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准备出海

　　终于，废弃仓库内的异常响动引起了附近市民的注意。鲜血从门缝下漫出，浓烈的血腥味向旁人发出危险的警告。

　　在尖叫声中，紧张兮兮的城市守卫缓缓靠近这间仓库，他们中的一些人隐约知道昨夜永恒之火大主教的行动，所以不太敢轻举妄动。

　　“嘭！”

　　浑身是血的葛拉登踢开仓库陈旧的木门，尚未凝固的鲜血飞溅而出，引得外面的众人一阵心惊。他的架着看起来很是惊慌的大主教，突兀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葛拉登队长？赛勒斯大主教？！”两人身上的惨状引得众人惊呼。他们似乎难以相信，竟有人如此的不长眼，敢在诺维格瑞袭击永恒之火的大主教和女巫猎人的指挥官。

　　“都愣着做什么？！”葛拉登大喊，“快来帮我扶住赛勒斯大主教！”

　　“是，是！队长。”两个守卫收起手中的武器，将十分狼狈的赛勒斯从葛拉登的手里接过。

　　“发生什么事了？葛拉登队长。”城市守卫伸长脖子朝着仓库内张望。

　　东边升起的晨曦穿过破破烂烂的窗口照进仓库内，空中飞舞着扬起的灰尘显然不是他注意的地方，那染血的地板和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数具尸体更加触目惊心，让这个尽职尽责的城市守卫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但最让他感到疑惑的，还是场地中间那一圈像是烧焦一般的痕迹，那痕迹看上去就是一滩烂泥。

　　“我的众神……哦，不，是神圣的火焰啊，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守卫说完，看了眼依旧处在恍惚中的赛勒斯大主教，暗暗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鬼面帮的那些杂碎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安排了人手埋伏在仓库里，企图劫持赛勒斯大主教。”葛拉登恶狠狠地咒骂着，“可惜了跟着我们来的这十几个兄弟，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他们偷袭得手，幸好那些杂碎不敢对大主教下死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妈的，我就说那些鬼面帮的疯子靠不住，特别是那个霍桑二世，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噩梦，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难道不害怕遭受来自永恒之火的天罚吗？竟然想要劫持受人尊敬的赛勒斯大主教，简直不敢相信！”

　　“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我听说昨晚上鬼面帮的赌场和角斗场都遭到了袭击，这或许让他们愤怒到了极点，才敢干出这样的蠢事。”

　　“谁知道呢？那些带着小丑面具的家伙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不是强盗就是小偷，死了也好。”

　　“说的没错，最该死的就是鬼面帮的疯子！”

　　“……”

　　不止是守卫们这么以为，围观的众人也感到群情激愤。

　　“带赛勒斯大主教回教会，以免他受到进一步的伤害。”葛拉登指挥道，“其他人跟我进仓库里排查，收殓不幸遇难的弟兄们的身体，别让他们躺在这种肮脏不堪的地方。”

　　“是！”几人围在赛勒斯大主教的周围，准备将其带回教堂内保护。

　　“等等……等等……”赛勒斯努力睁开眼，脚步依旧十分虚浮，完全看不出表演的痕迹，“我得，我得主持诗歌大赛的开幕，教会从不在它的敌人面前展示出羸弱，纯洁的不灭之火永远会成为敌人心里的恐惧。”

　　“尊敬的大主教，现在最关键的是你的安危，诗歌大赛有别的白衣主教主持，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啊！”葛拉登对于嘟嘟的演技暗中感到赞许，并迅速接话道：“来人呀，去叫上所有的城市守卫跟我一起杀进鬼面帮的驻地，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是时候让那群疯子见识见识永恒之火的愤怒了！”

　　“好！杀进鬼面帮的地盘，为诺维格瑞除掉那些该死的疯子！”守卫们高呼起来，

　　“可是，队长……”其中一个城市守卫拉着葛拉登避开围观的众人，来到角落里说道：“咱们有一半的人都在教主广场周围维持秩序，而另一半则参与了同鬼面帮人一起打击其他地下黑帮的行动。”

　　“该死的，怎么还分不清谁是敌人？在如今的形势下，黑金会根本就不敢轻易冒头，踏浪帮的水手离开了码头就什么也不是了，而那些巷子里的流浪汉和小偷……他们又能惹出什么乱子呢？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何赛勒斯大主教的尊严，维护教会的威信！”

　　在葛拉登的怒喝下，守卫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继续说道：“整个诺维格瑞的人都知道鬼面帮是因为谁才能在城市里如此横行霸道，如果袭击大主教的事情如此轻易地一笔带过，让人知道鬼面帮的那群疯子能随随便便地就踩在我们头上，永恒之火还怎么发展壮大，还怎么让信徒相信我们可以保护他们！”

　　“这……这……”守卫哑口无言。

　　“听葛拉登队长的，”一旁的赛勒斯大主教调整好了心态，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眼中满是强压的怒火，“霍桑二世和鬼面帮辜负了我对他们的信任。将诺维格瑞的地下世界交给这样不择手段的疯子，整个城市都会不得安宁。去，带人围住他们的地盘，让永恒不灭的圣火替我们解决掉那些疯狂的异端，必须要用鲜血捍卫教会的信仰！”

　　见大主教已经下达命令，其他守卫也不再犹豫，他们遵从葛拉登的指示分散行动，去通知准备袭击其他三个黑帮的神殿守卫，以及教主广场上负责维护治安的城市守卫。

　　说完，赛勒斯和葛拉登不留痕迹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他便被人搀扶着走向神殿岛上的永恒之火大教堂。

　　“走，弟兄们，让那些疯子看看谁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葛拉登振臂一呼，其余人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吃水极深的弗林德尔号渐渐浮了起来，成堆的贵重金属和珍贵宝物被水手们一箱接一箱地搬离大船。

　　看着逐渐退出码头的神殿守卫，维特收起了手中的黑冰长剑，对着身旁的杰洛特说道：“看来嘟嘟和葛拉登已经成功了。”

　　“嗯，这着实让我有些惊讶，我以为永恒之火教会里应该没有哪怕一个正常人，和鬼面帮的那些家伙没有什么分别。”杰洛特冷漠地注视着离开的神殿守卫，他其实并不太愿意和这些人发生摩擦，“那个吸血鬼呢？”

　　“雷吉斯去下水道里找他的朋友了，他说那个吸血鬼在诺维格瑞沉睡了多年，这次前来是为了向其传达来自暗影长者们的命令。”

　　“说实话，高阶吸血鬼绝对是《狩魔笔记》中记录的最为可怕的怪物之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和他们永远都不要打上交道。哪怕是像雷吉斯这种情绪稳定的高阶吸血鬼，也无疑是一个隐患。”

　　“杰洛特，既然永恒之火教会里有像葛拉登这样理智的人，那么吸血鬼里出现雷吉斯也并不奇怪。”

　　“这些都是表象，维特。你教给希里的东西，我希望你也千万不要忘记。”杰洛特走到海岸边，用十分担心的眼神看向西方的天空，想要立刻到达那座耸立着精灵高塔的岛屿，“他们或许只是表面上表现得如此理智冷静、毫无偏见，我不知道你对他们的信任来自哪里，或许来自上古之血的力量，但笃信那种力量的话，最终也会被那力量所反噬，正如现在的精灵。”

　　“我明白了。”维特认真地点了点头，一直以来他都十分信任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然而，由于他的出现，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任何曾经熟悉的人和事都有可能因此产生无法预料的改变，维特必须提高警惕。

　　“嘟嘟有古德伦的策应应该不会有事，他和丹迪也都是机警的人。”杰洛特道，“丹德里恩也必须要留在这里，无论是史凯利格还是传送门之后的提尔纳丽雅都不是一个吟游诗人该去的地方……”

　　“所以这就是你们想要立刻出海的原因吗？”古德伦看着被清出几个位置的弗林德尔号，“要去史凯利格群岛，只有这艘船才可以。否则，哪怕是我们拥有走私的船靠近群岛附近的海域，也会受到岛民们的警告。”

　　“多谢你了，古德伦。”维特看着女海盗发自内心地说道。

　　“真要感谢的话，就让我爽一下。”古德伦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他，还饶有兴趣地舔了舔嘴唇，“我还不知道猎魔人是个什么滋味呢？”

　　“呃，算了吧。”维特后退了好几步，和粗犷豪迈的古德伦拉开了距离。

　　一旁靠在墙边的米尔瓦则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我错过什么了吗？”雷吉斯从仓库里走出来。

　　“你的朋友怎么样？”维特问。

　　吸血鬼无奈地耸耸肩，道：“他说还没到1358年，让我别来吵醒他。”

　　几人面面相觑，露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说真的，雷吉斯，我对你依然没有什么信任。”杰洛特看向吸血鬼，“我们现在准备离开诺维格瑞前往史凯利格，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