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7 节

第17章 余温3

笼中蝶 · 才不是玩偶 · 2,904 字

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了最低,被窝里的微光只够看清字和图。上一次搜索SM内容是那个课堂走神之后的夜晚——那时候我的关键词是泛泛的、试探性的,"女M""调教""SM入门",像一个站在门外往里面张望的人,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走进去。但现在我已经在里面住过了,住了一整晚,并且被拆解到了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程度。这一次我不再张望,而是在有目的地翻找家具。

第一组内容让我停下来的是一段关于项圈和牵引的图文。一个女人的脖子上套着黑色皮质的项圈,比手指宽一些,边缘有金属的铆钉,前面有一个D型环,连着一条精细的金属链子。链子的另一端在画面外,但能看出是被人握着的。女人四肢着地,在深色的地板上向前爬——脊背弓起一道光滑的弧线,肩胛骨因为撑地的姿势而突出来,臀部是曲线的最高点。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脑子里的替换功能自动启动了——爬的人变成了我,地板变成了809房间的地毯,镜面衣柜里映出我赤裸爬行的影子,而握着链子的手是他的手。那只手我太熟悉了:指节分明的,手腕骨突出的,写粉笔字时小臂上筋腱隐约可见的手。我想象项圈勒在脖子上的触感——不是窒息,是被拴住。你往前爬,链子会允许你走多远,什么时候拉你停下,什么时候扯你回来,全由另一端的人决定。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颈侧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继续往下翻。第二组内容出现了男人的身体。一个画面——男人的手从西裤的拉链里掏出了性器,粗的,充血的,顶端有一点液体反着光。然后他握着它,有节奏地拍在跪着的女人的脸颊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不是暴力的打——力度大概比他掌掴我时轻得多——更像是一种宣示性的、有仪式感的行为,每一下让女人的脸微微偏一点,又回来。我看到这个画面时全身过了一阵电流,因为脑子里瞬间闪回了那个晚上——巴掌落在我左脸上的那个瞬间。麻。烫。痒。我记得那个排列。然后我把掌心替换了。温热的、沉甸甸的、有他身体深处体温的东西,拍在我被打过的脸颊上。同一个位置,不同的工具。我想象他站在我面前,我跪着像在809那样跪着,他慢慢解开皮带的金属扣——那个声音我在课堂上偶尔听到他调整腰带时隐约听过——拉下拉链,把那个我幻想了无数次但从未见过的东西掏出来。然后举到我面前。

第三组画面更密了。粗暴的口交。女人跪着,嘴大张着,男人的性器在她的口腔里进出。一只手抓着她的后脑勺,控制着节奏和深度。女人被顶到了喉咙深处,咽反射让她干呕了一下,眼泪一瞬间涌出来;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的胸口上。我盯着这个画面的时候呼吸已经很不稳了,因为我看到的不是画面里的女人——我看到的是那晚的自己。他的手指在我嘴里搅动,指腹压着我的舌头往下再松开,触碰我的上颚,拨弄我舌根两侧的黏膜。我的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我的胸口上——一模一样的路径。但那只是一根手指。如果换成整个性器——填满口腔的那种饱胀感,顶到咽喉深处时本能的窒息和反射性涌出的泪水,下巴酸到极限但不被允许合上嘴。我的呼吸急了。

第四组。后入。我刷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因为女人的姿势——跪趴着,脸贴着地面,手臂撑在身体两侧,臀部是整个弧线的最高点——和那天我被按倒在地上的姿势一模一样。但画面里发生的事情不同。男人从身后进入了她。每一次撞击让女人的身体往前冲一小段距离,同时发出不像呻吟更像被撞出来的破碎声音,失控的、带着哭腔的。我看着这个画面,想到的是自己跪趴在浴巾上被打屁股的情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暴露方式,两腿之间的一切完全敞开在他眼前没有任何遮挡。那次他用了手掌和震动棒。但如果那个时候——在打的间隙,在震动棒碾过我阴蒂的同时——他解开了裤子——

我的手从被窝里伸进了睡衣底下,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手指滑到已经完全湿透的那个位置,我咬住枕头的一角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和他叠加在一起的混合物——他的手、他的声音、他的衬衫底下我从未见过但拼命想象的身体、他进入我时我可能会发出的声音。高潮来得很快也很猛,像一记闷拳打在小腹深处,然后辐射到全身。我的腿绷直了,脚趾蜷紧,整个人在被窝里痉挛了好几秒。方芸在对面的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睡了。

---

高潮退去之后的几分钟,我躺在黑暗里,呼吸慢慢地从急促恢复成平缓。和那个课堂走神后的夜晚一样,结束之后涌上来的是羞耻和空虚的混合物——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让人想把被子蒙过头永远不出来的那种。但这一次有一个东西不同:我没有关掉手机。

屏幕还亮着。那些页面还开着。我看着那些画面——还停留在第四组,女人跪趴的姿势——忽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件事。那次我是真的意外,带来的后果是:他当晚换了一个陌生的微信号联系我,一步步引我坦白自己看过什么、为什么看那些东西、对他是不是有"不正经的想法"。然后他约了酒店。然后有了后面的一切。

一个念头从意识的缝隙里钻出来——如果让这种"意外"再发生一次呢?

我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这不是意外。我在策划。我没有勇气主动打开微信对他说"老师,我想要更多",我做不到那种程度的坦白——即使我已经在他面前赤裸过、失禁过、叫过爸爸,但在微信的白天世界里说出"我想要更多"这五个字,比那些都更难。可我有另一条路。我可以"不小心"让他看到我在想什么。把主动伪装成失控。把算计藏进笨拙里。让他以为我只是"同样的错误又犯了一次"——笨手笨脚的、手忙脚乱的、惊恐万状的小女生——而不是一个在深夜的被窝里一边自慰一边设计自己堕落路线图的人。

我开始操作了。把那些让我反应最强烈的内容——项圈爬行的、阴茎拍脸的、粗暴口交的、后入的——截图保存到一个文件夹里,然后全选、压缩、打包。文件名是默认的日期和时间戳,我没有改。

然后我打开了微信。翻到和他的聊天。先正正经经地发了论文修改稿——"老师,修改好的第二版,麻烦您看一下"——附了文件。等了十秒钟。然后我又发了那个压缩包。像是在手机文件列表里手指滑动的时候不小心多点了一个。

发出去了。

屏幕上显示他已读。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三分钟。窗外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方芸的呼吸均匀得像一个计时器。他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对墙壁,闭上了眼睛。心跳还是很快。我不知道他会怎样回应——也许无视,也许不认,也许批评我"你怎么又这么不小心"。也许像上次那样,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间、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把饵投下去了。剩下的交给他。

久久未眠。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反复拉扯了很久,就在终于快要滑进睡眠的那一刻——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摸出手机。屏幕亮度在黑暗里刺眼得让我眯了一下。消息通知栏里躺着一条微信,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七分。

"乖,周六下午,我来安排。"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心脏搏动的频率从枕头底下转移到了锁骨的位置,一下一下地震着整个胸腔。

很快,又来了一条消息:

"愿意的话,可以穿一套JK。你的身材很适合。"

我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的、控制不住的、持续了很久的笑。

【作家想說的話:】

最近收到了好多反馈,谢谢大家的肯定,非常开心!

如果你喜欢这部作品,一定要留言和我交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