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两个月亮

圣诞假期结束后，霍格沃茨迎来了新的一年。一月的苏格兰高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黑湖结了一层能承得住一个人的重量的冰，城堡的石头墙壁在冷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马尔福在新年第一周做完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在有求必应屋里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他站在那间堆满了几百年废弃物品的巨型杂物间里，对着空气射出精液雾气。精液雾气中那股与冠冕外壳材质共享的魔力频率共振后，从一堆破椅子旧课本和半融化的蜡烛中自动吸出了一只褪色的银蓝色头冠。冠冕上那颗曾被汤姆·里德尔用作魂器的黑魔法蓝宝石已经在他死后失去了光泽，变成一颗无光的死灰的普通宝石。但冠冕的外壳依然保留着千年前罗伊纳·拉文克劳亲手铸造时在其中封存的感知修改系统碎片。马尔福把精液直接涂在冠冕外壳上，外壳在精液渗透下裂开一道极细的缝，一枚和第二枚绿色碎晶完全相同的水晶碎片从裂缝中飘出来融入了他的掌心。当他握住那枚碎晶的瞬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知力涌入他的意识——他能感知到有求必应屋外面走廊上路过的每一个人的情感状态。费尔奇在拐角处因为膝盖旧伤而烦躁，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因为魔咒考试而焦虑但表层掩盖着一层刚和男友接吻的愉悦，皮皮鬼在远处某间空教室里因为没人可捉弄而感到无聊。这些情感像一层极淡极薄的彩色光晕覆盖在每一个人的意识表层，而他不需要念任何咒语就能看到。这就是格雷女士的父亲——那个千年前的哑炮——曾经拥有的感知他人情感的能力。感知修改系统的第一块碎片给了他感知的能力，第二块碎片正在逐步唤醒他修改这些情感的能力。第三枚碎片在赫奇帕奇的金杯里，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古灵阁金库中。

第二件事是让纳西莎进入霍格沃茨作为情报前哨。她在圣诞会面后在霍格莫德多待了两天，以卢修斯遗孀的身份在猪头酒吧二楼和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建立了一种微妙的外围联系。纳西莎不需要替马尔福传任何话，她只是在那间昏暗的酒吧角落的桌子旁静静坐着翻书，偶尔和阿不福思交换几句关于山羊和旧魔药的无害闲聊。但正是这种无害悄悄打通了一条非官方安全通道。在她离开猪头酒吧的那天下午，阿不福思用他那双和他哥哥同样锐利但比他哥哥更冷漠的蓝眼睛看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句话——"你比你丈夫更聪明。不要把这句话告诉任何人。"纳西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推门走进了霍格莫德的雪地。

第三件事是马尔福在北塔楼的密室旧址中又去了一次。石墙已经封死，密室空无一物。但他左掌心的两枚碎晶在每次经过北塔楼顶层时都会微微共振，共振频率对准城堡正南方向——那里指向古灵阁，也指向霍格莫德村外密林中潜伏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从他获得第一枚碎晶到现在，感知修改系统的碎片收集进度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每多一枚碎晶，他对周围人情感的感知范围就扩大一圈。他现在能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感知到潘西每次看到他从女生宿舍方向走来时心底那一瞬微弱而温暖的期待，能感知到达芙妮每次在魔药课上和他对视时那种混合了女儿对母亲的忠诚和少女对第一个男人的依恋的复杂情感波动，能感知到米莉森特每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日渐纤细的腰身时心底涌起的那股对[改造]词条的无声感激。这些情感他以前只能通过观察和推断来猜测，现在他能像看一盏盏明暗不定的彩色灯笼一样直接感知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