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对手出现(加料)
一念篡改:前妻全家的复仇堕落 · 佚名 · 1.1万 字
【顾氏集团总部 会议室】 周三 09:55
会议室的长桌擦得锃亮。矿泉水、玻璃杯、投影仪遥控器,郑律师按顾泽的习惯摆成一条直线。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门口。顾泽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婉雪资本昨天发来的合作意向书。封面上的公司Logo是一朵半开的白色山茶花。
“顾总,还有五分钟。”
顾泽嗯了一声。他的手指在意向书封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不急。明达投资的资产包里有三处商业地产和一家供应链子公司,经侦冻结后按评估价的七折进入拍卖流程。婉雪资本报了比七折还低百分之四十的价,被郑律师当面拒绝。然后对方主动提出合作。不是收购,是合作。这个词让他觉得有意思。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前台领着两个人走进来。
林婉走在前面。四十八岁,深灰色西装裙,珍珠项链,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的脸保养得很好,但眼神不年轻,那种看过了足够多的人才会有的从容笃定,让她的微笑变成一种精确的社交工具而不是情绪表达。她走过来伸出手,握手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多不少的两秒。
“顾总。久仰。”
“林总。请坐。”
林雪跟在母亲身后。二十六岁,和林婉一样高,但气质完全不同。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暗红色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条极细的金链子。她握手的时候力度比林婉重了一点,眼睛直视顾泽的时间比商业礼仪允许的多了一秒。然后她笑了,嘴角微微往上挑,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笑。
“顾总比照片上年轻。”
“照片?”
“财经版的专访。去年十月的。”林雪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标题是‘顾氏集团少帅的商业版图’。我看了三遍。”
“雪儿。”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母亲式的温和纠正。
“本来就是。”林雪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深色西装裤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黑色细高跟。
郑律师清了清嗓子。“林总,关于婉雪资本提出的合作方案,我们初步评估了可行性。明达投资的资产包中,三处商业地产的评估价总计两亿三千万,供应链子公司的净资产评估为八千万。我们的立场仍然是:不接受低于评估价的收购报价。”
“我们不是来压低收购价的。”林婉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推过来一份新的意向书,“上次报价是试探。明达的品牌贬值是事实,但如果我们合作,贬值的风险可以摊薄。婉雪在江北有三处商业综合体,运营团队成熟,招商资源充足。如果把明达的三处地产并入我们的运营体系,品牌溢价可以恢复至少百分之六十。”
郑律师接过意向书,翻了两页,眉头微微挑起。
顾泽没有看意向书。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视野里,词条界面正在展开。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婉身上。
【姓名:林婉】【年龄:48】【婉雪资本创始人兼董事长】【商业风格:稳健型掠夺者。原则:永远不第一个出价,永远不最后一个离场】【当前情绪:冷静评估】【隐藏动机:对顾氏集团背后的政商资源更感兴趣,收购明达只是敲门砖】【对顾泽初印象:太年轻。需要试探底线】【弱点:对女儿过度保护,对年龄敏感】【性相关词条:寡居七年。性冷淡表面,实为未被有效唤醒。对你暂无可感知的性兴趣。目前对你性幻想值:0/100。】
他的目光转向林雪。
【姓名:林雪】【年龄:26】【婉雪资本CEO】【商业风格:天赋型赌徒。喜欢用高风险策略打破僵局】【当前情绪:好奇+轻微挑衅】【隐藏动机:想在你身上测试自己的商业谈判能力。同时觉得你长得好看】【对顾泽初印象:有意思。比财经版照片更让人有征服欲。想看看他除了脸还有什么】【弱点:过度自信。容易被聪明人吸引。对母亲有潜在的逆反心理。在母亲注视下更想证明自己】【性相关词条:双性恋倾向。主动型。好感度已触发轻度性幻想。目前对你性幻想值:32/100。上升中。】
顾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平视林婉。
“意向书留在这里。三天内给回复。”
林婉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肩膀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习惯了主导谈判节奏的人,在遇到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时,会有极细微的身体偏移。
“好。我等顾总的消息。”她站起来,林雪也跟着站起来。林雪拿起手机时屏幕亮了一下,锁屏壁纸是一辆红色跑车。她把它翻过来,伸手和顾泽握手。
“顾总。方便加微信吗?意向书里有些细节可能需要直接沟通。”林婉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林雪没理。
顾泽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扫码声响了一下。
“加了。”
“好。”林雪收回手机,嘴角的弧度比进门时深了一点。她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郑律师。
门关上。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郑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林婉的报价确实比上次合理了很多。不过她们真正的兴趣可能不只是明达的资产。”
“我知道。”顾泽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楼下城市的天际线在上午的阳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她们要的是敲门砖。我们也可以要。”
郑律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收拾好文件,轻轻带上门。
顾泽站在窗前,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词条界面还在视野边缘悬浮着。林雪的头像已经出现在微信联系人列表里,朋友圈只显示最近三天,封面是一张白色山茶花的特写。他点开聊天框,又关掉。不急。她主动加微信说明好感度已经在自然上升,接下来只需要适当刺激。商战和词条渗透可以双线同时进行。在谈判桌上压得越狠,她在微信上就越忍不住发消息。但他现在要处理的是另一条线。
---
【江城女子监狱 第三监区 单人监室】 周三 12:00
电子表跳到12:00。
夏云已经准备好了。肛塞提前涂好润滑剂放在枕头底下,囚裤叠好搁在床尾,内裤折成一小块塞在枕头下面,床上铺着从车间偷带回来的硬纸板。她跪在床垫上面朝铁门,这个姿势已经不需要命令。然后时间到了。
空虚感从肛门深处准时炸开。比昨天更猛,比上周更烈。身体像被什么从内部点燃,灼热的空洞在直肠深处膨胀。她弯下腰手条件反射地往后伸,摸到肛塞但没有立刻推进去。因为昨晚那行字。那张纸条上写着“下次探视,我想让你把夏薇和夏琪也带来。让她们看着我。”写的时候不假思索,今天中午醒来再看,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写的。但身体更诚实。想到这个画面的同时在湿润,比只幻想顾泽一个人时更湿更快更失控。
她把肛塞慢慢推进肛口,然后深吸一口气抽出肛塞,两根手指并拢直接插入肛门。手指在直肠里弯曲,指腹按压直肠前壁,阴道同步夹紧,阴蒂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硬得发痛。自慰的节奏越来越快,脑子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探视室里夏薇和夏琪坐在顾泽两边,她们穿着自己的衣服,自由干净漂亮,而她穿着囚服跪在玻璃对面。她们看着她的手指从肛门里抽出来,看着她在高潮中痉挛。然后顾泽说,做得好。
高潮。她趴在床垫上手指还插在肛门里,阴道和肛门同时剧烈痉挛。高潮的强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自慰,每一次幻想两个女儿在场都让她更湿更失控。痉挛终于停止后她把手指慢慢抽出来,指节上全是透明的黏液。
然后她抓过笔记本和铅笔,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下次探视。更具体。你带夏薇和夏琪来。让她们坐在你两边,不隔着玻璃。我当着她们的面操自己后面。然后你命令我高潮的时候不准叫出声。我不出声。让她们看。”
她把这一页撕下来折叠好,压在肛塞下面。躺回枕头上,闭上眼。下次探视。还有三周。
---
【微信】 周三 14:32
林雪的头像跳出来。
“顾总,意向书第17页关于运营权移交的时间表,回去看了一下,觉得还有不少可优化的空间。”
顾泽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他等了四分钟。
“比如。”
回复几乎是秒回。
“比如婉雪的运营团队可以提前介入,不用等到资产过户。这对双方都有利。另外我母亲觉得我们今天见面时间太短了,没来得及展开很多细节。下次要不要单独约个午餐?我一个人来,可以聊得更具体。”
顾泽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打字。
“可以。时间你定。”
“周五?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在江北。不对外营业,很安静。”
“好。”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又显示正在输入。
“对了顾总,今天我妈说你太年轻。我回她一句‘年轻才好’。她瞪了我一眼。不过我确实是认真的。”
顾泽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词条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林雪的头像旁边,她的性幻想值在他同意周五午餐后很可能会跳升。他暂时不需要查看。竞争是最好的春药,而他是她和她母亲都想赢的对手。这个位置本身就是最有效的词条。
---【顾泽别墅】 周三 19:10
晚餐后夏薇在厨房洗碗。夏琪在客厅沙发上翻杂志,又是那双熟悉的赤脚蜷在沙发角。
厨房的水声停了。夏薇拧干抹布,把手擦干净,解开围裙挂回墙上的挂钩。她转身前低头检查了一下衬衫的下摆,确保没有任何水渍。客厅的灯光从门框里透进来,她站在明暗交界处停顿了两秒,才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红茶走出来。
顾泽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只显示前几个字,但足够让坐在旁边的夏琪看清发信人的头像——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是夏雨?”夏薇擦着手走出来,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正好挡住了手机屏幕的一半。
顾泽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不是。商务消息。”
夏琪从杂志上抬起头。她没看手机,看的顾泽的脸。“女的对吧。我闻到香水味了。”
“你在家没喷香水。”顾泽的声音很平。
“不是说你的手机。”夏琪把杂志合上扔在茶几上,杂志封面在玻璃桌面上滑了一小段,正好停在顾泽手边。“是说你的表情。你每次有新目标,眉毛会轻轻挑一下。自己不知道吧。第一次在办公室,你看到我的时候也挑了一下。”
夏薇在沙发上坐下,位置选在夏琪和顾泽中间偏夏琪这边,但不是正中间——正中间是留给顾泽的视线通廊。她端起其中一杯茶递给夏琪,另一杯留在自己面前。整个过程动作很从容,手没有抖,杯底和茶几接触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器碰撞声。她嘴角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开心那种,是那种“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笑意,很浅地挂在唇边。
“是今天开会的那对母女?”夏薇问,声音和平时没有区别。
“对。”顾泽说。
茶几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促的两声,像是连续的消息。夏薇的眼睫垂下去看茶杯里浮起来的茶叶,没有去看手机的方向。夏琪倒是看了,但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吹气。茶水还烫,她吹气的节奏很缓慢,腮帮微微鼓起又平复。
“所以你也见过她了。”夏琪转向夏薇,茶杯还举在嘴边。“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也帮不上忙。”夏薇端起自己的茶杯,但没有立刻喝,而是用指尖摩挲着杯壁感受温度。“我们今天在谈论你们姐妹的事。”
夏琪歪头看了一眼夏薇,然后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在地毯绒毛里蜷了蜷又松开。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浅灰色的家居短裤,裤腿只到大腿中段,腿在灯光下白得像瓷器。
“谁先开始?”夏琪问,眼睛还看着夏薇。
夏薇抿了一口茶,茶水大概还是有点烫,她嘴唇碰了一下就移开,舌尖在唇内壁轻轻舔过,把沾到的茶味卷回去。然后她侧过身,正面对着顾泽,整个人的姿态从刚才的放松转入一种更正式的状态——背脊挺直了,肩线拉平,膝盖并拢朝右倾斜,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在正式场合的坐姿。
“你先说。”夏薇先回了夏琪一句,然后才把目光重新定在顾泽脸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衬衫的布料在胸前绷紧了一瞬又松弛。这个动作很细微,但坐在斜对面的夏琪能看到姐姐侧胸弧线的变化。夏薇今天穿的是件浅米色的丝质衬衫,料子很薄,能隐约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今天她穿的不是平时的蕾丝款,而是更朴素的米色无痕款,大概是因为晚上在家。
“今天我和妹妹聊了很久。”夏薇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不是沙哑,是那种压着某种情绪的低沉。“不光是谈心。是认真的,我们想好了,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等这个信息在空气里沉淀几秒。顾泽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动,只是眼皮微微垂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完整含义。
“你安排时间。”夏薇接着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不要隔太久。”
顾泽看了她三秒,然后身体往后靠,陷进沙发靠背里。沙发是真皮的,人在上面移动时会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四下,很有节奏,像在数什么。
“为什么是你先开口。”他问,目光从夏薇脸上移到夏琪脸上,又移回来。
夏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这次是真的喝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时能看到她颈部的喉结轻轻滚动。她放下茶杯时,杯底在茶几上撞出清脆的一声。
“因为上次是我帮她。”夏薇说,声音平稳,但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很干净,没有任何拖沓。“这次是我和他一起帮你。那口该我先开。”
她又停顿了,这次停顿比刚才更长。客厅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还有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夏琪把腿重新蜷回沙发上,手臂环抱住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姐姐的侧脸。夏薇的侧脸线条在灯光下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只有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在发着柔光。
“你约的是双飞。”夏薇终于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说完之后她整个人似乎松懈了一点点,肩膀往下沉了半寸。“总要有个人先说出来。”
夏琪低头喝茶,耳朵微微发红。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那种血液突然涌上来的红,从耳根开始蔓延,很快染到耳廓边缘。她喝茶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掩饰某种情绪,或者是在拖延时间,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
夏薇收回手,重新端起自己的茶,动作很稳。但顾泽注意到了——她的右手拇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指腹贴着温热的瓷面,一遍又一遍。这是她紧张时会有的小动作,平时很少见,只有在她需要掩饰什么的时候才会出现。
顾泽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们。姐妹俩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既不太近也不太远。夏琪盘腿坐着,赤脚,脚底板对着自己,脚趾甲上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夏薇的腿姿势标准地并拢倾斜,腿上摊着那本翻了一半的杂志——是她自己刚才拿过来的,但显然没有真的看进去。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别墅的后院,草坪上装了地灯,暖黄色的光从地面往上打,勾勒出几棵景观树的轮廓。更远处是围墙,围墙外是小区的主干道,偶尔有车灯划过。
夏薇喝完最后一口茶,把杯子放回茶几时,手指碰了一下顾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机。只是很轻的一下,像是无意,但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锁屏界面,时间显示19:24,下方有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只有一行字:“顾总,那家私房菜的位置我发你……”
夏薇移开视线,站起身。“我去烧点水。茶凉了。”
她往厨房走,背影挺直,衬衫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夏琪看着她走远,然后把目光转向顾泽,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探究,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妈那边……”夏琪开口,但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等你姐回来一起说。”顾泽打断她,拿起手机,但没有解锁,只是把屏幕按灭,然后放进口袋。
厨房传来烧水壶的按钮被按下的声音,然后是水流声,接着是烧水壶底座通电的轻微嗡鸣。这些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很清晰。夏琪重新抱起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窗外。
“她会答应吗?”夏琪问,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厨房里的夏薇听见。
“你说你妈?”
“嗯。”
“她已经答应了。”顾泽说,语气肯定,没有任何犹豫。
夏琪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了点光:“真的?”
“她没告诉你?”
“没有。”夏琪摇头,头发在肩膀上扫过。“她只说要等时机。我以为……”
“以为我会让步?”
夏琪没说话,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顾泽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的那种笑,很短促,几乎察觉不到。
“我不会让步。”他说,“但她会同意。因为她没得选。”
烧水壶的嗡鸣声停止了,然后是水烧开时发出的尖锐鸣笛声,响了两秒后被按掉。夏薇端着热水壶走回来,壶嘴上冒着白色的水蒸气。她把水壶放在茶几旁的矮柜上,重新坐下来,这次坐的位置离顾泽近了一点,大概只有半个人的距离。
“接着说。”夏薇说,把空茶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但没有立即倒水。
顾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次他解锁了,点开微信,但没有点开林雪的消息,而是找到了一个联系人,头像是一片纯黑。他打了几个字,发送,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姐妹俩。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是在一个看起来像仓库或者厂房的地方拍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束顶灯打下来。照片中央是一张简易的折叠床,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床单看起来不干净,有很多深浅不一的污渍。床边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一条麻绳,几个塑料瓶,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肛塞,就是夏薇用过的那种尺寸的。
“这是什么地方?”夏薇问,声音没有波动。
“江北区废弃的纺织厂仓库。”顾泽说,“离女子监狱十二公里,开车二十分钟。”
夏琪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顾泽:“你要在那里……”
“第一次。”顾泽收回手机,“以后会换地方。但第一次要在那里。”
“为什么?”
“因为你妈会知道。”顾泽看着夏薇,“她会从某个渠道‘无意中’知道,她的两个女儿在一个废弃仓库里同时被同一个男人操。她会知道时间,知道地点,甚至可能知道一些细节。但她无法阻止,也无法告诉任何人——因为她自己也在场。”
夏薇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然后又松开。她在思考,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
“你要她亲眼看着?”她问,声音终于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顾泽摇头,“她会‘恰好’错过。她会得到错误的时间,或者错误的地址。等她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但仓库里会留下足够的痕迹——你们的衣服,床单上的体液,还有你们用过的工具。她会认出那些东西,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永远无法证明,也永远不敢说出口。”
夏琪的呼吸急促了一点。她咬住下唇,牙齿在唇肉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呢?”夏薇问。
“然后你们回家。”顾泽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会用各种方式试探你们,问你们那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们会给出合理的解释,然后私下里继续来我这里。她会越来越焦虑,越来越不确定,最后她会忍不住主动找你们谈——不是质问,是那种‘妈妈很担心你们’的谈话。那个时候,就是她彻底接受的时候。”
厨房的挂钟传来整点报时声,很轻的“咚”一声。现在是晚上八点。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庭院的地灯还在亮着,在草坪上投出一个个淡黄色的光斑。
夏薇伸手去拿热水壶,给三个茶杯都续上水。热水倒进茶杯时发出哗啦的声响,水蒸气升腾起来,在她面前散开。她倒水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整理思绪。
“时间呢?”她问。
“周末。”顾泽说,“具体等我通知。你们需要提前准备——夏琪,你要请假。夏薇,你要安排好时间,确保那天下午到晚上没有任何工作安排。”
“好。”夏薇点头。
夏琪也点头,但她的点头比夏薇慢半拍,而且点头的动作有点僵硬,像是不太确定自己在做什么。顾泽注意到了,但他没说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顾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站起身:“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他拿着手机往书房走,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客厅里只剩下姐妹俩。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水在杯子里慢慢冷却的微弱声音。
夏琪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走廊那头听见:“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们还有选择吗?”夏薇反问,语气平静,但手指又在杯壁上开始摩挲。
“也许……”
“没有也许。”夏薇打断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茶水已经温了,入口正好。“他已经计划好了。从我妈进监狱的那天起,他就计划好了。我们现在只是在按他的剧本走。”
夏琪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问:“你怕吗?”
夏薇转头看她,姐妹俩的目光在空气里相遇。夏薇的眼睛很黑,在灯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怕什么?”她问。
“怕他会……”夏琪说到这里停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会做得太过分。”
“他已经做得很过分了。”夏薇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他还没有真正伤害我们。至少没有用我们无法承受的方式。”
“那这次呢?在仓库里……两个人一起……”
“他会掌控好分寸。”夏薇说,但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不是那种会失控的人。他要的是控制,不是毁灭。”
夏琪还想说什么,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顾泽回来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表情和离开时没什么变化。
“说好了?”他问,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这次坐的位置离姐妹俩更近了一些,坐在了夏薇旁边。
“说好了。”夏薇点头。
顾泽伸手,手指碰了碰夏薇的茶杯。“茶凉了。要换吗?”
“不用。”夏薇说,但手还是松开了茶杯。
顾泽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顺着杯壁滑下来,碰到了夏薇的手指。他的指尖很凉,大概是刚才握手机握的。夏薇的手指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顾泽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整个过程很自然,像是无意中的触碰。
但夏琪看到了——姐姐的耳朵后面也红了,虽然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褪去,但她看到了。
“那就这么定了。”顾泽说,身体往后靠,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好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态,把夏薇笼在臂弯的范围内。“这周末,具体时间地点我提前一天通知你们。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准时来,穿得简单点,不要化妆。”
“为什么不要化妆?”夏琪问。
“因为会花掉。”顾泽说,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到时候你们会流汗,会流泪,妆花了很难看。素颜就好。”
姐妹俩都没说话。客厅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变得黏稠了一些,明明空调还在运转,但皮肤上却泛起一层细密的燥热。夏薇端起茶杯,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一点汗,杯壁在手里有点滑。她松开手,茶杯重新落回茶几,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顾泽站起身。“我上楼处理点文件。你们自便。”
他往楼梯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一声,两声,三声,然后消失在二楼。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大概一分钟,夏琪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看向姐姐。“你真的可以吗?”
夏薇没看她,眼睛盯着茶几上那三个茶杯。她的茶杯在最左边,夏琪的在中间,顾泽的在最右边。三个茶杯摆成一条不规则的线,她的离顾泽的最远。
“不可以又能怎么样?”她反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许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夏薇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种夏琪从未见过的疲惫感。“可以反抗?可以报警?可以逃走?”
她每问一句,夏琪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忘了妈妈还在他手里。”夏薇继续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你忘了我们签过的协议。你忘了我们为什么住进这栋房子。夏琪,我们没有退路。从我们踏进这个门的那天起,就没有了。”
夏琪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
夏薇没有动,也没有安慰她。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妹妹颤抖的肩膀,听着压抑的抽泣声,表情平静得像一尊雕塑。只有她的手指,右手食指的指腹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皮肤摩擦布料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有车灯扫过,客厅的墙壁上掠过一道短暂的光斑,然后又暗下去。庭院里的地灯还在亮着,那些淡黄色的光点在草坪上静止不动,像一只只永远睁着的眼睛。
夏薇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水又苦又涩,但她咽下去了,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她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夏琪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
夏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倒进姐姐怀里,脸埋在她胸口,哭泣声终于不再压抑,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夏薇抱着她,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
“没事的。”夏薇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姐姐在。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夏琪哭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起伏,泪水浸湿了夏薇胸前的衬衫布料,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夏薇没有躲,只是抱着她,拍她的背,眼睛看着对面墙上的挂钟。挂钟的秒针在走,一格,又一格,永远不停地走。
二楼书房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顾泽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酒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背对着门,但耳朵微微侧着,能隐约听到楼下客厅传来的声音——不是具体的话语,只是那种模糊的、压抑的哭泣和安慰交织的声波。
他喝了一口酒,酒精的灼热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林雪又发来两条消息:
“顾总,那家私房菜的位置我发你定位了。主厨是我朋友,我让他留了最里面的包间。”
“对了,周五中午十二点半,可以吗?或者你更习惯一点?”
顾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
“十二点半。可以。”
他发送出去,然后继续打字:
“一个人来?”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当然。我跟我妈说是去江北看项目,她不知道约了你。”
顾泽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端起酒杯,走到窗边。窗外是别墅前院的车道,路灯在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更远处是小区的大门,门卫亭里亮着灯,能看到保安坐在里面的身影。
他把酒杯抵在唇边,但没有喝,只是让冰凉的杯壁贴着皮肤。楼下客厅的哭泣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低低的说话声,姐妹俩在交谈,但听不清内容。
顾泽放下酒杯,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档案袋很厚,里面装的是夏云的监狱档案复印件,还有她这些年的探视记录,每次探视的时间和时长,探视室号,甚至包括探视结束后狱警的观察记录——那些记录里有提到夏云的情绪状态,有时是“平静”,有时是“低落”,偶尔会是“情绪波动较大”。
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按着封面。封面是牛皮纸的,摸起来粗糙,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夏云-编号78435。
楼下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很轻,是夏薇的脚步声——她走路习惯用前脚掌先着地,声音会比一般人轻。脚步声在二楼走廊里响起,然后停在了夏琪房间门口,门开了,又关上。接着是夏薇自己的房间门开合的声音。
顾泽把档案袋放回抽屉,锁上。然后他关掉书房的灯,走出去。走廊里只开着夜灯,光线昏暗,他走到夏琪房间门口,站了几秒,听到里面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擤鼻涕声。
他没有敲门,继续往前走,走到夏薇房间门口。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但很暗,大概只开了床头灯。他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转身回自己房间。
卧室里很暗,他没有开灯,直接走到床边坐下。床头柜上放着一支笔和一个便签本,便签本摊开着,上面是他下午随手写的一些东西——关于林雪和她母亲的商业背景调查,关于明达资产包的实际价值评估,还有一些待办事项。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周末:仓库。姐妹。第一次。”
他把便签本合上,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构筑周末的场景——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水泥地面,斑驳的墙壁,那束从破窗透进来的阳光会在哪里投下光斑,那张折叠床要摆在什么位置,姐妹俩会以什么样的姿势进来,夏薇会先脱衣服还是夏琪先,夏云如果“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得到消息会做出什么反应……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像在下一盘复杂的棋。他要确保每一步都按计划走,每一个变量都在控制范围内。姐妹俩的情绪反应,夏云的心理变化,甚至包括林雪这条线的时间安排——周五的午餐约会不能和周末的事冲突,他需要在午餐时表现得足够吸引人但又不至于让林雪产生过多不切实际的期待,他要让她在暧昧和商业利益之间摇摆,让她主动推进下一步。
还有夏雨。夏雨那边暂时稳定,但需要持续施压。她在公司的表现还算正常,但偶尔会走神,会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她的下属已经有人注意到了,私下里议论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顾泽需要在她彻底崩溃前再加一把火,但又不能把她逼到绝路。她要成为一个完美的棋子,既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又不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坏了他的计划。
脑子里的事情太多,像一团乱麻,但他有条不紊地梳理着,一件一件,一个环节扣一个环节。这就是他喜欢的感觉——一切尽在掌控,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按照他设定的轨迹移动。
他睁开眼睛,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时间显示22:47。微信有新消息,是林雪发来的:
“顾总睡了吗?我刚才突然想到,意向书第23页关于股权转让的条款,可能需要修改一下表述方式。不然税务那边可能会比较麻烦。”
顾泽回复:
“还没。可以明天办公室细谈。”
“哦哦好的。那明天你几点方便?我过去找你。”
“下午三点。”
“好。那就三点。对了,那家私房菜的老板说周五有新鲜的空运海胆,我让他留了两份。”
顾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打字:
“谢谢。有心了。”
发送出去后,他关掉手机,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他真的打算睡了,但耳朵还是敏锐地捕捉着走廊里的动静——夏薇房间的门开了,应该是去洗手间,脚步声很轻,水龙头开了又关,然后又回到房间,门关上。
整个别墅彻底安静下来。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划过,像一道短暂的流星。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均匀的嗡鸣,把冷气送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顾泽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方向。窗帘没有完全拉上,能看到外面夜空的一角,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污染把天空染成暗红色。他盯着那片暗红色看了很久,直到眼皮变得沉重,意识逐渐模糊。
在即将睡着的前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周末的仓库——夏薇和夏琪并排站着,背对着他,正在脱衣服。夏薇先解开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然后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