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兼济8

贺展泽在吃薄荷糖。

发布新视频已过去几周，据说他花了很大精力在控制数据上，控制视频的讨论度。毕竟除了沈培，我也不再是一个轻易就能维护神秘身份的人。

这应该也要归功于他当年高调宣扬我的身份——恋爱对象。在他平时生活的圈子。

我翻看新剧本资料：“如果有你的熟人知道你的性癖怎么办。”

贺展泽：“他们不会乱说的。”

我：“你怎么能确定？”

他：“没有人会乱说话。除非我倒台，倒台了就无所谓了。”

我笑：“你怎么会倒台啊。”

贺展泽抬头望我。他原本正在看他的片，主角是他自己，是我新拍自存的那一版。

“喏，”他把屏幕往我手上一塞，“这个就够了。”

暂停的这一帧他被我赤裸地摆着淫荡的姿势放置。他为什么会喜欢看自己这副模样？

我盯着屏幕上烂熟的躯体发了会儿呆，道：“哦，行吧。”

贺展泽瞬间就发现我的心不在焉，转来凑近看我的脸：“你看腻了？想拍新的吗。”

我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好像有哪一天他也问我要不要拍视频。

我恍然道：“好像很久没和李长明联系了。”

又仔细回想一番，其实很多人我都没有再联系。两年前的变故断了一段时间，后面就习惯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他能回应什么，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李长明，可能是不屑吧。

贺展泽沉默一下，果然掉转话题：“一会儿下楼开会。”

“在这？”

我的反应有点大，上一次在贺展泽家开会简直把我吊起来社死。一边当傅成平的指定出席人，一边被贺展泽架着官宣。

“黎总也在，说给你带了京市特产。”

黎总我还是蛮有好感的，听见她在我就安心许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董秘，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拢共见过她两次。

第一次是傅成平出事初期，时醒时不醒，把几个亿的股份决策丢给我。黎总说都了解，叫我不要有压力，傅成平的任何决定都会被托底，交给我只不过多一层转手。

第二次在贺展泽官宣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关系因为他的言行不一陷入僵局。黎总特意抽空找我们单聊，先是抱歉上次情况混乱她却没在场，这指的是官宣那次，又直言询问我是否承认贺展泽的身份。

很精准，一句话让贺展泽紧张得要死。我知道董秘关心个人感情问题肯定是因为贺展泽状态不好，我也看得出来。我的确在纠结要怎么做。

如果她问的是开放性的打算，甚至问我们的感情怎么样，我都不会有一个准确的回答。可她只问我是否承认。

我当然承认了。

贺展泽该给他黎姨磕一个。虽然如他所说，他的长辈确实是一些控制力极强的人，黎总两次出手都在影响我的决定，对我来说却有种救我于水火的感受。从这一点上我还是很羡慕贺展泽的，我能想象到他从小到大过得有多顺风顺水。

再次见到黎总，我甚至感觉很亲切。

贺展泽家只新设工作区域，没有专门的会议室，待客室偏休闲，倒是挺大的。黎总坐在斜对门主位，一整个L型沙发都空着，角落里小茶桌倒是坐着两个人，看起来室内早就寒暄过一轮。

角落里坐的是沈延钧和另一个亲近的小股东，见我和贺展泽才下楼站起来调侃——主要是小股东调侃，沈延钧冷脸和我装不熟。

黎总望了一眼，没管，招手叫我过去。她正和她助理研究被贺展泽遗忘的茶到底放了多久，有说有笑的，我猜测助理早就发现了这个槽点，这会儿有空搬出来说。

助理和我挺熟了，虽然话不多却常见，她自己站着拉我坐：“人没到齐呢，一会儿再躲边上喝茶。”

黎旭：“行师去过京市吗？”

“没有诶。”我道。

助理拉我坐下后自己也顺势坐下了，我就知道。

黎总往手心拍一下，正中下怀：“有机会来我给你安排，前两天小陈刚接待了交城一个股东家的小孩，玩得不错，挺适合你们年轻人的。”

小陈助理点头。

我还没说话，身边一轻，抬头看到是贺展泽挪过来了，小陈在让座。

人家小陈屁股都没坐热呢。

显然黎总也对此不满，越过我瞥一眼贴着我舒舒服服坐下的贺展泽。

贺展泽：“要安排也是我来安排吧。”

黎旭没话讲，忽略他给我介绍她带的特产来。

聊了没一会儿人就逐渐到齐，没有眼生的，除了新加入的沈延钧外还是上次那一套原班人马。其实大家持有的股份都不多，主要是以亲友间信息透明的由头聚在一起，持股的大头都在京市。

我听了一会儿，还是股份调整的问题。见人差不多了就挪到边上，没想到沈延钧和之前那个小股东还坐在那。

我打招呼：“不坐过去吗？”

沈延钧没抬头，小股东先说话了：“我俩在场就行，签过协议委托给黎总了。”

这个我了解，虽然我没协议，但拍摄基地我也是不参与的。点点头，坐到沈延钧边上的椅子。

沈延钧手指捏着茶杯都捏到发白。

他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有点奇怪，又想调戏他：“欸，给我的茶吗？”

小股东划着手机漫不经心：“您还是自己倒吧。他有些累，刚才都不怎么说话，前几天小沈总大学提前军训，把我们沈董忙坏了，哈哈。”

怪不得他不找我。

“沈培哪个大学？”我问。

小股东“呃”了半天没想起来。

“明州大学。”沈延钧道，他给我倒了杯茶，侧过头看我。

“沈董这么客气，感谢感谢。”

我冲他眨眼，他闹别扭一样扭回头。

怎么回事？

又坐了一会儿，突然看见小股东坐直身体对我背后打招呼示意，我也转头望，发现是贺展泽在看这里。

那边一堆人绕着黎总吵开了，争执着定向激励稀释什么的，贺展泽很不耐烦地坐在中间。看见我回望他，他想也没想站起身要往我这走，一步没迈就被揽回去。那头提了个问题，很快他的声音也加入模糊飘出来的术语中。

我坐正回去，发现沈延钧也换了个姿势，借着喝茶的手势侧向我。

小股东站起来接电话，小声回应着往窗边靠。

沈延钧的这个身体语言我还以为他终于要和我开聊了，结果他还是淡淡的，捏了半天手去剥了颗糖吃，到结束都没和我搭话。

还没第一次见面热情。

散场的时候小陈助理嗖一下就窜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提着一堆特产给股东们分。有个别股东在问沈培，说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没来听，马上就有消息灵通的说是大学去了，顺理成章把沈延钧拉过去一顿闲谈。

贺展泽貌似产生了问题要和黎总单聊，他抽空抱了我一下就急匆匆找小陈安排。

黎旭：“行师一起来吧？”

我：“工作上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黎旭笑笑：“其实他还是想要和你一起做决定的。”

我跟着笑：“谢谢黎总。”

——沈延钧反而留着和我送客。

有点搞笑了，这到底是谁家啊。

说是送客其实也不过是最后一个走，他来得早，车停在庭院的最里面，我站在檐下挥挥手表示都这么熟了就不多送了。

沈延钧当着我面打开后座门，没坐进去。

“…？”来一〇8２吧寺伍六叁久看哽多。

是在喊我吗。

我走过去，发现驾驶座根本没人。

“你司机呢？”我问。

“……”

他没说话，我却察觉出一些不同寻常来，他好像在按捺着什么，神态晦涩，眼睛低垂。

“你不高兴？”我打探。

沈延钧一把搂住我的腰。我和他撞在打开的车门上，我很快恢复平衡，去拽他的手。

是潮热的。

我没想明白他怎么会这么热，沈延钧手腕一扭，手指从我的掌心滑到指缝，与我五指交缠在一起。

热意更明显了，卡在我手上，我想抽手，他就退而求其次攥着我的手腕。

他颤抖着喘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把我扯得转了半圈，摸到他的腰，再往下。

很暧昧，又有点摸不着头脑。

沈延钧低头看我表情，我真不知道他要我摸什么，茫然看他。

引导我往前探，藏在西服下摆后的斜插前袋有一个凸起，我隔着裤子摸了下形状，有些不敢相信，反复摸了几遍。

他终于满意，松开我的手让我自己活动，又往我嘴唇上亲了口，是薄荷味的——毕竟在贺展泽家里吃的糖。

我刚才就看见了，只是现在突然尝到，再加上摸到的那颗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个遥控器。

我触摸着上面的凸起，隔着布料掰了一个档位。

比震动声更清晰的是沈延钧的喘息，他的呼吸加重几分，但还能控制，后退一步靠在车上。

微微侧身，方便我拿取，道：“拿出来玩吧。”

沈延钧一靠，我想到我们还在贺展泽家院子里。他家家里没监控，庭院里是有的，顿时有种怪异的感觉。

伸手去拿遥控器，沈延钧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但我的欲望被描述不清的怪异冲淡大半，于是关掉档位，道：“等一会儿吧，去我家。”

他：“为什么？”

我有一瞬间的烦躁，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我甚至还想发发脾气问他是不是要睡到贺展泽床上。可很快我就意识到我会这么想——是因为他异常明显的薄荷味。玩点模仿白月光的小游戏我会感到很愉快，若想替代，似乎就变得冒犯了。

但，只有我在意，也只有我清楚贺展泽能取悦我的锚点。

这不是沈延钧的本意，他不过是无意吃了颗糖，我想。

“怎么吃糖，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我说。

“刚才紧张，想吃点东西，”沈延钧从倚靠转为站直，“楼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遥控器给你。”

“我和你说话你都没理我。”我挑刺。

“和你说话，可能就、忍不下去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说真的，我以为他就是冷淡，两面派，再多一点也就是他吃贺展泽醋了。我把他想得太坏了，没有想到是这么具体、这么令人心动的原因。他现在也在忍吗。

沈延钧表面冷淡，屁股里却有一个会震动的玩意儿。

我咔哒咔哒虚掰着遥控器，一道目光跟着我的动作颤动。

显然，这个玩意儿就是用来勾引我的。

我把遥控器推到最顶上丢进车里，自己也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