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交易达成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117 字
长久的沉寂之后,福尔科抬起了头,看着对面的众人说道:“看起来,我们几个今天的运气都不错。希望这是宿命将那个早该死的斯特拉根身上的运气,分给了我们。”
“福尔科,你居然开始信命了。”安古蓝道,“只是可惜啊,当你把这里的雕像都烧掉之后,就不应该期待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了。”
“闭嘴,你这强盗,别以为说出这些我们知道的信息就能换自己的那条狗命!”福尔科对着两个士兵挥手示意。
士兵的手抓向安古蓝,少女在椅子上不断地挣扎,口中大叫:“嘿嘿!福尔科镇长,你答应过我的,我可是污点证人!”
“是,我的确答应过你,我也会遵守诺言,只要你提供的信息属实。”
“我没说实话吗?”安古蓝拼了命地在椅子上左摇右晃,但士兵的那两只手却死死地抓住她不放,“该死的!早知道我就不说实话,让尼弗迦德的士兵都被毒死算了!不过到那时候,或许你又会指责我没有同情心,不愿意告诉你真相!是这样吧?无赖!骗子!你没比那些恋童癖好多少!”
“你难道真的有勇气不说实话?”福尔科轻蔑地说,“你们这些强盗有勇气袭击并抢劫弱者,有勇气屠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要是面对死神,一下子就会变得没种。我再清楚不过了。”
“你才是最没种的!既然知道了那些消息,有本事就自己去啊,为什么又要找我确认又要派猎魔人们过去冒险?”她恶狠狠地骂道,还用牙齿想要咬下士兵的手,“一群黑衣军还比不过两个猎魔人,我死了都会笑活!”
“那你就去死吧!当你在绞刑架上尖叫的时候,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啊!”士兵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被安古蓝狠狠咬了一口,鲜血从深深的牙印中流了出来。
“该死的,你这婊子!”
士兵抬起手就要抽在安古蓝脸上,却又被猎魔人厉声喝止。
“住手!”
维特的语气让福尔科和士兵的手都停在了半空。这语气里没带多少威胁的口吻,反倒是冰冷得像是来自地狱,令人不寒而栗。
安古蓝仰起头,嘴角上挂着一丝血色,她看着维特露出绝望的笑容,说道:“谢谢你,猎魔人。他们想动手的话,就让他们打好了。我从小被人打到大,早就习惯了。但我至始至终说的都是实话,这些混蛋不遵守诺言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想着他们有多可信。”
“带她下去!”福尔科命令道,“猎魔人,你难道想要违抗帝国的法律吗?一整支军队可全都在这附近!”
维特只是冷静地回望着镇长福尔科,眼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情绪。
士兵连拖带拽地架着安古蓝离去,少女扭过头,扯着嗓子喊道:“嘿,猎魔人!如果你真想帮我,到时候就别让他们侮辱我的尸体。把我烧了,然后丢进雅鲁加河。我想看看大海,我这辈子还没去过海边呢!”
“闭嘴!”士兵往她的肚子上狠狠来了一拳。
“唔……”少女顿时便再也吐不出半个字,蜷缩得像一只被海浪拍打到岸上的河虾。
安静了一阵过后,福尔科松了松有些紧绷的领口,道:“我们不需要她了。她说的这些我早就清楚了,我会和你好好解释解释的。”
“希……那个女孩已经尽到了她作为污点证人的本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丹德里恩拍着桌子,怒视福尔科。
“别误会了,北方人。”福尔科摊开手,一脸无奈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只要转做帝国的污点证人,就能得到赦免?我之前就向你们强调过帝国的刑法,如果犯了错这么简单就能得到赦免,那这个世界不就完全乱套了?”
“那她还有别的选择吗?”柯恩一脸愤怒,“这就是成为污点证人的待遇?上绞刑架?那拒绝合作的后果是什么?”
“被尖树桩从下体刺穿,在这之前先挖出双眼,开膛破肚。”
柯恩皱起眉头,吟游诗人更是厌恶地后退了几步。维特现在算是明白了,安古蓝被带走时喊出的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不用为她感到可怜,这叫威慑。”福尔科打破寂静,“在和强盗、匪帮的对抗中,这样的态度至关重要。吟游诗人双拳紧握我可以理解,这些家伙总是这么愤世嫉俗,对外表看起来可怜的女孩有着非同一般的同情心。但你们猎魔人就不必如此了吧,难道你们在对付怪物的时候也会可怜它们?”
“你也说了,那是怪物。”
“在我的地盘上作恶,害得我被上官责罚,害得那些平民无家可归的人,不是怪物又是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是人道主义者?”
福尔科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继续说:“我见过被夜莺斯特拉根和他的手下劫掠过的商队和房屋,几个孩子被烧得缠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我见过他们是怎么逼迫别人说出藏宝地点的,先是手指,然后是脚趾、牙齿、鼻子、耳朵……当然,他们会留下舌头。还要我继续吗?”
“我听她说,她是从夜莺的帮派里逃出来的,因为她憎恨那些人对孩子们干的混蛋事。”
“老天,猎魔人。她是强盗!谁知道她有没有说谎呢?”福尔科喊道,“你觉得吊死很惨?被木桩刺穿很惨?这两种刑罚比斯特拉根干的事情可善良多了,至少我的审判是源自正义、源自法律。我见过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如何被他们开膛破肚的,那仅仅是他们为了取乐而已!
哪怕她没有参与那些事情。但假如我这次放她走了,你觉得她还有机会走回正道吗?谁给她这个机会呢?最终的结果不是成为妓女就是继续回去当强盗!说不定,等你下次来到里德布鲁尼,收到的就会是悬赏她的公告。”
“我不喜欢‘假如’,那假如你没有成为镇长呢?”维特没期待福尔科回答这个问题,他的重点在后面的话上,“你既然清楚她的过去,就应该知道她为什么逃离匪帮。”
“这还用想吗?人人都知道,对于夜莺这种强盗帮派来说,女人只能扮演其中的一种角色。如果言语不能说服她们,那就会演变成暴力,再然后就是尸体,或者像安古蓝这样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这个猎魔人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难道药剂还没有带走你所有的感情吗?”
“你的这个问题很奇怪,镇长。我从始至终感到不满的都是你们所谓的公平法律。在我看来,这似乎又是一场私人恩怨,你了解安古蓝的过往,也清楚这女孩或许什么也没做,还从你的仇人那里逃了出来给你报信,但你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维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对安古蓝感到怜悯的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少女长得很像他的家人。
“你什么意思?猎魔人,我警告你。侮辱官员的行为在尼弗迦德帝国也是犯罪!”福尔科猛地站起来,指着猎魔人怒喝。
维特充耳不闻,他无所顾忌地说:“现在就更像是掩饰了。诗人,替我想想,安古蓝一直强调的是什么来着?”
丹德里恩几乎是跳起来地大喊道:“恋童癖!你要说她一直在骂什么,我就只能想到恋童癖了。”
吟游诗人说完,还故意挤眉弄眼地看向福尔科。
“够了!”福尔科一拳砸在桌上,怒吼道:“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你觉得我是想杀了她灭口?那我用得着等你们来吗?该死的,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需要我特意在你们面前表演?只有罪犯才会做贼心虚,猎魔人。只有罪犯!”
“那就给我另一个解释,一个让我们的吟游诗人不会出去以后到处乱说的解释。”
福尔科的声音引来了许多士兵,但镇长抬手拦住了他们,他的一只眼睛瞥向丹德里恩,好像真的害怕什么似的。
他说:“我用的着给你解释吗?你们莫名其妙的行踪和北方王国的背景,就足够让我管你们整整一年了!”
“那就试试好了。”维特眯起眼睛,用审视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福尔科,“首先,你这里的士兵拦不住我们,你心里清楚这一点。其次,光靠你自己的人能解决掉洛克·孟登湖的强盗吗?我猜就算你想黑衣军求援,也保不住屁股下的椅子。最后,我应该提醒你这是一场交易,我们可以谈谈。”
“什么交易?难不成你想用委托的赏金换安古蓝的命?”福尔科惊讶地看着维特,“她有什么值得你这个猎魔人拯救的?我要提醒你,在帝国的法律中……”
维特打断道:“在帝国的法律中,是有‘功过相抵’和‘污点证人’这两项的吧?”
“有,太有了。”福尔科道,“我可以现在就把她交给你们,但是诗人得在镇子里留下,直到你们完成任务返回。我甚至可以只让你们用一千弗罗林换她的命。”
“条件呢?”
“把斯特拉根活着带回来见我,最好不要让他受什么太严重的伤。你们应该明白,活着的强盗比死的更有价值。”
“成交。”