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62
通吃 · 求改名卡一张 · 2,17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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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展泽像一只惊恐的小兽般与我寸步不离,我觉得是我多想,他看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们走在路上,他时不时扭头盯着我看,我望他,他就朝我偏偏头。他的手指扣着我的手腕,没有什么暧昧的磨蹭,亦或是许久不见的寒暄卖可怜,很纯粹,只是安静地走,留下窸窸窣窣塑料袋的摩擦声。
我把这样的贺展泽带回家。他还是第一次到我家。
曾经我思考过他如果来我家会是什么情景,在内心发笑,想着让大少爷见到如此又破又小的房子也算是带少爷见世面了。
但当他本人真的很乖巧地坐在客厅,那餐桌与走道就占满整个空间的局促地方时,我又觉得他和这里很配。
不配也得配。
我倒一杯水,“说说吧,怎么了?”
贺展泽低头喝水,我顺手去摸他的脑袋。这时候此人才激灵一下,好像突然想起来我们可以拥抱,快速把我抱住,将我拉到他腿上。
撑着他肩膀,我说:“都是汗。”
“对不起,我太急了,”贺展泽醒了,开始恢复优雅,担心我嫌弃只是虚拢着我,“我怕你出事,要亲眼看到你才安心。”
“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我扫了扫他身上,不像有手机的样子。
“丢在车上了。”他边说又一边抱紧我。
算了,我刚在干活,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脏兮兮的人。
有车怎么还要靠走。
“车呢。”我问。
“在医院,我以为你出事了,还好没事。”
他把下巴撂在我肩膀上,浑身都在用力紧紧攥住我,热气轰隆隆的,用嘴唇蹭我的耳垂。
我笑了:“你刚才就是看我还活着看了这么久?”
贺展泽眼睛红了,又用纯粹而波光粼粼的眼神看了我一遍。
这回我看懂了,很简单的抛却一切外物的欣喜,这样的神态在贺展泽这种人身上实在罕见,我逗他,“真的是这样吗?不是故意跑到我熟人身边刷存在感?”
他攥我攥得更紧,闷道:“你骂我打我生我气我也要来。”
太用力了,我被他掰着身子感觉腰也要不行,干脆转身跨坐在他腿上。
眼神直接对上。
一切旖旎都被闪动的目光盖过了。贺展泽是认真说的,欲笑还悲起落的唇角,以及眼睛里含的眼泪令我心生柔软。他没反应过来我在逗他,这让我有些笑不出来。
戏演多了吗,我被他感染得也要哭。
他收得很紧,我握着拳头在胸膛间挤出一些喘气的空间,一颗原本想藏到我背后的眼泪直直落在我手腕。
真哭了,很具体地,显象地哭。
“好了,我没事呀,我也没生气,都带你回家了。”
我探出手心抬手给他擦眼泪,贺展泽终于绷不住了。
他试图蜷缩进我怀里,呜咽从他喉咙里断断续续滚出来,煮水般沸腾:“我从京市直接飞来的,好远好慢,我一直想我为什么要去那么远。明明您对我有调教计划。我不敢说,我有点怕,那么久都是我在强留您,我怕您调教我是想把我更好踹开,我有私心,我觉得我更强势、社会地位更高,您就不敢丢掉我。我就是太傲慢了,生命根本不由…”
贺展泽的话被他的眼泪堵住了,身躯也一抽一抽的,这个姿势他根本没法靠进我怀里,他就收着肩膀硬生生缩着。
我有一些感动感触,毕竟我们相处那么久,我一定是喜欢他的。但事实上我有点神游,我想过他的脆弱,但没想到他这么…离不开我。
这种飘渺的感受好像没办法落到实处,如果他的言语与神态都是真的,那我似乎没办法还给他相同的情感。
我按住他的脑袋,没说话。
“主人…”
贺展泽把他的无措丢给我,我反而不知道如何放置。
我抱着他的脑袋,说:“没有安全感是吗?给我点时间,我想想怎么更合适地…”
贺展泽捧着我的脸就亲。
我该习惯的,但这次他贴过来的脸很涩,是泪水流过又干燥的痕迹,嘴唇吃起来有苦涩的眼泪味道,他亲得很小心翼翼,像怕我推开他。依08二吧4五63久.
他以前怎么从来不担心这个呢?这时候这样,我心里沉甸甸的,有点不好受。
贺展泽有时候也会这么形容他的感受。“不好受”,原来是这样一种难以描述,近乎心碎,压抑而不可诉说的感觉。
我揽住他的腰,另一手放在他后脑。
扯住他头发的时候他浑身都紧绷了,我坐在他腿上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变化,胸膛起伏着,我还不放他呼吸。
与生命一样,性欲也是人的本能,还好我掌握了他的一部分。
“嗯…嗯……”
他的哭腔变幻调子。
我放开他:“就要这么哭,刚才你哭得我都要哭了。”
贺展泽身子软了些,他道:“真的吗?那说明你也爱我。”
贺展泽很少说这种话,不,应该是几乎没有。但此刻来不及肉麻,我更先感受到的是跨坐在他腿上的别扭——尤其是此人已经硬了的情况下。
我翻身下地,指:“去洗澡。”
贺展泽可怜巴巴:“没衣服。”
他真是够可怜的,身上乱七八糟的,还什么都没有。
看他赖在椅子上的模样我没话说,伸手拉他,“那去你家。”
他还是不动,“不行,有记者…”
我想到他是从医院走来的,“医院也有记者?”
“对,”贺展泽抓着我的手不放,卖惨,“因为记者只认识车,不认识我,我就走来了,我找了好久,很怕,但觉得一直找下去就一直有希望。”
关于具体的事情我已经问了很多遍了,但他一直逃避话题。他不想说吗,那我要问吗。
我似乎已经过了什么都不敢知道的阶段。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反握住他。
贺展泽张张唇。
“说。”
“主人…”
“嗯。”
“有人出事了。”
“谁?”
贺展泽仰头看我,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眉头有些用力。他在思考,可能考虑要不要隐瞒或者欺骗。
我走近一步,我们之前绷直的手腕的链接松垮下来,贺展泽神情游离,晃神眨了眨眼。
接着,他吸了一口气,再次确认我的眼神,不到一秒就闪开了。
他道:
“是傅成平,主人。”
【作者的话】
以下题外话
写到了顺便说一下“嫌”这个字,我还挺喜欢的,个人觉得有一种兼有、不平、比对、择选的主动性,当然也不可否认贬义色彩,各个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