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狗4
笼中蝶 · 才不是玩偶 · 4,016 字
时间在黑暗和颠簸里被完全扭曲了。我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车停了,引擎熄灭。短暂的安静之后,后备箱盖打开了。夜风涌进来。我被一双手臂从毛毯里捞了出来。他抱着我走了一段路——我感觉到了台阶,然后是门的声响,然后是空调的冷气。我听到老师的脚步声,脚下的地面从室外的粗糙变成了室内的光滑。
然后,我被放下。是一张床,弹簧很好,身体陷进去的时候有一种被接住的感觉。身体下面不是床单,是一条毛巾,暖暖的。他把毛巾裹在我身上,身体的污渍被轻轻地擦拭着,好软,好轻柔,好想就这样一直,不要停。
"可以了。"
我伸手摘下了眼罩。
光线重新涌入瞳孔。我眨了好几下才适应——
这不是我们的家。
是一间很大的卧室。落地窗外面是一片我不认识的夜景——不是城市的高楼,是低矮的树丛和远处隐约的山影。房间的装修是暖色调的,木质地板,米色的墙面,简洁的家具。很新。带着新房子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木料味道。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
"这是哪——"
他没有给我说完的机会。
"啪。"
他的手掌扇在了我的左脸颊上。
不重。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我的脸偏了一下,耳朵"嗡"了一声。
"先把今天的账算完。"
他把我翻了过来。
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他的手掌拍在了我的臀部上——
"啪。"
"一。谢谢爸爸。"
"啪。"
"二。谢谢爸爸。"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他的手掌从臀部移到了我的胸部。一只手从身侧探过来,掌心覆在了我的乳房上,捏了一下,然后猛地把我翻了过来,张开手指,狠狠地扇了上去。
"啊——!"
"毕业典礼,在台上站了五分钟,有几百个人看着你,只有自己知道,里面穿了什么——你说该不该打?"
"该打……"
"啪。"又是一下,换了另一边。乳房上泛起了淡粉色的指印。
然后他把我重新翻了过去。后入的姿势。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头发——不是揪,是整把地握住,向后拉。我的脖子被迫仰起来,项圈勒在喉咙上,呼吸变得急促。
他进入了我。
一下。直接的。不留余地的。
"啊——爸爸——"
他的节奏从一开始就是猛烈的。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整个身体向前窜,被他抓着的头发又把我拽回来。汗水从他的胸口滴落到我的后背上。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不再是平常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了——是一种蓄积了太久的、终于可以倾泻的凶猛。
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掐住了我的脖子两侧。不是窒息——是那种"我把你握在手里"的宣告。项圈的皮革在他的指缝之间。
"是谁的?"
"爸爸的——"
"什么是爸爸的?"
"全部——全部都是爸爸的——"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的温度、他的力道、他抓着我头发的手、他卡着我脖子的手、他在我身体里的存在。所有的感官都被推到了极限——然后同时碎掉了。
我们几乎是同时到的。
他闷吼了一声,整个人伏在了我的背上。滚烫的液体在身体深处涌开。我的意识像碎片一样散了几秒钟,然后才慢慢地、慢慢地拼回来。
我们倒在了床上。他的手松开了我的头发。手指从我的脖子上移开,摘掉了项圈——搭扣"咔哒"一声打开,柔软的皮革从我汗湿的颈项上滑落。搁在了床头柜上。
他把我抱进了怀里。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个小时。
他先动了。从床上起来,又去浴室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回到床边。他擦得很仔细。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这是哪儿?"我的声音闷闷的。
"你的毕业礼物。"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藏着一点东西。
他侧过身,从床头柜的抽绳处拿出了一个信封。牛皮纸的。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打开,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份房产证。独栋的别墅,两层,带车库。
产权人那一栏,写的是:林夏。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视线开始模糊了。
"你什么时候——"
"上个月交的房。"他的声音很淡。
"老师——"
"嗯。"
"你买这个房子……是想跟我求婚吗?"
他的手在我发间停了一秒。"不算求婚吧。就是想……给你一个家。不管以后怎样,你有自己的房子——"
"老师,你好傻。你应该先和我结婚,再买这套房子。现在这可是婚前财产了。" 我微笑地看着他。
他也微笑地看着我。
我把房产证放回了信封里,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全裸的、浑身还带着各种痕迹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的——面对着他。
"老师。"我说。"我不要结婚。"
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不是愤怒,是困惑。
"我也不要生孩子。"
他没有说话。等着我说完。
"我不是蝴蝶。"我说。"你以前说我是笼子里最美丽的蝴蝶。"
他点了一下头。
"蝴蝶是会飞的。你要给蝴蝶一个笼子——再漂亮的笼子,蝴蝶也不开心。"
我的手指捏着床单的边角,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刚才在草地上爬出来的草渍。
"但我不是蝴蝶。"我抬头看他。"我是你的小狗。"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小狗不需要笼子。"我说。"小狗永远跟在主人身边。主人到哪儿,小狗就跟到哪儿。你就是赶我走——"我的声音开始抖了,鼻子酸得要命,"——我也会自己找回来的。小狗的鼻子很灵的,认得你的味道。"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来不及擦,一颗一颗砸在了床单上。
"所以老师——你不用给我房子,不用给我婚姻。那些不是我想要的。"我吸了一下鼻子。"你就是我的家。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拉进了怀里。
抱得很紧。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紧。紧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骨砸过来,像在敲一扇门。
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被汗水浸透之后的洗衣液味道——和今天早上一样的味道。和每一天早上一样的味道。
他的手掌覆在我的后脑上。手指穿进我乱糟糟的头发里。
"不管怎样,"过了很久,他的声音说。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小狗也得有个窝。"
我在他的颈窝里笑了。眼泪和鼻涕蹭了他一脖子。
"汪。"我闷闷地喊了一声。
他轻轻弹了一下我的后脑勺。
窗外的夜色安安静静地铺展着。远处有虫鸣,有极远的汽笛。新房子的木料味道和他身上的气息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我以后每天都会闻到的味道。
我缩在他怀里。全裸的,有点脏兮兮的,浑身是痕迹的,哭花了脸的。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最顶尖大学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在家里的书架上放着。老师的新书下个月出版。前路铺了一地的光。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我的主人。从十九岁的课堂上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开始,穿过所有的禁忌、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眼泪、所有的黑暗和光明——我找到了那个可以让我把项圈交给他、可以让我趴在他脚边、可以让我喊"爸爸"也可以让我喊"汪"的人。
他接住了我。每一次都接住了。
以后也会。
我很确定。
——
"老师。"
"嗯。"
"我困了。"
"那就睡。"
"老师你别走。"
他的手掌盖在了我的眼睛上。掌心是温热的。
"不走。"
"……汪。"
(全书终)
【作家想說的話:】
完结了,就到这里吧,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追到这里。 还有个尾声,放到彩蛋了,想看的话请留下你的评论吧~
【彩蛋内容:】
尾声
三年后。九月。周六下午。大学城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林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焦糖玛奇朵。对面的陈晓云穿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开衫,头发盘了利落的低髻,端着一杯不加糖的美式。
"栀栀现在多高了?"林夏问。
"一米六三。比我还高。"晓云弯了一下嘴角。"上了初中以后嫌我管太多,天天跟我吵。"
"她成绩怎么样?"
"英语最好。其他科目……数学让我头疼。"晓云抿了一口咖啡。"你呢?研究生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帮老顾打理工作室?"
"嗯。"林夏低头搅了搅拿铁。"他不太擅长行政的事,就……正好我来。"
晓云放下咖啡杯。"林夏,我跟你说句实话。一开始我是恨你的。"
林夏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十九岁,大一新生,我丈夫的学生——你知道这几个标签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标准的小三上位。跟律师说的时候我连你的名字都不提,就说'那个女学生'。"
"晓云姐……对不起。不管怎么说,是我——"
"让我说完。"晓云抬了一下手。"后来栀栀有一次回来跟我说,爸爸那边有个姐姐教她英语,教得比补习班的老师好。我当时愣了一下——没想到你会跟栀栀有接触。后来我就开始关注你了。不是那种敌意的关注。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林夏没有说话。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
"最顶尖学府的硕士。帮老顾的工作室从零做到现在的规模。签约、谈判、对接制片方——那些事我太知道有多难了。"晓云停了一下。"林夏,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而且你有勇气。"
"晓云姐——"
"你比我更适合他。"
林夏抬起头。
"不是因为你年轻。"晓云说。"是因为你愿意接受他全部的样子。我做不到。不是我不好,是我做不到。"
林夏低下头,用杯沿挡住了眼睛。"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你和栀栀才是他的家人。"
"别说了。过去了。"晓云摆了一下手。沉默了几秒,她忽然笑了。"以后老顾那家伙要是欺负你,来找我。"
林夏又想笑又想哭。"好。"
"我是说真的。"晓云端起咖啡杯。"这方面我有经验。"
——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顾深远走进来,灰色棉T恤,一只手拎着一个文件袋。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他顿了一下。
"老师来了。"林夏站起来。"我先走了。"
顾深远看了她一眼。林夏冲他笑了一下,拿起包,转向晓云:"晓云姐,下次再聊。"
"嗯。路上小心。"
林夏推门出去了。
——
顾深远在林夏的位置坐了下来,把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栀栀的材料都在里面。签证申请表、在读证明、我这边的资产证明。你看看还缺什么。"
晓云接过去翻了翻,点了一下头,把材料装回信封收进包里。
她没有立刻走。搅了搅杯子里已经凉了的美式。
"老顾。"
"嗯。"
"你要出的那本新书,书名叫《笼中蝶》。"
顾深远靠在椅背上。
"有多少是真的?"
"七分真实,三分理想吧。"
"笼中的蝴蝶,"晓云看着他,"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顾深远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其实那只蝴蝶是我。"他说。"是她给了我一个安全的笼子。让我在里面,化茧成蝶。"
晓云看了他很久。然后她也笑了。
"你还是那么会写台词。"她站起来,拎起包。"走了。栀栀五点半下课,我得去接她。"
"路上慢点。"
"嗯。"
她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秋天的风吹动了驼色开衫的下摆。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