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狗1
笼中蝶 · 才不是玩偶 · 3,744 字
毕业典礼是在六月的最后一个周六。
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准确地说,我根本没怎么睡。凌晨四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个第二天要去春游的小学生。老师被我翻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伸手把我的脑袋按进了他的胸口,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再闹把你扔出去",然后继续睡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T恤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闭着眼睛假装睡觉。但心脏一直在砰砰跳。
七点半闹钟响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了。我光着脚跑出去——餐桌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焦糖玛奇朵和一个煎蛋三明治。他站在灶台前面洗锅,背对着我。
"老师早。"
"嗯。吃完去换衣服。"
我咬着三明治蹦回了卧室。衣柜的左边挂着今天要穿的学士服——黑色的宽大袍子,领口缝着文学院的粉色丝绒领边,配套的四方帽挂在衣架的钩子上。
衣柜的右边,叠在最底层的抽屉里,藏着另一套衣服。
那是三天前我偷偷买好的。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连体小纱裙,料子薄得像一层雾,裙摆短到刚刚遮住大腿根。搭配的是一双黑色的吊带袜和一条同色系的丁字裤。
我把它们从抽屉里拿出来,在床上铺开,端详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先穿上了那套情趣内衣。
蕾丝贴上皮肤的时候有一种微妙的凉意。吊带从肩头滑下来,在锁骨处勾住,把胸部勒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小纱裙的裙摆轻飘飘地搭在大腿上,走动的时候会随着空气的流动微微飘起来。我在穿衣镜前面转了一圈——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极其色情的黑色lace、两条腿从吊带袜的边缘露出大片白皙皮肤的女孩,脸烧了起来。
然后我把学士服套了上去。
黑色的宽大袍子从头顶罩下来,盖住了一切。我在镜子前重新检查了一下——领口严严实实的,袖子宽到能把两只手完整地藏进去。只要不弯腰、不蹲下、不被风掀起来,没人会知道这件庄严的学士服底下藏了些什么。
我戴上四方帽,把流苏拨到右边。
深呼吸。
走出卧室的时候,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面等我。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下面配深色休闲裤。头发是打理过的。他这两年很少这样打理自己——今天算是破例了。
他看着我。
"像样了。"他说。嘴角弯了一下。
"老师也很帅。"我抱着帽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学士服的袍摆在转身的时候扬了起来——我赶紧用手按住了。
他挑了一下眉。"走吧。"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要按住裙摆。但我知道他看到了。
——
毕业典礼在学校的大礼堂里举行。
我和同学们坐在前排的学生方阵里,黑压压的一片学士帽。院长在台上念名字,念到的人起立,走到台上,和院长握手,拨流苏,鞠躬,走下来。掌声一阵一阵的,像海浪拍打堤岸。
我的眼睛一直在找他。
最后在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到了。他坐在那里,身边没有人。灰色的衬衫在阴影里不太显眼。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穿过几百颗黑色的学士帽,落在我的方向。
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在人群里精准地找到我。但我确定他在看这个方向。
"林夏。"
院长念到我的名字了。我站起来,学士服的下摆晃了一下,我用手按了按。走上台,和满头白发的院长握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握得很有力。
"恭喜你,林夏同学。成绩非常优秀。"
"谢谢院长。"
拨流苏。从右边拨到左边。流苏晃过眉心的时候痒痒的。
我转身面向台下。几百张面孔,几百顶黑色的帽子。掌声。闪光灯。
我的视线越过所有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灰色的身影上。
他在鼓掌。动作不大,但我看到了。他的手掌一下一下拍在一起,节奏很慢,和周围热烈的掌声格格不入。但那个节奏是我最熟悉的——不紧不慢,一丝不苟,像他做所有事情的方式。
我对着那个方向笑了一下。很小的一个笑。只有他能看懂的那种。
——
典礼结束后人潮涌出礼堂,满校园都是黑色学士袍和欢声笑语。我随着人流走到外面,还没来得及找方芸,手机就震了。
微信。他发的。
"理学院楼正门。三分钟。"
理学院楼在校园的最北边,离大礼堂隔了半个校区。今天是毕业典礼,理学院的楼早就放了假,整栋楼空荡荡的,连保安大爷都不在。他选了全校最不可能有人出现的角落。
我穿着学士服快步穿过教学楼之间的连廊,宽大的袍摆在小腿后面扑扇。六月的阳光打在黑色袍子上闷得人发慌。
他站在理学院楼正门的台阶下面。灰色衬衫,双手插在裤袋里,靠着一根廊柱。看起来就像一个在等人的普通中年男人。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直起身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从学士帽到袍脚,再不动声色地回到我的脸上。
"跟我来。"
他推开了大门。门没有锁——我不知道是本来就开着还是他提前做了什么。楼道里一盏灯都没开,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识亮着一点绿光。空气里有一股停用了很久的实验室特有的化学试剂残留味道。
他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轻。上了二楼,拐了个弯,在男厕所的门口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推开了门,先走了进去。
我站在走廊里等。心跳已经快到了喉咙口。
大概十秒钟。他探出半个身子,冲我点了一下头。
"没人。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了男厕所。白色的瓷砖墙,三个小便池,尽头是两个隔间。水龙头在滴水,"嗒、嗒、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他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推着我走进了最里面那个隔间。门在身后关上了——他的手绕过我把门闩从里面拨上。"咔。"
两个人站在男厕所的隔间里。空间很小,他背靠着墙,我面对着他。学士服的黑色袍子在狭窄的空间里几乎占了一半面积。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计划好了很久的事。
他没有说话。伸手就来解我领口的暗扣。
我紧张地大口喘气气。
扣子解开了一颗。他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往下,第二颗、第三颗。学士服的前襟松开,黑色的蕾丝吊带从领口下面露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层蕾丝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把学士服的前襟往两边拉开——不是完全脱掉,就是让它松松垮垮地挂在我的肩上,遮着手臂,但胸前到大腿的部分全部暴露了出来。在男厕所的惨白灯光下,蕾丝纱裙的黑色衬着我的皮肤白得近乎刺眼。吊带袜的蕾丝花边勒在大腿中段。
"穿这个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指腹划过皮肤。"是谁教你的?"
"自——自己想的。"
"嗯。"他的手从我的锁骨一路向下滑。指腹隔着蕾丝碾过乳尖,我浑身一抖——他按住了我的腰。手指继续往下,划过小腹,划过纱裙极短的裙摆,碰到了丁字裤的细带。
指尖勾着那根细带,往旁边一拨。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我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他的反应比我快得多——一只手闪电般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把我拉向他的胸口。我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前胸,他的手掌严严实实地封住了我的口鼻。我的学士服前襟还敞着,蕾丝内衣暴露在空气里,但隔间的门是关着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脚步声。一个人。运动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走到了小便池前面。
然后是拉链的声音。然后是液体打在瓷面上的声音。
我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他的手还捂着我的嘴。我甚至不敢呼吸——每呼一口气,胸腔的起伏都会牵动蕾丝纱裙的薄布料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我死死捏住了袍子的布料,指关节发白。
那个人在外面撒尿。声音大得不行。理学院楼的男厕所大概也没什么人来,他甚至哼起了歌——一首跑调的流行歌。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隔间门板和地面之间那道十几厘米的缝隙。如果那个人弯下腰,就能看到隔间里有两双脚——一双男人的深色皮鞋和一双女人的黑色丝袜。
他也注意到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圈,轻轻把我向后拉了半步——让我的脚和他的脚叠在了一起,靠近隔间的最里端,尽量缩小从外面能看到的面积。
水声停了。拉链声。然后是脚步声。走向洗手台。水龙头的"哗啦"声响了几秒钟。甩干手的"啪啪"声。脚步声走向了门口。安静了。水龙头恢复了那种"嗒、嗒、嗒"的滴水声。
他的手从我嘴上松开了。我大口吸了一口气,差点直接软掉——膝盖一弯,被他一把捞住了腰。
"吓死——吓死我了——"我的声音碎成了气音,浑身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我。嘴角居然弯了一下。
"怕了?"
"怕死了——"
他没有给我太多时间来回味这种恐惧。他的手指从我松开的学士服前襟伸了进去,这一次直接碰到了丁字裤的细带,勾着往旁边一拨。冷空气碰到了最私密的位置。我两条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他的膝盖挤了进来。
"别夹。"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U型振动器。小巧的,硅胶材质,和几年前那个同款。
"自己放。"
我咬着嘴唇接过来。在男厕所的隔间里、在他的注视下,拨开丁字裤,把那根冰凉的硅胶慢慢塞了进去。弯柄的末端贴合在了外面最敏感的位置。入体的一瞬间我闷哼了一声——不是因为痛。
"扣好。"
他帮我把学士服的暗扣重新一颗颗扣好。手指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在我的锁骨上点了一下。
"去跟你的同学们拍照。拍完了我来找你。"
他打开了门闩,先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我听到他的脚步声走到了厕所门口,停了两秒——大概在确认走廊里没有人。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很轻,很短:
"出来。快。"
我从隔间里溜了出来,几乎是小跑出了男厕所的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尽头闪着。他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没事了,走"。
走出理学院楼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了眼。身后是空无一人的冷僻教学楼,前面是满校园的学士袍和欢笑。我的腿是软的——一半因为刚才那场吓掉半条命的遭遇,一半因为体内那个东西随着走路的步伐在微微晃动。弯柄碾着外面那个最要命的位置。每走一步都像是被人从身体内部轻轻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