这洞府中修炼三十年,每日以炉鼎女子的阴气喂养此煞。三十年,一共七十三人。你们今日一个也别想走了。」
李逍遥听得头皮发麻。
赵灵儿面色凝重,双手结印,半空之中忽地聚起一团乌云,三道雷电交织成一张电网劈向黑煞。那黑煞抬起一只巨掌向上一拍,五雷咒劈在巨掌上炸开一圈耀眼的白光,然后如泥牛入海,没入了黑气之中。
赵灵儿微微变色,又是一道雷劈下,同样的结果。
林月如咬牙站起,提剑冲上。她左手气剑指连发,右手长剑疾刺,道道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剑网罩向黑煞。那黑煞身躯虽大动作却不慢,双掌挥舞间将剑气的来路尽数封死。剑芒刺入黑气之中嗤嗤作响,却只是将黑气搅动得翻涌了几下,伤不了根本。
石长老哈哈大笑:「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李逍遥看得心急如焚。他捡起地上的长剑握了又握,方才那一杖已震得他两臂酸麻,真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心道:「老子若是会万剑诀,不,哪怕只是把飞剑炼出来也不至于这么被动!醉鬼师父啊醉鬼师父,你怎的不早点来?」
便在此时黑煞忽然停住了动作。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了一个方向。众人顺着看去,看到了阿奴。
阿奴不知什么时候从石头后面站了出来。她歪着头看着黑煞,脸上没有恐惧,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筒拔开盖子,两根手指放在唇边,吹出了一段尖锐的哨声。
哨声忽高忽低,似有某种奇异的韵律。随着哨声竹筒中飞出了一群细小的飞虫,约莫有数十只,每一只都比米粒还小,通体银白,在昏暗的石殿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一把被吹散在风中的银粉。
「银线蛊?!」石长老脸色变了,「你是白苗族的人?!」
阿奴不理他,哨声愈发急促。那些银白色的小飞虫振翅而起,并不攻击石长老,而是直接飞向黑煞那巨大的躯体,像一群银色的细针扎进了一团黑棉花里。
石长老哈哈大笑:「白苗族的银线蛊?小丫头,你以为区区几条虫就能破得了老夫的黑煞——」
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银线虫钻进黑煞体内之后,黑气竟一点一点地变淡。不是整片地变淡,而是被银线虫穿过的部分,黑气似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渐渐由浓黑转为淡灰。数十只银线虫在黑煞体内来回穿梭,每穿过一次黑煞的身形便缩小一分。
阿奴笑嘻嘻地道:「阿妈教我养的!黑苗族的黑煞是用尸气炼的,银线虫最喜欢吃尸气啦。你喂了三十年,它们刚好能吃个饱!」
石长老面色铁青,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杖上,杖头的黑光猛然一亮,黑煞的身形随之膨胀了几分。可银线虫吃得更快了。那些小虫尝到了三十年尸气的滋味后像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疯狂地在黑煞体内钻进钻出。它们每穿过一次虫身上的银光便更亮一分。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黑煞从三丈缩到了两丈,又从两丈缩到了一丈。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扭曲着,像是无声的哀嚎。
便在黑煞缩小到不足八尺的一刹那,赵灵儿出手了。
她双掌合十,十指交叉,结出了一个李逍遥从未见过的手印。随着手印结成她周身忽然涌起一层淡金色的光,长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半空之中乌云重聚,这一回云层中翻涌的已不单是青白色的电光,电光之中隐隐透着一丝金色的光芒。
石长老瞪大了眼,失声道:「这股灵力,你是——」
他没有来得及说完。
一道金白色的雷柱自云层中直贯而下。那雷柱粗如石磨,光芒之盛将整个石殿照得纤毫毕现。雷柱穿透黑煞,黑煞连一秒都没撑住便炸成了漫天黑烟。那些黑烟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银线虫蜂拥而上啃了个干干净净。雷柱去势不止,直直劈在石长老高举的短杖上,那短杖已在方才的五雷咒下裂了纹,此刻再遭重击,咔嚓一声脆响杖身自裂纹处断为两截。石长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雷光的余波震得从高台上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出黑血。那血落在地上嗤嗤作响,竟将石面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李逍遥跳起身来,捡起长剑便冲了上去,一脚踩在石长老胸口,剑尖抵住他咽喉,叫道:「老妖怪!你他妈倒是再嚣张啊?!」
众人围了上来。江少云当下扶着韩梦慈走在最后。韩梦慈裹着他的外袍,脸色苍白如纸,却已完全清醒了。
赵灵儿俯身察看了韩梦慈小腹上的符咒。那符咒虽已黯淡却并未完全消失,仍如一条褪了色的刺青,趴在雪白的肌肤上,隐约透出微弱的红光。她又走到石床边看了看另外三个女子,那两个方才被操弄的女子符咒更淡一些,年纪最小的少女符咒却依然鲜红。
赵灵儿沉吟片刻,道:「这是锁魂印。以施术者的精血所绘,将中咒之人的魂魄锁在符咒之中。若施术者不解,三日内符咒便会反噬,轻则失忆痴傻,重则魂飞魄散。强行抹去也不行,符咒与魂魄已然相连,破符即是破魂。」
李逍遥听了,剑尖往前一送,在石长老喉咙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喝道:「快给韩姑娘解咒!不然老子一剑剁了你——」
石长老哑着嗓子道:「杀了老夫,她更没人能解。」
李逍遥手上加了一分力,血痕又深了半分:「那老子就剁了你的手,一根一根剁!」
石长老嘿嘿冷笑:「小子,你不敢。你要是杀了老夫,她三日之后便会魂飞魄散。」
李逍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看向赵灵儿。赵灵儿微微摇了摇头。
石长老喘了口气,道:「老夫可以替她们解咒。四个,连同石床上那三个。她们的锁魂印比这丫头的更深,若不解除不出三日同样魂飞魄散。老夫可以全解了,但有一个条件。放老夫走。以水月宫的名义起誓,不许追杀,不许跟踪,不许假手他人。老夫解了她们的咒,你们放老夫下山。」
李逍遥大怒:「你他娘的害了这么多条人命,说放就放了?!」
石长老冷冷道:「那她们四个便替老夫陪葬罢。老夫活了大半辈子,有四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陪葬也不亏。你们自诩侠义,是四条人命重要还是杀一个老头子出气重要?」
李逍遥一时语塞。他看向赵灵儿。赵灵儿沉默片刻,道:「好。我以水月宫的名义起誓,石长老替她们解了锁魂印,我们便放你下山。若有违誓,教我终身不得返回仙灵岛。不过解印的咒法我须得学会,那三位姑娘余毒未清,还需要咒法配合药物方能彻底拔除。」
石长老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道:「好。水月宫的人,老夫信得过一回。」
当下石长老走到石床边,咬破指尖,在三个女子小腹的符咒上各滴了一滴血,口中念起解印咒。那咒文轻缓柔和,与方才催动黑煞的咒文判若云泥。随着咒文,三女小腹上的符咒渐渐褪色,从血红转为淡粉,从淡粉转为无色,最后如褪去的纹身,彻底消散了。
三女在昏迷中轻轻闷哼了几声。年纪最小的王阿妹忽然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暗绿色的黏液,腥臭刺鼻。阿奴赶紧上前拍了拍她的脸将她唤醒。王阿妹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看见一个陌生少女的脸凑在面前,吓得一哆嗦。阿奴笑嘻嘻地道:「别怕别怕,你已经好啦!那些坏东西都吐出来了。」
石长老又走到韩梦慈面前。同样先滴血,那血珠落在符咒中心竟被符咒吸了进去,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然后是解印咒。韩梦慈只觉小腹上一阵温热,低头看去那符咒的颜色正一分一分地变淡,最后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身子一软被江少云及时扶住。
石长老将解印咒法的口诀念了数遍,赵灵儿一一记下,又问了几处细节,石长老也答了,答得极简却句句到位。
事毕之后石长老一瘸一拐地向洞外走去。走到洞口时他忽然停步,回头看了赵灵儿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他又看了阿奴一眼,哼了一声:「白苗族的小丫头,老夫今日栽在你手里,来日必当加倍奉还。」说完消失在了洞口的雾气之中。
待他走远,李逍遥才啐了一口:「老子早晚学成飞剑,下次见了这老妖怪,一剑削了他的狗头!」
林月如收了剑,冷冷道:「你先把你那把崩了口的破剑修好再说。」
李逍遥低头一看,剑刃上崩了老大一个缺口,仿佛被狗啃过。他讪讪地把剑收回鞘中,嘟囔道:「回头找铁匠铺打一把新的。要最贵的。」
当下众人开始收拾残局。
江少云当下扶着韩梦慈在石壁一角坐下,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替她涂在膝上磨破的地方。韩梦慈靠在他肩上,兀自轻轻发着抖,眼中有泪却咬着唇不吭声。她身上裹着江少云的外袍,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江少云替她上完了药又脱下自己的中衣披在她肩上,低声道:「回去以后我去韩医仙那里提亲。不等了。」韩梦慈一愣,抬起脸来看着他,他的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表情却异常认真。她咬着嘴唇,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阿奴当下蹲在那三个被救的女子身旁,翻翻眼皮闻闻呼吸探探脉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碧绿的清心丹,一人一粒喂进去又灌了些清水。三个女子吞下丹丸后脸上的潮红又褪了几分。
年纪最大的张翠娥先缓了过来,撑着坐起身向众人磕了个头:「多谢各位恩公搭救。我张翠娥这条命是你们给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说着便哭了起来,旁边刘小花和王阿妹也跟着抹眼泪。
阿奴连忙扶住她,笑道:「不要磕头不要磕头!阿妈说磕头会把福气磕掉的!」
李逍遥当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起来。你们是怎么被掳来的?」
张翠娥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地说了被掳的经过。原来她们都是鬼阴山附近村子的民女,石长老的手下半夜摸进村子用迷烟熏昏便掳上山来。到了这洞中每日被喂药、涂膏、画符,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那膏药涂在身上起初冰凉,后来便如火烧一般,再后来便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可脑子却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控制不了。张翠娥说到这里不禁脸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王阿妹忽然插嘴道:「其实后来身体会觉得好舒服。」她年纪最小说话没遮没拦,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困惑,「翠娥姐我不是疯了吧?那药涂在身上明明知道不对,可是后来身体就是会觉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林月如在一旁听了,心下暗道,心中不禁一动,两腿之间的湿热感还未完全消退。她微一咬唇将这些念头硬压了下去。
赵灵儿笑道:「清心丹只能压住余毒。要彻底拔除还需配合解印咒法和外敷药物。韩姑娘也需要调养,正好顺道去白河村请韩医仙帮忙。」
李逍遥走到洞口望了望。天色已完全黑了,山间雾气浓重,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山道已完全看不清。他回头道:「天黑了山路不好走,今晚就在这儿歇了,明儿一早下山。」
众人皆无异议。当夜江少云与韩梦慈倚在石壁一角,两人靠着彼此轻声说着什么。张翠娥、刘小花、王阿妹三人挤在一处裹着临时的铺盖合上了眼。阿奴靠着石壁抱着她那只会发光的小兽已经开始打盹了。阿南蜷在角落里早已睡着,今天又是毁鼎又是逃命的,这小个子确实累坏了。
林月如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闭目调息,越王剑横放在膝上,手指兀自搭在剑柄上。她的剑横放在膝上,手指兀自搭在剑柄上,便是休息也不肯完全放松。赵灵儿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道:「月如姐姐,你今日那道气剑指使得真好,石长老都给你擦破了耳际。」
林月如睁开眼来,嘴角微微一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哼,要不是那老妖怪有黑煞护体,本小姐一剑便削了他。」
赵灵儿笑了笑,不再说话,心下却是明白得很。
李逍遥当下在赵灵儿身旁坐下。石殿中的油灯还在燃着,昏黄的光将她的眉目照得分外柔和。她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笑,便是这一笑,李逍遥便觉得今天的累都值了,那笑容便是温柔如水的,仿佛白天的大战从未发生过。
「逍遥哥,你今天冲上去的时候好勇敢。」她轻声道。
李逍遥嘿嘿一笑,心道:「操他妈的。灵儿夸老子勇敢。」口中却笑道::「操他妈的。灵儿夸老子勇敢。」口中却道:「那可不。老子看见月如被打飞,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他嘴上这么说,心下却有些发虚,当时根本来不及想什么后果,纯粹是凭着本能行事。
赵灵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说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李逍遥坐得笔直,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道:「他妈的,老子今天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动不敢动,心下暗道:「他妈的。老子砍妖怪都不怕,被灵儿靠一下倒慌了。」他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和温度,心道:「管他娘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晚先让灵儿好好靠一会儿。」
他偷偷瞟了一眼阿南,心下不由得有些感慨。阿南蜷在角落里睡得很沉,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是什么。李逍遥忽然觉得这小子也没那么碍眼了,心道:「罢了。这小子今天立了功,老子便不跟他计较了。」今天若不是他胆子大去毁了鼎,大伙儿全得交代在这儿。
洞外山风阵阵掠过石隙,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便是石殿深处也听得清清楚楚。洞内油灯的火苗此刻微微晃动,在石壁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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