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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0 节

第252章 把你那个神明唤出来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502 字

  对于青年,又或者说是在那些红衣教徒的口中,一般都是称他为郑戾,只是知道他俗世的姓氏为郑,戾则是他一直自称的名。

  而事实上,对于郑戾而言,现在的仪式很重要,毕竟这场仪式关乎到了他之后是否可以在教派中更进一步,事实上,对他而言,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作为泰衡城的总坛主,和各大护法同等,再往上一步便是副教主和教主了。

  他不觉得自己比上面的那两位差,一直想要取而代之,也还有一些莲生教后续计划的原因。

  教派想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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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多稀罕的事情,或许也是因为想要造反的人多了去了,到底也还是王朝末年,只要是个有野心的人,都想着要造反。

  和各路反贼比起来,现在的莲生教甚至都没有起家。

  像是什么青义军,又或者是玄妖盟现在都已经占据了一郡乃至两郡之地,而他们莲生教现在连个长和郡都还没拿下。

  不过如果教里的谋划真的实现,那拿下长和郡也不是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等到后面攻陷长和郡,开始朝着其他地方扩张,对于郑戾来说才是机会,把握住那些机会的话,还是完全有可能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前提是没有出现意外。

  他站在祭坛上,望着持剑拖锤的白衣少女,祭坛周遭并没有设有多少护卫,毕竟整座莲坛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了,作为和莲母沟通的场所,祂可以在此地降下祂的力量,所以郑戾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敢直接闯进来的。

  不过他现在长见识了。

  站在第八重坛子上,他安静地俯视着白衣少女,有些惊讶,却并不害怕。

  莲生教从来没有担心过祭祀仪式的过程中,被人打断,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倘若说有人不相信的话......那便是用生命的代价来了解这件事。

  视线在血池中呆木木坐着的人中看了一眼,鲜艳的血莲花已经慢慢在他们身上绽放开来,这些艳丽的莲花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来,只要等到莲花完全舒展开来,仪式自然就会完成了。

  在郑戾思索的时间里,白衣少女也还是继续往前走着,靴子踩在地上,一步接着一步,清脆的脚步声仿佛成了这座被塔围起来的祭坛唯一的声音。

  郑戾看了眼其他那些教徒,它们心领神会。

  这种事情无需专门去沟通神明,无需去让神明费心,它们自己解决便是。

  郑戾身后的红衣教徒依次走下八重祭坛,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宛若是金字塔般的血池中泛起了一道接着一道的涟漪,自那些黏稠的池水中钻出了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掌,恶兽自血池中钻出来。

  畸形、消瘦的身躯和胀妖有点类似,只不过并没有皮肤这种东西,爬行在地上,上半身似是女人畸形的身躯,而下半身却是好似章鱼一般滑腻的血红色触手。

  这些畸形的怪物自血池中慢慢爬出来,每一层血池的怪物看似有点类似,却能够很明显地发现层数越高,爬出来的畸形怪物就越发怪诞,自三重起,它们的脸上长出了第三、第四双复眼,自六重起,它们有了两只脑袋。

  第八重爬出来的却并不是怪物,一名身形玲珑的少女,她从血池中爬出来,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便是不惧怕人扰乱仪式的原因,整个泰衡城,它们莲生教最强的力量都在这里了,倘若现在这副模样都需要害怕的话,那仪式进不进行都没有什么所谓了,毕竟只要对方想,不过就是随时都可以像是清理垃圾一样把它们清扫地一干二净。

  白衣少女似是完全没看到这些自血池中爬出来的血啼兽,她自顾自地走着,踏上了第一重的阶梯。

  第一重池的血啼兽是最多的,哪怕都是些最低级的血啼兽,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它们皆是受过恩赐的神兽。

  想到这一点,郑戾目光灼灼地望着慢慢走上来的白衣少女,他从来不担心这件事,比起这个,他反而更加好奇,对方能撑多久。

  浑身裹满了黏稠鲜血的恶兽们朝着白衣少女爬行过来,它们并不着急,只是把通往上面的路堵住,在它们身后,两名身着红衣的教徒期待地望着这边,似是想要看到少女是如何被这群恶兽撕咬成碎渣的。

  恶心、腥臭的气息自鼻尖轻缓泛起,也让少女稍稍抬了下那似是不关心,又或许可以称之为傲慢的眼帘。

  她望着距离自己大概可以说是近在咫尺的恶兽们,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它们张开的牙齿,能够看到自它们牙齿缝隙流淌而下的鲜血。

  拖着[元宵]的手指突然松开,银色的重锤没有了约束。

  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元宵]化作了明亮的光。

  一道极瞬之间便已然形成的刀光,在少女周身旋转而过。

  飞溅而起的鲜血和血肉碎块一起,若是散墨一般在空中形成了一副美艳的画卷,却又好似飘散的雨幕从天而落。

  那身素白的衣裳沾染了上了鲜血,血珠顺着少女柔顺、漆黑的直发滴落,在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艳色的痕迹,她走过了面前这如是阎魔地狱般的地方,血雨倾倒而下,泼洒在地上,在那那双靴子之前,触及到了前方。

  这些恶兽身后的两名红衣教徒见到这一幕,脸上依旧是带着一丝戏谑,大概是还没来得及变脸。

  一重楼的血啼兽已然没有一只完整的,尽数融入了这满地的碎块之中。

  “麻烦让一下,挡着路了。”白浅望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两名红衣教徒轻声道。

  它们或许是反应过来了,脸色的戏谑被惊恐取代了,脚步匆忙地往旁边让开。

  “算了,不必了。”白浅又像是想到什么,沾染着血迹的靴子踩在了地上。

  时间静止了一样,两名往旁边让去的红衣教徒能够看到那伴随着靴子落下弹起的血珠,成千上万枚细小的血珠在半空摇曳。

  为什么说像时间静止,因为它们动不了。

  只能够看到血珠升起。

  直到时间开始流动,两具尸体仰躺而下,无数枚血珠没入它们的躯体中,贯出数不清的空洞,仿若是两具筛子躺在了地上。

  做完这些,白浅才重新望向前面,望向站在最上面的郑戾。

  被那双幽深的眸子望着,郑戾心中一突,哪怕此时依旧不觉得对方能来到面前,但还是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恐惧。

  见到衣裳半边被血染红的少女继续往前。

  第二重的啼哭兽挡了过来,白浅握着[酥糖]挥下。

  满地尽是被整齐分成了两半的尸体。

  继续往前面走。

  三重、四重......

  她站在了七重上。

  往前一步,就到了八重。

  她身后,满地皆是血啼兽和教徒的尸体,倘若说血流成河只是一种虚指的话,那在这,便是货真价实的事实。

  郑戾望着她,失去了言语能力。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笑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就凭借着它们,能够对付她。

  郑戾知道,自己和她虽然只有十几步。

  但只要对方动手。

  够自己死十几次了。

  他不敢动,更不敢说话。

  白浅就站在七重的阶梯上,安静地望着郑戾,见着他似是等死一样的态度,略微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不试试吗?”她疑惑地问道。

  “把你那个神明唤出来试试。”

  “或许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