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怪物倍增

　　“呜嗷！”

　　“噗！”

　　一支箭射进了最后一头食尸鬼张开的嘴里，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大脑。

　　食尸鬼在冲向维特的过程中跌倒在地，银白色的剑锋立即将其切成了两半。

　　好在这群食尸鬼里面没有巨食尸鬼头领，要不然猎魔人们的战斗会再延续一段时间。

　　“咱们该走了吧，那些巡逻的人很快就会到这里来。如果被他们看见这些尸体，咱们免不了又得解释一番。”

　　“等会儿，不用太着急。”维特从背后掏出匕首，“我们得收集一些战利品，补充这一路上可能会用到的魔药。”

　　“什么意思？”米尔瓦看着杰洛特切开水鬼的头，从怪物的口中取出那条长长的褐色舌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你们难道还打算吃这个？”

　　“是魔药，米尔瓦。魔药能增强猎魔人各方面的战斗能力，让我们在面对不同的敌人时，都能占据优势。”维特掏出一个干净的玻璃瓶，接了满满一瓶子的食尸鬼之血。

　　这是炼制黑血的必要材料，越是新鲜作用也就越好。

　　“可惜没有巨食尸鬼，不然咱们就能用它的骨髓液来制作巨食尸鬼煎药了。”杰洛特剔下这四头食尸鬼的骨头，将一些散发着腥臭味的乳白色骨髓倒进玻璃瓶里，“不过，这些食尸鬼身上的也勉强够用，稍微减少一些剂量应该能制作出效果差上一点的煎药，聊胜于无吧。”

　　“人如果吃了这些东西会怎么样？”米尔瓦捂着鼻子皱眉，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东西。

　　“如果直接吃一定会死，”维特回答道，“就连我们也会用相应的魔法草药和烈酒，中和这些怪物器官上的毒性，再进行服用。而且就算是这样，一旦毒性超过了我们所能承受的上限，也会立刻死亡。”

　　“可惜了，我还以为说不定这玩意儿对我也能有用呢。”

　　“你不是很嫌弃吗？”杰洛特疑惑地看向她。

　　“没办法啊，咱们要对付的可是一群比怪物还可怕的精灵，要是没有这些能增强体质的魔药，我这么一个普通人要怎么跟上你们啊？”

　　“这你用不着担心。”维特笑道，“如果不是我的马儿如今还在百花之谷，现在就能给你一点专门给普通人用的魔药。”

　　“你们试过了吗？我是说，给普通人试过了吗？”

　　“其中有一种能止血和治疗内伤的魔药，叫‘纯白拉法德’，在普通人身上用过，它救了不少濒临死亡的士兵的性命。其它的嘛……”

　　“额……”米尔瓦问，“我就想知道，你们猎魔人的魔药中，毒性最小的那种，给普通人服用后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我没遇上过，你问问杰洛特。”

　　杰洛特停了下来，他将匕首上的食尸鬼血用地上的草药擦了擦，思索着说道：“毒性最少的……应该是燕子药水，这也是我们用得最多的一种魔药。我曾看给一个受到狼人攻击的伤者用过，结果是他的确没有死于狼人的诅咒或者失血，但也彻底丢失了自己的意识，变成一个傻子。”

　　“那……那还是先准备好吧，到时候实在没办法也只能用了。”

　　“放心吧，”看着米尔瓦那担惊受怕的样子，维特安慰道，“卡尔克斯坦大师和老格拉茨的研究基本不会出什么差错。再说了，除非你一喝下药水就变成傻子，不然还是有药水能解除那些毒性的。”

　　“好吧，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不要有用上魔药的那一天。”米尔瓦摊了摊手，“快走吧，你们这副样子，任谁都不会把你们当成什么好人。”

　　两个猎魔人身上满是食尸鬼的血液，而这些食尸鬼如果不注意观察的人，很容易被不明所以的人当成普通人类的尸体，从而怀疑起猎魔人们的身份。

　　米尔瓦说得对，在这种敏感的时期，必须要注意这种可能。

　　很快，维特和杰洛特便收起了战利品，将那具二道贩子的尸体和这些食尸鬼的尸体留在了村里。

　　沼泽里的怪物果然因为战争而增多，他们没走上几步就遇到了几只水鬼。

　　它们正蹲在几具尸体旁啃食着，这场人类之间的互相屠戮，显然对于怪物们，特别是食尸生物来说，无疑是一场完美的盛宴。

　　看到那些青绿色的、如同被剥皮的人类尸体一样的怪物，米尔瓦的心里泛起恶心的寒意，喉咙一阵蠕动，险些要将早上在马背上吃的水果和肉干都吐出来。

　　“咱们绕开还是……”

　　还没等她问完，维特和杰洛特就已经冲了上去。

　　一时间，血肉与残肢横飞，充满鱼腥味的气息弥漫在这片沼泽的浅滩之间。

　　米尔瓦忍着恶心拉开弓弦，帮助猎魔人们收割起来。

　　“别射它们的脑袋，米尔瓦。水鬼脑能制作的魔药有很多，我们需要这玩意儿。”维特嘱咐道。

　　“燕子药水，等再在森林找到白屈花和柏柏茎果实，我们说不定能制作出让米尔瓦也能用上的燕子药水。”杰洛特轻松地说道，手里的剑一刻也不停歇。

　　不过是几只水鬼，没有沼泽巫婆在的情况下，根本费不了猎魔人们一点功夫。

　　“又只是一群单纯的水鬼……”维特蹲在地上紧锁眉头，用手里的匕首切开水鬼的头，掏出它们的脑子，“它们中没有沼泽巫婆这样的头领，就像之前的食尸鬼一样。一般来说，超过五只水鬼的情况下，就会出现一只沼泽巫婆。”

　　“这说明什么？”米尔瓦问。

　　“这说明怪物的数量增长得有些过快了，这附近一定有能让它们填饱肚子的大量尸体。”杰洛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对着米尔瓦问道：“这附近有什么人群聚集的地方吗？”

　　“出了沼泽，在威伦和庞塔利亚的交界地带，有一个焦油作坊。”米尔瓦指向那边，“我想那里即便战时也不会有人离开，一定还在产出焦油。要说那里有人群聚集的地方，除了村庄就只剩下那座作坊了。”

　　“过去看看？”维特问询杰洛特的意见。

　　“不，我们不往那边走。”杰洛特异常平静地说，“如果焦油作坊里有人，自然会有士兵进行保护，但要是士兵们也一起成为了怪物们的口粮，那我们去了也无济于事，只会被源源不断地怪物拖累脚步。”

　　“嘿！这可不像是你们的做派。”米尔瓦知道杰洛特的决定没有问题，但她还是想挑挑他的毛病。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维特一手一个，将水鬼的尸体拖到沼泽地旁的空地，空地的周围有着浅浅的水洼，“但我们或许能用别的办法，提醒那些巡逻的士兵。”

　　杰洛特和米尔瓦猜到了他的意思，他们也把其他水鬼的尸体，连同那几个人类受害者的尸体也堆到了一起。

　　“呼！”

　　火焰吞噬了怪物和人类的尸体，它们在烈火里发出一样的噼啪声，没有任何区别。

　　滚滚黑烟在沼泽地里升起，很快就有人意识到沼泽里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寻找尼弗迦德间谍的蓝衣铁卫还是四处巡逻的苟斯·威伦士兵，他们中总有知道这附近有座焦油作坊的人。

　　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继续踏上向北的旅程。

　　在接下来的一天里，他们没能走出去多远，一直在威伦的沼泽地里晃悠，在庞塔利亚寻找渡河的浅水溪。

　　秋天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干燥的大地像是海绵一样吸饱了水，变得松软异常，林间的小径也变得泥泞难行，他们根本不敢让马儿们踩在这样的大地上。

　　一些明显的河港上驻扎着军队，巡逻的军马一刻不停地在大地上狂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今晚，等天一黑我们就渡河。”

　　在一间废弃的草棚里，三个人紧贴在一起，靠着马儿们身上的热量和维特唤来的热风取暖。

　　他们不敢在如此靠近河道的地方点火取暖，任何一点动静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已经是最浅的河道了，但我估计怎么都漫过了马头。都怪这一刻夜不停的雨，让庞塔尔河涨了一大截水。”米尔瓦看向林子外的庞塔尔河，“咱们得把这些马儿留在这里。”

　　“也只能这样了。”杰洛特道，“河对面有个浮沫镇，咱们可以去……”

　　“还是别去了。上次我经过了那里，在那里发现了丑瘤脑魔。而且那里还是牛堡上游的一个河港，一定有不少士兵驻守在那里，我们最好还是绕开。”维特打断了杰洛特的话。

　　“那就得要多花上好几天才能到诺维格瑞了，我们现在的补给估计支撑不了多的时间。”杰洛特心急如焚。

　　这几天都是这样，他们一旦停下，杰洛特就开始胡思乱想，好像他但凡多休息上一秒，希里的处境就会变得愈发危险。

　　“等到了那边，我试着用上古之血的力量去离得近的城市里弄几匹马，然后回头来找你们。”维特提议。

　　“算了吧，你还是少用点那个力量，留到关键的时候吧。”米尔瓦阻拦道，“实在不行，我来想想办法，我知道一个松鼠党的藏匿地，也许能弄到点物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