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银行业务

　　“又见面了，猎魔人。”卡罗“屠夫”凡瑞西紧盯着进门的维特。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卡罗。”维特道，“这条街的前前后后都被矮人们堵着了，恐怕就连永恒之火的人要进来，也得和你打个招呼吧。”

　　“别嘲笑人了灰焰，我没多少时间留给你和朋友们讲冷笑话。”卡罗打量了一下杰洛特和雷吉斯。

　　“这位是杰洛特，利维亚的杰洛特。”

　　“布拉维坎的屠夫，”卡罗撇撇嘴，“可比我这个‘屠夫’的名号要响当当的多。这位鼻子尖尖的家伙呢？我看他的样子可不像什么猎魔人，身上的味道倒像是个草药医生。”

　　“正如您所说，我是个和猎魔人们一起旅行的草药医生。爱米尔·雷吉斯。”雷吉斯的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我管你们的，这个世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变形怪能成为永恒之火的大主教，那么一个草药医生和猎魔人一起行动也不是什么意外。”

　　“这么说，你还记得当天发生的事？”维特找了个条凳坐下，直视矮人头头的眼睛。

　　杰洛特也坐在他的旁边，吸血鬼则靠在一旁的墙上，观察着这间地下的矮人银行。

　　“诺维格瑞烧焦的木头已经不见了踪影，但藏在它底下的人们会永远记得当初升起的太阳，知道为什么我们每一个人敢于戳破这层泡沫吗？”卡罗摸了摸根根竖起的头发，“因为迪科斯彻，那个王八蛋在这里还有着不少的影响力。

　　黑金会被永恒之火的人打压，史凯利格的那群海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鬼面帮估计已经帮永恒之火的人私底下干了不少事儿。至于乞丐王，他的手下全是小偷、乞丐、流浪汉与街头孤儿，他是最不希望诺维格瑞乱起来的人，暗巷帮的这些人可不像水手、矮人和疯子那么忠诚。”

　　“行了，我们不是来听你诉苦的。”维特摆摆手，他知道矮人此言无非是想要加重自己手中的筹码，“丹迪说的都是实话，我们是为魔法水晶而来。”

　　“那个半身人竟然不是在拿我开涮？”卡罗面露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那不是我们的东西，你明白吧？”

　　“有东西进了你们的银行，还能往外面掏？”杰洛特讽刺地说道，“你们自己还不能做主？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信誉，信誉！”矮人头头强调了两遍，“开银行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不然怎么可能现在的诺维格瑞就剩下我们的银行了？”

　　“高额的利息和繁复的税款也是信誉的一部分？”

　　“嘿！那可都写在合同里面了！谁叫他们看不懂上古语的文字又不想麻烦别人给他翻译呢？！”卡罗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们还真贴心啊，居然连上古语都用上了。”杰洛特冷笑道，“得了吧，我跟你一样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总之，我们需要一块巴掌大小的魔法水晶，你有没有？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把它交给我们？”

　　“那是韦斯玻尔家族寄存在这里的东西，他们是站在永恒之火背后的家族之一，我不可能将他们的东西轻易交给你，除非……”

　　“我就知道，总是会有这么一个桥段的。”雷吉斯笑道，“看来人类真的是一种感染能力极强的生物，就连最顽固的矮人都会因身处于人类社会而发生改变。”

　　“你有什么建议吗，草药医生？我劝你尽早离开诺维格瑞，再过一段时间那些永恒之火的狗杂种们就会像如今对付施法者们那样，把你们也绑到火刑架上。到那时，曾经对你感恩戴德的患者说不定会在台下高声咒骂，细数你对他们的剥削，哪怕你免费为病人医治伤痛，又细心地替他们处理伤口，但也还是逃不过审判……”

　　“无情无义的事情不要总是归结到种族上面，”维特打断道，“你们对其他非人种族也没少下狠手。他们剥削你们，你们剥削其他更弱的人，这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曾经被你们打压的平民现在有了把你们送上绞刑架的权力。”

　　“继续说风凉话吧，灰焰。”卡罗咬牙切齿地道，“你再说多一点，恐怕我就会双手举着魔法水晶恭敬地送到你面前了。”

　　矮人说完后，不仅是雷吉斯和维特，就连一直绷着张脸的杰洛特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说：“你没意识到比我们更害怕在这里闹出动静的，是你们矮人吗？我和那些宗教狂热分子打过交道了，他们正好缺少一个借口把守卫送进你们的银行。”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敢在这种情况下抢劫银行？”卡罗愤怒地跳了起来，“该死的混蛋！我真该一开始就把那个半身人给弄死！”

　　维特道：“没什么不敢的，我们是猎魔人，他是草药医生，都是永恒之火最不欢迎的那几种人。而且我们只想要借用一颗魔法水晶，等用完就会还回来。”

　　“说说你的条件，卡罗。我们和玛哈坎上的矮人关系不错，所以对此特别的有耐心。”杰洛特补充道。

　　“听着，被你们的这个把戏糊弄进去算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既然你们谈到了交易，那我们就得好好算计算计。”矮人坐回了椅子上，冷眼地看着眼前的三人，又抬手拦住了因为声响而被吸引进来的打手。

　　“我是懂得上古语的，而且也不嫌麻烦。”雷吉斯亲切地说道。

　　“多谢你了，草药医生。祝愿点燃你火刑架的永恒之火，能比别人烧得快一点。”

　　“我收下你的祝福，在众目睽睽下烧死，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太过痛苦的事。”

　　卡罗不会想到自己“祝福”的人竟然是一个吸血鬼，他只把雷吉斯当成是一个掌握了魔法就开始目中无人的法师。

　　维特主动开口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霍桑二世，对吧？”

　　“你当然明白，那头母熊和你走得这么近，你们想要魔法水晶一定是先找的她，她也一定会提出这个条件。”矮人不屑地说，“但我的人可不像水手们那么孬种，我只需要你帮我拦住那些碍事的永恒之火教徒，其他的事情我们矮人自己会解决。”

　　“那又是别的事情了。”维特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霍桑二世藏在哪里了吗？”

　　“我猜他要么躲在吉尔多夫赌场，要么就是比兹的地下角斗场。我的人现在没办法出去，你们只要找到那混蛋的所在，我就会把那魔法水晶交给你们。”

　　“如果这两个地方都不在呢？”

　　“那就只有去问乞丐王了。”

　　“我们没工夫再去拜访一个黑帮头子，”杰洛特不耐地摆摆手，“如果我们在这两个地方都找不到他，那就等到诗歌大赛的时候让他自己送上门来，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反正要对付一群守卫和鬼面帮疯子的人又不是我们矮人。”卡罗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愿意去送死，我可不在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用完水晶会立刻还给你们。”

　　“用不着，那东西是他们抵押给我们的，如果你们真能在诗歌大赛上干死那个混蛋，送给你们也无所谓。”矮人道。

　　“看看，这就是银行。”杰洛特道，“怪不得那些家族要支持永恒之火对付非人种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