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牢房里的矮人

　　维特轻易地扯开了锁住牢门的铁链，离开了他和吸血鬼的监牢中。

　　夜晚的监狱里静悄悄的，只有墙壁上昏暗的火把不停地跳动着。

　　“呼——呼——哈……”

　　还没走出去多远，猎魔人便听见了矮人们雷鸣般的呼噜声。

　　维特来到关押矮人的牢房前，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看到了正横七竖八分散躺着的矮人们。卓尔坦赫然在他们当中。

　　“还真是卓尔坦，巧了。”

　　他左右打量了一番，确认监狱办公室内的葛拉登和巡逻的人还没过来，便用同样的方法扯开铁链，走入了其中。

　　矮人们睡得很死，身上都青一片紫一片的，看样子没少挨士兵和狂信徒们的毒打。

　　维特蹲在睡着的卓尔坦身旁，他的这位矮人朋友的胡子被烧焦了一半，眼睛上还顶着两个熊猫眼，整个人狼狈的不成样子。

　　“嘿，嘿！卓尔坦，醒醒，醒醒！”

　　维特摇晃着呼呼大睡的矮人，但卓尔坦只是伸手打开他的手，在睡梦中自言自语般说道：“珀西瓦尔你这该死的侏儒，老子不是你的婆娘，别拿你的破手摸我。”

　　眼见普通的方法无法唤醒沉睡的矮人，维特只好从储物盒里掏出一瓶用玛哈坎麦酒炼制的猎魔人药水，打开瓶塞拿到卓尔坦的鼻孔处晃悠。

　　“嗅嗅……”矮人鼻翼微动，这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显然让他感到无比地熟悉，“该死的，你们这些混蛋，竟然还藏着一瓶好酒。”

　　卓尔坦猛地睁开双眼，也不管在自己眼前的是何人，双手抱住维特手中的玻璃瓶就要往嘴巴里灌。

　　“等等，卓尔坦，你这只知道喝酒的矮人，这玩意儿灌下去你可就玩完了！”维特用力将手从矮人的双手里抽出，强硬地塞上了瓶塞。

　　卓尔坦揉了揉眼睛，眼眶上传来的痛感让他的脸扭在了一起，但他还是看清楚了眼前的猎魔人。

　　“我的丰收女神啊，是你吗？我的朋友维特。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别大喊大叫了卓尔坦，除了是我还能是谁？”维特拍了拍矮人的肩膀，扶着他靠到墙上，“我和杰洛特一进入诺维格瑞就听说有一队矮人被永恒之火的狂信徒们抓住了，想到你们这段时间就在这附近做生意，所以特地进来看看。”

　　“妈的，那些永恒之火的人简直就不是东西，老子不过是喝酒的时候大喊大叫了几声，就把我们抓到这牢里面来，还严刑拷打我们，非要我们说出什么联络松鼠党的情报。他奶奶的，我们怎么会和松鼠党的人走到一起？只有那些年轻的小伙子才会被什么尼弗迦德的人唬住，帮他们扰乱北方的局势。”

　　矮人说话的时候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委屈与倔强。

　　“好了好了，坚强点，你可是我认识的玛哈坎最勇敢的战士。放心好了，我既然找到了你们就不会把你们丢在这里，让那些永恒之火的混蛋伤害你们。”

　　“别安慰我了维特，”卓尔坦撇撇嘴，抹去自己脸上的狼狈，“如果是我自己被逮住，死在这里就算了。但这几个好小伙儿可不能栽在这儿，我得把他们原封不动地带回山上。”

　　“索尔德呢？”

　　“那小子去了雅鲁加河南边的提尔·托夏，去学习瓦夫日内克说的那种符文技术。算是那小子运气好，要不然准会在这里哭出来！对了，你刚刚拿出来的玩意儿是什么？怎么和我们的麦酒气味那么像？”

　　“因为这就是用玛哈坎麦酒制作出的猎魔人药水，不过你可不能把它当作酒喝下去，这一瓶药水的毒性足够毒死你们全部了。”

　　“妈的，被关进来的这几天，我们是吃也没得吃，喝也没得喝……就差趴在地上捉虫子和老鼠来充饥了，还好我们几个的腰带都是皮制的，才熬了过来。”

　　“辛苦了。”

　　“我跟你说啊……”卓尔坦先是透过铁栅栏的缝隙观察了一下监狱里的情况，然后凑近维特的耳朵悄咪咪地说：“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监狱里的人员构成和巡逻时间，发现他们并不怎么往走廊最末端的那个房间去，我怀疑那里藏着他们收缴的武器和装备，只要你去那儿将我们的东西拿回来，咱们几个好汉子就能把监狱里的人全部干掉！”

　　“别急别急，我知道你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想要立马找回场子，但这里暂时不能出现太大的乱子，这会影响我们之后的计划。”

　　“你们还有什么计划？”卓尔坦好奇地问。

　　“本来是没有的，但显然不能让有些家伙坐在位置上为害一方。”维特简短地将曾经在诺维格瑞发生的焚城事件，以及现任永恒之火大主教有很大可能是变形怪的事都告诉了矮人。

　　“他妈妈的肥屁股！什么样的混蛋才会伪装成永恒之火的没卵玩意儿迫害非人种族，这让我感觉恶心！比玛哈坎山上的怪物拉的屎还要恶心！”

　　“我们打算趁着这个乱子让我们的一位变形怪朋友假冒一段时间的大主教，然后让非人种族的日子好过一些。最主要的是，现在永恒之火的人控制了诺维格瑞，要出海的话不可能瞒住他们的眼睛，得让他们先乱起来才行。”

　　“你们要出海？去哪里？”

　　“史凯利格群岛，去办一件重要的事。”

　　“好吧，我会安抚住我这几位同伴，让他们乖乖地先安分一段时间。”

　　“也用不着太久，等到明天我就救你们出去。但出去之后，你们要么是直接离开诺维格瑞，要么就……”

　　“那当然得留在这里！”卓尔坦愤怒地喊道，“妈的，我得好好出出气才行！”

　　“行，那我会让丹德里恩给你们找地方先待着，等到诗歌大赛那天，咱们就把这里闹得个天翻地覆。”

　　“就像在牛堡时那样？”卓尔坦神采奕奕。

　　“当然，随你高兴。”猎魔人笑道。

　　“那你有没有带吃的和酒进来？我嗓子干得都冒烟了。吃的可以没有，酒必须要有，实在不行就给我尝一口你们的魔药，一口估计是喝不死我的。”卓尔坦盯着维特的衣服口袋，他虽然不知道猎魔人是怎么把一个玻璃瓶塞进口袋里的，但他清楚那像是酒一样香的东西就藏在里面。

　　“我这儿有几块鱼干、几块水果干和肉干……”维特从储物盒里掏出干粮，放在了矮人手里，“还有硬饼干，不过这玩意儿真的相当的硬，不掺水根本就嚼不动。”

　　“这你不用担心，咱们现在就算是石头也能嚼成碎片咽下去，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水。”

　　“好吧，那就都给你。”维特将一小堆食物放到矮人手里。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我和这五个同伴先垫垫肚子了。”卓尔坦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却也没有立刻开吃。

　　他一边用脚去蹬躺在自己身旁的矮人，一边喊道：“卡莱布，你这一直喊饿的混蛋，快给老子醒过来，我的猎魔人兄弟来救我们了！”

　　“小声点，卓尔坦！”

　　“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动。”卓尔坦带着歉意地笑了笑，随后又低声地喊道：“醒醒，珀西瓦尔，你那狗鼻子今天怎么不灵光了？”

　　维特为矮人们注意着牢房外的动向，也对矮人们的友谊感到惊叹。

　　随着卓尔坦的呼唤，矮人们渐渐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比较特别的是被叫做珀西瓦尔的家伙，他不是矮人，而是个有着尖鼻子的侏儒，看上去很是年轻。

　　“该死的，卓尔坦。你又拿哥几个做消遣是吧？”一个矮人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在看到卓尔坦手中的食物后，一句废话都没有地扑了过去，“给我来点，你这混蛋竟然还藏东西吃！”

　　“你可真有办法啊，卓尔坦。我看到的该不会是幻觉吧？”

　　矮人们和侏儒的抱怨变成了欢呼，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牢房里多出了一个猎魔人。

　　“嘿，嘿！别抢！每个人都有份，这是我的猎魔人兄弟弄来的！”卓尔坦拍开珀西瓦尔的手，“一个一个地将食物分给几个同伴。”

　　一行人在他的提醒下，这才看见注意到牢房里的猎魔人。

　　“嘿，老兄。你是怎么进来的？”珀西瓦尔问道，他紧攥肉干和鱼干走到铁栅栏边，“这玩儿就连我都钻不过去！”

　　“别闹！我们得在这里再待上一天，等明天再和猎魔人一起出去。”卓尔坦喊出了跃跃欲试的侏儒。

　　“干嘛要等明天？”一个矮人喊道，“我敢保证那些混蛋肯定都睡着了，趁着这个时候往每个人的头上来上那么一下，绝对让他们再也醒不过来！”

　　“别着急，小伙子们。猎魔人有个计划，要把诺维格瑞闹个天翻地覆，咱们可不能破坏了！”

　　“好吧好吧，那就再忍忍，反正都憋这么久了。”

　　此时，一个矮人叫喊了起来。

　　“卓尔坦……咳咳……你的猎魔人兄弟带水来了吗？我被噎着了，嗝儿……嗝儿！”

　　卓尔坦看向维特。

　　猎魔人摇了摇头，只好把稀释过后的几瓶纯白拉法德取了出来，交给矮人们。

　　“老天啊，是酒！就是味道有些怪，有股奇怪的草药味。”

　　“少叫唤，有得喝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