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同心
双生子的正确用法 · 佚名 · 1.2万 字
清晨,悠扬的汽笛声唤醒了所有人。游轮缓缓驶入了此行的唯一目的地——日本鹿儿岛。
阳光透过舷窗,照亮了房间。远处,是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城市建筑,以及那座著名的、正在冒着袅袅白烟的樱岛火山。
尽管前晚的疯狂导致昨天多有不便,但在情郎的精心照料滋养下,那场荒唐而羞耻的意外,似乎也被她强行归结为丈夫酒后的“情趣”,虽然心中还有些许芥蒂,但总归是翻篇了。加上窗外美景的呼唤,晚晚身体上的不适
似乎就彻底消散了。
或许是共同经历了“丈夫”们酒后的疯狂,两个女人之间产生了一种超越妯娌的微妙革命友谊。
两女从开门伊始,就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去吃早餐,讨论着鹿儿岛的化妆品和美食,将他们两个大男人远远甩在身后。
而叶家兄弟,则只能拿着大包小包尴尬地跟在后面。两兄弟全程几乎零交流,眼神交汇的瞬间便会立刻像触电般弹开。
下了船,踏上鹿儿岛的土地,这种奇特的四人组模式便被固定了下来。
两位刚刚走出象牙塔的、高智商的大学老师,彻底沦为了没有感情的背包机器和专职摄影师。他们的任务,就是跟在两位美女身后,负责在她们血拼时拎包,以及在她们摆出各种姿势时,各自用长炮短跑记录下这美丽的瞬间。
好在,林晚晚和苏清影都属于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一个温婉可人,一个清冷绝艳,站在一起更是相得益彰,随便一个抓拍都美得像杂志封面。
“浩然,不对,老公,你往左边点,把我拍瘦一点!”
“依然,这个角度!对对对!把我后面的火山也拍进去!”
两位入门摄影师被指挥得团团转,但他们镜头里的每一张照片,都定格了两位佳丽如同夏日花朵般灿烂的笑颜。
她们时而亲密地头挨着头,时而搞怪地做着同款鬼脸,那份发自内心的快乐,与身后两个男人脸上的强颜欢笑形
成了鲜明对比。
叶依然看着屏幕里,自己的妻子和弟媳亲密地搂在一起,对着他的镜头笑靥如花,一种极其荒谬的、却又带着一丝诡异满足感的情绪,悄然在他心中升起。
【这感觉……真他妈的奇怪……就像……我的两个老婆都在这儿。】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弟弟。叶浩然也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相机,屏幕上是同样的画面,他的表情混杂着痛苦、迷恋和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隐秘的骄傲。叶依然几乎可以肯定,在此刻,他的傻弟弟脑子里想的,绝对和自己一模一样。
就这样,在两个女人无忧无虑的欢笑声和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中,他们不知不觉地,跟着人流,来到了一处可以俯瞰海景的山坡上。
山坡的制高点,立着一座古朴的铜钟,旁边的牌子上写着——“恋人の圣钟”。
这里是当地有名的情侣打卡圣地。
林晚晚和苏清影看到这座钟,立刻兴奋地跑了过去。她们看着其他情侣携手敲响铜钟,脸上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忽然,林晚晚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拉着苏清影,转身对身后的两个男人提议道。
“依然,浩然!我们四个一起敲吧!”苏清影也跟着附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啊对啊!就当是为我们整个大家庭祈福了,象征着我们家庭和睦,你们兄弟俩也同心同德!”
“兄弟同心”四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叶家兄弟的心脏。
面对妻子和弟媳那充满期待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拒绝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依然和叶浩然,这对内心各怀鬼胎的兄弟,几乎是同时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附和了这个荒唐至极的建议。
四个人,八只手,两对夫妻,共同握住了那根粗糙而厚重的钟绳。林晚晚和苏清影闭上眼睛,脸上是虔诚而幸福的笑容,她们在为自己的爱情和家庭祈祷。而叶依然和叶浩然,则像是被推上刑场的囚犯,在妻子的催促下,机械地、用力地,与她们一同拉动了绳索。
“铛——”
一声悠长而洪亮的钟声,在山顶荡开,越过人群,飘向远方蔚蓝的大海。
这钟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震慑着叶家兄弟混乱的心神。在那钟声的回响中,所有的愧疚、罪恶、尴尬和不安,似乎都被这宏大的声音暂时压制了下去。他们转过头,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在那一瞬间,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一种挣脱了道德枷锁的、疯狂而堕落的释然。
他们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尴尬和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种共同拥有一个天大秘密的、扭曲的联盟感。仿佛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敞开。
到了晚上,这种诡异的平衡感变得更加明显。
两对夫妻回到了游轮上,又一次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组。林晚晚和苏清影结伴去做SPA、品尝甜点,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而叶依然和叶浩然,则在公共游乐设施里,玩起了需要紧密配合的《Overcooked2》。
对于普遍不怎么玩游戏的女生来说,这种手忙脚乱的电子厨房显然不如回房间泡个热水澡来得舒服。
很快,林晚晚和苏清影便打着哈欠,各自回房休息去了,留下了一个只属于兄弟二人的私密空间。
电视屏幕上,两个小厨师正手忙脚乱地切菜、烹饪、上菜。房间里,只有游戏紧张的背景音乐和手柄按键清脆的“咔哒”声。
沉默许久后,叶依然一边操控着小人冲去灭火,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了:“昨天的照片……拍得不错。清影……笑得很开心。”
叶浩然的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扔进垃圾桶。他稳了稳心神,低声回道:“哥你拍的也很好。嫂子……那条裙子很适合她。”
“她……这几天好像特别有活力。”叶依然说的是苏清影。
“她也是,也就……第一天之后,走路有点不方便。”叶浩然的声音更低了。
一个“活力”,一个“不方便”,两个词,已经将一切都摊开在了牌桌上。他们知道了对方在自己妻子身上做了什么,也知道了自己的妻子在对方身上体验了什么。这种认知让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却也让他们之间的隔阂彻底消失。
“这关……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有趣。”叶依然看着屏幕上像是流水线一样的动线,默默地说道。
叶浩然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操控着自己的小人,将一份刚刚做好的菜肴,递给了叶依然的小人,“是啊……或许……我们兄弟天生就适合玩这种……需要默契的游戏。”
终于,看着游戏屏幕上跳出的三颗星星,两兄弟也终于露出了真正放松的笑容。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两兄弟像普通玩家那样,为打通一个高难关卡而高兴。
他们举起手,在空中清脆地击掌庆贺。
“啪!”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声击掌,不是为了游戏,而是为了刚刚达成的,一项心照不宣的、疯狂的协议。
这份如同一份魔鬼的契约,彻底改变了此后蜜月旅行的轨迹。
在此后的回程当中,叶家兄弟开始了一场心照不宣的、恶意的角色扮演游戏。他们不再刻意回避,反而会有意无意地在言行举止中,模仿对方的习惯。
叶依然会学着叶浩然的样子,在吃饭时狼吞虎咽,在走路时大开大合;而叶浩然,则会学着叶依然的样子,在看书时推一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在说话时用上一些深奥的、故作高深的词汇。
这是一场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能看懂的滑稽剧,而他们各自的妻子,则成了这场游戏中被蒙在鼓里的观众和测试对象。
这个游戏,在夜晚的床上,达到了顶峰。
夜深人静,海浪轻拍着船身,苏清影正浑身酥软地趴在“丈夫”的胸口,回味着刚才酣畅淋漓的性爱。叶浩然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喘息着,用一种带着戏谑的、却又无比认真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清影……你有没有想
过,假如我……是叶依然,现在会是什么情况啊?哈哈哈哈……”
苏清影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脑海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是啊……假如是叶依然……是那个在办公室里用强势的姿态将她逼到墙角、让她心神大乱的男人……是那个她曾经又恨又不得不承认被其吸引的男人……
她嘴硬地反驳道:“我才不会……才不会分不清你们俩……你们俩……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
可她嘴上说着不一样,心里却控制不住地去想——他们两个,我真的分得清吗?假如现在压在她身上,用这根滚烫的肉棒肏着她的,是那个看似斯文的大哥……那会是怎样的滋味?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背德与兴奋的湿热暖流便从小腹深处猛地炸开,她的骚穴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痉挛,紧紧绞住了那根还在她体内的肉棒。
(假如是……那就……)
想到这里,她再也无法抑制,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又一次迎来了高潮。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另一场测试也在同步进行。
叶依然正从身后抱着自己的妻子,那根刚刚在她体内发射过的肉棒还未完全抽出。
他轻吻着林晚晚的耳垂,用同样玩味的语气问道:“晚晚,宝贝……假如我是叶浩然,你会不会更兴奋一点啊?哈哈!”
与苏清影的嘴硬不同,林晚晚的反应要直接和放荡得多。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转过头来,伸出舌尖,魅惑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中水波流转,顺着他的话,用一种近乎勾魂的语气说道:“好啊……那干脆……你们两个一起来干我啊……让我来尝尝夹心三明治,好不好啊?哈哈……”
她以为这只是夫妻间刺激的玩笑,也就顺着往下讲了。可她自己心底下,又何尝没有在某个瞬间,偷偷想象过那个稍稍阳光的弟弟的滋味呢?
那个画面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充满诱惑……林晚晚心头不禁涌上一阵无法言喻的甘甜,仿佛被双倍的爱意和欲望所包裹,那股甜意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她想象着自己正躺在兄弟两人中间,前面被弟弟那根年轻力壮的肉棒狠狠肏着小穴,后面被丈夫那根熟悉的鸡巴捅开骚嫩的屁眼。两根同样尺寸、却又不同感觉的肉棒在自己身体里同时进出,将她的前后两个骚洞都填得满满当当……这个念头让她淫水再次泛滥,刚刚平息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嘴里发出细碎的、满足的呻吟。
最终的快感汇聚在小穴深处,让她再也控制不住地一阵抽搐,泄了身。
时机,已经成熟。
蜜月旅行即将结束,在游轮下船前的最后一晚,那份在兄弟二人心中酝酿已久的、疯狂的协议,终于要被付诸实践。
晚宴后的剧场表演,是游轮为所有游客准备的告别狂欢。
灯光璀璨,歌舞升平。
叶依然和叶浩然兴高采烈,一杯接着一杯地给自己灌着甚少接触的极品洋酒,很快就“醉”得东倒西歪,眼神迷离。
表演进行到一半,一个热辣的舞蹈节目刚刚开始,全场气氛正推向高潮,叶依然和叶浩然却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晚晚……清影……我们俩……有点晕……先回去……回去躺着了……”叶依然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们……慢慢看……别……别管我们……”叶浩然也跟着打着酒嗝。
看着他们俩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林晚晚和苏清影也没多想,只当他们是不胜酒力。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别摔着了。”林晚晚不疑有他,挥了挥手,苏清影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把注意力重新投向了舞台上身材火辣的舞者们。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两个男人在转身离开观众席的那一刻,眼中那迷离的醉意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
他们没有回各自的房间。
叶依然,走进了苏清影和叶浩然的房间。
叶浩然,则走进了叶依然和林晚晚的房间。
他们迅速脱掉外衣,内裤,然后钻进被窝,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成一个已经熟睡的、不省人事的醉鬼,只把自己的小弟弟留在了被窝外面,做了一回光荣的诱饵。
一个多小时后,表演结束。
林晚晚和苏清影意犹未尽地聊着天,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晚晚推开房门,看到“丈夫”正仰面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发出均匀的鼾声,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真是的,喝那么多……)
她无奈地笑了笑,但看着“丈夫”那因为醉酒而显得毫无防备的睡颜,命根却又那么精神地耸立。不都说酒精会降低性能力吗,看来网上的东西都不可以尽信。
两女不约而同地想起前两天分享过的文章,又想到这是在游轮上的最后一晚,那个几乎天天都实践的恶作剧的念头便又在此时不约而同地冒了出来。
(反正他都醉死了,干什么他都不知道……就当是,最后的疯狂吧。)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跪了下来,看着那在内裤包裹下依然精神抖擞的轮廓,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张开小嘴,就将那硕大的龟头含了进去,用温热的口腔和灵活的舌头,熟练地舔舐了起来。
几乎是在一时间,隔壁房间里,苏清影同样用她那清冷的、高傲的唇,含住了那根让她又爱又恨的肉棒。
就在两个女人正沉浸在为“爱人”服务的满足感中,忘我地吞吐舔舐之时……她们身下的男人,那两双紧闭着的眼睛,同时睁开了!
叶浩然看着正埋首在自己胯下,忘情地吸吮着自己鸡巴的嫂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推开了她!
“嫂子!?怎么……怎么是你?!哥呢?!”
而在另一间房,叶依然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他看着同样一脸错愕、嘴角还沾着自己体液的弟媳,用一种见了鬼的、难以置信的语气大喊道:“弟妹?!你……你……浩然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充满了震惊与惶恐的质问,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瞬间劈在了林晚晚和苏清影的头顶!
她们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嘴里还残留着那熟悉的腥咸味道,可眼前这张脸,在看清之后,却又是那么又陌生又熟悉!
这可把两个女生吓得不轻,她们看着眼前这个“不是自己丈夫的丈夫”,大脑彻底机,连尖叫都忘了,只是傻傻地跪坐在那里,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阴谋得逞,但现在还远不是庆祝的时候,做戏,必须要做全套。
叶依然脸上的玩味瞬间切换为极度的惊慌与懊恼,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仿佛脚下的地毯都烫得烙人。
他看也不敢看苏清影那张惨白的小脸,手忙脚乱地穿起自己的内裤,弯着腰蹲在墙角,整个动作充满了狼狈。
“对不起!对不起弟妹!我……我喝多了……我以为这是我的房间……我……”
他语无伦次,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将一个醉酒后犯下大错、追悔莫及的男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他把自己摆在了过错方的绝对位置,用自责和懊恼,来稀释苏清影此刻心中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背叛感和负罪感。
而在走廊对面的房间里,叶浩然也上演着如出一辙的戏码。
他同样“惊慌失措”地推开林晚晚,手足无措的情绪传遍了四肢,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嫂子……对不起……我……我一定是喝多了走错了……哥呢?我怎么会在这里……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这让同样吓傻了的林晚晚,那刚刚升起的愤怒和质问,一下子被对方更强烈的“懊悔”给堵了回去。
混乱,是此刻唯一的主题。
叶依然知道,必须将这场混乱推向高潮,才能在废墟之上,建立新的秩序。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房门口,做出要逃跑的姿态。
就在他拉开门的瞬间,对面的房门也被叶浩然以同样狼狈的姿态“砰”地一声打开。
站在两人身后的二女,你眼望我眼。
四个人,在狭窄的、灯光昏暗的游轮走廊上,不期而遇。
场面瞬间凝固。
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都只穿着一条内裤。两个同样美貌的女人,都衣衫不整,脸上挂着泪痕和无法消化的惊恐。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体,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晚晚看着自己的丈夫从弟媳的房间里出来,而自己的小叔子,却在自己的房间里。
苏清影也看到了同样颠倒的、荒谬的场景。
她们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视,大脑因为过载的信息而彻底停止了运转。
最终,还是作为大哥的叶依然,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沉痛无比的语气,为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都……都怪我们……我们喝多了……走错了房间……晚晚,清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
“走错了房间”这五个字,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被两个濒临崩溃的女人下意识地抓住。
是啊,他们喝醉了。是啊,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是啊,这只是一个荒唐的、因为醉酒而导致的意外。
这个“合乎情理”的解释,瞬间冲淡了她们心中的背叛感。负罪感被转化为了委屈和后怕,她们不再是“出轨者”,而是这场意外中的“受害者”。
她们的防线,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开始悄然褪色。而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此刻的她们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再也分不清彼此。
那一句沉痛的“对不起”,如同导演喊下的一声“卡”,为这场混乱的走廊闹剧画上了句点,也为下一幕的心理战拉开了序幕。
“意外”这个剧本,被两个惊魂未定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全盘接受了。
她们的大脑拒绝处理“丈夫与兄弟合谋”这种颠覆三观的可能性,只能紧紧抓住“醉酒”这根唯一的、合理的救命稻草。
“依然!”
“浩然!”
几乎是同时,林晚晚和苏清影,带着哭腔,扑进了跑向自己的“正确”丈夫怀里。她们不是在拥抱,更像是在溺水时抓住浮木,用尽全身力气去确认那份属于自己的、真实的安全感。
她们用一个深邃、甚至有些疯狂的吻,来报复刚才的惊恐,来确认彼此的归属,仿佛要用唇舌的交缠来洗刷掉刚才留在嘴里,那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
叶依然紧紧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妻子,叶浩然也牢牢搂住泪流满面的苏清影。他们一边轻抚着妻子的后背,一边用最低沉、最温柔的声音重复着道歉和安抚的话语。
在将妻子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兄弟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最后一次。那是一个只有他们彼此才能读懂的眼神——充满了计划通的得意,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更复杂游戏的期待。
“咔哒……”
两扇房门,几乎同时关上。
走廊恢复了寂静,而门后,则是两场精心准备的、用以安抚“受害者”的表演。
回到各自“正确”的房间后,两个女人彻底崩溃了。
她们的哭泣里,混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有分不清自己丈夫的深深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也无法面对的,帮丈夫的亲兄弟口交的奇怪背德感。
那个画面,那个味道,那个触感,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她们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让她们在羞耻的同时,又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战栗的酥麻。
叶依然和叶浩然则将“懊悔的丈夫”角色扮演到了极致。
他们为妻子擦眼泪,端来热水,用最温柔的话语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最终,哭累了的女人们,都在丈夫的怀抱中,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混乱,沉沉睡去。
即使是口交都能崩溃成这样,要是那晚上的事情让她们知道换了人,又会是什么样一种爆发?两兄弟完全不敢想象。
第二天,游轮终于返回到了久违的上海港。
一夜的沉默并没有抚平任何东西,反而让尴尬发酵得更加浓烈。
下船,取行李,过海关,全程零交流。四人仿佛变成了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但又被一根无形的、尴尬的线牵引着。
他们不敢看对方,甚至不敢看对方的伴侣,每个人都只想赶紧坐上各自点的网约车,只想尽快逃回那个名为“家”的壳里,关上门,再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
然而命运似乎偏爱开这种恶意的玩笑。即使他们中间频繁切换线路,甚至差点都让司机暴躁了,两辆网约车,竟然还是在同一时间,一前一后地抵达了他们所住的那栋公寓楼下。
狭小的门厅里,四个人再次被迫面对彼此。
“……你们,也到了啊。”苏清影作为性格更强硬的一方,率先打破了沉默,但声音干涩而别扭。
“嗯……是啊,好巧。”林晚晚小声地回应了一句,根本不敢抬头,抓着行李箱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向了电梯,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夜幕降临。
两套公寓,安静得可怕。
以往的这个时候,两家人或许已经聚在其中一家的厨房里,热热闹闹地商量着晚餐,饭菜的香气会溢满整栋楼。
但今天,这栋楼,仿佛跟前几天一样,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到了饭点,饥饿感不约而同地袭来。各自在自家客厅勒着抱枕的林晚晚和苏清影,几乎是同时拿起了手机,不约而同地打开了外卖软件。
在冰冷的屏幕上,一张热烈的、跳动着的广告横幅,如同恶魔的诱饵,精准地抓住了两个女人的视线——【夏日狂欢!啤酒烤肉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这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了一下林晚晚和苏清影的神经。昨晚那场天翻地覆的闹剧,那份冰冷刺骨的惊恐,全都和这个字脱不开关系。
她们本能地一激灵,几乎要立刻划走这个页面。可那滋滋冒油的烤肉图片,那挂着冰霜的啤酒杯,又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
她们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愧疚、尴尬、疲惫……种种负面情绪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或许……或许需要一些东西来麻醉自己。
就像是被鬼使神差一般,在两套隔绝的公寓里,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在屏幕上按下了那个“啤酒烤肉超值套餐”的下单按钮。
当外卖送到,冰镇的啤酒和热腾腾的烤肉摆在各自的茶几上时,一种奇异的仪式感油然而生。
她们拉开拉环,“嗤”的一声,仿佛是为这场荒诞的现实拉开了新的序幕。
酒精,是最好的麻醉剂。
第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刷掉了些许的紧张。几串烤肉下肚,胃里暖了起来,四肢也跟着放松。
随着一罐又一罐的啤酒下肚,酒精开始发挥它真正的威力。
一方面,它像一块温暖的毛毯,将那份令人窒息的愧疚感和尴尬包裹起来,暂时隔绝;另一方面,它又像一团火,从胃里烧起,让她们的身体燥热起来,脸颊绯红,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公寓里太闷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地方——天台。那里有风,可以吹散这身酒
气和热意。
当林晚晚爬上天台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已经靠在栏杆上吹风的身影。
苏清影听到声音回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再次凝固。
然而名人名言说得好,酒精是打破一切尴尬的利器。如果一罐不够,那就再来一罐。上帝发明酒精,是为了堵住清醒的嘴——有些真话,只敢对酒杯坦白。
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声笑像一个开关,让另一个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们笑着笑着,眼中就泛起了泪光,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所有的委屈、后怕、羞耻和混乱,都在这个拥抱和随之而来的嚎啕大哭
中,宣泄了出来。
就在她们哭得正酣时,两个同样的身影出现在了天台门口。
叶依然和叶浩然挂着担忧的表情,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喝了这么多?”
“没事吧?”
这句关切的问候,却点燃了两个酒鬼新的怒火。
她们松开彼此,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像两只被惹毛了的猫,一同对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挥舞起了没有丝毫力度的粉拳。
“都怪你们!喝那么多酒干嘛!”林晚晚捶着叶浩然的胸口。
“就是!长得一模一样了不起啊!吓死我了!”苏清影也对着叶依然拳打脚踢。
两个男人被打得“节节败退”,脸上挂着苦笑,嘴里不停地道歉。他们的视线在混乱中交换,“还不是这两美人惹出来的大头佛,得,现在帐还算在我们头上了……”
一场酒疯闹得差不多了,酒精的后劲终于涌了上来。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软倒下去,被各自的“丈夫”稳稳接住,沉沉睡去。
天台上,夜风微凉。
叶依然看着怀中睡颜恬静的林晚晚,又看了看弟弟怀中同样熟睡的苏清影。他向弟弟递过去一个眼神。
叶浩然心领神会。
他们交换了怀中的女人。
叶依然抱着已经不省人事的苏清影,走进了叶浩然的家;而叶浩然,则抱着自己的嫂子林晚晚,走进了叶依然的家。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林晚晚和苏清影几乎是同时醒来,宿醉的头痛让她们呻吟了一声。
昨晚在天台发酒疯的模样,如同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回放,两张俏脸不约而同地羞红了。
她们转过头,看着枕边那张熟悉的、仍在熟睡的脸,又羞又气,抬起手对着那人的胸膛就是一顿粉拳输出。
“都怪你!害我那么丢人!”
打够了,气也消了。看着“丈夫”那英俊的睡颜,心中又只剩下满满的爱意。她们俯下身,带着清晨的慵懒和歉意,深深地吻了下去。
毕竟,她们确实没认出来,这个被自己打、被自己吻的男人,原来根本不是自己的老公。
那个清晨的吻,成了一道无法回头的开关。自那天以后,叶家兄弟便心照不宣地,将这场禁忌的游戏,从游轮上的偶然,变成了日常生活中的常态。
“交换人生”不再需要酒精作为借口,也不再需要黑夜作为掩护。它变得随机、随性,可能是一次出门倒垃圾的错身,也可能是一个默契的眼神交汇。
他们为了那场最终能和盘托出一
切秘密的计划,深深沉浸在了这种现实版交换人生的剧本中,一点一点地铺垫,只希望二女能尽早适应那黑暗的秘密。
其实他们也曾问过自己,是不是把这个秘密一直隐藏下去会更好。但心底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自从那晚上过后,两人都没有办法再次以寻常心态面对自己的嫂子/弟妹了,如果让这个秘密一直在心里发酵,可能只会酿出邪恶的苦酒。
因此,如何把这个秘密以安全的方式引爆,成为了他们唯一可以考虑的难题。
……
这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四个人难得地聚在叶依然家的客厅里,准备晚上一起吃火锅。
这是自蜜月回来后,第一次恢复以往的家庭聚会。气氛,却早已不复当初的纯粹。
苏清影正在厨房里清洗着蔬菜,叶浩然(今天由叶依然扮演)走了进来,很自然地从她身后拿起一个番茄。
“我来帮你。”他说道,声音是叶浩然的,但手上削番茄皮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叶依然特有的、精准而优雅的利落感,和他平时大开大合的风格截然不同。
苏清影的动作一顿,她从水池的倒影中,瞥了一眼身后的“丈夫”。那一瞬间,她感觉有些陌生。但没等她细想,叶依然已经用一种大大咧咧的语气开口了:“嘿,看我这技术,是不是比我哥强多了?他那文化人,干活不行。”
这句完全符合叶浩然人设的话,立刻打消了苏清影刚刚升起的那一丝疑虑。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真是想多了,他就是他。)
而在客厅里,真正的叶浩然正陪着林晚晚看电视。电视上正播报着一条关于比特币的财经新闻,林晚晚看得昏昏欲睡。
“唉,这东西真没意思。”叶浩然抱怨了一句,伸手拿起遥控器就想换台。可他的手指在换台键上悬停了片刻,却突然说了一句:“不过,如果把格密码学的逻辑应用在这里……”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打住,像是说漏了嘴,随即挠了挠头,用一种憨厚的、叶浩然式的语气笑道:“嘿嘿,听我哥念叨多了,我也不知不觉老讲些胡话了,还是看B站吧!”
林晚晚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专业术语说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她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叶浩然”的眼神里,闪过的是一种属于自己丈夫才有的、深邃而锐利的光芒。可他现在这副阳光的样子,又和往常的弟弟别无二致。
怀疑的种子,就这么被种下,然后又被他们亲手拔除。
周而复始,两个女人的判断力,就在这样一次次的拉扯中,被逐渐磨损、侵蚀。
她们越来越分不清。
每当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时,那种荒谬的错位感便达到了顶峰。
林晚晚想让丈夫帮忙拿一下碗筷,她张了张嘴,目光在两张脸上来回游移,却迟迟叫不出那个名字。最终,她只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老公?”
叶依然立刻应声:“哎,怎么了?”
然而,坐在他身边的叶浩然,也下意识地抬了抬头,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准备起身的动作。虽然他立刻就接了一个夸张的伸懒腰动作,但那个瞬间,还是被苏清影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心中那片名为“怀疑”的湖水,再次泛起了涟漪。
为防露馅,兄弟俩早已将对方的生平、喜好、甚至是和妻子之间最私密的记忆,都对过了一遍。本就成长在一样的环境中,硬件自然几乎是100%相似,软件更是99%的相似。现在连最后的1%的差异也几乎都被消除了。
他们天衣无缝的表演,让两个女人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她们只能依赖最原始的方法来分辨——喊名字。应的那个,就算是哪个。
至于有没有喊错,有没有应错,她们已经不敢,也不愿再深究了。
那一次次的试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预想中的惊涛骇浪,只留下了一圈圈不断扩散、却又无声无息的涟漪,最终将两个女人自己,困在了名为“怀疑”的漩涡中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地生根发芽,长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名为“偏执”的丛林。
两个女人不敢直接相互交流,这件事太过离奇,太过羞耻,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丈夫可能参与了一场荒谬绝伦的背叛,更等于承认了自己,可能在某个不清醒的瞬间,与丈夫的兄弟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
这层窗户纸,她们谁都不敢捅破。
于是,所有的战场,都转移到了那张最私最能检验真伪的床上。
林晚晚会抱着身边的“丈夫”,用最缠绵的语气,问起两人第一次约会的细节,她会故意说错电影的名字,看对方是否会纠正。而“叶依然”总能滴水不漏地笑着纠正她,然后用一个深吻让她忘记所有的试探。
苏清影则更加直接。她会在性爱中,故意要求“丈夫”做出一些只有叶依然才习惯的、更偏向技巧性的动作。而“叶浩然”总能笨拙地模仿,然后用一种更原始、更狂野的冲撞,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情欲的浪潮中溃不成军,放弃所有思考。
她们害怕,害怕自己的枕边人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可以交换的物品。可在那份恐惧的深处,又滋生出了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病态的期待。
当“丈夫”偶尔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属于他兄弟的微表情时;当“丈夫”在床上展现出一种陌生的、却又莫名契合的节奏时;当她们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感受着那具熟悉的身体,却又仿佛能嗅到另一股气息时……那种混杂着背叛的愤怒、被欺骗的羞辱、以及禁忌的快感,像是一条带着倒刺的小皮鞭,反复抽打着她们心中的陀螺。
那陀螺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转得她们头晕目眩,神魂颠倒。
理智与情感在撕扯,现实与幻想在交错。
她们快要疯了。
有好几次,她们都真想抓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你们两个!到底谁是谁?!干脆给我个痛快得了!!”
然而,叶家兄弟却始终不着急。他们就像两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看着陷阱中的猎物挣扎、消耗,直到她们筋疲力尽,彻底放弃抵抗。
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让这场游戏,迎来最终高潮的完美舞台。
这一年,过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蜜月旅行的一周年纪念日,叶依然叶浩然兄弟分别向两个已经精神恍惚的女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为了庆祝我们的一周年,我预订了一趟游轮之旅。不过这次就不去日本了,我们去济州好吗?”
“游轮”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两个女人的脑海中炸响。
游轮,是她们幸福的起点,也是她们折磨的开端。回到那里,意味着什么?
她们没有拒绝,或者说,她们已经没有力气去拒绝了。
这一年的折磨,已经让她们只想得到一个最终的答案,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或者说,她们既恐惧那个答案,也期待早日能够解脱。
当她们再次踏上既陌生又熟悉的游轮,闻到那股混杂着海水咸味和消毒水气息的空气时,林晚晚和苏清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们知道,这一次,谜底终将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