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柯维尔的女术士

　　当戴斯摩兄弟二人借故离开，席儿似乎松了口气，说道：“亲爱的，真是太感谢了。你知道的，和两个热衷于权力的法师交谈会有多无聊。你们刚才是在跟菲丽芭和崔托格的迪科斯彻说话吗？”

　　“没错，所以你也拯救了我们。”叶奈法笑道，“这位是我的男伴，猎魔人利维亚的杰洛特。”

　　“幸会，女士。”杰洛特微微鞠躬，不卑不亢。

　　“我认识你的兄弟，莱里亚的维特。在柯维尔的时候，我们有过几次会面。不得不说，我应该感谢你们猎魔人，让我可以不用抽出时间去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专心地研究。”

　　“话说回来，迪科斯彻有没有跟你说话？他是不是也想尽办法地希望从你的口中，得到什么价值千金的消息？”叶奈法靠在宴会大厅的石柱上，优美的线条展露无遗。

　　“这些玩弄情报的不都是这样？任何一点消息都能被他们卖出价钱来。”席儿面露无趣之色，“我本以为这次的大会会和以前的有所不同，毕竟……战事将近，你们都明白的。但谁能知道，哪怕是在这种时候，术士兄弟会的各位依旧维持了表面的优雅与从容，这不得不让我感到佩服。”

　　“亲爱的，”叶奈法露出狡黠的笑，“这句话说得未免有些严重了。身居柯维尔的惬意恐怕让你忘记了我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哪怕是真的到了白霜降临的那一天，宴会也会照常举办下去。”

　　“呵，永远保持优雅、保持女术士的骄傲，我从没忘记过学院对我的教导。我得说，我们是女人没错，然而最重要的不是魔法吗？”席儿随意地摆了摆手，身上绽放出一闪即逝的耀眼光芒，瞬间变得光彩照人。

　　“在我看来，魔法是实现目的的工具，而不是需要追求的最终目的，实际上这和权力欲没什么两样。”

　　“我也是一个贪婪的人。”席儿并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这至少比很多人都活得真实，“叶奈法，我突然就有了想要和你多谈谈的想法。”

　　“哦？请说。”

　　“你刚才问我，迪科斯彻有没有向我套话？那当然是有的。”席儿笑了笑，“而且，有趣的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和戴斯摩、德雷瑟姆两兄弟想知道的事情一模一样。”

　　叶奈法微微愣神，她想不明白有什么能将戴斯摩、德雷瑟姆和迪科斯彻联系起来的东西。或者说，她一直都没想过北方诸国的事情和柯维尔有什么联系。

　　“我还是不问了，席儿。”叶奈法轻松地说，“免得被你也认为是那种喜欢讨论政治的人。”

　　“叶娜，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杰洛特，我真为你们高兴！”席儿瞥了猎魔人一眼，有些亲昵地说，“不过，这也不是很难打听到的事情。只是柯维尔离雅鲁加河太远，以至于你们忘了它也是北方王国的一部分。”

　　“伊斯特拉德王难道要破坏柯维尔王国坚持了许久的中立原则？”杰洛特惊讶地瞪大眼睛。

　　“别说笑了杰洛特，难道你们猎魔人都有这种幽默的天赋吗？”席儿吃吃地笑了起来，“中立是柯维尔屹立在北方大陆的根基，永远都不可能在明面上破坏它。”

　　“明面上？意思是？”

　　“迪科斯彻在去年夏天到过一次柯维尔，”席儿低声道，“为了寻求一些金钱方面的援助。毕竟谁都知道，在失去了对诺维格瑞的控制之后，瑞达尼亚的经济陷入了一定程度的低迷。而商人工会……天哪，哪怕是只说出这几个字都让我感到恶心，他们比政客们还要愚蠢和狡诈。”

　　“也就是说，迪科斯彻代表瑞达尼亚国王维兹米尔二世，向柯维尔的伊斯特拉德王寻求经济上的援助？”

　　“用官方的话来说，就是如此。”

　　叶奈法皱起眉头，叹道：“原来瑞达尼亚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到这种地步了吗？那么伊斯特拉德王同意了吗？”

　　席儿毫不脸红地用谎言回应：“这我又如何能够得知呢？我只是一个被冷落的女术士而已。所以，毫不意外的，迪科斯彻和那两兄弟都没能得到一点答案。而且，菲丽芭很擅长打断迪科斯彻的节奏，好像生怕我被占了便宜一样！”

　　“那么在你看来呢？席儿，你觉得伊斯特拉德王会同意吗？”叶奈法没被对方后面的话分散注意力，她有些担心这意料之外的情况。

　　“除了国王陛下自己，应该就只有泽丽卡王后知道了。如果你非要我说个可能，那我认为国王陛下大概率会同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尼弗迦德皇帝恩希尔的野心不仅限于庞塔尔河以南的地盘，他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有瑞达尼亚作为屏障，对柯维尔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两国曾经的国王还是一对兄弟。”杰洛特挑了挑眉。

　　“现在也是。”席儿道。

　　“那是当然。”叶奈法捂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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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湖边树荫下你侬我侬的维特和特莉丝，被一个从阴影中走出的瓜子脸金发精灵打断。

　　维特拉着轻轻地将特莉丝从春日花丛的草地上拉起来，为她拂去头发上的挂着的花种，和挂在裙摆上的野草。

　　“两位客人，我并非要故意打断，”金发精灵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眼神十分地不耐烦，“但法兰茜丝卡殿下想请你们过去一趟。”

　　说完，她转身就走，丝毫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

　　“真是没礼貌的精灵女孩。”特莉丝撅起了嘴，却不是因为精灵的态度而感到生气。

　　“想想也是，没有谁会希望在自己的家里，见到这么多的外人。”维特摩挲着她的面庞，“走吧，正好我们也得把那件事和她说说。”

　　“她会同意吗？菲丽芭绝对会以支持精灵建立独立王国，当作说服法兰西丝卡的筹码。”

　　维特想起索登山之战前，他与法兰茜丝卡的对话，意味深长地说道：“会的，她和从前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