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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节

第62章:61

通吃 · 求改名卡一张 · 2,16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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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回了手机。

同贺展泽的聊天记录被清空了,又去找了邮箱,这个倒是都没有被动过,有几封零碎的不太重要的新邮件,没有贺展泽的。

我哥忙上班,异地不方便来回跑,阿苏小假结束后很少找我,倒是李长明小朋友和我报备他期末考结束后去找妈妈了。

接着我就度过了完完整整属于我一个人的周末。

一下子闲下来还真不知道干什么。

我还是去出摊了,周末固定在人民广场,和刘姨拼一个位置。刘姨是退休工人,豁达开朗的长辈,早几年周末常和她出摊,一开始我还没赚到我的小车,她原本想借我钱,我没要,这个风风火火的老姨原本只是打发时间周末出来找点事做,愣是一周七天无休带着我把钱攒够了。

刘姨从来不好奇我为什么选择摆摊不去找个班上,连家庭情感问题都没问过,当然,我也没问过她。

在人民广场卖的是一些小玩具装饰品,没有车,一块布铺地上就算开摆。

我跪在地上抓那些滋哇乱跑的玩具,刘姨做在小马扎上,看我:“年轻人腰就是好啊,你不在我都不卖这些的,跑了我抓不住。”

被幽默到了,我说:“姨你差不多就休息呗,又不缺钱。”

她:“想活动呀,我有个老朋友呆家里,眼睛青光眼看不见,这下是真的出不了门了。”

我:“是糖尿病的并发症吧,还是要按时体检,就算生病也不会太懊恼。”

刘姨:“哦对,你医保在交的吧。”

我:“嗯嗯。”

刘姨开始诉说起她的朋友来:“我那个朋友,年龄比我大不少,生病了一下就老了,但以前都以为是同龄人呢。

她年轻时候很要强的,在我们厂里做财务,算数特别快电脑也很会用,当年厂里很多小姑娘都特别崇拜她。真的,一生顺风顺水,我觉得没有比她过得更好的人了。结果临老来,得了这个病,整天都缩在房间里。”

我说:“即使看不见,也可以出来走走呀。”

刘姨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我在地上抓玩具吸引了几个小孩和我一块儿抓,我就抓着玩,小孩抓到却不放手了,家长三拽七请最后没办法付钱走人。

刘姨被小孩逗笑,目送人走远了道:“你看,摆摊也得年轻身体好。生病了还出门是要添麻烦的。我家里那个比我晚退休,他就不干,说我出来摆摊是和年轻人抢着赚钱,没必要。”

“刘姨你家里是…你结婚啦?”我忍不住插嘴。

“什么话,我那个年代有几个人不结婚的?”

“哦也对,没听你说过。”

她说:“我怕你觉得我要问你,你们不都是很讨厌被问这问那,我上网看,网上很多说。”

我惊了,刘姨笑开了花:“别人看不看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的,什么都看,我就喜欢看各种不同的人,不然也不会来摆摊。”

“哦…那说你抢工作好过分哦。”

刘姨显摆她的绝妙回答:“我当然反驳了,我是在带新人,是领导!你看这不就把你带出来了,不是竞争关系哪来的抢呢。哦改天遇上了给你介绍你师妹。”

我拽她手臂抱着,差点把她从小马扎上拉下来,我喊:“师傅师傅,您还有这秘密呢,师妹出师了吗,今天怎么不来学习学习。”

刘姨:“不知道啊,你不是也经常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看之前车都借给别人了。”

就是我被傅成平绑走那段时间,刘姨竟然一直在悄悄关注我。

着实感动。

“那是因为…我也有秘密,”我故作神秘,“有人要和我结婚,我就跑了。”

“同意没?”

“当然没,”我笑嘻嘻,“我说我要想想,然后就回来摆摊了。”

“人也没缠着你?”

刘姨突然问题格外多。

我沉浸在终于说出口的欣喜中,道:“没有啊,他条件比我好多了,缠着我多降身份呐。”

其实说出秘密只需要几秒,甚至含含糊糊的,心中一直压抑着的部分就放松了很多。现在我再看刘姨,她整个人都在发着光,背后不远处有雾蒙蒙的水汽。

这是人民广场的大喷泉,加上夜晚暖色的灯光,把环境照得柔和又温馨,仙境一样。

此时仙女妈妈忽然一歪头,探出手拍拍我的后脖颈,说:“我知道是谁了。”

什么什么,我错愕。

轻飘飘搭着我的手掌用了点力,把我的脑袋往后转:

“是他不?站那好久了。”

我一回头,就看见贺展泽站在远处,少有的落魄模样。

半永久正装外套却不知所踪,领带被他拆下来塞在口袋里,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半边领子皱巴巴的乱翘。他站的位置背光,我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只见他慌乱地后退一步,然后站着又不动了。

这是怎么了?

我回头,掏了个袋子把我要卖的货装起来,刘姨忍不住道:“说句话呀你,这里不用收拾,我留着卖。”

“不是卖不了嘛,我拿回去。”我神游中。

“噢,现在回?”刘姨意有所指,一直在往我背后望。

“不是他,”我反应过来,紧急解释,“真不是,我看他有点反常,先回去了。”

迎着姨如此强烈的目光注视,我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在贺展泽走近打招呼前,我抓紧收拾好,扭身拽着他就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这人踉踉跄跄的,一声不吭。

“为什么来找我?”

贺展泽突然回头望了一眼,我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也跟着回头望。

——走到远处再看,就不像是仙境了,水雾被局限在广场中位,外围的石道与夜光灯照不到的地方形成一个框,景色具在中央。小孩蹦蹦跳跳地从石墩间穿过,影影绰绰广场舞和乐器团律动的人们,刘姨看见我回头,挥手和我拜拜。好像一幅画。

“我就想…看看你,”贺展泽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惶恐破坏这份情景,“看到你没事就安心了。”

“什么?”我疑惑,“你觉得傅成平会撕票?”

他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我好好的呀,很轻松呢这周,难得的周末。”

很顺畅地说出轻松,我一愣,摆摊是轻松的吗?好像确实是,那贺展泽能看出来我与同他呆在一起的不同吗?

当我还在画中,贺展泽长久驻足观望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

我听到的脚步声,是他决定走向我、还是想带我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