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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2 节

第254章 [皆尽]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963 字

  如月白般洁白的骨在少女的靴子下面一层层地钻出,它所延展的距离并不多,不过就只是周身双丈的距离,与这座仿若煮沸般的血海相比,微小若是砂砾般。

  只不过,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这是比天与地还要遥远的距离。

  本来还略微有些嚣张的莲母表情滞了下。

  是域没错,哪怕是再弱小的域,也依旧是域。

  哪怕并不完整,哪怕还只是那星星点点的一块,和整座血海比微不足道。

  但却意味着她踏上了四境。

  别管是一步还是半步,往前面走了多少。

  这是无法否认的事情,此时的白浅和祂是平等的。

  她或许只是踏上来半步,但自己现在也就是一具没做好准备的化身,莲坛举行的祭祀仪式又不是专门用来召唤祂的化身,只不过因为莲坛作为祂的香火地,祂可以投映过来力量罢了。

  但在没有经过专门祭祀仪式的情况下,这具化身也就是堪堪到四境。

  对面的人和自己此时好像是平等了?

  “你是这样觉得的?”莲母的身体慢慢浮空,俯视着安静站在白骨地上的少女。

  “只有一块没有彻底演化完成,空有外壳却无内核的香火地,是认为靠着这座简陋不堪的香火地,就想要和我争斗?”如此反问道。

  白浅站在白骨地上,听到莲母的话,却并没有出声反对,她在这件事上也还是很认真的。

  祂说得并没有错,这座白骨地是有些简陋了。

  她之前一直都在研究怎么把白骨搭得好看一些,但研究了半天,搭出来的白骨庙还是有些不堪入目了,完全没法看。

  此时柳荫府里就摆着一座歪七扭八的白骨庙,她是可以尝试把这座白骨庙给唤出来的,不过到底没这么做。

  丢人。

  会被笑话的。

  白浅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认真的。

  况且,就算只是靠着脚下这块地,也完全足够了。

  [酥糖]捏在手中,她也不言,只是挥剑。

  明亮的剑光切开血海。

  莲母漂浮在天空的身躯被切成了左右各两半,随着剑光的掠过,跌入无边血海。

  天空那一轮血色烈日在转动着,光照映在漂浮在海面的血莲之上。

  莲花顺着海水浮上浮下,而后化作了无数道身影。

  莲母的身影自无边血海中展露,既非一名也非两名,血海中所漂浮的莲花在此刻尽数化作了莲母的身影。

  它们或是笑,或是哭,或是嗔怒......无数道身影在视线出现。

  种种表情的女人共同望着踩在白骨地的白浅,它们僵硬地转过脑袋,胸口好似绣上一朵血莲。

  “如此呢?”密密麻麻的脑袋望着白浅,共同发出了杂乱却又整齐的声音。

  既是真,又似假,它们皆是莲母,莲母却不是它们。

  这边是莲母的[莲生域],莲生教自是以此为名。

  莲花自血海中生长而出,代表着这死寂、血腥之中而迸发的生机,这是祂来到今天这一步的关键。

  白浅能够展现出域,算是让祂很惊讶,毕竟之前倒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白浅显现这种能力,也或许是因为对付太岁魔不需要。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虽然凝聚出来了域,但莲母看得出来,白浅对于操控域并不熟练,她大概对于四境的战斗一无所知。

  这便是自己的机会。

  四境之间的战斗并不复杂,至少说在[域]这个阶段的战斗很简单,无非也就是操控彼此的域和能力发起攻击罢了。

  因为各自在各自的域中都具有绝对的力量和威权,想要通过纯粹的力量把对方击垮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够像是涂色快游戏一样了。

  彼此之间侵蚀对方的域,需要花费的时间并不少,这个过程中有一方陷入不利,自然就会主动收起域,而后想办法离开,因为域的特殊性,所以想要离开,另一方一般也是管不了的。

  况且都是辛辛苦苦得来的四境,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也不会像是四境下面那样打生打死,最多就是因为域受损受到重创罢了。

  莲母也没想留住白浅,不过在给予她一些教训,让她的域重创却并非难事。

  血海掀起浪涛,似是在无意之间,鲜血轻轻地洒落在了白骨地的地面上。

  以一种缓慢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在慢慢地侵蚀香火地。

  此时的白浅却是完全没有来考虑这么多,她只是握住[酥糖]挥剑。

  剑光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都似是能够开海落山。

  莲母刚刚由莲花化作的身躯被剑光轻易斩灭。

  只是,莲母却好似无边无际的,无论剑光斩灭多少,下一秒又突然钻出来了多少。

  莲母望着白浅,任由自己这些血莲化身被白浅砍碎,完全没有打算耗费力量和白浅正面抗衡的原因。

  祂本就不擅长这个,也不需要这个了。

  反正只要是在域中,自己就可以无穷无尽地制造这些化身,随便白浅杀,能够耗费对方的力量也好,毕竟到了这个阶段,纯粹的攻击又没什么用处。

  攻击再厉害,能直接把域给打破不成?而只要不把域给打破,那对于身处于域之中的四境而言就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现在祂只要等,等到把对方的域慢慢侵蚀掉就好,也不只是对付白浅,对付大部分的敌人,祂都是这么做的,而就从过往的经验看起来,这种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是百试不爽。

  域是一名四境所有的统一,代表着从一境到四境的积累,哪怕是损伤一点,也是伤筋动骨的。

  鲜血自地面跳起,挥剑的白浅侧脸一避,尖利的血珠在白衣划出狭长的切口,随后自半空散开。

  白浅低头瞥了一眼白骨地的边缘,已经清晰可见地被侵蚀出了一道缺口出来。

  倒是很轻易地就猜出来了对面莲母的打算。

  应当是用了某个办法在侵蚀这座白骨地......

  不过对白浅来说,这座白骨地也不是很在乎,祂想侵蚀就侵蚀,不是很重要。

  如果想,倒是可以随意利用灵火来重新建立,基本上说,只要是灵火足够,想要建立多少都是完全可以的。

  只是......

  长剑再次挥下,顷刻间把视线中这些莲母清扫干净。

  下一秒,伴随着莲花的摇曳,它们又重新出现在了视线中。

  白浅蹙了蹙柳眉,比起脚下的白骨地,她倒是感觉这些莲母有些烦,虽然她不抗拒就在这里砍这些莲母,不过这些莲母又不给诡异寿元。

  浪费时间。

  得一次性解决掉。

  白浅对于四境之间的战斗是什么样子的不清楚,也不感兴趣,对她而言,战斗很简单。

  挥剑过去,对面要是没死的话,那就继续,直到对面死为止。

  点到为止?没这个样子的说法,要不然对面被剑砍下脑袋,要不然就被锤子砸碎。

  现在这种情况的话,大概得提升攻击的强度才行,不然单凭借着[酥糖]应当是没办法把对面这些好像是人偶一样的怪东西解决掉。

  她现在能够对付莲母的手段不多,威力最大的就是[剑气盛]。

  只是如果是这样,就得去赌了,全力挥出的[剑气盛]自然有机会把对方这座血海劈开,就如之前面对那名会操使雷霆的神明一般。

  但是否可以把对方彻底杀死,白浅并不肯定,全力挥出的[剑气盛]配合[酥糖],应当是可以达到极其恐怖的程度,但并不足够保险,毕竟这一剑辉消耗大部分灵火,一击杀不死对方,让对面跑掉的话,到底是挺麻烦的。

  再次轻描淡写地递出一剑,解决最靠近自己的莲母。

  视线投向面板。

  妖物寿元没有多少,但之前积攒下来的诡异寿元剩下不少,再加上刚刚杀的那些诡异和莲生教教徒,是个极其可观的数字。

  白浅把诡异寿元尽数扔进了[剑气盛]。

  你的意识始终沉睡在那把剑中,你没有办法进行任何的动弹,但虽然如此,但随着岁月的流转,你一直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周遭的力量,你变得愈发锋利。

  时间对你而言没有了意义,你能够做的就只是让自己更锋利,每一秒、每一分,你都要远比之前更加恐怖,你并不知道这个过程到底需要持续多久。

  锋芒在剑身吞吐、积蓄,周遭可供你汲取的气息越发薄弱,你周遭本来似是光只是看一眼便会被刺伤的剑气仿佛是收敛了起来,此时的你仿佛就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够再普通的剑器。

  直到某天,兴许是锋芒积蓄到了顶点,又或许是某道屏障被打碎,它们蜕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它们并不锋利,却又好像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够挡在它们面前。

  像是象征着死,却又不是死。

  你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万物终有尽头,而你便是它们的尽头。

  领悟权能[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