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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节

第91章:兼济25

通吃 · 求改名卡一张 · 3,717 字

把脸沉下去能消解大部分麻烦事。

市井小民陆某在俗世工作中得出经验,并合理运用至当下——大楼前,车门被手动打开,一名脸生男助讨好地弯腰微笑,我漠然,下车。

助理目光在我身上一晃而过。也许是疑惑座次的怪异,接出我后并没有撤步,往里问:“贺总,您…”

贺展泽坐在后排左位,披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大块围巾,把身上来不及收拾的褶皱跪痕遮住。而此时西服外套还在他屁股底下。

他一脸不爽。

主要是因为这车开来这里显然是傅成平的手笔。

我端详贺展泽的窘境,突然觉得手上空空,这才想起来我手机也在他屁股底下。

贺展泽语气在发怒边缘,“我没要来总部,不上去了。”

司机在前面装聋。

这里是集团老总部,现在只能称为第二总部。贺展泽他们家主要班底转往京市前,就在这工作,后作为核心子公司运营场所。当然,我只是听说,还是第一次来,贺展泽本人不喜欢这里,他是走实业的,从前精力都放在拍摄基地,这两年要处理总部事务也大多居家。

我把手扶到车门上,助理趁机后退,不愿惹是非。

“我的东西。”我说。

贺展泽感觉出来他还坐着我的手机,神情一下子就软了,仰头不知所措地望我,拢住围巾犹豫。

我指了指我的手提袋,“一起送到我家。”

“好。”他说。

拍拍车门,我道:“关门吧。”

跟助理往里走。助理也许在思考该拿什么态度应对我,小心翼翼地去按电梯,解释:“这是直达电梯,其他楼层您想参观吗,也可以带您走走。”

“傅成平到了是吗?”

“傅董在办公室。”

“行,去吧。”

走进直达电梯,助理犹豫地在我脸上晃晃,“贺总他为什么、是私下感情不好吗。傅董刚回来连见都不…”

我侧头注视他,助理适时闭嘴了。

绷着脸真累。

电梯门开后是一条走廊,我往两侧磨砂玻璃隔出来的区域望,助理的嘴巴又开始,“这边都是老的,只有办公室新装过,黎总过来的时候倒也没用,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傅董回来。”

“傅董”这两个字咬的别处心裁,一下就和平常不一样了。他试探我呢?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接着就看见办公室门敞开着,玄关挡住了望不到里面。

“…是请您直接进去的意思吗?”助理懵地看向我,他踌躇道,对上我的目光后惊悚低下头。

我走进去。

助理没有再跟上来,绕过玄关后我听见阖门的声音,接着就什么都听不见了,这里隔音相当好。

一切都相当好——入目先是广幅落地窗,办公室在顶楼,没有遮挡物,远望是蓝莹莹天空下被缩小的城市,颜色正在向日暮转变,稍染暖色。近处,室内角落里横竖靠着会客沙发和茶桌,清淡地贴边放置,再无别的大件,以至于横跨参差微缩大楼景观的室内场地大量空白,也可以称为空旷。

脚下深灰色地毯连接整个通透的室内,站定看,冷淡而清晰,景深感极强。

傅成平不在。这个一眼就能看明白的空阔地方甚至连使用的痕迹都没有。

我往前去,跨越这个大平层要走不少路。

走到尽头,直到厚重端放的办公桌处才停下。绕过去,一把重椅一丝不苟摆放在办公桌后,拉开可容人适坐的距离。

扫过桌面,再往下,层层叠叠闭合的抽屉夹层,回到椅子上,我被一些异样抓走注意力,那漆黑皮质椅面的角落处好像有点不一样。

弯腰去触碰,这处笼罩着阴影而显得不够清晰的地方被光线揉开,我捞起来一个同样皮质的东西。

——一个黑漆漆,把金属的锐利光泽藏在背后的项圈。

傅成平…

我思索,坐在椅子上。即使已经摆放过了,在我坐进去时依旧向后挪动一些,显然,椅子是人为摆放的,而不是被使用后留下的距离。

把项圈撂在桌上,探手去拿那个颇艺术感摆放在桌面的杯子,拎开盖子,看起来像景观一样的杯子里面竟然有茶水。我喝一口,再次撂下。

这时远处传来响动打断我——确实很远,我抬头先看到的是入室前遮挡全部视野的玄关,现在在我的视角下缩成一片——然后才看见傅成平从最远端,茶桌后的隐形隔门内走出来。

我要是还不明白他是去干什么的那我不用混了。

每次把我弄来就只知道献身,我带着莫名的恼怒挑起那黑色项圈扔出去。

傅成平走近,项圈在地毯上,往脚边一弹。皮鞋顿住,他弯腰去捡。

不得不说他选得挺好。此人一身黑西,连衬衫都是黑色的,没有打领带,浪荡散开两颗扣子,俯身捡起项圈勾在手指上,自然得像是精心挑选的手部配饰。

继续往前,直至办公桌前,他说:“好久不见,主人。”

我往后靠,认真审视他可以说是冷峻的脸。哪里和贺展泽像了,一点都不像。

他抬手把项圈往桌面推,如同推动一份文件。明明是我坐在里面,他还是站着的,却好像在给我指派任务。

我往后靠,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傅成平应对自如,“需要我自我介绍吗。”

“你在紧张?”

我瞎蒙,毕竟他前两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挺放松的。

沉默两拍。

“是。”他道。

傅成平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即使他说“是”。

他走姿优雅,弯腰流畅,连嗓音和皮肤——至少是已露出来的部分,都没有任何改变。

我想起贺展泽在猜测傅成平将任董事长那虚晃的不确定的眼神,还有刚才男助理迫切的试探。往后靠了靠椅背,若有似无地笑道:“…董事长?”

傅成平被我带出飘渺的笑意,“会让您更有兴致吗。”

“就随便告诉我了?刚才我上楼还要被试探呢。”

这好像是个没必要问的问题,傅成平只想知道我性致如何,他换了个方式问,“您喜欢这个位置吗?”

说罢,绕到办公桌侧边,把一整片落地窗与铺满地毯的空旷露出来,顺手抓过那个项圈再次递给我。

我没有接。

“主…”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打断他,“我好像没和你说过你是我的狗吧。”

傅成平一时语塞。

想调转椅子面向他好好说话,傅成平却突然自顾自跪下去。他爬进宽大的办公桌下,缩着跪伏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用脸蹭我的小腿,到膝盖,再把下巴放在我膝盖上,喉咙的弧度也紧贴我。

我确实训练过他,要在我叫他名字后蹭我,可刚才没有叫啊。

“原来主人还记得,“傅成平读心般理解了我的想法,“我好像听见主人喊我了。”

他寡淡说这种话时有种奇异的可爱,但训练内容不应该我问他还记不记得吗,这都要反客为主?

不想被牵着走,我道:“我来见你不是做这些的。”

“不是您来见我,是我把您接来的。”

…他怎么还能理所当然。

“但我确实想见你,想聊聊天,再看看身体是不是都恢复了。”我认真道。

“给我带上项圈,随您怎么检验我有没有恢复。”

傅成平开始喘息,暗示性的,喉结顺着我屈膝的弧度滚动,弄得我忍不住前顶。

他被我顶得后仰,攥着我,道:

“…原来您也想要…抽屉里有道具,什么都有,我洗干净了,身体基本没有后遗症,可以放心用。”

我又不是木头人,当然有欲望,只是…

他黑漆漆的一身,几乎要融入进黑漆漆的桌底下,刚才项圈我没接掉在地上,此刻傅成平正垂着眼睛看那里。

“你在想什么。”

我情不自禁问。

“我在想,一个真的、不是被人口头奉承的傅董,到底有没有让您更有兴致一点。”

我无奈,把他脸摆正。

“是你喜欢这个位置吧,喜欢就自己来坐啊。我没有喜欢或不喜欢,只是在参观,旅游,这里景色很漂亮,但我体验完了就该走了。”

傅成平:“我希望您不是在说,体验完我了就该走了。”

“干什么,又要绑架啊。”我笑,这种威胁感怪熟悉的,“我想和你聊聊,认真的。”

傅成平冷下去。

“说吧。”他道。

姿势缩着未变,语气倒像命令我。

…这样还要抬头看我,不难受吗?我带着椅子往后挪,远离办公桌,这下总算把他薅出来,他放开我,膝行几步,跪正。

“说吧。”他又道,脸上表情更淡了。

我想逗逗他,试探道:“傅成平?”

他几乎带着斥责意思盯着我,往前倾,在我腿上贴一下。

“好吧,要承认,”我弯腰把项圈捡起来了,“我确实对外声称你是我的狗,但这不代表…”

说到一半,我发现傅成平转换视线,开始盯着我随手拿在手里转的项圈看,勾得我很是心痒,怎么这么狗呢。

“不代表什么?”他率先反问。

“…不代表我们真的是这样的关系。”

他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眉头依旧皱起来,”你觉得我当不好狗?”

气得都不说您了。

“是我当不好你的主人。”

傅成平一愣。

很快他冷笑一声,道:“没关系,我有手段让你好好当。”

这样的说辞让我恍惚回到那个我们讨论贞观的晚上。那天我兴致勃勃随便挑了个play把他当狗训,只是觉得他底线低,什么都能接受,压根没想真负起责任,玩就玩了。

我哪里做到了贞观呢。遇到一条没有底线的狗,就开始做没有底线的主人,傅成平再没底线也是始终如一,自诩正直的我却借机堕落,弹性沉沦,还要审判他。失落的贞观结合贺展泽事外人般的“武则天论”,格外讽刺,格外可怜。

傅成平又开始读心,这回他言辞锋利多了,“你不会在同情我吧,因为家族里那点事?你可以做好准备,我要是想逼你结婚,不需要你本人出面同意。”

说着愈加冷厉:“我该想到的,你只对我是这样。贺展泽告诉你秘密,你根本不会觉得不该听。”

我只能叹气。

听傅成平说那么多,我却越来越说不出口。他似乎把我“替天行道”的借口都找好了,让我名正言顺能玩弄他、惩罚他。我好像不需要承认我在做他主人这件事上很欠缺…但真的不需要吗。

如果不是作为主人,我看不到傅成平的这一面,我该给他主人的作为。

我怜爱地摸摸傅成平的头发,道:“别人肏你你会爽吗?”

傅成平震怒,“你疯了?要这么对我?”

把他一推,自己也跪到地毯上。那个项圈被我弄到地上,滚远去。

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隔着西裤揉他的屁股,傅成平没功夫再管项圈,挣扎了两下就忘了我先前语出惊人,单手凌乱地去解自己裤子。

“为什么还是愿意脱,”我心情复杂,手上不要脸地帮他往下扒,“因为我是主人吗?”

“嗯呃…很快、就是妻子了。”

他的语言不柔顺,身体倒是挺惯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