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日2
笼中蝶 · 才不是玩偶 · 3,551 字
六月十七号。周六。我的二十岁生日。
我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我从来不过生日——家里没有这个传统,高中时候同学帮我在食堂吹了根蜡烛我都觉得挺隆重了。况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生日这种事完全不重要。
但我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
我要试一次。
从在出租屋之后,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身体接触。拥抱有,十指相扣有,他偶尔摸一下我的头顶也有。但真正的——那种——没有。他碰到我臀部那天看到的伤痕让他退缩了。他大概在害怕自己。他大概觉得自己不配再碰我。
可是我想他碰我。
我想得快发疯了。
我想让他知道——他没有弄坏我。我的身体还在,我的身体还是他的,他可以碰。那些伤已经结了痂、脱了痂,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淡粉色的痕迹。它们不疼了。我想让他亲眼看见不疼了。
前一天晚上我在淘宝搜了很久。最后下单了一套女仆装——黑色的,白色蕾丝花边,围裙很短,袖口有荷叶边,裙摆大概只能盖到大腿上三分之一的位置。还有一条配套的黑色丁字裤。我用校园里的快递柜取了货,塞在书包最底层,心跳了一整个上午。
下午三点出了校门。六月的阳光已经很毒了,我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T恤和牛仔短裤,像以前每个周末一样骑车到他的出租屋。
钥匙开门。他不在。我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脱掉自己所有的衣物,把它们叠好放在椅子上。从书包里掏出那套东西。黑色布料在手里轻飘飘的,质地有点滑,闻上去有新衣服的那种化学纤维味。
先是丁字裤。我把它从包装袋里抖开——布料少得可怜,前面一小片三角形,后面就是一根细细的带子。我深吸一口气,把它套上去。带子卡进臀缝的时候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镜子里的自己——衣柜门上那面打算捐给谁但一直没捐的穿衣镜——从腰到腿什么都没遮住,只有那条细细的黑色勒出了两团白白的臀肉。
我的脸已经烧起来了。然后套上女仆装,穿上之前那条过膝白丝袜。裙摆果然短得过分,弯腰的话屁股底下的弧线会直接露出来。白色围裙用腰后的蝴蝶结系紧,荷叶边的袖口箍在上臂。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一个穿着女仆装、下面只有一条丁字裤、穿着白丝的二十岁女生。
心脏在肋骨里撞得咚咚响。我不知道他看到会怎么样。也许会——也许不会。也许他会叫我把这个脱了、换回去。也许他会转过身不看我。
但我想试一下。我想让这间地下室的空气里,不只有灰尘和霉味。
——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打开反锁的门锁,笑嘻嘻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他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开门的瞬间他惊讶地看着我。
"你——"
三秒钟的沉默。
我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开始收拾房间——其实房间已经非常整洁了。我弯腰,假装在擦折叠桌的桌腿。裙摆短得根本兜不住,我知道这个角度从门口看过去,丁字裤的黑色细带和两团臀肉几乎是一览无余的。
我没转身。心跳快到太阳穴都在跳。我继续擦桌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的手在抖,脸在烧,大腿根在发麻。
他把购物袋放在了什么地方。轻轻的一声"咚"。然后是铁门关上的声音。锁芯转动——他从里面反锁了。
我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脚步声。一步、两步。从门口到房间中央。然后停了。
他站在我身后。大概两步远的地方。我弯着腰,维持着那个擦桌腿的姿势,裙摆只盖到大腿最上面。
沉默又持续了好几秒。我的脸埋在自己的小臂里,不敢抬头。
然后我感觉到了。
一只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搭在了我的右侧臀部。隔着那条几乎等于没有的丁字裤,手掌的温度直接透了过来。
我全身的肌肉绷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被断电很久之后,忽然有电流通过的发麻。他的手停在那里不动了,像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没有躲。我甚至微不可查地把腰往下塌了一点,让臀部翘得更高了一些。
他的手指动了。五根手指缓慢地收拢,揉了一下我的臀肉。很轻。像在确认这是真的、不是他在发烧时的幻觉。然后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两只手掌同时覆在了我的两侧臀部,拇指在臀缝两侧轻轻按压。
"呜……"一声极小的声音从我喉咙里跑出来。不是疼。是终于等到了。
他的手指摸到了那几道几乎已经消失的疤痕——皮带抽过的位置。我感到他的指腹从底端沿着伤痕慢慢上滑,像在读盲文。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用手指认识一段他最不想回忆的过去。
"不疼了。"我轻声说。把脸转过来,从手臂的缝隙里看他。"真的不疼了。你摸摸看。"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指腹重新落了下来,在那条最长的疤痕上来回抚摩了两遍。力度很轻——比他批改论文时握笔的力度还轻。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然后,一巴掌落在了我的右侧臀部上。
"啪。"
声音清脆。力道不重——大概只有从前酒店里的三分之一。但那个声音、那个触感、那种手掌拍在臀肉上的微微发烫,让我全身的记忆像是被一把钥匙同时打开了所有的锁。
"啊……"我的腰完全塌了下去,臀部反射性地翘高。裙摆滑到了腰间,臀部已经完全暴露,白色的围裙蝴蝶结歪到了一边。
"这个裙子哪来的?"他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低沉的,有一点哑,但——平稳了。带着一种久违的、我曾经在酒店房间里听到无数次的、属于掌控者的节奏感。
"自、自己买的……"
"为什么买?"
"想……想穿给老师看……"
又一巴掌。左边。比刚才重了一点点。臀肉在他的手掌下震了一下,微微泛红。
"穿成这样给老师打扫卫生?嗯?"
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了。大腿内侧有一股熟悉的、温热的潮意在往上涌。"嗯……"我把额头抵在折叠桌的桌面上,声音已经黏糊起来。
他没有继续打。他的手掌覆在我被打过的臀部上,轻轻揉了几下,掌心的温度把那一点点的烫慢慢融化了。然后他的手指勾住了丁字裤的细带,轻轻往旁边拨了一下——不是扯掉,只是拨开。
空气碰到了最私密的地方。我的肩膀抖了一下。
"趴好。"
两个字。我的脊椎从尾骨到后颈过了一阵电流。不是恐惧里的那种电,是身体深处某个开关被重新按下的"咔"。
我老老实实地把上半身压到折叠桌上,两只手臂交叠在额头下面。腰拼命往下塌,臀部高高翘起。女仆裙的裙摆完全翻到了后腰上面,围裙的蝴蝶结蹭着我的侧腹,丁字裤被他的手指拨到了一边。我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在老师眼中的样子——一个趴在桌上、穿着女仆装、双腿分开、下面一览无余的二十岁女生。
他的手指碰上了我的臀部右侧。不是拍打。是……在写字。笔尖轻轻在皮肤上滑动,缓慢地、用记号笔画着什么。
"猜。"他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在我的屁股上写字,他手的温度,笔尖划过的触感,让我的思维像浸了水的棉花,完全拧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色……?"我试探着说。
"啪。"一巴掌。不重,但很清脆。
"一。"我的嘴巴比脑子快,身体深处某个被训练过的本能自动接管了一切。"谢谢爸爸。"
话出口的瞬间我愣住了——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了。但他没有停顿。他的手指重新落在我的皮肤上,又写了一个字。
"再猜。"
"……小狗?"
"啪。"比刚才重了一点。臀肉震了一下。
"二。谢谢爸爸。"这次声音黏糊了起来,带着鼻音。
他继续写。手指不紧不慢地在发烫的皮肤上划过。
"母狗……"
"啪。"
"三——谢谢、谢谢爸爸……"我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不是因为疼。是那个久违的节奏把身体里所有沉睡的开关一个一个按亮了——猜字、挨打、报数、道谢。每一个环节都像钥匙对上了锁孔,咔哒咔哒地把我打回原形。
"最后一次机会。"大概过了七八轮吧,我记不清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咬着下唇,拼命去感受他笔尖最后划过的轨迹。但脑子里全是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小骚狗……给爸爸玩……"我羞得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他停了一秒。"你是不是故意猜错的?"
"才没有——"
"啪。"这一下最重。我的身体往前窜了一下,桌腿发出"吱呀"一声。
"唔……"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尾音是翘的。"谢谢爸爸。"
他用手掌在打过的地方揉了两圈,掌心的温度把那层辣意慢慢融化。我的臀部已经烫得发粉了,但和从前那种让我嘶喊的疼完全不同——每一掌都是有温度的,落在皮肤上,也落在心上。
"你到底写了什么嘛——"我忍不住扭过头,声音里全是撒娇的怨气。
他拿了湿纸巾覆上来,在我的臀部正中用力地揉了一圈,似乎把那些看不见的字全部擦掉了。
"没了。"
"你——!"我急得快哭了。"你耍赖——为什么擦掉——"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扣住了我的下巴。
他弯下腰,从身后倾过来,手指捏着我的下颌骨把我的脸掰了回去。然后他的嘴唇覆上来了——不是轻柔地贴上来,是结结实实地、带着力度地压上来的。他的嘴唇干燥、温热、有一点粗糙,舌尖毫不犹豫地探进来,扫过我的上颚,缠住了我的舌头。
我的脑子像有人按了删除键。所有关于"他到底写了什么"的疑问全部在这个吻里蒸发了。我的嘴唇被他含住、吮住、微微地咬了一下——我整个人软成了一滩趴在桌上的水。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不是从前酒店里的古龙水,是肥皂和速溶咖啡混在一起的、属于日常的、真实的味道。
吻了很久。久到我的嘴唇有点发麻,久到我感觉到他的呼吸也乱了。他松开了我的下巴,直起腰。我趴在桌上喘气,头发散了一半,白色蕾丝的发带歪到了耳朵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