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可能性

冰之大陆边缘，那因奎因坠海而掀起的滔天巨浪，尚未完全平息。

　　全场死寂。

　　那股狂暴混乱的能量波动，成为了此刻战场唯一的声响。

　　拉斐特脸上的平静与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伸出手，试图靠近维克，可指尖在距离那蓝色电弧半米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死死挡住。

　　屏障内部，维克身上的银色纹路愈发明亮。

　　而拉斐特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这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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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上的死寂，不代表世界的死寂。

　　新世界，浮空热气球。

　　“咕噜……”

　　摩根斯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那颗属于新闻人的心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

　　疫灾奎因，悬赏金13亿2000万贝利的大海贼，那个令所有对头都头疼不已的男人……

　　就这么，被干掉了？

　　而且是被那个一直以来看起来像个优雅管家多过像个战士的男人？

　　“大……大新闻……”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但眼中却迸发出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光芒。

　　他一把夺过电话虫，对着全世界的观众咆哮。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皇帝的基石正在崩塌！四皇之一百兽凯多麾下最高干部，‘疫灾’奎因，被‘恶魔警官’拉斐特，一人击沉！！”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旧时代的巨轮正在被凿穿！！”

　　当奎因的身影消失在深海中的那一刻，整片大海的地下世界，都掀起了一场恐怖地震。

　　而另一群人，则关注到了比奎因落败更加深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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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杰尔马的移动王国之内。

　　“砰！”

　　伽治从王座上猛地站起，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他身下的地面都被踩出了一个窟窿。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之上，锁定的却不是那个大获全胜的拉斐特，而是那个倒在地上，浑身迸发着蓝色电弧，被一层无形屏障笼罩的身影。

　　“这种生命力的暴走方式……”伽治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交织着震惊与无法抑制的狂热。

　　“这股气息，比我的‘改造人’更加纯粹。”

　　伊治和尼治还有勇治都站在下方，同样面露惊骇。

　　“父亲，这是……血统因子？”伊治沉声问道。

　　伽治根本没空搭理自己的儿子，他的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他毕生的最高杰作，就是以血统因子为基础，剔除情感，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打造成完美的战争兵器。

　　这是他引以为傲，认为自己超越了贝加庞克的证明。

　　可现在，维克身上的异变，让他毕生的骄傲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能看出那是血统因子的力量，却无法理解其的来源和暴走状态。

　　这与他掌握的技术，已是两个层次。

　　“是谁的技术？！贝加庞克吗？不对！那个理想主义的蠢货，他的理念是应用，而不是深入基因层面的改造！”

　　伽治陷入了魔怔般的自言自语，眼中燃烧着求知与渴望的火焰。

　　“这个小身上的变化更像是一种……一种进化！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做培养皿！疯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蠢货！真是个蠢货啊！”伽治猛地一拍扶手，对着屏幕上的维克低声怒吼，就好像维克能听见一样。

　　“你们根本不懂得血统因子真正的力量！这种粗暴的激发方式，只会让能量混乱，最终反噬自身，化为一滩血肉！”

　　伽治的脸上青筋暴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血统因子的潜力与危险。

　　他的每一个孩子，都是经过无数次精密计算，在无数失败品的基础上，才得以“完美”激活血统因子。

　　可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在保留了完整情感与人格的前提下，试图去驾驭那股最原始的生命洪流。

　　“他这样真的能够成功吗……”伽治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那张让他感到无比羞耻与愤怒的脸。

　　“山治那个废物……他的身体里，是不是也潜藏着这种可能性……”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强行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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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岛，艾格赫德。

　　实验室顶层，巨大的屏幕上正分出数十个窗口，实时转播着冰之大陆的战况。

　　“喔喔喔，真是惊人的数据流！难道维克那小子真的要成功了吗？”

　　贝加庞克巨大的脑袋从屏幕前探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响起急促警报的电话虫。

　　“博士！”站在他身后的释迦冷静地开口，“海军的紧急通讯，来自战国元帅。”

　　“啊？战国？那个家伙又有什么事？没看到我正在观察历史性的瞬间吗？”

　　贝加庞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睛一秒钟都不想离开屏幕。

　　“告诉他我正在为世界和平做贡献，没空！”

　　“你们随便哪个去应付一下就是了，反正我们都是一体的。”

　　“他指名道姓，说有关于这场战斗中的某些东西，需要你亲自解释。”释迦补充道。

　　与此同时，海上的舰队之中。

　　战国铁青着脸，一把将话筒从负责通讯的海军手里夺了过来。

　　“贝加庞克！别跟我装蒜！”

　　战国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电话虫的听筒，连带着让电话虫都模仿出了他吹胡子瞪眼的愤怒表情。

　　“科学班的人已经和我说了，那两个小丫头的武器都融合了你的设计理念，现在这个巧刃身上爆发的能量更是连我都看出来了，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吗？！！！”

　　电话虫的另一头，贝加庞克终于不情不愿地从屏幕前挪开了视线，他挠了挠脑袋。

　　“哎呀呀，战国元帅，你这话可就太伤我心了，我可是世界政府的首席科学家，怎么会和‘冥王’那些极恶罪犯搅和在一起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无辜极了。

　　“而且你们海军的情报部门应该很清楚吧，维克他本人，可是前世界政府科学班的天才科学家，后来才叛逃的。”

　　“说不定他的脑子，在某些方面比我更好使呢，他自己研究出这些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战国被贝加庞克这番滴水不漏的无赖话，气得几乎两眼一黑。

　　这世上还有人能比你贝加庞克的脑子更好使？！你这话骗鬼去吧！

　　“你……”

　　“哎呀，信号好像不太好，元帅你那边是不是起风了？”贝加庞克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

　　“我这边要进行一项伟大的科学实验了，先挂了啊，为了世界的未来！”

　　“喂！贝加庞……”

　　“啪嗒。”

　　电话虫挂断了。

　　战国握着话筒，手臂上的肌肉都在颤抖，身旁的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这个混蛋……”战国深吸一口气，眼神阴沉得可怕，“他绝对有问题，传我命令，让天政立刻带着人进驻艾格赫德，进行最高级别的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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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艾格赫德。

　　释迦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虫，转头看向依旧盯着大屏幕的贝加庞克。

　　“海军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的审查舰队估计已经从海军本部出发了。”

　　贝加庞克挠了挠巨大的脑袋，随手从杂乱的实验台上翻出一叠图纸。

　　“怕什么。”他语气轻松。

　　“把这份基于翡翠之都技术弄出来的‘生命能量转化器’初稿传给玛丽乔亚。”

　　“五老星看到这个东西，自然会下令让海军的舰队原路返回，他们可舍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我。”

　　释迦点头，转身去处理通讯指令。

　　贝加庞克重新将目光投向大屏幕。

　　屏幕画面中，维克周身的蓝色电弧正在逐渐收敛。

　　“伽治那家伙肯定在跳脚。”贝加庞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根本不懂，血统因子从来不是用来制造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的。”

　　他看着能量读数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维克这小子对自己真狠，在生命技术基础上，将自己彻底打碎，然后进行重组！”

　　“比如，将所谓的‘霸王色资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作为一种可以被编写的程序，植入自己的基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