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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3 节

第七百二十三章 传说的力量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4,024 字

  “斯瓦勃洛?狂战士?”杰洛特对于史凯利格群岛上的传说多少有些耳闻,“和狼人一样的被诅咒者吗?”

  “没错,”莫斯萨克点了点头,“只不过这种诅咒并非来源于血脉,而是一尊邪恶的神祇——斯瓦勃洛。据传,斯瓦勃洛长着两副面孔,一副用于隐藏在人类族群中的人脸,另一副则是一头可怕而诡异的巨熊……它只接受教徒们的活人祭祀,唯一的信条便是毫无止境的杀戮。”

  “群岛就这么大点地方,每个家族还有那么多的战士,你们都还找不到藏在人群中的熊人?”丹德里恩好奇地发问,“难道他们和狼人不一样,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不再变身为熊?”

  “鲜血并不能让狂战士化身为熊,只有怒气高涨之时才会出现转化的情况。在变成熊之后,他们会彻底失去理性,只有满足对于杀戮和鲜血的渴望,才能变回人形。而岛民们看似紧密实则分散的家族关系,以及时不时用武力解决争端的习俗,让许多狂战士即便对旁人展开了杀戮,也很难被人发现。”

  德鲁伊的话,让众人不得不将目光集中到了雷吉斯身上。说实在的,这里应该没有比雷吉斯更了解鲜血的人了。

  “莫朵夫几人的确气血强盛,但常年战斗的人都会表现出这种特征。所以在我眼里,他们和你们两个猎魔人,还有卓尔坦没什么区别,都是足以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酒。”吸血鬼平静地说道,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别了,雷吉斯。”矮人连连摆手,“我的血里可全都是玛哈坎高山上的矿砂,一点都不好喝!”

  “他逗你玩呢,卓尔坦。”丹德里恩大笑道,“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雷吉斯吸一口的呢!”

  “说什么呢!”

  矮人和吟游诗人又争吵起来。

  雷吉斯继续说道:“很难想象在信仰圣母弗蕾雅的地方,还会有人去信仰斯瓦勃洛这样血腥又残暴的邪神。”

  “这是没有办法的。即便是到了现在,岛民们也依旧会受到来自怪物和野兽的伤害,而在曾经最野蛮的时代,杀戮是我们唯一的选择。”莫斯萨克看得十分清楚,“一切问题都有它的根源,很难说斯瓦勃洛是早就诞生于群岛的邪神,还是曾经在怪物和野兽面前深感无助的先祖们,催生出了它。”

  “按照你们的传说,英雄汉姆多尔难道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出现,保护他的后代们吗?”米尔瓦问。

  此时,窗外传来海鸥和海燕凄厉的叫声,站在门口附近的维特转头向外望去。

  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照射到海岸边忙碌的水手们身上,像是为他们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衣。

  莫朵夫和他的手下们也在码头上忙碌,和路过的岛民打着招呼,从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是否受到了诅咒。

  “若什么问题都能交给汉姆多尔解决,那么群岛也不会是今天的样子了。”莫斯萨克叹了口气,“在印达尔斯费尔岛峭壁的海岸边,有一颗巨大到雄伟的石头耸立在海面上,它被叫做凯尔·汉姆多尔,是沉睡的群岛守护者汉姆多尔。在那块巨石的旁边,有一块较小的尖石头,被叫做坎比。

  传说,只有当终结的时刻,白霜与寒狼风雪之时到来。金公鸡坎比才会用高亢的啼鸣唤醒沉睡的汉姆多尔,提醒他死亡之船纳吉尔法的到来。到那时,汉姆多尔将屹立在彩虹桥上,吹响手中的号角,号召岛民们拿起武器,跟随他前往最终之战‘瑞那鲁格’的战场。那场最终之战,将决定这个世界究竟会夜幕永垂,还是照常迎来新的黎明。”

  “纳吉尔法?!”诗人尖叫道,“那不是和维特说的,那些狂猎骷髅骑士乘坐的船一模一样吗?!”

  在海上航行的日子里,丹德里恩以诗歌取材为由,死缠烂打地从维特和杰洛特这里,问出来了狂猎与上古之血的关系。他冥冥中意识到,这将会是一场堪称史诗的冒险,所以对此格外上心。

  “是的,”维特看着吟游诗人说道,“正是我梦中狂猎大军穿越世界之门,所乘坐的巨船。看起来,你们群岛上的某位先祖所写下的这些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想必他恐怕也遇见到了终结一切生灵的白霜,和乘坐死亡之船而来的狂猎大军。”

  “这怎么可能!”丹德里恩惊讶不已,“虽说牛堡不了解群岛的历史,但从与北方人相似的人种上判断。最初登陆史凯利格群岛的岛民先祖,即便不是从北方大陆上过去的,也应该是当初‘流放登陆’的同一批。也就是说,在那些‘汉姆多尔之子’中,有人预见到了这五百年后的末日?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要知道,就连精灵贤者的末世预言也是最近一二十年才流传起来的。”

  “这并不奇怪,丹德里恩。两百年前的伊瓦·邪眼也看到了那些场景,只能说明某种我们无从得知的力量,早已降下了祂的神谕。或许是这个世界的意志,又或者是命运、死亡施展其神力的预告。”

  “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维特。”卓尔坦嘟囔着,“在玛哈坎山上面对红龙时,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相信命运。”

  “不相信并不代表祂不存在,或者无视祂的存在。”维特靠着门板笑了起来,“盲目,是人类最大的敌人。有些生活在科德温极北地区的人们,甚至连猎魔人、施法者、精灵的存在也毫不知晓,但他们同样将面临白霜带来的末日。”

  “这些神谕、预言之类的传说并不应该被当成可有可无的笑话。”莫斯萨克严肃地说道,“从我跟随导师,学习德鲁伊之道开始,我就知晓了人们应该敬畏自然,敬畏传说的力量。说不准,等到死亡之船真的出现在了群岛上空,金公鸡坎比将唤醒我们的祖先——英雄汉姆多尔。我相信到那时,无论是哪一个岛民都会勇敢地拿起身边的武器,参与到终末之战的战斗中去。”

  “真要那样的话,希望汉姆多尔也能在我们穿越精灵传送门的时候出现。要不,咱们也带一头公鸡去精灵那边的世界,说不定他们也听过这个传说,公鸡一叫就害怕得把希里还给我们了。”

  米尔瓦对着说胡话的丹德里恩翻了个白眼,道:“别跑题了诸位,我们要对付可不是什么邪神或者末日白霜,而是外面那些有可能会随时变成熊的水手们吧?我可没办法对付森林中的巨熊,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杰洛特道:“我以前没对付过熊人,但听莫斯萨克的描述,大概也和狼人一样是受诅咒者。所以,诅咒生物油和恶魔之尘炸弹应该有用,鉴于他们变身之后都是长毛的怪物,那么伊格尼法印也能起到显著的作用,就是不知道月之尘炸弹能不能引止他们的变形。”

  “应该不行,”维特摇头道,“兴许能抑制熊人的再生能力,但想让他们恢复成人形不太可能。毕竟,狼人的变形单纯来自于血脉或者诅咒,而狂战士们则是和一个邪神扯上了关系,大概只能通过单独的一种方式解除变形,而且也没办法像狼人诅咒一样被‘根治’。”

  “这也就是说,我们要是不想死,就只能通过杀死熊人的方式阻止他们了?”米尔瓦掏出箭筒里的箭矢,在火炉上烧起了开水,想用蒸汽梳理起皱的箭羽。

  气氛陷入了沉默,维特等人都看得出莫朵夫在这岛上的其他岛民心目中的地位,再加上他还是托达洛赫家族的族长之子。

  “千万不要因此有所顾虑,”莫斯萨克明白他们的心中所想,“群岛对于斯瓦勃洛信仰的态度始终如一,不论他们有没有对无辜的人痛下杀手,在他们成为狂战士向斯瓦勃洛献上的血腥祭品时,就已经触犯了群岛的律法。这样的人被我们叫做‘维尔卡人’,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也不受汉姆多尔和群岛的保护。”

  “那这就简单了。”卓尔坦也拿出磨刀石,磨起自己的斧子,“我只希望当人们看到我们站在他们变化为人的尸体旁边时,能不要立刻对我们发动攻击。”

  “他们还不一定是‘维尔卡人’呢。我和布兰王只是对此有所怀疑,毕竟乌德维克岛因为寒冰巨人的侵扰,已经消失在群岛的视野里好几年了。而之前分布在岛上的斯瓦勃洛祭坛,也被我们尽数捣毁,当时所有的信徒和歌颂它的祭祀也都被绑在了没有船帆的长船上,飘向大海的漩涡。”

  “这听起来有些耳熟。像是某些人为了力量,而陷入了某个噩梦之中。”维特再度看向酒馆外的莫朵夫一行人,“要么当初斯瓦勃洛的痕迹还未被完全清除干净,要么他们就是通过其他的方式,得知了向斯瓦勃洛祭祀的仪式。”

  “总之,就拜托你们了。”德鲁伊显然对两个猎魔人都寄予了厚望,“你们需要什么材料都可以说,我敢说群岛上没有人的库存比我还多了。”

  “安格莱德虫心脏、明矾、钙素和硝石,对了还有第五元素,这些都是炼制恶魔之尘炸弹的材料。至于诅咒生物剑油,我这里还有。就这样了吧。”

  “也再做几个月之尘炸弹吧,水银溶液、硫磺、蛇麻心和斯坦姆福特之尘。”杰洛特插话道,“这些万一对熊人也有用呢?将他们交给岛民来审判,是最好的。”

  “好吧。”莫斯萨克也希望能有个比较好的结果。

  等德鲁伊将这些材料和之前制作食人魔剑油都拿给杰洛特后,维特解除了酒馆大门上的法印,嘱咐道:“这些事情,我们希望你最好能保密,就连布兰王和克拉茨也不要轻易告知。”

  “在确认偷偷登上岛的人是否为瑞达尼亚的间谍之前,我绝不会将这些消息告诉布兰王,我深知这些消息可能引发的狂风暴雨。最主要的是,我怀疑岛上有那些人的内应,否则,即便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群岛,也很难在荒野存活下去,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助。”

  “这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了。不参与任何地方的政治行为、保持中立,是猎魔人的生存之道。”杰洛特话锋一转,“但如果是帮助朋友清除背叛者,那我个人还是很乐于出手的。前提是,莫斯萨克,你必须请我们喝一顿好酒。”

  “哈哈,你这家伙。”德鲁伊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惦记着群岛上的美酒!”

  “群岛的美酒?你说的不会是史凯利格胡椒伏特加吧?”维特不寒而栗。

  “那的确是群岛的特产没错,但就连我也喝不惯那玩意儿。我说的是东之东和麦提那玫瑰红酒,克拉茨劫掠尼弗迦德沿岸时,抢来了不少,都送给了布兰王。”

  “这顿酒就先留着吧,”杰洛特站起身,对着莫斯萨克坚定地点了点头,“等我们从提尔纳丽雅回来了再喝。希里那个臭丫头也爱喝东之东红酒,她偷摸着喝光了凯尔莫罕里最后的半瓶,还以为我和叶奈法一点都不知道。”

  “答应我,杰洛特。”莫斯萨克握紧了拳头,眼角浮现出几抹泪花,“一定要把希瑞菈公主带回来,否则……我没办法向卡兰瑟王后交代。其实,王后生前曾告诉我,她对希瑞菈能被送到你们的那里感到庆幸。现在想来,或许上古之血也向她展现出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事,但她始终没办法舍弃她的人民。那个骄傲又孤独的女人啊,人人都说她是一头雌狮,但只有我和伊斯特王才知道,失去帕薇塔公主的她有多么的脆弱与无助。”

  “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带回希里的。”维特认真地说,“哪怕拼上这条性命。”

  “不,你们也要活着回来。”

  说完,德鲁伊拉开木门,走入海风呼啸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