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赛勒斯”的末路

　　“维特！”逐渐从“霍桑二世”变成一团泥巴似的嘟嘟高声大喊，手却还牢牢抓着赛勒斯。

　　“放手，混蛋！你这该死的变形怪！”赛勒斯惊慌失措，他知道对面这几人一定是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才会假扮成黑帮分子接近。

　　“变形怪？难道你不是吗？！”嘟嘟用自己那双如同烂泥与面粉糊成的手抓住赛勒斯，对着大主教咒骂道：“你这该死的混蛋！身为我们的一员竟然完全不懂得对同类的怜悯！只想着自己，就该让人看看你的真实身份！”

　　赛勒斯不断地挣扎，他身后的守卫们则在第一时间冲向了嘟嘟，只有葛拉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想要先看清目前的局势。

　　“他奶奶的，老子的脚都快蹲麻了，终于他妈动手了！”卓尔坦带领着矮人们从阴影里冲出，迎面撞上那些全副武装的守卫。

　　他们的手里拿着踏浪帮水手们的弯刀，勇气则是身上的护甲。好在，在矮人们的头顶，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仓库内的每个角落。

　　米尔瓦拉满弓弦，锋利的箭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嗖！”利箭射出，伴随着转瞬即逝的破空声，从一个守卫盔甲的缝隙中钻入，一下便射穿了他的头颅。

　　猎魔人和吸血鬼也瞬间动了起来，赛勒斯带来的人虽然不少，但对于这几位来说还算不上什么阻碍。

　　雷吉斯如同大鸟一般掠过半空，落在仓库的门口，堵住了想要去通风报信的守卫。

　　“滚开！杂碎！”守卫怒骂，举起手中的长剑便朝着吸血鬼劈砍过来。

　　雷吉斯微微一笑，转身躲开攻击，随后抬起右手随意地向前一划，锋利的指甲轻易地切开了包裹在守卫脖子上铁皮。

　　“噗！”鲜血从那脖颈上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吸血鬼鼻翼微动，皱着眉说道：“少去几次妓院，性病让你的血液都变臭了。”

　　三个守卫缠住了杰洛特，但在他大开大合的攻势下很快便将三人的脑袋都砍了下来，然后猎魔人将目光又锁定在了矮人们对付的城市守卫身上。

　　维特则来到了嘟嘟和“赛勒斯”的身边，拔出背上的湖女之剑用剑身抽向惊恐的“赛勒斯”。

　　“啪！”

　　银剑击中了“赛勒斯”的脖子，力道大得在那肥肉上留下了一道红印，但比疼痛让“赛勒斯”感到恐慌的，是他逐渐融化的身体。

　　“赛勒斯”的身体开始变得扭曲，原本合身的祭袍变得宽松，他的四肢开始延伸拉长……最后变得像是大蜘蛛的腿一般细长，这让他脱离了嘟嘟的束缚。

　　“抓住他！维特，他要跑了！”嘟嘟紧张地大喊，他下意识地又变成了半身人的样子。

　　嘟嘟·比伯威特，是他真实的身份，和自己的表哥丹迪·比伯威特有些相似，只有一点点不同。最关键的是，他在变成“嘟嘟”时，他的身份就是自己，而不是任何一个其他人。

　　变形怪如同没有脚的泥浆一般蠕动，像是蛇一样溜过猎魔人的脚边。

　　这不禁让蹲在房梁上看到了一切的米尔瓦瞪大了双眼，即便她之前见过了嘟嘟从半身人变成了陌生人类的样子，但如今变形怪展现出的是它们的原貌。

　　变形怪越过维特之后，变出一双健壮的腿疯狂地向着仓库门口跑去，跟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葛拉登撞了个满怀。

　　看着大腹便便的“赛勒斯”变成眼前这样，有着人类的双腿和烂泥一样模糊身躯的奇怪生物，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葛拉登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克制不住地慌乱了起来。

　　躲在矮人们后面，拿着匕首和盾牌划水摸鱼的侏儒珀西瓦尔，更是发出一声尖叫。幸好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侏儒，否则一定会惊醒沉睡在梦乡中的市民。

　　“葛拉登，带我走，带我走！”变形怪变化出“赛勒斯”的脸，那张脸像是水面中的倒影一样，泛起波涛似的涟漪，“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知道你一开始是想成为神殿守卫，没问题，没问题！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一旦瑞达尼亚人重新得到诺维格瑞的控制权，你还可以荣升贵族阶级，得到一切之前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在变形怪说话的当口，维特已经追上了他的脚步，他一脚踢中变形怪那人类的膝盖，将其放倒之后又一剑钻过那些软泥，将它钉在了地上。

　　“啊啊啊！！！”银剑上的白银和阻魔金让变形怪痛苦不堪，他感受到了这些带有腐蚀性的物质正在消磨着自己的肉体。

　　“葛拉登，葛拉登！别忘了你是和我一起来的，所有的教士都知道，还有那些信徒也看见了。如果我回不去，你也休想好过！你应该知道被火烧死的痛苦！”见利诱不成，变形怪便改为了威逼。

　　这让葛拉登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嘟嘟。能从霍桑二世变成半身人的东西，当然也只有另一个变形怪。

　　维特看清了葛拉登的眼神和无动于衷，说道：“看来你已经看清了目前的形势，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了。”

　　“我难道还有选吗？”葛拉登环顾四周，他带来的十几个守卫不到片刻就被维特等人消灭得一干二净，唯一的出口还被一脸彬彬有礼却动作诡异的草药医生把守着，他现在是逃无可逃了。

　　守卫队长的话，让变形怪绝望地蹲到了地上，穿过他身体的银剑让他不得动弹，只能任凭猎魔人们处置。

　　“当然有得选，只不过你需要冒一定风险。”维特道，“我的朋友，那位草药医生，他能清除你的这段记忆，就好像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赛勒斯依旧是赛勒斯，你还是你，只是有一队守卫死在了鬼面帮的地盘上。”

　　“我就知道，鬼面帮赌场和角斗场的事情也是你们干的。”葛拉登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故作镇定地说，“诺维格瑞不可能出现同时出现好几个猎魔人，而你似乎乐于颠覆这座城市。”

　　维特耸了耸肩，笑道：“不过是帮朋友一个小忙，最关键的还是看不过鬼面帮和永恒之火教派的行事作风，遇上了就不能当作一无所知。”

　　“真是仗义，你们准备怎么处置它？”葛拉登用鼻子指了指瘫软成一团泥土的变形怪。

　　他并非不愿意抬起手臂，而是单纯不想让人看见他不断颤抖的手指，即便葛拉登的肩膀也跟着微微发抖。

　　“很简单，赛勒斯本就是早已死掉的人，他的‘继任者’当然也得步他的后尘。而我的朋友嘟嘟，会暂时伪装成赛勒斯的身份，直到战争结束，在背后默默支持永恒之火的迪科斯彻放开手脚，处理诺维格瑞的事务。”

　　维特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伪装成永恒之火大主教的变形怪，他也知道它曾经和格拉汉姆做出的恶行。

　　“另一个选择是什么？”葛拉登瓮声瓮气地问，“除了死和记忆被清除。不出所料的话，你们清除记忆的手段应该是魔法吧。那对于我这种常常出入永恒之火教堂的人，无疑于是一种自杀的行为，和死其实没什么区别。但你既然留下了我，我们之前又有过良好的合作经历，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还有另一个选择。”

　　“聪明的家伙。”跳下屋顶的米尔瓦撇撇嘴，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恐怕在你一开始见到维特时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吧？”

　　“我承认，的确如此。”葛拉登望向猎魔人的眼中包含着深深的忌惮，“几年前，在那场席卷整个诺维格瑞的大火发生时，我有幸并未停留在城中，但也因此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那么你应该明白我要你做什么吧？”

　　“掩护你的朋友嘟嘟对吧？这很简单，但唯一的问题是，他是否能像……”

　　葛拉登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嘟嘟变化出来的“赛勒斯”惊讶到了。那竟然与一开始同他一起离开教堂的永恒之火大主教一般无二，没有任何一点的破绽。

　　“这就是变形怪的能力，他们只要了解或者仔细观察过受害者，就能变成对方的样子，分毫不差。”维特解释道，“这并非幻觉或者幻象，而是极为精细的形体变化，就连屁股上的痔这样最小的细节都逃不过，很难被一般的勘测法术的手段辨别出来。所以他才能一直伪装在永恒之火教会的内部。”

　　“真是可怕的能力。”葛拉登的恐惧转到了变形怪的身上，“既然它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应该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吧？”

　　“他们只拥有变化的能力，无法自保。所以，依旧会受到威胁。我希望你保护他，直到战争结束，迪科斯彻回归诺维格瑞。在这期间，你完全可以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听从命令，这样即便有人发现了嘟嘟的真实身份，你也不会受到影响。”

　　“那我们就不能靠得太近，我明白了。”葛拉登点点头，上了贼船的他也没有其它办法，况且这也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了。

　　“维特，”嘟嘟变成的赛勒斯说道，“他在来这里之前见过瑞达尼亚的密探，要我把他们说的话告诉你吗？”

　　“一会儿再说吧。”维特看向地上的变形怪，“现在，你们先出去，我和杰洛特得处理掉他了。”

　　嘟嘟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眼地上的变形怪，但一想到他从对方的记忆里看到的一切，便又坚定不移地和矮人们走了出去。

　　“我能留在这里吗？”雷吉斯说道，“别担心，我只是单纯有些好奇。”

　　“没问题，只希望你别害怕‘永恒不灭的火焰’。”维特说着，手中出现了燃烧到发白的炽热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