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吸血鬼之谜

　　“维特没有回来？他人呢？”杰洛特问向嘟嘟。

　　变形怪将他们的计划说给了猎魔人听，随后有些忏愧地说道：“我应该阻止他的，不该让他一个人去冒险。要不然我再变成那个狂信徒，到监狱里把他带出来？”

　　“不必。”杰洛特抬手拦住想要出门的嘟嘟，冷静地说：“既然维特现在都还待在牢房里，就说明他或许已经确认了那些矮人的身份，正在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我们此时千万不要去打草惊蛇，免得破坏了他的计划。而且，如果你再次出现那里，说不定会引起守卫们的怀疑。”

　　“说的也是，”变形怪点点头，“那就只好在这里等着他将矮人们带出来了。”

　　“我们用不着在这里等，带着一伙人越狱可不是什么能够进行的秘密行动。维特不会将火引到这里，我们不用太过担心。”

　　“那好吧。”丹迪松了口气，虽说他十分想要帮助其他受难的非人种族和自己的猎魔人朋友，但能不让那些守卫找自己的麻烦，是最好的事了。

　　“米尔瓦女士呢？”嘟嘟问。

　　“她在丹德里恩那里。我这次来也是打算带你们去福克森剧团的，那里晚上会有一场歌剧演出。丹德里恩和普西拉将联合出演一场歌剧，说不定就是本次诗歌大赛的决赛预演。”杰洛特用上了偷听来的说法。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女诗人普西拉有什么了不起的作品，但能和丹德里恩相提并论，也足够让人期待的了。

　　“那可真是不容错过的演出！我得去亲眼看看！”丹迪兴奋地跳了起来。

　　不同于这一年来混迹于苟斯·威伦和牛堡一带的猎魔人，身居诺维格瑞的半身人对于普西拉可以说是非常的了解。

　　她在《爱在敬意消散时》、《柯维尔的理发师》、《七个皇帝七位新娘》等名剧中的表现，让任何略懂文化艺术的人都熟知她的名字。同时，这位出自柯维尔的女诗人也拥有着非同一般的文采，足以与北方最伟大的诗人丹德里恩同台竞技。

　　“那就走吧。”嘟嘟也兴奋得不行，他变身成一个健壮的中年人，背对着半身人说道：“还是和以前那样，丹迪。你是我在夜里不幸患病的孩子，而我是你的……”

　　“好了，别说了，用不着每次都炫耀这一点。”

　　半身人跳上变形怪的后背，猎魔人将自己的斗篷盖在丹迪的背上，三人就这么走出了酒馆的后院。

　　“虽然我对你处理我的同族的方法并不是很认可，但也不得不承认，那简直是一个天才般的主意。”雷吉斯道。

　　“你该不会想把她救出来吧？那个女吸血鬼可是想要控制柯维尔的王室，柯维尔和波维斯算是北方最后的一片净土了。我会阻止你的。”

　　“放心好了，不幸来到这世界的吸血鬼有很多，但也不是每一个都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不是暗影长者中的一员，对于这种想要颠覆中立王国的吸血鬼没什么好感。”雷吉斯坦诚地说道。

　　“每个地方都有暗影长者吗？”维特好奇地问，“他们和高阶吸血鬼的区别是什么？老实说，我们猎魔人对于高阶吸血鬼的了解也多少。”

　　“暗影长者的真实姓名永远不为人知晓。”雷吉斯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他们是最为古老的高阶吸血鬼，也是我们族群的领袖。我们这些吸血鬼对于他们的恐惧，就像是人类对于我们的恐惧一样，是求生意志导致的结果。”

　　“他们竟然如此的强大？”

　　“维特，作为暂时的室友，我得友善地提醒你，不要做任何试图挑战暗影长者的行为。他们对任何进入自己领地的人或物都具有极端的攻击性，即使对于其他高阶吸血鬼而言都必须有充足的理由才能去见暗影长者。任何吸血鬼，包括被嗜血欲望控制的蝠翼魔、蝠翼脑魔这一类，以及我们都不能违背暗影长者的意愿。”

　　“好吧，我明白了，以后要是遇见了暗影长者，我会绕着道走。”

　　“实际上你也不用这么过分紧张，他们全都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洞穴中，哪里还有只能由高阶吸血鬼持有的水晶才能打开洞穴的门。”

　　说到这里，雷吉斯从自己腰上的医用口袋掏出一块血红色的水晶，放在手心展示给猎魔人看。

　　维特鼻翼微动，从那水晶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是血吧？”

　　“没错，这是由暗影长者的鲜血凝结而成的水晶。”雷吉斯将水晶收了起来，“每个离开族群单独生活的高阶吸血鬼都会收到一块，但我们也只有这么一次觐见他们的机会，还必须有合理的原因。否则……”雷吉斯没有说下去。

　　“他该不会杀掉你们吧？我不知道吸血鬼们如何繁殖，但想来也不会比同样是长生种的精灵容易多少。”

　　“不会，但他会永远地将我们监禁在囚笼里，品尝无法死亡的痛苦与孤寂。”

　　维特咽了口唾沫，感慨道：“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的确。”雷吉斯点点头，“不过只要我们高阶吸血鬼不去打扰他们的长眠和等待，是不会受到什么约束的。暗影长者们的职责是带领我们吸血鬼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然后等待下一次天球交汇的到来，让我们重归故乡的怀抱。”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你在这个世界都存活四百多年了，想必这四百年间的天球交汇应该没有一个是通向你们原本的世界的吧？”

　　“我们的运气的确很差，但幸运的是，吸血鬼有的是时间等待。”雷吉斯露出微笑，他从未放弃过希望，那是支撑所有吸血鬼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你们没有尝试过与精灵做个交易吗？”维特对此十分好奇，“众所周知，他们拥有的魔法和技术足以在两个世界之间穿越，那雨燕之塔上说不定也有通向你们故乡的传送门。”

　　雷吉斯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凶光。

　　“维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给你一个忠告。”

　　“请说。”

　　“千万不要在其他高阶吸血鬼面前提出类似于‘向精灵们求助’或者‘做交易’这样的话，”雷吉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因为那很可能会被当成挑衅或者示威，甚至是开战的信号。”

　　“我明白了，但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当然可以，”雷吉斯恢复了平静，“你向我讲述了自己的冒险，现在也该由我来说说吸血鬼的过去了。”

　　“洗耳恭听。”

　　“实际上，和精灵们一样，我们吸血鬼也拥有独特又深厚的魔法知识。”雷吉斯娓娓道来，“在天球交汇将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之后，暗影长者们也尝试通过修建城堡和传送门，带着整个族群回到之前的世界。那座城堡叫迪沙谬那，修建在天球交汇发生的地方。那里至今仍然遗留大量异常现象，比如重力颠倒，溪流混乱等。”

　　“某个暗影长者应该还停留在城堡里，等待着通往原先世界的通道再次打开吧？”

　　“没错，那是他们的职责。”雷吉斯点点头，“而我们的职责，就是寻找其他有可能回到原先世界的通道，并将消息带回给任意一位暗影长者。”

　　“那你们为何如此厌恶精灵？”

　　“吸血鬼的世界不止一个，精灵们曾经侵略过其中的某一个世界，并将那里改造成他们的‘提尔纳丽雅’。”雷吉斯皱起眉头，“并且，也是因为他们无休止地入侵世界、打开世界之门的缘故，才导致了末日白霜的诞生，吞噬了一个又一个被其肆虐过的国度。说实在的，我其实闻得出你血液里的奇异味道，但你仍然是个猎魔人，而不是精灵对吗？”

　　“我可没有那对尖耳朵和目空一切的傲慢。”维特笑道，“不过我确实和精灵有着很深的联系，但那并非出自我的自愿。就像你们被天球交汇带到这个世界来一样，我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我相信你，因为你的血液里除了令我感到不耐的精灵之血外，还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生命力。这不是精灵之血能赋予你的，只有真正代表自然、代表这个世界的意志，才有那种力量。我尊重那力量的来源，正如我尊重每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

　　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到了人类这种生物遵循生物钟进入睡眠的时候了。说着醉话的酒鬼，和喊冤的罪犯们沉入梦乡，监狱里静的只剩下了两人的交谈和守门士兵的轻鼾。

　　维特将两人之间的湖女之剑收了起来，笑道：“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足以发展为友情的信任，但现在请原谅我不得不破坏这友好的气氛，去完成我原本潜入监狱的目的。”

　　雷吉斯了然地点点头，伸手指向某个监牢。

　　“你的矮人朋友们在那边的牢房里，而库房里的暗道就不用去验证了，那是真的。”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