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印记1
笼中蝶 · 才不是玩偶 · 2,328 字
五月下旬的周末下午,天气已经开始隐隐透出一丝只属于夏天的燥热。
我走进酒店大堂,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选上次那家承办学术会议的商务酒店,而是专门为我们的禁忌之约找了一个市中心僻静小巷里的精品酒店。走廊里的灯光很暗,投射出一种暧昧的、如同琥珀般的昏黄。脚下铺着黑金色交织的厚重地毯,那地毯的长绒几乎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整个世界安静得像被抽干了空气,我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面一下一下地撞击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他前几天在微信里,特意提到的“JK”。为了这两个字,我在网上特意花了整整两个晚上,找了无数张JK穿搭的照片,甚至还红着脸去看那些福利姬的图包。最终,我给自己精心挑选了这套清纯而又极具挑逗意味的装备: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短袖衬衫,一条蓝灰相间的格子百褶裙,一双紧紧勒出大腿根部一点软肉的白色过膝袜,以及……此刻正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紧贴着我已经开始泥泞的私处的,一条极其细窄的纯白系带内裤。
这身打扮走在街上的时候,一路上男人们投来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背。我知道这样穿有多羞耻,清纯的皮囊下,满是处心积虑地透着下贱的讨好。可是我怕极了他对我失去兴趣,在那个属于他的丛林法则里,我必须变成他最喜欢的猎物模样。
我抬起手,指尖微颤着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几乎没有等待,门“咔哒”一声开了。
顾深远站在门后。他今天没有穿正装,而是一件深蓝色的薄款亚麻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习惯性地没有系,领口微微向两边敞着,露出锁骨和一截修长有力的脖颈。袖子极其随意地挽到了小臂中段——和我在第二堂课上,坐在台下看着他讲课时,脑补出的那件衬衫一模一样。
褪去了学校讲台上那层冷硬的西装革履,他身上的学术气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慵懒,以及更加直接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他没有立刻侧过身让我进去。他单手撑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走廊昏暗的光线从我身后打过来,他的眼眸半垂着,镜片后的目光像是有着实质的温度和重量。那道目光顺着我的白衬衫领口,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向下移动。滑过衬衫微微起伏的胸前线条,滑过百褶裙短得有些过分的下摆,然后,极其清晰地,在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过膝袜与裙摆之间的大腿绝对领域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他的视线就像是粗糙的指腹,正用力地刮擦着我的皮肤,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战栗的电流。
“穿这么可爱,来找老师做什么?”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那语气里,去除了所有的伪装,带上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危险、调侃,以及不加掩饰的掌控欲。
我感觉到那层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永远端着的“师生”冰壳,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融化了。我没有像上次在酒店门外那样的惊恐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极致兴奋。
我大起胆子,心跳如鼓地迎合着他这种充满暗示的语境。
“找老师……”我往前走了一小步,脚尖越过门槛,跨进那个属于他的领地。我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声音却软糯得发着抖,带着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娇媚,“找老师……当然是要……好好学习呀。”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一声起跑的枪响。这个房间的空气结构在落锁的一瞬间被彻底改变了——白天世界的门被彻底关死,一切日常的道德、身份、伦理都被隔绝在外。现在,这里只剩下他和我的身份,只剩下统治与臣服。
顾深远依然没有用手碰我。他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圆桌旁。桌上早就放着一本书——那本张爱玲的《传奇》。
他随手拿起那本书,走到床边,然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它扔到了我面前的白色床铺上。书页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本书是你想要的。”他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双手合十搭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读一段我听听。”
我咽了一口唾沫,小步挪过去,忐忑地拿起那本有些年头的旧书。书页很厚,带着一种陈旧纸张的冷香。我翻开书。书页的中间,早就夹着一枚冷金属质感的书签。
书签的尖端,极其精确地引导着我的视线,落在了那一行被钢笔单独勾画出来的话上。
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都不受控制地涌上了脸颊和耳根。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条被扔在案板上的鱼。
那是第一节现代文学课上,他站在高高的讲台上,推着金丝眼镜,用一种极度克制、没有任何波澜的语气,对全班一百多个学生讲过的那句名言。
“通向女人心里的路径是阴道。”
我拿着书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逼着我自己撕开最后一张名为“纯洁”的窗户纸。
“通向……女人心里的……路径,”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烈火上烤着,“是、是……阴道。”
这几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顾深远的手肘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表面。他的眼神从镜片后居高临下地投射过来,像是在审视一件等待加工的半成品。他没有立刻叫停,而是用一种完全不带温度的、评委席上的语调,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读的味道不对。”
这轻飘飘的六个字,如同一根带着火星的极速引线,“轰”地一声,瞬间点燃了我身体里所有蛰伏的、压抑已久的渴望。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被我主动粉碎得渣都不剩。我根本不需要他发号施令,我的身体甚至比大脑反应更快。顺着那股无法抗拒的心理重力,我的双膝一弯,没有任何犹豫,直直地、心甘情愿地跪在了地毯上。
我甚至膝盖并拢着,一点点向他脚边挪过去,直到我的膝盖快要碰到西裤的裤脚。
我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汽。我就像一只极度渴望从主人那里得到确凿指令的饥饿小兽,不再挣扎,不再伪装。我用最软糯、最卑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句我已经练习了无数遍的话:
“教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