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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3 节

第816章 玛丽乔雅的计较

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 · 黄金国巫妖 · 3,080 字

  海圆历1522年,春。

  这个年份在历史上注定不平凡,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原本平静的海面下,暗流已经汇聚成了海啸。

  东海,风车村。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海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辉。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一片片雪白的浪花,那声音单调而又永恒,像是这片大海亘古不变的呼吸。

  “我会变强的!我会找到那个男人说过的真相!”

  一个戴着草帽的少年站在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船上。那艘船实在称不上是船——更像是谁家拆下来的门板拼凑而成,船头的木板上一圈圈年轮清晰可见,缝隙里填着干涸的树胶。少年的草帽很大,压住了半张脸,但压不住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光。他赤着脚踩在船板上,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对着大海疯狂挥手,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告别。

  岸边上,一个戴眼镜的少女站在码头的木桩旁,双臂紧紧抱在胸前,指甲几乎要陷进自己的胳膊里。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的。这个少年从几年前起,就一直在念叨着那个名字,那个她从未听过、却让他像着了魔一样的名字。码头的木板因为年久失修发出吱呀的响声,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看着那艘小船越漂越远,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与海面上的粼粼波光融为一体。

  而在遥远的玛丽乔亚,五老星正聚在那个洁白的房间里。

  房间里的光线永远是一样的——没有昼夜之分,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灯散发着恒定的冷光,照得墙壁上那个巨大的“世界政府”徽章反射出刺眼的白。长条会议桌的桌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据说那是八百年前初代二十王的契约文书的拓本,每一个凹陷都曾被某位王的血浸润过。

  “对朗吉尔苏这种人的信仰的蔓延必须遏制。”长须老人声音冰冷,他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纹路交汇的位置上。他的胡子已经白得像雪,但修剪得一丝不苟,胡梢微微上翘,像是在嘲讽什么。“如果不受控制,会动摇根基。”

  坐在他对面的光头老人端起桌上的瓷杯抿了一口,茶水是温的——他们在这里议事从来不会让茶水变凉,会有无声无息的侍从每隔十五分钟进来更换一次,杯子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花纹,据说那是某个已经被抹去名字的王国的贡品。

  “已经有多少个村庄被渗透了?”他放下杯子,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有报告的,三十七个。”长须老人顿了顿,“但实际上,恐怕是这个数字的三倍。那些教众藏得很深,他们不集会、不传教,只在最隐秘的夜里互相触碰一下那种劣质的徽章。徽章是铁铸的,粗糙得连边角都没有打磨平整——但就是这种东西,正在像瘟疫一样传播。”

  “派大将去吧。”

  “不,还不到时候。”长须老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悬在半空中,像一只突然被冻住的蜘蛛。“我们不能排除这些所谓的信仰是不是朗吉尔苏残党的调虎离山之计,先让CP9去处理那些中层干部。要快,要干净,不要留下痕迹。”他说“快”和“干净”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说一件再日常不过的家务。

  他们谈论着,仿佛在决定一群蚂蚁的生死,但是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敢对于那个男人掉以轻心。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被他们关在深渊底部的男人,此时正借着某个教众的眼睛,默默地看着他们。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的意识像一缕烟,从推进城地下六层的黑暗中飘出,穿过那层层叠叠的钢壁与封印,跨越整片红土大陆,无声无息地落在那间洁白的会议室里。

  他能感受到那个教众的心跳,因为即将被CP9处决而加速到每分钟一百二十多下,也能感受到那枚劣质铁徽章上凹凸不平的触感——一个粗糙的轮回符号,边缘甚至还有铸造时留下的毛刺,硌得掌心生疼。

  在《无量苦海轮回渡世宝经》的加持下,朗吉尔苏的意识已经不再局限于肉身。只要有人诵念他的尊名,只要有人触碰那个代表着他信仰的徽章,他就能降下一缕微弱的感知。

  他甚至能通过那些零星散布的信徒的感官,拼凑出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比如五老星会议桌上茶杯里那片柠檬的厚度,比如那个即将被处决的教众身边墙壁上渗出的水渍形状。

  五年多的沉淀,让他看清了这片大海真正的脉络。

  不仅仅是权力的更迭,还有那深埋在地底、被名为“宿命”的枷锁锁住的历史。

  他看到了那个八百年前的巨大空洞,看到了那些被抹去的名字背后隐藏的真相,看到了天龙人遮遮掩掩的血脉秘密,也看到了这片大海最深处的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法则——所谓“宿命”,不过是上一轮胜利者写下的剧本,而剧本的空白处,永远留给那些足够耐心的人去填充。

  “快了。”朗吉尔苏闭上眼,继续引导体内真元的运转。

  被海楼石锁链洞穿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五年了,那些曾经深可见骨的创口边缘长出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新肉,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重新编织出来的组织,在推进城地下六层仅有的微光中折射出淡淡的玉色光泽。海楼石锁链穿过他的锁骨、腕骨和踝骨,那些石头是绿色的,表面粗糙得像砂纸,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每一个纹路都是一位世界政府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符文大师一笔一笔刻下的,据说耗费了整整三个月。

  但锁链与玉色新肉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了细如发丝的裂纹。

  速度很慢,慢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但裂纹确实在蔓延。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这世界彻底颠覆的时机。

  而此时,在圣地玛丽乔亚下方的鱼人岛。

  珊瑚丘的街道上依然热闹非凡,阳光透过镀了一层特殊树脂的巨大气泡穹顶洒下来,在水底形成一种独特的漫反射光效,整条街道都笼罩在一种柔和的蓝绿色调里。人鱼和鱼人们在店铺之间穿梭,讨价还价的声音、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远处生命广场上那个巨型贝壳钟塔每隔整点奏响的音乐——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原本平静的人鱼咖啡厅里,夏莉夫人突然打碎了手里的水晶球。

  那个水晶球是她用了二十年的占卜工具,球体通透得几乎没有杂质,只有在强光下才能看到内部游动着的一些细如尘埃的星辰颗粒。她每天都会用它来占卜,已经成为了习惯,甚至有时候客人点完咖啡她都会随手占一卦,看看今天的运势。那些星辰颗粒从未骗过她——她预见过阿龙的失败,预见过草帽一伙的到来,预见过白胡子船上的那个火拳少年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但这一次不一样。

  水晶球从她手中滑落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失去了力气。球体先是在桌上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咚”,然后滚到了地板上,碎成了五六片。

  碎片在地面上散开,每一片都折射着咖啡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却照出了一片猩红。

  她惊恐地看着碎片,浑身颤抖。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不是面对强敌时的那种紧张,而是像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突然扔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她的尾巴本能地蜷缩起来,鳞片根根竖起,那是人鱼最原始的恐惧反应,自从成年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怎么了?夏莉?”店员关切地走过来,弯腰去捡那些碎片。

  夏莉张着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在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的碎片,瞳孔急剧收缩——在她的视野里,那些碎片折射出的不是咖啡厅的灯光,而是一幅幅画面的残片。

  “我看到了……不仅仅是白胡子的陨落。我看到了一片血色的海洋,把整个红土大陆都淹没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干涩、沙哑,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那个男人……他从深渊里爬出来了。他的身上还缠着锁链,每走一步,地上就会长出血色的花。”

  “谁?”

  “那个被关进去的魔鬼。五年前……推进城那个。”夏莉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她能感觉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剧痛,像是有人用手直接攥住了她的心脏。

  咖啡厅里安静了那么一瞬间——大概两三秒的样子——然后重新恢复了嘈杂。

  没人相信她。

  一个正在吃蛋糕的小人鱼甚至笑出了声,勺子上沾着的奶油被喷到了桌子上。

  大家只觉得她是最近太累了,毕竟五年前那个男人被抓时,海军可是出动了三位大将和无数精英,这是举世皆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