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剧场汇合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维特拍了拍雷吉斯的肩膀，“如果有一天，我的朋友，你也到了不得不在其中作出选择的时候，请一定要遵循自己的本心。”

　　吸血鬼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猎魔人为何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但一想到了上古之血的神奇之处，他便立即了然于胸，表情也变得认真且严肃。

　　“我明白了。”

　　见两人谈话结束，古德伦又出言道：“维特，找你帮帮忙。关于霍桑二世，我们最近发现他小动作不断，应该是打算在诗歌大赛上做些什么。说不定是盯上了那个来自柯维尔的女诗人，或者又想配合永恒之火的人，整出些事情来。”

　　“果真如此的话，我们会想办法阻止他的。实不相瞒，我有位朋友也是参赛者之一，而且性格极其地高调且夸张，又容易热血上头地干出些蠢事。所以，我和杰洛特才会想等到诗歌大赛之后再出发。”

　　“是丹德里恩吧？我早就听说了他和猎魔人的冒险故事。而且夸张又高调的吟游诗人，应该也只有他一个了。”古德伦道，“他现在好像正待在教主广场的福克森剧团里，你们可以现在就去保护他。”

　　“不用了，杰洛特已经过去了，我要做的就是带那群矮人朋友离开监狱。”

　　“所以，今早的监狱暴动是你们做的？”古德伦眼神怪异，“我之所以会让其它的帮会高层来仓库里开会，正是因为听说了监狱里发生的暴动。一群矮人和一个草药医生在施法者的带领下……原来是你们！那就不奇怪了，就连诺维格瑞都会被‘灰焰’维特点燃，一个小小的监狱自然算不上什么。”

　　“也没那么夸张，我本想直接带他们离开的。但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让我决定帮人一个小忙。”维特无奈地说道。

　　“你们猎魔人真是走到哪里都能找到朋友啊。”

　　“这也是让我惊讶的地方，女士。”雷吉斯道，“而且，他们还很容易相信别人。您应该不会想到，在昨天之前我和维特还从未见过面。”

　　“认识时间的长短，并不能决定一个人是否值得信任。”维特从储物盒里掏出剃须刀和皂粉，“就凭你对我的这个建议，就足够让我们成为朋友。”

　　“哈哈，看来我得感谢你的不修边幅了。”

　　“当然。”维特三两下就把蓄起的胡须剃了个精光，又随手弄来一束水流将脸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看来你是越来越熟练了。当初点燃诺维格瑞的确是愚昧之人的谣传，但现在的你恐怕并不难做到那一点吧？”古德伦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

　　这并非是因为她不相信猎魔人，而是面对强大力量产生出的恐惧。正如吸血鬼和猎魔人在监狱里讨论的那样，任何生物都会在求生意识的驱使下，潜意识地远离能够毁灭自己的存在。

　　“这几天我会调查霍桑二世究竟想要做什么，得到的信息也会及时通知给你。”

　　维特没有回答女海盗那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对于古德伦来说，朋友自然是越强大越好。

　　“恩，如果需要人手的话，就尽管来找我。最好是直接来到这个仓库，不要轻易去找其它的水手。我怀疑踏浪帮里有人给霍桑二世通风报信，所以一切都得谨慎行事。”

　　维特点点头，道：“矮人们就暂时交给你。我原本想尽快带他们出城，毕竟非人种族在现在的诺维格瑞太显眼了，而他们又想要狠狠地教训一下将他们关进监狱的永恒之火教派……”

　　“没问题，只要他们打算搅乱城内的局势，那我们就是自己人。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和水手们并肩作战吧？”

　　“只要史凯利格的岛民不是孬种，那就不会。”

　　说完，猎魔人和矮人们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雷吉斯离开了码头仓库。

　　“雷吉斯，我觉得光是我变装可能没什么用。”猎魔人此时已经穿上了他的师匠级护甲，用斗篷罩住了背在身后的两把剑，“我觉得在其他人看来，你可能比我还要显眼。”

　　“不用担心这个小小的问题。我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脸上的肌肉，就会看上去大不相同。”雷吉斯说着，脸上的皮肤微微颤动，他很快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与之前样貌稍有不同，但也足够让人感到区分开来了。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能力。”维特道，“我们猎魔人对吸血鬼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那我希望吸血鬼和猎魔人之间永远不会有这种程度的了解。因为那意味着，我们从朋友变成了敌人。实不相瞒，要掌握改变全身肌肉这个能力，就得进行相当多的‘训练’。毕竟这副面孔只是我们的表现，是吸血鬼行走于世间的工具。如果你第一次见到的是我原本的样子，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拔剑此过来。”

　　“人人都带着面具，我的朋友，你只是给自己做了一副而已。”

　　然而事实证明，能识破雷吉斯这副面具的人，不止有维特一人。

　　当他们两个从剧团的后院进入其中，一把闪着寒芒的银剑就指到了雷吉斯的咽喉。

　　“滚远一点，吸血鬼！”杰洛特从墙边的阴影里走出来，咆哮道。

　　“放心，雷吉斯不是什么坏人，他是我从监狱里救出来的朋友。”维特张开双手劝阻。

　　“维特！”杰洛特又怒喝了一声，“布洛克莱昂之水让你昏了头吗？你竟然连吸血鬼都辨认不出来了？！”

　　“喂喂，发生什么事了？杰洛特，别大喊大叫，我的灵感都被你赶跑了！”丹德里恩推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兄弟干嘛要闹矛盾？这位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先生又是谁？”

　　诗人朝两人走过去，边走还边说：“有什么话不能进屋说吗？有什么必要拔剑相向呢？”

　　“站住！丹德里恩！这是个吸血鬼！”

　　“什么？吸血鬼？”丹德里恩上下打量起雷吉斯，“这位先生从看上去到闻起来都只像是个草药医生，你是不是刚刚醒酒弄错了杰洛特？维特怎么会看不出这人的真实身份呢？”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杰洛特手中的剑微微颤抖，阳光照射下来，又从剑身反射到雷吉斯身上，吸血鬼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米尔瓦也拿着弓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拉满弓弦对准雷吉斯，然后向着丹德里恩说道：“到我身后，大诗人。让他们自己去聊。”

　　“书上都说吸血鬼害怕阳光，这位先生顶着这么晒的太阳走进来，怎么可能是吸血鬼嘛。”丹德里恩嘟囔着，停下了向前的脚步挪到了米尔瓦旁边。

　　“尊敬的诗人先生，感谢你为我说话。”被银剑抵住咽喉的雷吉斯面色平静，“但恐怕让你失望了，我的确是一名吸血鬼。之所以我们不再害怕阳光，全都因为这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的手段。你可以将其称之为突变，或者用我们的说法，进化。但我更喜欢称之为‘拟态’……”

　　“闭嘴！”杰洛特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听着，杰洛特。”维特道，“我知道他是吸血鬼，我在牢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你怎么？”

　　“因为雷吉斯先生并不嗜血，而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我们有什么需要一个吸血鬼帮助的？”杰洛特面露疑惑。

　　“与百花之谷取得联系。相信你从丹德里恩这里知道了诺维格瑞现在的形势，没有别的施法者能帮到我们，雷吉斯先生是唯一的选择。”

　　“我很早就选择不再吸血了，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可以随时拔剑。”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维特相信你，那是因为他没见过多少嗜血成性的吸血鬼。但我不一样，我杀过的怪物恐怕比你见过的人还要多！”

　　“当然，我躺在坟墓里的时间，要比醒来的多多了。”

　　杰洛特瞪了维特一眼，随后收起了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