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赤犬的正义
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 · 黄金国巫妖 · 3,748 字
新世界的清晨总是伴随着潮湿的咸腥味,以及永远散不去的浓雾。
位于新世界边缘的一座无名小岛上,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驱散雾气,岛上的居民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了简陋的窝棚,这里没有华丽的宫殿,也没有繁华的街道,有的只是层层叠叠的木屋和常年修补的码头,岛上的居民大多是逃难来的苦工,或者是被残酷的海浪冲到这里的幸存者。
在岛屿最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座与周围画风格格不入的建筑,那是一座用廉价石料堆砌起来的神庙,规模不大,甚至显得有些局促,但外墙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神庙内部没有供奉任何天龙人认可的神祇,唯有一座木刻的雕像。
雕像刻画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神态温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朗吉尔苏大人,感谢您赐予的粮食。”一个缺了条腿的老苦工把一小碗稀粥放在雕像前,极其虔诚地磕了三个头,在他的身后,成百上千的难民排着长队,他们手里拿着干枯的花朵或者是从海边捡来的漂亮贝壳,这是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祭品。
对这些活在阴影里的人来说,世界政府代表着沉重的税收和冰冷的锁链,而那个被悬赏通缉的“恶魔”朗吉尔苏,才是给他们送来面包和希望的真神。
然而,这种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轰——”一声沉闷的炮击声从远方海面传来,巨大的震动让神庙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难民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向海平线,雾气中,十几艘巨大的军舰正缓缓现出身影,蓝白相间的正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海军本部的精锐舰队,为首的三艘军舰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海军大将青雉——库赞,正懒散地靠在甲板的躺椅上,眼罩拉到额头,目光显得有些空洞。
他手里握着一份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这座岛屿的情况:常驻人口大概三千多,皆为赤贫阶层,未发现武装力量,唯一异常点为明目张胆的大范围供奉通缉犯朗吉尔苏。
“喂,萨卡斯基,这就是你说的‘叛乱基地’?”库赞偏过头,看向站在船头的那道挺拔身影。
大将赤犬,萨卡斯基,依旧披着那件洁白的大将披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角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供奉世界政府的死敌,就是对正义最极端的挑衅。”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灼热的压迫感,“库赞,你对这些‘难民’的仁慈,是在给正义抹黑。”
在两人的身后,几十名将校噤若寒蝉,海军中的鸽派代表,如火烧山、梅纳德等中将,看着望远镜里的景象,眉头紧锁。
“萨卡斯基大将,我们已经派人侦察过了。”火烧山中将忍不住开口,他嘴里叼着雪茄,语气沉重,“岛上确实只有一些平民,他们供奉朗吉尔苏,更多是因为那家伙通过地下渠道分发了一些低价粮,而且更多的只是跟风崇拜而已,这些人的思想需要引导,而不是单纯的暴力镇压。”
“引导?”萨卡斯基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他周身散发出的热浪让甲板上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因为肚子饿就去崇拜罪犯,那法律还有什么尊严?如果今日不严惩,明日整个新世界都会竖起那个男人的雕像!”
这时,岛上的难民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们没有散开逃命,反而像疯了一样冲向那座简陋的神庙,用身体挡在门口。
几个穿着破烂的孩子抱住那尊木刻雕像,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却死死不肯撒手。
“这些都是暴民!”萨卡斯基指着岸边的景象,眼神愈发冰冷,“他们已经不再信奉正义,而是成为了那个男人的信徒。在我的眼中,这和海贼没有任何区别。”
“够了,萨卡斯基。”库赞站起身,一股寒气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抵消了赤犬带来的燥热,“我提议,由我带队上岛,我们会收缴所有的雕像,捣毁神庙,把带头的几个组织者带回去审问,至于其他人,批评教育后发放一笔救济金,让他们搬离这里,没必要动用这种规模的武装。”
“救济金?”萨卡斯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海军的预算去资助一群异端的追随者?库赞,你的脑子被寒冰冻坏了吗?”
“这是元帅的意思。”库赞盯着他的眼睛。
“元帅说的是‘妥善处理’,而我的理解是——斩草除根。”萨卡斯基的双眼突然变得通红,甚至有丝丝烟雾从他的袖口冒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萨卡斯基已经从船头一跃而起。
“等等!”库赞脸色大变。
但已经晚了。
萨卡斯基人在半空,右臂已经化作了滚烫的岩浆,那是足以熔断钢铁的高温。他的神色冰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机器,嘴里吐出几个字:
“大喷火!”
巨大的岩浆拳头从天而降,像是一颗坠落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呼啸声砸向了那座无名的小岛。
岛上的难民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恐怖的热辐射已经将神庙周围的草木瞬间点燃。
“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开始疯狂乱窜。但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人类的奔跑显得那么可笑。
“冰河时代!”
库赞几乎是瞬间出手,双指并在唇边,一股极寒的冻气如巨龙般俯冲而下,试图在空中拦截那团肆虐的岩浆。
然而,熔岩与寒冰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大量的白雾瞬间遮蔽了整个视线,刺耳的蒸汽摩擦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虽然库赞拦住了一部分攻击,但萨卡斯基的后续攻击接踵而至。
“流星火山!”
萨卡斯基的双手化作无数熔岩弹,密密麻麻地射向天空,然后划着诡异的弧度,绕过了库赞的冰墙,像雨点般砸向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些简陋的木屋在岩浆面前脆弱得像纸片一样,瞬间被点燃。海水在沸腾,原本碧绿的岸边被染成了焦黑色。
库赞落在岸边的沙滩上,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一个浑身着火的男人凄惨地爬到他的脚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救……救救我的孩子……”
男人还没说完,一团滚烫的岩浆流过,瞬间将他彻底吞噬,库赞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变成了地上的一个黑点。
而在不远处,那座神庙已经彻底崩塌,那个被孩子们守护的木质雕像,在高温中迅速碳化,最终崩解成了灰烬。
“萨卡斯基!”库赞猛地转头,双眼布满了血丝,“你疯了吗?这里根本没有敌人!”
萨卡斯基踩着焦黑的土地缓缓走来,他的皮鞋踏在滚烫的岩浆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看清楚,库赞。”萨卡斯基指着那些在火焰中挣扎的身影,“他们到死都还在喊那个男人的名字,这说明,这里已经彻底烂了,对付腐烂的肿瘤,唯一的办法就是切除掉!”
“他们只是普通平民,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库赞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想活下去,就该去祈求世界政府的恩慈,而不是寻求一个恶魔的庇护。”萨卡斯基停在库赞面前,两名大将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对撞。
天空一半被染成赤红,一半被冻成深蓝。
海面上的海军将领们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两位大将如此剑拔弩张。
“你想在这里和我动手吗?为了这群罪人?”萨卡斯基挑了挑眉,右手的岩浆还在滴落。
库赞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冰霜在他手臂上飞速凝结,他真的想一拳挥过去,砸在萨卡斯基那张令他作呕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旗舰上的传令兵带着满头大汗冲到了甲板边缘,拿着扩音电话虫大声喊道:
“元帅命令!即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两位大将请立即回电!”
战国的声音在电话虫里显得异常暴怒,即便相隔数百米,依然能感受到那位海军统帅的愤怒。
库赞长舒一口气,体表的冰霜渐渐隐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萨卡斯基,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冰冷。
“正义……不是这样的。”留下这句话,库赞转过身,大步走向海面,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海水就结成一条冰路,他没有回船,而是径直走向远方。
萨卡斯基站在废墟中心,看着已经化为一片岩浆海洋的小岛,曾经的三千难民,现在只剩下满地的焦土和刺鼻的烧焦味。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就着地上的余火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烟。
“所谓的正义,就是不容许有一丝杂质混入其中。”他低声自语,声音被浪涛声淹没。
远处的军舰上,海军将领们神色复杂。
火烧山中将看着那些在海水中沉浮的破碎衣物,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海军帽,放在胸前,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天,这座岛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世界政府的官方通报称:海军在本部大将萨卡斯基的率领下,成功摧毁了一处属于朗吉尔苏势力的秘密据点,击毙大量叛乱分子,沉重打击了极恶罪犯的嚣张气焰。
然而,在海军内部,一种裂痕正在悄无声息地扩大。
战国的办公室里。
“砰!”
战国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实的实木办公桌被拍出了几道裂痕。
“萨卡斯基!谁允许你动用流星火山的?我给你的命令是查封,不是屠杀!”
“元帅,我觉得我的处置方案是最有效的。从此以后,那个海域附近不会再有人敢谈论朗吉尔苏的名字。”坐在沙发上的萨卡斯基面色平静的回答道。
“你毁掉的是名声!是海军几百年来积累的一丁点信任感!”战国指着窗外,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舆论对我们有多不利?”
“如果正义需要通过讨好平民来维持,那这种正义未免太廉价了。”萨卡斯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训练场了。”
看着萨卡斯基离去的背影,战国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地坐在角落里的鹤中将。
“小鹤,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没做错,错的是这个时代。朗吉尔苏正在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从根源上瓦解海军的基石。”鹤中将手里握着一杯热茶,升腾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老花镜,鹤中将轻声叹息,“他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需要坐在高位上,看着我们自己因为‘正义’的定义不同而分崩离析。”
战国沉默了,他想起刚才收到的报告,库赞在回程途中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拒绝参加例行会议。
海军三大将,向来是海军最坚实的盾牌。但现在,这面盾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青雉那如冰雪般的消极态度,和赤犬如熔岩般的极端手段,正在把海军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