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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4 节

第817章 艾斯的野望

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 · 黄金国巫妖 · 2,141 字

  而在大海的另一头,新世界,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船莫比迪克号上。

  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把整片大海染成了一种介于金色与红色之间的颜色。莫比迪克号的船体在这片光晕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那阴影在波浪上碎成了无数不规则的碎片,随着海水的起伏不断变化着形状。

  艾斯坐在护栏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卡片。

  那是三年前那个男人通过甚平留给他的——

  塔罗牌中的太阳牌,牌面上刻画的还是自己的脸。

  艾斯体内的液态能量已经完成了第六次压缩。

  每次压缩都在丹田的位置——那是朗吉尔苏教给他的说法,一个他以前从未听过的词,但当他真正第一次感知到那个位置的存在时,他就知道这个词是对的。

  那个位置仿佛是他肉身的物理中心,所有能量的汇聚点,每次压缩都像是在那里重新排列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力量。

  压缩的过程极其痛苦,每次都需要他将体内那股液态能量反复凝练,将原本松散的部分挤压出去,只留下最精粹的一滴,前三层还算顺利,但从第四层开始,每一次压缩都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经脉里一刀一刀地刮。

  白胡子船上的船医曾经在他突破第五层的时候冲进他的房间,以为他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因为他全身的血管都鼓了起来,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赤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但效果是惊人的。

  每次运转功法,他都能感觉到一种与火焰截然不同的厚重力量从丹田处涌出,沿着朗吉尔苏告诉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命名的路线运行——任脉、督脉、冲脉、带脉,每一条路线都连通着他身体里不同的部分,带来完全不同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他经脉里咆哮,仿佛要撕裂这片天,但同时又隐隐形成了一种流动的秩序,像是某条古老的河流在遵循着某种早已被遗忘的河道。

  “老爹!”艾斯转过头,看着坐在躺椅上输液的白胡子。

  白胡子身上的输液管从他手背上的静脉延伸上去,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种淡黄色的液体,那是白胡子海贼团花了大价钱从某个被世界政府封锁的医学岛上弄来的特效药。

  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在输液管中间的那个透明小室里形成一个一个细小的波纹,每一声“滴答”都清晰可闻。

  白胡子半合着眼睛,胸口的旧伤裸露在空气中,那是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的巨大伤疤,伤疤的边缘呈现出一种紫褐色,那是反复崩裂又反复愈合留下的痕迹。他的身体太过巨大,坐在那把特制的躺椅上时,双脚还远远地伸出去,踩在甲板上特意为他加固过的木板上。他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异味,那是内脏病变的信号,船上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一个人敢提起。

  “怎么了,小鬼?”白胡子睁开眼,虽然满脸病容,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威压还是像山一样压在人的胸口上。

  仅仅是被他看了一眼,艾斯身边的护栏上用来固定桅杆绳索的铁环就微微颤了一下——那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那是纯粹的、经过数十年血与火磨练出来的气场。

  “如果有一天,我要去救一个人,你会帮我吗?”艾斯试探性的问道。

  白胡子哈哈大笑,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爆发出来,像是一头沉睡已久的雄狮终于睁开了眼睛,笑声震得他头顶上的吊瓶一阵剧烈摇晃,玻璃瓶里的液面剧烈波动,输液管里甚至出现了一小段空气,吓得旁边站着的船医马上去调整。

  “这还用问吗?你是我的儿子,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白胡子收敛了笑容,伸出那只巨大的手——那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输液后留下的淤青和针孔——在艾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一拍的力度控制得极好,既没有把艾斯从护栏上拍下去,又让那股属于“父亲”的力量清晰地传达了过去。那不像是手掌的拍击,更像是某种更深层面的连接,像是某种认可、承诺,还有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混杂在一起。“不过,能让你这种性格的人开口求援,那个人一定很重要吧?”

  艾斯看向远方的海平线,眼神坚定。

  海平线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分层——最下面是深紫色的海水,往上是一道窄窄的金红色光带,再往上就是暗下来的天空。那条光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窄,像是有人在从两端同时拧紧一道幕布。

  “他不是我的长辈,也不是我的亲人,但他给了我另一种活着的可能。”艾斯的拳头微微握紧。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个男人被押进推进城前,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海楼石牢笼对他高喊的那句话——那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笑意和某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像一把烧红的刀一样刺进了他心里,把他从前所有关于“宿命”的认知都烧穿了一个洞。

  白胡子收敛了笑容,眼神深邃。

  那个眼神艾斯从未见过——不是愤怒、不是担忧、不是疑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活了太久的老人重新闻到了某种熟悉而又危险的气息。白胡子看向远方的目光突然变得很远,仿佛穿过了眼前的海面,穿过了新世界的层层迷雾,直接落在了那个推进城地下的黑暗里。

  “是那个男人吗?朗吉尔苏。”白胡子的声音低了下来,低沉到只有他和艾斯两个人能听见。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在念一个已经刻在自己骨头上的名字。“我一直觉得,他还没死透。”

  艾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的拳头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泽——不是火焰的橙红色,而是一种介于金属和玉石之间的灰白色,那是第六次压缩后的液态能量外溢的迹象。这层光泽只存在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但在它消失的瞬间,护栏上被他拳头握住的那根横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木头的表面没有任何损伤,但在横木的内部,细如发丝的裂纹正在沿着木材的纹理向两端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