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他的神明护不住他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161 字
“不把你的那位神明唤下来吗?”她问道,胜雪的衣裳上还在浸着鲜血,郑戾此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
这种急促是正常的,因为这正意味着他在害怕,深邃的恐惧几乎就是要把他的喉咙给死死扼住窒息而死了,但只是因为怕死产生的恐惧?
或许有,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对面前少女那种傲慢态度的害怕。
他似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此时对面的白衣少女对待自己,又或者说对待此时在这座莲坛中所有人的态度。
她不在乎。
不在乎那些血啼兽,不在乎任何一名教徒,也包括自己。
大概在她眼中,自己也包括在这里的教徒,都和猪狗没有区别,甚至可能还没有猪狗让她在意。
正如自己见到那些被抓过来的祭品一般,或许双方并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对方要远远比自己这边傲慢许多,她从来就没有把它们当做是威胁。
白浅望着郑戾,看着他一言不发,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样,轻轻蹙眉。
不满。
郑戾虽然还是在发愣,但也意识到了此时白浅眸子的变化。
知道自己要是不给个满意的答复大概是活不下来了。
当然,就算是满意的答复也一样。
他把视线放在八重血池那名刚刚随着血啼兽一起出来的女人身上。
“我们这个仪式也不是降神仪式,想要让莲母娘娘降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他沉默了一会才道。
降神仪式需要的时间不长,一般就算真的确定有外敌入侵 ,也可以利用血啼兽阻挡,再由自己来举行。
但现在的话......
到底还是太快了,事实上就是无论血啼兽如何来阻挡,面前不远处的少女速度压根就没有任何改变。
甚至可能在她眼中压根就没有这些血啼兽,就是这么一步、两步、三步......走上来的。
在这个过程中,唯一让她觉得花费工夫的可能就只是要走上来了。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准备就好。”白浅闻言一字一句地说道。
郑戾闻言,也不再去找什么理由。
光照了过来。
外面血红色的烈日顺着莲坛的缝隙、窗户挤了进来,妖艳的光此时把这整个空间都给挤满,把油灯的光芒压下。
那名一直站在旁边的女人随着烈日光辉的照耀有了动作,她本来僵硬的躯体好似是被赋予了某种灵性,似是齿轮上油了般,慢慢地转动了两下脑袋,如木偶般呆滞的眼珠逐渐生起了神采。
白浅就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最后,女人的身体仿佛是被彻底上油了,僵硬的躯体愈发灵动,烈日洋洋洒洒地挤进了整座建筑中,明亮却又妖异的光似是尘埃般闪烁在空气中。
并不是降临,只是单纯地有了一个载体罢了。
就在白浅的面前,莲母出现了。
祂出现之后,脸上挂着笑,脸上挂着虚假到光是让人看到就觉得恶心的笑容。
郑戾看到莲母,只是恭谨地俯身跪下身子,向自己所信仰的神明献上虔诚的信仰。
“你有些不一样。”莲母没去管郑戾,祂只是认真地盯着白浅略微有些疑惑。
和第一次见到白浅实际上也没过多长时间,但白浅就仿佛是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祂没记得的话,之前的白浅还并没有神性这种东西,但现在这才过了多久,祂反倒是能够清晰地自少女身上感受到了这一缕纯粹的神性。
并不多,但却纯粹异常,甚至可以说如果有人来引导此时的白浅,她是完全有机会踏上神明这条路的。
“嗯,是有些不一样了。”白浅没有否认,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比之前,更想要砍你。”少女清冷的话海没有落下,长剑的轻鸣便已经响起。
“放肆。”女人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恼怒。
[酥糖]不知何时漂浮在了郑戾的旁边,距离男人的脖子只有双寸不到的距离,鲜红色的莲花挡住了长剑,算是护住了此时有些呆愣的男人。
他打了个激灵,望着近在咫尺的清冷剑锋,微微喘了口气。
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到底是没发生,神明总还是会护着自家信徒的,不管此时莲母娘娘是因为什么原因护住自己,但到底是意味自己安全了,他或许会怀疑血啼兽,会怀疑其他教徒,会怀疑自己。
但不会去怀疑莲母,不会去怀疑祂作为神明的力量,不会觉得对面的白衣少女是祂的对手。
祂是神,是站在这世间最上面的人,祂是......
莲花被青锋斩断,紧接着便是郑戾,锋利的剑吞吐着剑芒,若切豆腐般切开男人的皮,他的肉,他的骨,他的躯干,他的三魂七魄,他的一切念想被一剑切断,在这一剑下俱化作土灰。
终归是没有把想的事情想完,或许脑海中还在流转着莲母究竟有多伟大,或许本来的紧张和恐慌已经安抚下来了。
但他没法再继续思考这些事情了。
在他所崇尚的神明的护持下,在他的神明面前,他上半截躯体呆愣愣地砸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死了。
他的神明护不住他。
[酥糖]发出轻快的鸣叫回到了白浅旁边,莲母只是脸色阴沉地望着这一幕,盯着白浅。
“放肆。”祂重复道。
祂有些说不出话,但这个时候总该得说点什么。
哪怕此时这具也只是化身,但自己是神。
“你连个四境都不是,真觉得自己可以肆意妄为?”祂阴冷着脸道。
“是之前让你产生了错觉?”
自坛上,那轮血红烈日胀破了塔顶,本该是被塔顶罩着的祭坛血池,没有了顶,妖异的血光落在地上,落在两人身上。
少女的哭泣仿佛是跟着烈日一起生出,怪诞的光辉扭曲了周遭的一起,世界被替换掉了。
大地换成了无边无际的血海,黏稠的鲜血泛起斑驳而浑浊的色彩,一朵朵莲花自海面绽放,血光扭曲了一切。
如茫茫沙海之上的烈日,那轮猩红色的烈日就这么挂在天上。
莲母站在哪,阴冷的眸子望着踩在海面上,衣袖随意垂下的白浅。
“虽然只是四境最基本的[域],但对付你足够了。”祂开口道,随着祂开口,血海翻涌开来。
白浅只是淡漠地望着这一幕,看着周遭的血海,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个叫[域]?”好奇地问道。
洁白如玉的白骨若莲花般自脚尖绽放。
“那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