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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节

第37章 无法战胜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859 字

  诡自然也是有三魂七魄的,只不过和人的三魂七魄不一样,诡的三魂七魄甚至可以说是它进一步的根本。

  世间是个苦海,有了肉体就有了船,把船打得结结实实地度过苦海是个办法。

  但没有船的话,又不是说就度不过这座海,会游泳,游过去也是个本事。

  只不过,人,对诡是无可奈何的。

  至少说,在没有意的情况下,是无可奈何的。

  彘诡从有了意识开始,就是懵懵懂懂的,它也不知道其他的,就只知道自己应该报复黄家,报复白凤庙。

  死的时候这么痛,还被关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瓦缸中这么久。

  它并不在乎白浅,哪怕被她把庙里的一个分身砸了。

  现在来找白浅,不过就是看在她被白凤娘娘看上的原因。

  它需要白浅帮它牵制住白凤娘娘,为自己创造机会。

  白浅不愿意也没关系,它是两边同时动手的,一边来和白浅交涉,一边要把和白浅住在一起的人抓住来威胁她。

  本来,是很顺利的,然后三魂七魄就被一鞭子打没了一半。

  彘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白浅就这么随意地挥了下剑,但剑上却同时覆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像是祂有的力量一样,只不过更微弱和纯净,还有个是一种虚无缥缈像是云的东西。

  分出来的分身就这么被一鞭子打散了。

  连带着本体一起受到了重创,维持的分身一起消散开来。

  要跑,要跑!

  彘诡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关键。

  连带着白姚那边也不管了。

  这位甚至都没犹豫,就发起了攻击,白姚对这位是否重要确实不好说了。

  必须得第一时间把分身收拢起来,先避几天再说。

  ...

  白浅看着面前的彘诡分身被一剑打散。

  击杀[彘诡·分身残缺],获得十年诡异寿元。

  当前剩余妖物寿元一百零三年,诡异寿元二十四年。

  没看到瓦缸在哪里,就这么被一剑劈散了。

  或许可以这么说,宰诡异也不需要这么麻烦。

  能一剑砍死的话,也不要第二剑了。

  至于说彘诡刚刚所说的威胁......

  对白姚,要说不关心肯定是假的。

  白姚对自己很好。

  白浅不会去表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她很听话,如果白姚需要自己做什么的话,白浅会去做。

  拿白姚威胁自己......

  往后退那有停的情况。

  要不然就一直退,要不然就一步不退。

  一句话,白浅很赞同。

  别人伸手的话,就把人的爪子砍下来。

  然后,在找到它的胳膊,它的身子,把它的脑袋摘下来。

  只有做贼的,没有防贼的。

  碰白姚一下子的话,就把它们追到死就好了。

  把人打疼?那倒不如直接打死。

  彘诡化作黏稠的液体消失在白浅的视线中。

  如果是按照面板上给的信息,彘诡应该是死了。

  应该是死了。

  雨点不停地落下,连成一根接着一根的线条。

  黑发少女举着晶莹如玉的手指。

  如白脂玉的食指泛起浅浅的微光,光的颜色偏红。

  找到了。

  瓦缸一丈接着一丈地行动,像是在瞬移。

  倘若是正常人碰见这种景象,大概会吓得跑开,觉得是见鬼了。

  但对于此时的彘诡来说,才更像是遇见鬼了。

  它不知道刚刚白浅是怎么一剑把自己的分身打散,但莫名的预感告诉它,现在的情况肯定要跑。

  白凤娘娘那边,最多也就是等到祂降世之后,才会被祂打杀、吞噬。

  但如果现在招惹她......

  怕是现在就要没了。

  现在赶紧离开白奉城,躲个几天。

  要报仇,至少也要活下来才行。

  瓦缸不断地挪移,按照彘诡的预估,大概彘需要再来个十几次挪移,就可以离开白奉城了。

  到那个时候,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雨幕铺在地上,血污在水晕中浸染。

  瓦缸猛然停在原地。

  在昏暗的雨幕下,黑发少女没打伞,她就站在那边。

  直发被雨水浸湿,贴在湿透的白衣上面,细长的睫毛有水珠落下。

  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瓦缸。

  雨幕像是化作了一座幽深不见底的深谭,而在深谭的尽头,藏着怪物。

  跑?

  第一时间,彘诡还是会这么想到。

  沉默了一下。

  跟她拼了。

  没什么可说的。

  怕她,但也不是说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自己蓄了这么长时间的怨憎,那些年被封在缸里的恨。

  她不明白,也不会明白。

  想明白之后,彘诡也就不再犹豫。

  木盖子顶出,女人满是血污的身影爬出。

  瓦缸倒在了地上,黑红色的污泥顺着瓦缸的口子流淌出来。

  它们缠绕在彘诡的身上,让缺了四肢的身子重新凝聚出来四肢出来,紧接着,从它的腹部、肩部、髋部全部长出了手臂,这手臂有粗有细,有些像是男性,有些像是女性。

  这些手臂像是硬生生捏在它的身上,给人的感觉并不协调,手臂上还淌着黑红色的血污。

  雨水像是被诡异的气息扭曲,由透明化作血色。

  泛着血色的红光映照在少女面无表情精致的侧颜。

  她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对于彘诡的变化,她像是一点想法没有。

  拎着裴环送的剑,慢慢走了上来。

  彘诡,或者此时应该称之为多手怪物没有退缩。

  未必不如白浅,只不过不想和她计较罢了,自己只想要复仇,本来没必要去了蓄了这么多年的怨憎,和白浅硬拼到底的。

  不管刚刚白浅刚刚是什么力量,但她总归是人。

  不管是人是妖,面对诡,都天生低一等。

  脆弱的肉体一沾就烂,这是天地的规则,所以现在只需要自己靠近白浅,而后利用自己身上的气息侵蚀她。

  自己这些年的怨憎,她一点都不明白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虽然这么想着,但反而没有上前。

  畸形的手臂猛然生长,朝着缓步走上来的白浅抓来。

  剑光轻缓闪过,手臂跌落而下。

  彘诡心中露出一抹喜意。

  它看着白浅缓慢走过手臂落着的地面。

  黑红色的血肉在地面上蠕动两下,而后猛然跳起,朝着尽在咫尺的白浅冲来。

  纤白的五指握住了这团血肉。

  白浅并没有把视线挪到血肉上,她看着彘诡。

  五指握紧,血肉被五指捏碎,黑红色的血液溅在白玉上。

  随意地把碎开的血肉扔下。

  彘诡看着白浅,一只接着一只的手臂生长,朝着白浅冲来。

  白浅的脚步没有因此有任何的停滞。

  她提着剑,走在雨幕中。

  一根接着一根的手臂落下。

  兴许意识到这么拖着没用,彘诡的后背同一时间长出了七、八只手臂,而后它狰狞地迎上了白浅。

  她只是人,是人的话,就会受伤,那就以伤换伤。

  抱着这样的念头,彘诡来到白浅身前。

  紧接着,就后悔了。

  侵蚀不了,足以把人心智扭曲的气息把空气填满,白浅站在空气中,那张冷淡的脸庞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打不着,随意一拍就可以断钢碎石的力量,却碰不到宛如云雾一样的她,对她造成的影响或许还不如这倾盆而下的雨幕,还不如脚底的水坑。

  七、八只手臂也好,十多只手臂也罢,打不着人,跟只有一只也没有区别了。

  按照正常逻辑,这些人类的武者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不管是砍也好,还是砸也罢,这些伤害对自己都无效。

  但显然,她并不能拿常理计算。

  那双清澈、冰冷的眸子中,像是飘着一抹神圣的光辉。

  每一次挥剑都会带下一只手臂。

  彘诡则是会再长出一只,像是不想要就这么对少女服输。

  这并不是循环的,因为彘诡储存的肘子并不是无限的。

  当最后一只肘子被白浅砍了下来,结局就已经定下了,或者应该说,早在一开始,结局就定下了。

  满地都是蠕动的血肉,这些彘诡收集而来的四肢此时像是丧失了活力,呆木木地在水坑蠕动着。

  彘诡没有再长手臂,它的四肢只剩下了双足支撑它最后那点怨憎,但看着少女那双毫不在意的眸子,看着她像只是在散步一样轻松的动作。

  它像是崩溃了似的,庞大的身躯趴倒在了地上。

  无法战胜。

  雨仍然在下着。

  白浅看着面前趴在地上的彘诡,轻轻歪了下脑袋。

  没有着急动手,她蹲下身子,蹲在彘诡面前,用长剑轻柔地拍了拍它畸形的脑袋。

  “不生了?不用着急,手臂你可以慢慢继续生,我可以等,反正你生一只...”轻声细语,像是在唠家常。

  “我砍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