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最终旅程·二十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2,444 字
艾瑞汀可不懂得什么猎魔人之间的暗语,实际上他也不在乎,他相信只要没有那个古怪的猎魔人的干扰,自己能轻轻松松地收拾掉杰洛特,然后使用上古之血的力量逃离这里。
“只要能回到提尔纳丽雅,在那些变种怪胎将一切都毁掉之前回去……”艾瑞汀眼神冰冷在心中默念,手上的力道越发沉重,一举将身边的杰洛特劈开,“只要能再躲过这一次白霜,想必所有人都会在心中高呼我的名字,艾瑞汀·布里克·格拉斯——艾恩·艾尔族的新王!”
下定决心后,艾瑞汀左手一挥召唤来一阵白霜,将杰洛特劈来的利剑冻住,随后假意挥剑砍向身后的希里。
就在艾瑞汀以为猎魔人会再一次因为急于救援而露出破绽时,杰洛特却对其发起了猛攻。
他早就注意到了艾瑞汀眼中闪过的精光,猜到狂猎之王并不像其自己说的那般放弃了希望,只想着和他们同归于尽。
于是,杰洛特便放弃了援救希里的打算,奋力挥舞起手中的钢剑,迫使艾瑞汀不断后退,虚浮的黑剑完全抵挡不了猎魔人的攻势。
“眼尖的Dh'oine(对人类的蔑称)!”艾瑞汀怒骂一声,随后立即退后两步躲避攻击,调整完身位又再次向杰洛特冲去。
“你应该去威伦走一遭,艾瑞汀。”杰洛特转身闪过黑剑,口中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在那地方,去沼泽地里采蘑菇的农夫都比你演技优秀。他们懂得如何哭丧着脸,装出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就为了把二十枚奥伦的报酬降到十枚,即便他们口袋里的银币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也不会有例外。”
黑剑破空而来,划向杰洛特的面门,就好像要撕碎他那张面无表情,却又隐隐藏着笑意的脸一样。
杰洛特见状,立马停住前冲的动作,然后拼命后仰,硬生生地躲过了黑剑的剑锋。
“呼——”
随着黑剑一同袭来的狂风吹乱了杰洛特的头发,锋利的剑刃几乎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可想而知,如果不是猎魔人反应迅速,恐怕已经在这一剑之下,被劈成了两半。
“我没兴趣听你那些微不足道的猎魔人故事。”艾瑞汀冷冷地说道,随后又递出一剑,“我其实很疑惑,既然你早已知晓人类如同你口中说的那般不可救药,那为何要拼上性命从怪物的手里拯救他们?不要跟我说是使命,或者别的什么毫无意义的东西……”
“生存,可不是什么没有意义的东西。”杰洛特一剑将黑剑砍回去,开口打断艾瑞汀的话。
“我和怪物厮杀、睡在尸体旁边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擅长做这个。没错,身为一个猎魔人,我会做且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么一个,而且……即便大多数人类不将我们看作他们的同类,但也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所以啊,我靠猎杀沼泽里的怪物而活,威伦的农夫们靠着沼泽里的蘑菇而活,这就是我们生存的方式。”
听到回答的艾瑞汀愣了片刻,随后用冰冷的嗓音说道:“但你们……你,你的那些朋友,却要阻止我们艾恩·艾尔人生存下去,这难道不可笑吗?”
“如果维特在这里,他一定会用各种我偶尔会听不懂的话来讽刺你。”杰洛特趁机灌下最后一管纯白拉法德,这已经是他能够承受的毒性的极限了。如果再因艾瑞汀的攻击而失血过多,体内的毒性恐怕会在黑剑插入他心脏的前一刻,夺去他的生命。
不过,纯白拉法德药水的效果十分显著,杰洛特身上的数道伤口开始出现了愈合迹象,只是附着在伤口上的白霜依旧让猎魔人痛苦不已。
“但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他强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继续说道,“我只知道,如果失败的代价是死亡,那么我会拼尽全力哪怕只是让这必然到来的死亡慢上一时半刻,也在所不惜。”
杰洛特朝着艾瑞汀刺出一剑,同时抬起左手释放出一道强大的冲击力。
他就像是一头盯上了猎物的饿狼一样,骤然发起进攻,使出了自己所有能够使出的力量。
阿尔德法印的冲击让艾瑞汀身形一阵摇晃,短暂地分了心。就在此时,猎魔人的剑飞快地越过阻挡而来的黑剑,刁钻地从狂猎之王盔甲上的缝隙中刺入。
“唔……”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胸口上的疼痛感,让艾瑞汀久违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发现这死亡竟然比白霜还要冰冷,而猎魔人的钢剑以及剑上的吊死鬼之毒,反倒带着某种像是炙热生命的灼烧感。
“铛!”
艾瑞汀犹豫了一刹那,然后用黑剑砍开刺中自己胸口的猎魔人钢剑,低头看着从伤口中冒出的热血逐渐被盔甲上的白霜冻结。
“啊……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鲜活的生命了。”艾瑞汀眼中流露出别样的情绪,“猎魔人,其实我们很是相像……但可惜,你必须死在这里。”
他的嗓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疼痛。
“那不见得,艾瑞汀。而且这么快你就忘了吗?”杰洛特双手持剑,面色如常,“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即便我走不出这里,你也带不走希里。”
两人如同两股狂乱的风暴一般撞在一起,每一次双剑相击都伴随着火花与鲜血。
坚固的师匠级猎魔人盔甲上早已布满了数道深深的划痕,有的护甲甚至因艾瑞汀的攻击被击成了碎片。而陪伴狂猎之王征战多年的骷髅铠甲,则更是破碎得不成样子。
但即便如此,艾瑞汀还是凭借更为深厚的战斗经验和精灵的身体素质,而在这场战斗中占了上风,逐渐打得猎魔人节节败退。
“放弃吧,杰洛特。”艾瑞汀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佩服,“你明白这就是最后的结局。无论你死或者不死,希里都将面对她的命运……”
“是啊,希里将面对属于她的命运,我也将面对属于我的结局。”杰洛特咬着牙,双手持剑握紧剑柄,“但我会选择我死亡的方式,而她必须拥有选择的权力。”
猎魔人用受伤的左肩撞向艾瑞汀的黑剑,手中的钢剑却径直捅向狂猎之王的胸口。
如他所言,他已然拼尽了全力。
见此情形,希里心急如焚,然而涌出的白霜不断干扰着她的行动,哪怕她拼着吃上一记冰锥想要靠近杰洛特,也会被之后从地上冒出的冰柱拦住去路。
该死的,我到底该怎么做!希里在心中呐喊,看着越发虚弱的杰洛特,眼泪源源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恍惚间,希里回忆起了在凯尔莫罕时进行的猎魔人训练。
钟摆、梳子、风车,这些普普通通的寻常事物,曾经是她心中的梦魇,经常让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种情况,只在特莉丝和叶奈法到达凯尔莫罕后,稍微有所缓解。
“希里,你要做的不是挡开‘钟摆’,而是挡开你自己。你要借助它的力量进行还击,你明白吗?知道把我们抓上天的狮鹫通常因何而死吗?坠落。”
她想起了杰洛特的教诲,踩在冰柱之上,朝着艾瑞汀飞扑而去。
“我明白了,杰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